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让没点头,也没说话,他淡漠的眼神落在了言喻没有关上的包包里,看到了红糖,这才明白她的脸色惨淡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不自在,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了一会,淡淡道:“你好好休息吧,周末愉快。”
秦让走后没多久,言喻也收完了东西,坐电梯下去,电梯门一开,她在大厦大厅里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身影。
许颖夏穿着白色的裙子,当季新款,勾勒出她美好的身体线条,她就那样站着,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言喻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般,绕过她,就往外面走去。
许颖夏从后面叫住了她:“言喻。”
言喻脚步不停。
许颖夏的嗓音大了几分:“言喻,你为什么要跟我抢陆衍?”这栋大楼里,还有好几个其他的公司,现在正是下班时间,人来人往,有不少人认识许颖夏,又从许颖夏的嘴里听到了陆衍的名字,难免多看了言喻几眼。
正文 第123章
言喻深呼吸,加快了脚步。许颖夏却从身后追赶了上来,她大约也怕丢人,走上来了,才急匆匆地道:“言喻,你为什么要骗我,你骗了我好几次,当初代孕的时候,你用了自己的卵子,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有,你当年告诉我,你不
喜欢阿衍!你现在都忘记了吗?”
她语气越来越急,鼻音也越发的重,她觉得委屈:“言喻,你怎么这么健忘,你一下就忘记了你的前男友了吗?你忘记了程辞了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阿衍知道你把他当做替身,他会怎么样?”
言喻一直沉默地听着,等听到程辞两个字的时候,她胸口起伏了下,终于忍耐不住了,她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许颖夏。
程辞两个字就像是一把剑,冲破了她柔软的心。
“你怎么知道?”许颖夏咬着下唇:“我去查的,我知道你有深爱的前男友,也知道你的情况,不然你以为我会轻易地让你代孕吗?”她说着,忽然有了几分咬牙切齿,一双黑眸却是水润动人,泫然欲泣一般,“可是你居然对
我耍心计,你利用我,生了一个你和阿衍的孩子,言喻,你太过分了。”
言喻浅淡地勾了下嘴角,有些浅浅的讥讽:“许颖夏,那你过分么?当初是你缠着我要代孕的,也是你不让我有安宁的生活,更是你自己的懦弱和自私,才造成我和陆衍的婚姻。”
许颖夏眼底浮现了浅薄的恨意:“这几天你跟阿衍说了,为什么他对我这么冷淡?”
言喻眉心重重地跳了下。“言喻,做人不能太过分,我都没让你离婚,没让你把阿衍让出来,我只是偶尔想和他在一起而已,你却连这个权利都要剥夺!我一定要告诉阿衍,你一直爱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前男友程辞,你根本
就不爱阿衍,却一直在对他撒谎,言喻,你就是一个满嘴谎言的坏女人,等我揭开了你的真面目,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被阿衍抛弃!”
她的声音就像是炸弹一样炸响,言喻的耳畔回响着“满嘴谎言……”四个字。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地攥着,眉眼落满了霜雪,看起来有些冷漠。
指甲陷入了肉中,传来了阵痛。许颖夏终于看到言喻神情的破败,她扯了笑容,和平时的干净一点都不同,居然有些恶毒地道:“言喻,你也害怕被阿衍抛弃啊,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其实干干净净地离婚,你还可
以找到更好的,阿衍并不爱你,你们这段婚姻太勉强了,只会伤害更多的人。”她盯着言喻的神情看:“你是不是担心小星星啊?你是为了小星星才嫁给阿衍?你怕你离婚了,就抢不到孩子,是吗?”她唇畔的弧度越发的大,“言喻,你应该清楚,你无父无母,就是一个孤儿,工作又还
在实习期,你根本就没有机会抢到孩子的抚养权。”
言喻的脸绷得很紧,卷长睫毛下是琥珀色的瞳仁,仿佛落满冰雪。
她心头跳跃的火苗,怎么都不肯熄灭下去。
言喻的眼眸里浮冰沉沉,一派冷漠,她绷紧了唇角,盯着许颖夏看,冷笑:“许小姐,不要轻易地攻击别人的身世,别人的父母。”
她意味深长,眸光渐渐深:“你在许家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吗?或者有哪里奇怪的对方么?你可以再想想,你爸爸请了秦让律师,是为了什么。”
言喻清晰地看到许颖夏有些发白的脸色。
其实这么多年,许颖夏怎么会没有一丁点儿的察觉呢?
