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生日不吃蛋糕的啊?”
“我天天都做这些,你还让我吃,你太不厚道了。”
“干一行爱一行,你不尝别人的蛋糕怎么知道自己差在哪里?反正我已经买了,你不吃也得吃。”
“饶了我吧,若熙,换你做的馅饼都比蛋糕强。”
“不行,我等你下班等了两小时,你说什么都得给我吃了……”
樊谦澄抬起脸,正好看见颜若熙和一个男人向他的方向走近。
颜若熙的手上拿着一个蛋糕盒子,侧着脸和那男的说话,那男的他知道,那天在华坤的大厅见过,他们边走边笑着说着,樊谦澄就那样看着,她还是没怎么变,一如四年前,高挑的身材,白皙的皮肤,只是现在比从前瘦了些,脸上褪去了那份校园女生的稚气,多了几分娇柔成熟,她穿了简单的红色格子短袖衬衫和深蓝色牛仔裤,看起来很青春的样子,和平日素素的职业装是两种风格,他的眼睛一时间舍不得移开。
颜若熙抱着蛋糕,看见陆裴神色不对,才缓缓转脸,却见到眼前的人是樊谦澄,整个人都愣住。
不过,颜若熙只是顿住了两秒,紧接着,她冲樊谦澄生硬地笑:“樊总。”
陆裴见过樊谦澄,上一次见到本人是在华坤,其实之前,是在颜若熙的钱夹里。
颜若熙看看樊谦澄,见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说:“先走了,樊总。”
说着,颜若熙装着不经意地抱着蛋糕,从樊谦澄眼前走过。
一步,两步,三步,颜若熙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大力一扯,她手上的蛋糕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樊谦澄见到盒子掉在地上,他却又突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用力,慌忙松开手。
颜若熙没转身,蹲下去小心地弄着被摔在地上有些走形的盒子,她没有回头,她知道是樊谦澄拉她的,她更知道此时此刻他就在自己的身旁,她不能回头,不敢回头,她怕她一回头就忍不住扑到他怀里。
“若熙。”樊谦澄轻声唤着她的名字,温柔如昔。
颜若熙当没有听见,抱起蛋糕盒子,站了起身。
“若熙……”樊谦澄又轻唤了一声,生怕惊了她。
颜若熙硬生生地别过脸对陆裴说:“陆裴,我饿了,咱们快点回家吧。”
“若熙,樊总……叫你。”陆裴站在颜若熙旁边,看看她,又看看樊谦澄,心里暗暗叹息。
“碍……是吗……”颜若熙咬咬唇,艰难地转脸,“樊总,我和我朋友先走了,再见。”
“这就是你要我等的答案吗?”樊谦澄咬着牙,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颜若熙怔怔地看住他,他英气逼人,逼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樊谦澄瞥了一眼她身旁站着的陆裴,看向她,黑色的眸子冰冷透彻:“这就是你要我的答案,对吗?”
“樊总……杜小姐晕倒了……”酒会厅里传来一个声音,紧接着有一个女孩冲到酒会厅的大门,气喘呼呼地看着他们:“樊总,杜小姐……杜小姐晕倒了……”
颜若熙知道那女孩口中的杜小姐是谁,她浅浅一笑,笑容甚至有些惨烈。
樊谦澄狠狠地看住她的脸,嫩白得过分的皮肤,眼睛很大很圆,眼珠子黑溜溜的,像孩童那般明彻,鼻子很挺很秀巧,嘴唇薄薄红红,笑起来时嘴角会微微翘起,调皮可爱,他的唇抿得很紧,她还是那样好看,好看得让他怎么也忘不了。
“樊总……”女孩不明所以,又叫了樊谦澄一声。
颜若熙抿抿唇,转过脸:“陆裴,蛋糕坏了,咱们去楼前那间小馆子吃饭好了,我好饿碍……”说着,就这样头都不回地走了。
陆裴看看樊谦澄,转身跟上颜若熙的脚步。
樊谦澄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有点愤恨,旁边的女孩又叫了他一声,他才转脸,走进了酒会大厅。
第六章
每一间公司都少不了有是非八卦,今天传这个明天说那个,从电影明星身上穿的那条裙子到某某职员家的狗咬人,总之各式各样的话题总有人会感兴趣。
华坤三层的茶水间,几个女职员凑在一堆,趁着午休时间在聊八卦。
“你知道吗?咱们樊总真是个痴情汉呢!”
