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继承!”这五个大字,宛如炸雷一般在众人头顶炸开,只有一部分的知情人士保持镇定,剩余的其他人全都在这一刻激动起来。
“你说什么!?”纳兰诗几乎是吼着出声,吼完,她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连忙降低了自己的音量,僵笑着看着宫顷,咬牙出声:“皇上,你一定是说错了吧,继承皇位的怎么可能是四皇子,当然是太子了!对不对?”
刚才她还在奇怪他为什么答应的这么痛快,原来他想趁机宣布这件事,破罐子破摔是吧,她真是太不小心了,居然没注意到他有这个想法。
“皇上,这万万不可啊,我们的国家怎么能交给身患顽疾的四皇子来继承呢,开玩笑也不是这个时候开啊。”纳兰衡冰反应最快,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鬼嚎鬼叫的‘恳求’宫顷改变刚才的说法。
“纳兰爱卿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吗?刚才的话朕已经说过了,不想再说一遍,朕还没你那么老,不会拿这件事来开玩笑。”宫顷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在说纳兰衡冰是个老糊涂。
“皇上,涉及江山,请你三思!”微愣了一下,纳兰衡冰还是按照纳兰诗的指示,冒死进谏。
“朕说过的话绝不会收回,还有,纠正一下,四皇子的病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痊愈了,要比实力,他当然不会比太子差,这一点相信各位心里都很清楚!”
无殇隐瞒腿疾痊愈这件事,他觉得他做的很对,如果被纳兰诗知道,一定会有所提防,说不定他都活不到今天。
不过现在,他可以放心说出来了,以那孩子现在的力量,应该可以和纳兰一族的人抗衡,就让他自己来向所有人证明,他才是最适合当皇帝的人选。
宫顷的话,让在场所有纳兰氏的人,陷入了恐慌之中,为什么他们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件事?
一直以来,他们之所以不把四皇子放在心上,就是因为他的腿疾。他们深信,他这辈子是绝对站不起来了,所以,就算他头脑再怎么好,也只不过是个废物皇子,根本威胁不到他们太子。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这下,太子的地位恐怕要动摇了,这对他们纳兰一族的人来说,是个极大的打击。
“各位爱卿如果没事的话,就回去吧,朕还有要事要处理。”拂袖转身,宫顷留给众朝臣一个冷漠的背影。
“皇上……”纳兰衡冰还想说什么,但是被纳兰诗阻止了,她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冷静下来,万一真的惹怒了宫顷,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
“这件事,哀家会去找皇上问清楚,你先回去。”与纳兰衡冰擦身而过的时候,纳兰诗丢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便带着她的人向宫顷消失的方向追去。
既然太后都这么说了,纳兰衡冰也不继续坚持了,决定回府等待消息,于是,他告别了众朝臣,满心忧虑的离开了皇宫。
带头闹事的都走了,剩下的这些小虾米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很快,门庭若市的御书房,恢复了以往的清冷,送走那些难缠官员的太监总管,终于舒了一口气。
皇上也真会折腾,也不怕纳兰衡冰和他翻脸,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为人处事的风格还是这么我行我素,真是一点都不肯服老。
皇上现在的身体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他真担心他撑不到四皇子回来的那一天。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太医已经给他判了死刑,说他最多只能再活半年,仅仅是最多而已。
情况不好的话,可能连半年都撑不下去,他真希望四皇子能早点回来,说不定皇上还能多撑些时日。
急匆匆赶到太医院的宫顷,听太医说,如果他刚才再晚一点把幻冰凰送到,估计孩子就保不住了。当时,就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差一点,他就要害死一个无辜的小生命了,真是万幸。
除了有滑胎的迹象,还有就是她身上因暴晒而留下的灼伤,不过伤口已经上过药了,人也还在昏迷中,如果明早能醒过来的话,就没什么大碍了。
“朕知道了,辛苦你了,下去吧。”宫顷对救治幻冰凰的太医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去休息,剩下来的他自己会看着办。
“这女人是谁?!”确认幻冰凰还有呼吸,宫顷这才彻底放心下来,不过,麻烦并没有因此而结束,紧跟着他前来的纳兰诗,毫不客气的指着床上昏迷中的某女质问道。
宫顷懒得搭理她,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今天已经够累的了,真不想再看到这个老女人的脸,只要看到她,他就会想起因她而死的心泪。