言喻抿了抿唇,唇线薄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要是想告诉陆衍,程辞和我的事情,你就去吧。”
言喻深呼吸,咽下了喉咙里的怒意:“只要你不怕惹怒陆衍。他有多不喜欢程辞,多不想听到这个名字,就算你以前不知道,但最近隐隐约约的风波闹了起来,你也应该感受到他的情绪了吧。”
她说完,就看也不看许颖夏,直直地走出了大楼的门口。
许颖夏也跟着深吸了一口气,她咬紧了牙关,眼底是愤然。
她有些无力,只觉得言喻越来越坏,越来越难对付,就像是没有软肋一般。
凭什么,凭什么,当初是她把阿衍让出去的,是她觉得言喻可怜,是她施舍的,言喻能嫁给阿衍,都是因为她许颖夏的善良。
可是现在呢?言喻不仅欺骗她,还一点都不懂得知恩图报。
许颖夏的后背一阵阵发凉,法斯宾德不肯放过她,阿衍却在慢慢地远离她,如果许家……
许颖夏攥紧了手指,眉心一跳,紧紧地咬住下唇。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去研究自己和许家真正的关系,也不是研究她爸爸想要做什么,而是要牢牢地抓住阿衍。
但牢牢抓着阿衍的前提是,她必须打败言喻。
言喻看似强硬,但也不是完全地没有软肋的,做母亲的人,都会心疼孩子的吧?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言喻主动地和阿衍离婚呢?
陆衍傍晚接言喻的时候,会把车子停在了公交站台旁边,言喻走了过去,远远地就看到了陆衍的车子。
大姨妈时期的心情原本就不怎么好,刚刚又和许颖夏吵了一架,言喻神情冷淡地上了车。
陆衍修长的双手握着方向盘,动作不紧不慢地朝后视镜瞥了眼,嗓音淡雅:“肚子还疼吗?心情不好?”
言喻没有回答,她沉默了好几秒,转眸看着窗外不停倒退的风景,淡声问道:“陆衍,你怎么处理法斯宾德?”
陆衍没想到言喻会问这个问题,他的手指紧了几分,菲薄的唇抿出了浅薄的弧度,声音低沉喑哑:“没什么,我只是让人干涉他的职务内容,顺便跟他的法国领导举报了些关于他的私人事情罢了。”
他说得风轻云淡,却是一下就将法斯宾德的后路都给堵死了。言喻垂下眼睫毛,指尖颤了颤,眉心微拧,莫名地担心起陆衍的举动会惹怒法斯宾德,这样的暴徒受了刺激后,很有可能会不择手段地想要报复。
正文 第124章
暂缺 欢迎补全
正文 第125章
陆衍菲薄的唇抿出了很淡的弧度,眼神淡的几乎没有,和季慕阳的在空中交隔,又很快就分开了。
季慕阳也就倒霉了一会,风水轮流转,轮到他提问,而提问的对象接连着几次都是陆衍。
他问:“阿衍,你最喜欢的女人是谁?”
“你有没有后悔做过什么事情?”
“你觉得,你以后会不会后悔你现在要做的事情?”
陆衍微微眯着眼眸,眼里深邃,令人难以捉摸,他一个问题都没选择回答,但是含笑的眸光一直专注地盯着言喻。
被他这样看着,仿佛那些问题怎么回答都不重要了,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
众人哄笑:“阿阳,别问这些废话了,好好的机会都被你浪费了,你他妈要让我问啊,我想知道阿衍什么时候破处的!”
