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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的是,法斯宾德知道衍少爷想要送走小星星的消息,却是来自许小姐。”
陆衍的两腮绷得很紧,他黑眸沉得几乎看不到一丝亮光。
拳头死死地攥着。
他在得知是法斯宾德带走小星星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
只是,还缺最后的确认步骤。
因为言喻欺骗了夏夏,生下了不属于夏夏的小星星,依照夏夏的性格,自然不会喜欢小星星,但他没有想到,夏夏居然会跟法斯宾德联手,来伤害小星星。言喻也一点都不惊讶,她早就清楚地知道,许颖夏绝对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夏夏不希望她和陆衍办婚礼,不希望小星星过得好,只要有可能,她一定会想办法破坏他们的婚礼,那些来自她的短信,不
就证明了吗?
言喻觉得寒意在身体里流窜,她手脚冰凉,可笑的是,她在婚礼前,却一点都不肯定相信许颖夏说的话。
陆衍的所作所为还真是一个个响亮的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酸涩和难堪。
他们两人的嘴脸都这样难看,这一段婚姻也早该结束了。
言喻低下眼眸,迅速地抹去了眼泪,定定地看着小星星恬静的睡颜,与其让小星星在父母彼此憎恶的婚姻里长大,不如让她在浓郁的母爱下长大。
言喻深呼吸,轻声地道:“陆衍,离婚吧,我们不要互相折磨了。”
陆衍面无表情:“不可能。”言喻眼泪一时没忍住,落了下去,她看着程管家,像是当做陆衍不在一般,语气平静:“程管家,我同意离婚,前提是我要小星星平平安安地跟着我生活。”她的语气甚至有些嘲讽,“我知道,你看不上我生
的小星星,你的衍少爷也不需要我生的孩子。”
程管家微微挑了挑眉。
陆衍一双黑眸凌厉,像是刀剑,狠狠地剐过言喻,他冷着一张脸,目光突然变得凶狠阴戾。
语调却变得平缓,透着浓稠的讥讽:“言喻,你想跟程管家结盟?你以为他能拿我怎么样?如果我不想离婚,谁也不能让我离;就算离婚了,你以为你能拿到小星星的抚养权么?”
大厅的壁灯有些刺眼。
言喻眨了眨眼睛,嗓子干涉,酸楚上涌,没有说话。
陆衍收回了看着言喻的视线,盯向了程管家,他黑眸里的冷意,让程管家都感觉到了背后一凉。
陆衍缓缓地勾起了唇角,透着冷冽:“程管家,如果你不怕程家被我篡改成了陆家,继承程家算得了什么。”
他手指用力得泛出了苍白,咯吱作响,他黑眸沉寂了下来,猩红隐约闪烁,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会离婚,也会继承程家,但陆氏集团我也会继续管理,还有……”他顿了顿,“我要小星星的抚养权。”
言喻脸色苍白,转过眼眸,失声低声叫了出来:“陆衍!”
毫无疑问,程管家一定会选择站在陆衍那边。
陆衍的侧脸线条淡漠,不带一丝的温度,看也不看言喻。
言喻失去了唇色。
程家、陆家是陆衍背后的支持,她现在连工作都还没有转正,她拿什么,去争夺抚养权。
陆衍站了起来,长身玉立,身材高大,一下就遮挡住了大片的光线,他垂眸盯着言喻,背着光。
言喻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身上重重的威压和冷冽的寒意。
他微微俯身,冰凉的手指捏在了言喻的下颔处,缓缓地抬起了她的脸,手指收紧,嗓音里仿佛有了几分温柔:“言言,你还有一个选择,就是不离婚。”
一起困在了这个牢笼里,一起受折磨。
陆衍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小星星身上,动作轻柔,对着言喻毫无波澜地道:“走吧,回去了。”
大门口,守着一排的黑人保镖。
程管家挥了挥手,陆衍和言喻在保镖的注视下,走了出去。夜色慢慢地暗淡了下去,路灯昏黄,两人上了车,一路沉默,言喻望着窗外,霓虹浮光掠影地扫过,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正文 第141章
公寓里。
陆衍推开了门,就看到周韵和陆承国面色沉沉地坐在了沙发上,冷眼等着他们。
周韵看到言喻就站了起来,言喻没有理会她,直接把小星星交给了林姨,低声嘱咐:“林姨,麻烦你照顾一下小星星了,然后帮忙把婴儿房的门关上。”
周韵冷着脸,眼里都是怒火。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婚礼,为什么被你们俩弄成了这样,你们知道不知道,陆家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光了!”