“这话怎么说?”
“前几天不是听说他未婚妻在酒会里晕了吗?”
“是啊,我也知道那事,八卦杂志有写的。”
“那后来呢?”
“我一姐妹是护士,据说那天咱们樊总在医院里守了一夜呢。”
“那又怎么了?他们是未婚夫妻嘛,这也很正常。”
“哎哟,你可没看见,我姐妹给我形容的啊,樊总那张帅脸那晚谁看了谁难受,谁看了谁心疼啊。”
“也是也是,要是我有一这么帅的男朋友为我担心的话,我……我多晕几次都行。”
“你这是哪儿跟哪儿啊?人家樊总可是天天都去医院看他未婚妻呢,你也知道他有多忙的……”
“痴情碍……”
“就是,我想想他在病房门口彻夜不眠的样子我的心就难过……”
“看你这花痴,快擦擦口水啦。”
“哎呀,你就让我花痴一会儿嘛。”……
颜若熙坐在茶水间角落的桌子旁,听着旁边那几个女同事在说八卦,她在安静地吃饭,安静得甚至有点心不在焉,就知道一个劲儿地将饭往嘴里塞,原以为自己是不在意的,可一听到别人提起樊谦澄的名字,还是有些无能为力。
酒会那天,她记得,没想到这些碎事也能传到公司来,真是消息灵通。
位于华坤三层的茶水间是颜若熙除了一层大厅之外来得最频繁的地方,这个茶水间其实是个半开放的饮料室,这里摆着几台自动贩卖机,方便员工在不出公司的时候可以购买到自己想喝的饮料,除此,还可以在这里用微波炉热饭热方便面热汉堡什么的,很方便,大多数员工都会趁着午休时间来这里闲聊一翻,又或者喝喝咖啡放松一下。
“若熙,你最有福气了,天天都能看见咱们樊总。”
颜若熙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愣了愣,抬头,看见对面的女同事,好像叫什么丽吧,她忘记了,因为她每天都来茶水间热饭,见多了就认识了,就是记不住名字。
“人家若熙很幸福的,她的男朋友总过来接她,还老送蛋糕过来,长得也不错呢。”还没等颜若熙回过神,旁边另一位女同事就凑起热闹。
“他是糕点师傅。”颜若熙知道她们说的是陆裴,她们不说她都不知道,原来办公室那点八卦可以这么传,貌似她们也就碰见过那么几次,如果是丑事的话,一人添一点油加一滴醋的话,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她没心思参与她们的所谓八卦,咬咬筷子,继续低头吃饭。
吃着吃着,她突然看见自己眼前摆上了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装着花花绿绿的寿司,她眨巴眨巴眼睛,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却已经听到旁边的女同事低声乱呼,她不明所以地皱皱眉,抬起头,一张不太熟识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她努力地回想着这张对她露出一副帅得无法无天的笑脸,顿了半天才忆起眼前这男人是杜氏的太子爷杜芷健。
“帮你加点菜。”杜芷健直白大方地说着,就似是认识多时的友人一样,毫不避忌地拉开颜若熙正对面的椅子坐下。
在颜若熙眼里,除了樊谦澄就没有别人,她根本就不知道在别的女人眼里,杜芷健也是个炙手可热的帅哥,所以,当她旁边的女同事纷纷惊异地投来妒忌或是羡慕的眼光的时候,她一脸茫然。
“不用了,我吃不了这么多……”颜若熙比他还直白,指指自己的便当,连表情都没有:“这些就够了。”
杜芷健当场甭提多郁闷,看见旁边的女同事偷着乐,他真希望颜若熙直接点刮他一巴掌又或者骂他无赖无聊,总好过这样不冷不热地告诉他,她吃不了这么多,这面子啊,一点都不给,好歹他也是杜氏的下任继承人,堂堂的杜家长子,怎么说也算是年轻才俊,不领情也不用说得这么不留余地吧?
“那好吧,我也没吃饭,我可以在这里吃吗?”他努力地为自己找个台阶,不能让他的一世英明毁在这个小小的茶水间里,毁在这个小女人身上。
谁知颜若熙抬脸看看四周,一句话也没说,继续低头吃饭。在她看来,这茶水间属于公共用地,她又不是老板,她管得着谁在这里吃饭么?好象她没什么发言权。
见她没吭声,杜芷健被激倒,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个人魅力,虽然他也有被人拒绝的时候,但眼前这个女人,怎么她就这么不给半点面子,该死的是,他怎么就越看越喜欢,还是那种咬着牙恨得牙痒那种喜欢呢?