当初,如果不是她联合皇后纳兰萍,陷害心泪,他怎么会误会她和虔纹月有暧昧关系,更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虔纹月带走。
“顷儿,你不会吧,别告诉我,她是你的女人。”纳兰诗一脸鄙视的看着宫顷,好像他做了什么下流的事情一样。
“啧,是与不是,和你有关系吗?”宫顷不耐烦的睁开眼睛,烦躁的扫了纳兰诗一眼,抬手揉了揉鼻骨两侧,看起来非常累的样子,其实他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不想看到某个人。
“这件事的确和哀家没什么关系,不过,皇位继承就和哀家有关系了,你刚才明明答应我,会好好解释的,怎么越解释越乱。”
纳兰诗现在非常生气,因为对方是皇帝,她才给他面子,如果他还继续坚持下去,就别怪她心狠了,别以为她不知道他的身体状况。
就是因为他快死了,她才没有在那么多官员面前给他难看,但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逼急了她,她不介意让他早点下地狱。
“太后,请你搞清楚,谁来继承皇位,是由朕来决定的,而不是你!”冰冷的声音在空中散开。
第二百七十三章:你亏欠的太多
“但哀家是你的母亲!作为太后,我有权利过问自己儿子的皇位由谁来继承!”纳兰诗这句话,引来宫顷的一阵冷笑。
母亲?她好意思在他面前提这两个字,也不想想她以前做过的那些事。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亲生母亲,兰贵人是怎么死的,虽然他当时还很小,和她没什么感情,但她始终是他的母亲。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这笔账他一定会和她算,而且会算的清清楚楚!
以前一直都没有动她,是因为她有把他带大的恩情,虽然知道她这么做都是为了她自己,但看在她已经上了年纪,又是珏城祖母的份上,他本决定不和她计较,可她偏偏要和他较劲,这就不能怪他了。
他的身体他也很清楚,太医已经说过,他最多活不过半年。他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把那几个孩子的后路都安排好,无是个不错的孩子,应该可以帮助无殇坐稳皇位。
至于云长和翎他还是比较担心的,云长那小子都这么大了,还没有半个子嗣,成天在外面拈花惹草,每次和他说起子嗣这事,他就三两下给他忽悠过去了,想想真是头疼。
还有翎,那孩子还小,再加上脑子笨,虽然平时有无殇他们几个照顾他。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就是被那几个小子宠坏了,遇点事他就一惊一乍的。
“皇上!”见宫顷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纳兰诗生气了,她憋红了一张脸,低吼出声。
“太后,你还没走?朕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这件事,容不得你插手,如果你再逼朕,就别怪朕对你不客气了!”柔睫微抬,宫顷给了纳兰诗一个懒冷的眼神。
“哼!哀家倒要看看,你会怎么个不客气法!”纳兰诗也是个犟脾气,听完宫顷的话后,不服输的她冷笑一声落座,看来她今天是杠上了。
“太后,这里还有病人呢,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再说。”其实,宫顷也不是真的在意幻冰凰,而是担心她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有些事情她没必要知道。
瞥了床上的幻冰凰一眼,纳兰诗点了点,表示赞同,她也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说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顷儿,哀家是看着你长大的,也不想你为难,可是珏城他不也是你的孩子吗,你怎么能这么偏心!”软硬兼施,纳兰诗是各种手段都用上了。
“这不是偏心的问题,这件事朕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的。”宫顷面无表情的出声,完全没有被纳兰诗刚才那句饱含深情的话感动。
“你是不是非要和我作对才高兴?我都已经和你说的那么清楚了,你怎么就是不听!”气愤之下,就连多余的尊称也省了。
“这句话,应该朕来说!”宫顷一点都不把纳兰诗放在眼里,别以为他们纳兰一族有多了不起。
家主去世后,他们的势力便四分五裂,最后所剩的那点势力也全都交给珏城了,现在的纳兰氏还不是全仰仗着他才能勉强撑得下去。
再强的族群,也经不起时间的磨练,有些族群可以随着时间的磨练而成长,完美诠释青出于蓝胜于蓝这句话。
而有些族群,曾经很强大,一旦他们的支柱倒下了,就什么都不是了。纳兰诗纵然是个女强人,但她终究也老了,有些担子她就是想挑也挑不动了。
“宫顷!你不要太过分!珏城是我亲自调教出来的,绝对不会比那个女人的儿子差,你要是坚决不肯把皇位传给他,那就别怪哀家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强势了一辈子,要她妥协是绝对不可能的,更何况继承皇位的是那个妖女的儿子,如果换做其他皇子她或许还不会那么激动,可偏偏是他!
