记者:严女士,请问你是在XX医院做的剖腹产手术吗?
严女士:是的。我是B市下属昌平县人,产前检查的时候,县医院的大夫说我胎位不正,脐带绕颈三周。我们那里的医疗条件有限,所以就转到了市里的医院。我们家里条件不好,还借了一些钱,这才到市里住了院,做了剖腹产手术。孩子出生一周后,我们手里东拼七凑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于是就出院回了家。
记者:那回家之后呢?
严女士:回家之后,伤口一直都没有愈合,并且肚子一直疼的直不起腰,还时常发高烧,最高的时候烧到了39°,家里又借了点钱,送我到县医院去检查,B超显示肚子里有暗影,医生怀疑是宫内有淤血,给我开了些消炎药,让我先吃药,先看看能不能吸收。可是,药吃了半个月,不仅没有效果,还越来越重,最后高烧休克了几次。
记者:你是因为高烧不退,才从县医院再次转院到B市的中心医院吗?
严女士:是的,休克当天县医院的大夫说救不了,让我们马上转院,于是,我就被救护车拉到了中心医院,推进手术室抢救。结果,医生居然从我的肚子里取出了一块医用纱布。
随后,摄像机切换了画面,被采访者换成了中心医院妇产科的医生。
记者:刘主任,请问医院使用的纱布都是具有显影功能的,是吗?
刘主任:是的,医用的无菌纱布都是具有显影功能的,普通的B超就能看出来,这个功能就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医疗事故。
记者:严女士在当地的县医院也做过B超,为什么当地的医生没有发现她肚子里遗忘了医用纱布呢?
刘主任:我们已经把严女士腹中取出的纱布取出拿去相关部门检验,发现这块纱布根本不具有显影功能。
之后,画面继续切换,记者又来到了当初严女士做剖腹产的XX医院,接受记者采访的是XX医院的常务院长。
记者:请问严女士是在你们医院做的剖腹产手术吗?
院长:是的,大概是一个月之前的事,因为今天在本院生孩子的人特别多,严女士做剖腹产手术的那天,我们院里的妇产科一共做了十几台手术,因为医护人员疲劳工作,才导致了严女士的医疗事故,对此我们感到非常抱歉,本院是绝对不会推卸责任,我们已经和家属商量赔偿的相关事宜。
记者:请问严女士腹中取出的纱布为什么没有显影功能?难道本医院购进的纱布都不具备显影功能吗?是为了节约医疗成本?
院长:我们购进的纱布都是具有显影功能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目前还在调查之中。
记者:我听说是因为本院的负责人为了从供货商处拿回扣,所以才把本应该具有显影功能的纱布换掉了,是这样吗?
院长:抱歉,此事目前还在调查之中。
显然,院长不愿多说。
宋茜呆呆的坐在电视机前,大脑不停的嗡嗡作响。虽然记者没有指名道姓,但她妈是XX医院的常务副院长,专门负责医疗器械和用品的采购,没少从中获利。贪污这种事情,本来是可大可小大的,但现在,经由电台这样一播出,只会闹得越大。
宋茜甚至不敢上网,网上的叫骂声只怕早已经一片。国内的医护关系一向比较紧张,吐沫星子都会淹死人,而舆。论的导向将会直接影响到她妈的案子。
难道,她妈这次真的没救了吗?宋茜忍不住又掉下眼泪。
……
而与此同时,聂东晟同样在看电台的直播。
“这妞怎么样?我以前的小学妹,还倒追过我呢。我说有点小事请她帮忙,没想到办的还挺漂亮的。”于浩翘着二郎腿坐在黑色的大真皮沙发上,吐着眼圈儿说道。
聂东晟知道于浩指的是那位负责采访的记者,不到三十的年纪,长相中上等,但口齿伶俐,说话每每都能切中要害。这个追踪报道播出之后,一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而蒋丽梅这次,算是在劫难逃了。
“东晟,我真搞不懂你,好不容易把人弄进去的,你干嘛还费力不讨好的为蒋丽梅保释?”