颜若熙自顾自地吃饭,根本就没留意到坐在对面的杜芷健正盯着自己看,还边看边咬牙切齿的坏笑。
看着她吃饭吃得跟个小猫似的,安静地嚼着慢慢地吞着,就像小学生做功课一样认真,杜芷健觉得很可爱,他肚子里虽有气,可自己到底是男人,他忍着,一直忍到见着对面的颜若熙吞下最后一口饭,合上便当的盖子,他才漫不经心地冒出一句:“颜若熙,我要追你。”
杜芷健这声音绝对不大,绝对只有在茶水间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清楚听到。
颜若熙很明显地听到一阵骚动声,外加窃窃私语。
她皱起眉,这个男人要做什么?在这里说这些话,存心要她成为传言的主要对象吗?她刚才已经体验到传言的威力,她可不想被别人这么在背后议论。
他可是杜氏的太子爷,她只是一名前台接待,说好听的是太子爷玩世不恭贪新鲜换口味,说得不好听就成了华坤前台色胆包天勾引杜氏太子爷……
大脑掠过种种猜测,最后,颜若熙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才好,憋了半天才问:“谁告诉你我的名字的?”
“楼下的林妹妹。”杜芷健笑,笑得一脸潇洒暧昧。
但杜芷健万万没想到,颜若熙就这么在他眼前站了起来,然后面无表情地拿起便当盒,再接着转身,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地向茶水间门口走去。
当帅哥遇到木头会是什么表情?就是愣着不知道该怎么抓狂才好。
看着颜若熙就快走出茶水间,杜芷健急了,猛地站了起来,“颜若熙。”
颜若熙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当然会停下脚步,而且她还很礼貌地转过脸看着杜芷健:“还有事?”
看她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杜芷健憋急了,顾不得形象场面,大声道:“我说真的。”
颜若熙侧侧脸,看着他,一脸在消化他的话语的样子,过了一会才说:“我没说是假的啊。”
这话一出,杜芷健无语了,他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早知道他就听樊谦澄的话不打他公司的人的主意了,真是真是把他整郁闷了,眼前这小妮子,也没跟他犟也没跟他拧,更没有当众另他出糗,她的回答还很顺从很自然很不当一回事。
杜芷健头一回抓狂,站在原地,气得牙痒。
第七章
杜芷健不知道是和自己较劲还是和颜若熙较劲,自从那天在华坤的茶水间宣布要追颜若熙开始他就真的这么做了,又是送花又是送午餐又是送巧克力又是送礼物的,刚开始是让花店送来,这几天换成自己亲自上阵,每天都捧着一大束桔梗花大肆咧咧地送到前台,这少爷一点都不觉得脸红,就是他这样张扬的举动让华坤所有女职员都看红了眼,一时间,杜氏太子爷疯狂追求漂亮小前台一事成了一段佳话。
每天中午的午餐时间,在颜若熙的身边就会坐着潇洒不羁风流倜傥的杜芷健,他还将她坐的那张桌子上都布满了菜,他就是有办法天天换菜色,弄得跟吃寿宴似的,看得颜若熙那个无奈,即使她从来都不会伸筷子去尝一尝,而他还一点都不觉得打击,又原封不动地命人拿走,颜若熙对他这样的厚面皮简直无语,这有钱人的思维方式是和常人不能相提并论的。
送花和加餐没起作用,杜少爷就开始改变策略,天天接送颜若熙上下班,每天早上一大早守在她住的那栋老楼的门口,傍晚下班就堵在华坤门前,虽然她从不坐他的车,他也不勉强,居然开着车跟在公车的旁边,颜若熙骂他神经病,杜芷健却说,不让明送,那就目送。颜若熙当即被他气绝,她再次肯定,这有钱的男人的大脑神经系统一定有问题。
貌似杜芷健长这么大从来都没这么上心追过一个女人,然而努力了近半个月,颜若熙还是连嘴都不撇一下对他说:“别浪费钱和精力了,我没那心思。”杜芷健郁闷啊,活了将近三十年才被一不算绝色的女人雷到,所谓得不到的就是好,他就是不甘心,那阵子明浩一见到他就笑他发情,他在面子上也过不去,誓誓旦旦地要融化冰山,只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