那孩子和他母亲一样,从小就怪气怪气的,只要是看到他的人都会异常喜欢他。而且他出奇的聪明,两岁识字,四岁习武,六岁的时候,就已经是个中等以上的高手了,简直可以用变态来形容。
无论别人多喜欢他,她就是越看他越觉得讨厌,可能因为他体内流着那个女人的血吧,对那个女人的恨,便转移到他身上来了。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心泪,她怎么对不起你了!”不用想都知道,纳兰诗口中所谓的出格事,一定和柳心泪脱不了关系,因为她是他的底线。
“怎么,你不知道啊,那还真是可惜。”纳兰诗突然狞笑起来,好像回忆起什么痛苦的事情一样,瞳孔放大,手指攥紧。
“你不用说了,我不想听!”知道她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所以他懒得听,省得听了以后心烦。
“不想听?哀家偏要说给你听
!”宫顷淡漠的态度更加刺激了纳兰诗,她一定会让他在仅有的时间里,陷入无尽的痛苦。
“其实你现在也该猜到了,当年,她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你的,可你偏不信,非以为是虔纹月的种,所以才把她拱手让人,不过……你知道吗?”
纳兰诗每说一个字,宫顷的心就抽搐一下,脸如白纸,额头冒汗,甚至都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你那天给她喝的红花被我换了,所以,虔纹月把她带回去后,才会这么快就传出怀孕的消息,她当初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那孩子是你的,可你不信,还把她给逼死了,真是可悲!”
纳兰诗的话宛如一把利刃cha进了宫顷的胸膛,他记得,那天她来找他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可他却反手给了她一耳光,还骂她是个不知羞耻的荡妇。
如果那孩子她生下来了,那也已经死了才对,因为心泪死了没多久,沧龙那边就传来刚出生的小皇子薨了的消息,纳兰诗现在还提这事干什么。
“你真以为那孩子死了?好心告诉你,他没有死,而且还叫了冷沦纹月二十年的爹,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耻辱!”纳兰诗的话,宫顷不知该不该相信。
第二百七十四章:男人四十一枝花
“我没必要骗你,信不信由你,希望在你有生之年还能见到那个孩子,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认你这个狠心的亲爹,哈哈!”纳兰诗的笑声十分渗人,让人有一种鸡皮疙瘩掉满地的感觉。
本来就心脏不好的宫顷,被她这么一刺激,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瞬间,剧痛从胸口炸开,手,捂在心脏处,额上,冷汗涔涔。柔眉下的长睫猛烈颤抖着,纤细的让人心疼,身子沿着身后的柱子开始下滑,樱唇微启,呼吸困难,似一条喘不上气的美人鱼。
他这个样子把纳兰诗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她便反应过来。先是小心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这才壮着胆子向宫顷慢慢逼近,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手,慢慢地向宫顷的脖颈处伸去,指尖微微颤抖,看来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从容。
只要他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到时候珏城就能顺理成章继承他的皇位,想到这里,纳兰诗便不再犹豫,手呈爪状迅速向宫顷的咽喉处探去。
此时的宫顷已经完全失去抵抗能力,只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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