言喻没有说话,陆衍面无表情,他冷淡道:“小星星丢了,是我的错,和言喻没有关系,言喻是因为小星星丢了,才离开的。”
周韵眼睛越睁越大:“小星星为什么会丢?”
陆衍拧着眉头,有着不耐,他克制着,轻声道:“就是丢了,妈,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和言喻都很累了,小星星好不容易才找回来,先让我们休息吧。”
周韵怒意涌上心头,她一肚子的怨气都还没发泄,怎么可能就此熄火?
她胸口重重起伏,转眸看向了言喻:“阿衍不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那就你说,言喻。”
她对着陆衍还压抑着脾气,对着言喻的眼神就很不善了。
言喻握紧了手指,她抬起眼皮,盯着周韵。
她几乎没用过这样的眼神看过周韵,周韵被她看得愣了愣,下意识地小小后退了一步。
言喻脸上没有几分表情。
她觉得周韵很陌生很陌生,她告诉自己要尊重长辈,要懂得礼貌,可是胸口汹涌上来的怒意又是那样明显。
陆衍拿小星星威胁她,那她又何必忍耐周韵无止境的怒意。
言喻掀了掀薄唇:“妈。”她顿了顿,心尖微微酸楚,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这么叫周韵了吧。
“陆衍答应和我离婚了。”
短短的一句话却像是炸弹一般,在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里轰鸣开来。
周韵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她脱口而出:“什么?”
陆承国也表情倏然严肃了起来,紧紧地锁着眉头,他沉声:“胡闹!什么离婚?!今天你们才要办婚礼,这是把婚姻当游戏了吗?!”
陆衍乌黑的眼眸浮现起了嘲讽,他的薄唇也几乎没有一丝弧度。
陆承国大吼一声:“陆衍,你给我说清楚!离婚是怎么回事?!”
陆衍眉目凉薄,他菲薄的唇动了动,丧失了想法一般,冷漠道:“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同意离婚了,明天我就会把离婚协议书拟定好,我会给言喻足够的赡养费,就当做是她这一年来的青春和陪伴。”
他看了陆承国一眼,扯了扯唇角:“放心,小星星会跟着我,言喻不会带走她。”
言喻身体僵硬,死死地盯着陆衍。
她唇色苍白,直接道:“你死心吧,陆衍,小星星是我的女儿。”
陆衍语调很慢:“但她也是我的女儿。”他看着她,“言律师,是想和我法庭上争夺孩子么?但你的工作还没转正,你没有房子,你没有钱,你想怎么和我抢孩子?”
陆衍说话的声音充满了轻薄的嘲讽。
言喻心脏发疼,冷得连骨头也隐隐作痛。
她盯着陆衍的眼睛,睫毛翕动,悬着的心脏缓缓下沉,她抿着唇,平静道:“你错了,小星星不是你的女儿,陆衍。”
这一句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宣判,振聋发聩。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陆衍绷紧了唇线,看她的眼神里带着寒冰,没有什么表情地盯着言喻。
周韵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一瞬间就吞噬了她的理智:“你在说什么啊!言喻!”
陆承国也难得对着言喻冷下了脸:“别胡闹了,为什么扯到了小星星,夫妻俩吵架归吵架,别总是牵扯到小孩子,小星星是无辜的!”
言喻红唇是一条冰冷的直线。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又紧绷,琥珀色的瞳仁里,是风暴降临的海面,风起浪高,漩涡重重。
“爸,妈,我跟陆衍过不下去了,对不起。”她轻轻地眨了下眼睛,将滚烫的眼泪往眼眶里逼,“我对不起你们,但小星星我是要带走的。”
她终究没有说出那句让两个长辈难堪的话。
周韵冷笑:“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一定要离婚,还嫌陆家的脸面丢的不够大吗?言喻别忘记了,当年是你拼死拼活想嫁给陆衍的,现在你说离婚就离婚,你是不是把自己的脸面想的太大了?”