☆、第184章 骨子里的顽劣
“我家老太太被宋茜哄得团团转,我不想为这点小事违逆她老人家。何况,她出来也逍遥不了多久,蒋丽梅贪污受贿的证据确凿,数额巨大,即便不判死刑,下半辈子也要在监狱里过了。撄”
于浩吐着烟圈儿,似乎想到什么,突然道,“是不是应该找人盯着宋家,以免蒋丽梅携款潜逃。”
“不必多此一举,她不会走的。”聂东晟非常肯定的说道。
“哦?你怎么知道?”于浩不解的问。
“如果你为人父母就会懂了。蒋丽梅如果逃了,只会连累宋茜。她不会逃,而是服罪,给宋茜留一份保障。”聂东晟语气不急不缓的解释,难得有这么好的耐心。
于浩听完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晚上六点钟整,聂东晟关掉了大班桌上的办公电脑,难得今晚没有应酬,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顾一念的电话。
“在哪儿?”聂东晟问,电话那一端是略带嘈杂的声音。
“逛商场,一个人,要来陪我吗?”接听电话的时候,顾一念正在试衣间里面试衣服,她一手拎着衣服,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姿态有些别扭。
聂东晟让顾一念把地址发到自己的手机里,然后按着地址,去找顾一念。
他在天兴百货商厦内的一间女装名品专卖店内看到了顾一念,她穿着一件银白色的鱼尾裙,裙摆上镶嵌着许多的人工水晶,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泽偿。
顾一念玲珑有致的曲线也被贴身的长裙展。露。无遗,像极了美丽的人鱼公主。
店内的客服小姐也极力的说着奉承好听的话,毕竟,这条长裙的价格不菲,提层自然也非常的可观。
“这条长裙是今年的新款,也是限量款,整个B市只有这一件,简直是像为小姐量身定做的一样。”
顾一念心里对它也比较满意,但美则美,却太过妖娆,即便是买回去,也没什么机会穿。而且,价格昂贵,简直是烧钱。
“我再看看吧。”顾一念刚要打算把裙子脱掉,身后却传来了一道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
“把这条裙子包起来吧。”他说话间,已经把一张金灿灿的卡丢给了客服小姐。
顾一念回头,见到是聂东晟,展颜一笑,那笑容配着身上的鱼尾长裙,竟有股说不出的妩媚。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喜欢,没必要浪费钱。”
“我看着欢喜就好,不是说女为悦己者容吗。”聂东晟轻勾了下唇角。此时,客服小姐已经刷了卡,非常恭敬的把金卡递到聂东晟面前。
聂东晟很随意的把卡放回皮夹内,那姿态无比的洒脱惬意,难怪人们都说,男人为女人掏钱的时候最性感。
此时,顾一念也是这么认为的。
“还有其他想买的吗?”聂东晟问。
“什么都行?”顾一念笑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样子。一双清澈的眸子,又黑又亮。
聂东晟抿唇一笑,直接把钱夹递到了她面前。
顾一念毫不客气的把钱夹拿在了手中,招摇的在他面前晃了晃,娇笑着问道,“这里面有很多钱吗?”
聂东晟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的回道,“不多,买下这栋商场,应该足够了。”
明明是极为傲慢的一句话,但从聂东晟的口中说出来,听起来又觉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顾一念反而哑口无言了,她可没想过真的买下一栋商场给自己当专用衣柜,她怕无福消受。
顾一念进试衣间换下了身上的鱼尾裙,交给客服小姐打包。
客服小姐丝毫都不敢怠慢。真正的有钱人都很低调,但在这种高级女装店里,每天迎来送往的非富即贵,而她们这些客服小姐眼睛都很毒,一眼就能分辨出谁是真有钱,而谁是打肿脸充胖子的暴发户。
顾一念拎着打包好的礼袋,和聂东晟一起离开了天兴商厦。
聂东晟问她,“晚上打算吃什么?”
顾一念想了想,然后挽住他的手臂,笑着说,“带你去吃点好吃的,保证聂总裁没吃过。”
市中心的繁华购物区旁,有一条商业美食街,由一个又一个的小摊贩组成,售卖的小吃既便宜又好吃,所以很受欢迎。
因为正好是晚饭时间,美食街内拥满了人,顾一念挽着聂东晟穿梭着拥挤的人群里,不时的有人会不小心撞到他们身上,聂东晟皱着眉,把一念轻护在怀里,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之色。
顾一念拉着他在一家非常小的摊位前停住脚步,摊位上方的牌匾上写着几个黑色的大字:正宗姐妹土豆粉。
“老板,两碗土豆粉,不要辣椒和香菜。”顾一念对老板说完,拉着聂东晟找到一张空桌坐了下来。
很快,两碗冒着热气的土豆粉被端上了桌,顾一念从筷笼里面抽出两双方便筷子,一双递给聂东晟,然后掰开另一双,挑起一根土豆粉,心满意足的吃了起来。
“晚上就请我吃这个?”聂东晟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土豆粉,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不是我请你,而是你请我。聂总裁忘了你的钱包在我手中。”顾一念笑嘻嘻的说道,指了指他面前的那碗土豆粉,“你尝尝,真的很好吃,保证你没吃过。”
聂东晟拿起手边的方便筷子,吃相还是那么斯文优雅。“谁说我没吃过了,我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
“哦?你还吃过这种东西?真有点不可思议。”顾一念多少有些诧异,男人大多不太喜欢吃这种小吃,何况是聂总裁这种尊贵的身份。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聂东晟微低着头,眸中的神色逐渐的黯淡了几分,带着一种顾一念不太懂的复杂,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伤感。
她当然不会记得,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拉着他,跑到这种类似的小吃摊,吃各种各样的小吃。
聂东晟每次都说小摊位上的东西不干净,却每次都陪着她。这条看不到尽头的长街上,几乎每家的东西,他都吃过。
两个人面对这面,各自吃着东西。四周非常的嘈杂,两人之间的安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顾一念知道聂东晟吃东西时不喜欢说话的习惯,也渐渐的适应了陪着他一起沉默。
其实,她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一个男人能穿着上万的阿玛尼西装,坐在小摊位上陪她吃十块钱一碗的土豆粉,还没有丝毫的怨言,即便他不是爱你爱的死去活来,至少也是真心的。
天黑之后,顾一念又拉着聂东晟去喷泉广场看音乐喷泉,夜宵也是在大排档吃的烧烤,聂东晟觉得这种小摊上的炭火烧烤,碳灰漫天的飞,肉也未必干净新鲜,很容易吃坏肚子。
然而,顾一念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聂东晟也只能纵容着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顾一念即便是穿上了职业套装,骨子里也抹不掉那股爱玩爱闹的顽皮性子。
回去的途中,聂东晟开车,顾一念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肚皮撑得鼓鼓的。
“好久没过的这么轻松了。”顾一念放下了一侧的车窗,风从窗外灌进来,掀起她柔软的发丝。
她随意的把一缕散落的长发抿在而后,姿态惬意淡然,像极了一副淡漠的风景画。
聂东晟透过后视镜看她,刚毅的唇角浅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有这么开心吗?”
“当然。如果说红酒配牛排是浪漫的小资情调,那么啤酒和烤肉才是踏实的生活……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顾一念觉得与一瓶红酒就动辄上万的聂总裁谈平民生活,似乎有些浪费口舌。
“中国话我听得懂。”聂东晟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揉了揉她的头。
两人开车回到别墅,顾一念有些累,洗了澡就躺在了卧室舒适柔软的大床上。聂东晟还在书房办公,他固定每周二的晚上都有视讯会议。
等聂东晟回房的时候,卧房内的壁灯还亮着,顾一念还没睡。
“怎么还没睡?”聂东晟掀开被子尚床,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已经过了凌晨一点钟。
“睡不着。”顾一念嘀咕了一句,翻身背对着他。一念一直都有裸睡的习惯,现在身上虽然穿着很薄的真丝睡衣,却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聂东晟没有直接躺下睡觉,而是靠坐在床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继续翻看文件。
顾一念知道,他晚上翻看的文件,一般都很重要,所以没有打扰他。
只是,聂东晟看文件的时候,她仍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床垫也跟随着她翻身的动作来回的晃动。
聂东晟的目光从手中的文件上移开,低头看向她,“是我打扰到你了吗?”
顾一念摇了摇头,“没有,是我自己失眠,不关你的事。”
聂东晟把文件放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