言喻深呼吸:“……对不起。”
她什么理由都给不出来,牵涉的人太多,还牵扯进了程家,陆衍还说他要回到程家,这些和陆衍相关的事情,她不想是从她的嘴里说出,不管怎么样,还是由陆衍亲自说才好。
周韵气得脸色发胀泛红。
陆承国太阳穴上的青筋隐隐作疼,他冷眼瞪着陆衍,命令道:“陆衍,跟我到书房来!”
陆衍平静无波澜地看了他一眼。
陆承国走了几步,又退回来,说:“阿韵,你也一起进来。”
客厅里只剩下了言喻一个人。
她抿紧了唇色,慢慢地坐在了沙发上,她蜷缩着双腿,屈膝坐着,方才隐忍着的泪水一滴滴滑落,刺痛着脸颊。
她胸口发胀,紧紧地咬着牙齿,不让哽咽声溢出口,死死地忍着。
她埋头在膝盖里,无声地啜泣着,肩膀不停地耸动着。
窗外天色暗沉,天幕似是黑布,月色隐匿,看起来就像潜伏在黑暗之中的野兽,随时随地都可以将言喻吞噬掉。
言喻坐了一会,书房门还是没有打开,她站起来,回到了婴儿房。
林姨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言喻弯了弯唇,眼睛红红,但还是平静着语气道:“林姨,这边交给我好了,今晚你去房间睡个好觉吧,小星星我来照顾。”
林姨不放心:“太太,你今天状态不太好,我们一起来照顾吧?”“不用了。”言喻扯了扯嘴角,弯唇笑,她想表达她没事了,只不过,那通红的眼眶却怎么也说服不了人。
正文 第142章
林姨最终叹了口气,没再坚持,她离开了婴儿房,轻手轻脚地将房门关上。
空气里流淌着的是长久的寂静。
言喻走到了床畔,垂眸,盯着小星星的睡颜,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过小星星的眉眼。
小星星躺在粉嫩的毛毯里,皮肤白净,睫毛纤长浓密,眼圈却是红红的,小拳头紧紧地攥着,她睡得并不安稳。
言喻的动作缓慢,最后给小星星掖了掖被角。
她静静地看着,小星星小嘴动了动,忽然害怕地呢喃了句:“妈妈……”这一声妈妈,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剑,刺穿了她柔软的心脏,鲜血四涌,腥气弥漫。
胸口的疼深入骨髓。
她咬紧了下唇肉,压抑着胸口翻涌上来的喉间哽咽,鼻子酸涩,眼周滚烫。
她咽了咽嗓子,尽量柔化了嗓音:“妈妈在呢,宝贝儿。”她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温柔地给予小星星安抚。
她的脸却仰了起来,她不想再落泪。
她也不敢想象,如果离婚了,她没拿到小星星的抚养权,她该怎么办,她也同样不敢想象,如果不离婚,她和陆衍的未来又是怎么样?
越是安静,越是思绪活跃。
陆衍知道了她拿他当替身,那么,他之前作出的所有承诺,也都是假意的欺骗,他送走许颖夏是不是也只是为了麻痹她?
忽然有手机的震动声传来,言喻看了一眼,是南北。
南北今天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但是她今天都没有时间接听。
言喻看到南北的名字在闪烁着,那些委屈和痛楚仿佛一瞬间都涌了上来,胸腔拥挤,无法承载。
她的口腔里都是血腥气,红唇干裂,泛出了血丝。
“喂。”言喻还是接听起了电话,她故作轻快,声音里还是有了点哽咽。
南北嗓音含着愤怒:“喂什么啊,装作不认识我了啊?是不是还想狡辩刚刚接听电话没看来电提醒了?”
言喻抹了下眼角。
南北说:“我今天一天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知道吗?差点就要报警了!你说你在化妆间,我他妈就去了趟洗手间,回来你就不见了?今天你婚礼啊大姐!你究竟为什么要在婚礼上跑掉?”她的怒意越发盛:“啊,我要被你气死了!我找不到你,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