季慕阳扯了扯唇角,歪着头,还真把机会让给了对方。
对于这种问题,陆衍选择了大冒险。
那人仍旧兴奋:“大冒险就大冒险吧,我还没听过阿衍唱歌,等等,我让DJ调歌,阿衍上去唱一首歌吧。”
周围的人都跟着起哄了。
陆衍倒也没说什么,他偏头,笑了笑,言喻仰起头,他微微低头,亲了她的脸蛋一下。
“你想听什么?”
言喻反应有些迟缓,弯了弯唇:“都可以。”
她喝了酒,但没有醉。
大部分人都没有听过陆衍唱歌,言喻也没有,她懒懒地靠在了沙发上,眸光落在了台上。
陆衍明明穿着正经的西装,一丝不苟,但是当聚光灯笼在他眉眼上,灯影浅黄,他又透出了一股痞气。
他说:“唱一首《晴天》送给我的太太。”
舒缓的音乐声缓缓流淌,陆衍唱歌的嗓音低沉好听,调子准,咬字带了点独有的味道。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的好远……”
或许陆衍唱这首歌,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但言喻微微走神。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陆衍居然改了歌词。
台上的他神情依旧淡淡,男人淡声:“现在现在,有个人依旧爱你……”
有人哄笑,有人大赞,还有人想给陆衍塞钱。
言喻微怔,耳畔却传来了淡漠微讽的嗓音,是季慕阳。
……“你相信他了?阿衍皮相好,现在居然愿意这样唱歌,也难怪女人疯狂了。”
言喻抿唇,偏过头。
季慕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眸光专注,好一会,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淡淡道:“你跟阿衍最近关系很好,可是你不觉得奇怪么?前一段日子他还很在乎夏夏,这几天却冷淡了下来。”
他有些漫不经心:“当然,也许是我想多了。对了,那天,我在酒店看到他和程家的那个管家见面。”
其实季慕阳对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他这些话也只是随意一说。
但听在了言喻的耳朵里,就变得怪异。
陆衍和程管家在酒店里见过面?他们说了什么?程管家又对陆衍说了什么?言喻眉心重重一跳。
忽然,她握在了掌心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言喻低眸看去。
是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里只有寥寥的一行字……言小姐,我是程管家,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如果你愿意帮我说服衍少爷,我就答应将辞少爷的遗物送给你。
言喻的瞳孔瑟缩了下,薄唇缓缓地抿成一条直线。
握着手机的力道,一点点变大。
程辞的遗物。
她睫毛颤抖了起来。
那是那一年,她求了程家许久,都没有拿到的东西。
言喻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一浪高过一浪的起哄声,她抬眸,陆衍已经下台了,言喻下意识地有些慌乱地将短信删了,锁上了手机。
刚刚让陆衍大冒险的人大喊:“接吻时间到了!”
酒吧舞台上的主持人也喊:“接吻日快乐!”
这一个接吻日却是酒吧的特色,几乎每隔几天,酒吧就会办接吻的活动,主持人话音落下,整个酒吧的灯光都暗淡了下来,视线看得不太清楚。
陆衍三两下就覆在了言喻的身上,他炽热的呼吸喷洒,单手握住了言喻的后脑勺,扣押着,不让她乱动。
黑暗中还有人佯怒:“为什么不告诉我今天又办接吻日?老子没带女伴,跟鬼亲啊?”
“别鬼哭狼嚎了,拥抱自己!”
“阿衍今晚是不是知道啊,所以才早早地带了嫂子来啊!”
五分钟后,灯光亮起。
陆衍稍稍和言喻分离。
言喻在他漆黑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眸光潋滟妩媚、水光靡丽的模样,她的脸颊很烫,一颗心仿佛被放在了火上面炙烤着。
陆衍眉眼懒散,笑:“你怎么忘记喘气了?别闷住了……”
言喻这才发现她一直秉着呼吸,难怪觉得胸闷,她盯着陆衍看,终究气不过,蓦地就双手贴住他的脸,捧住,仰头咬在了他的唇上。
有血腥味弥漫开来。
陆衍低笑出声。
周日。
言喻睁开眼,身旁的床侧已经没有人在了,空空荡荡的,但仍旧有余温,陆衍似乎刚起床不久。
言喻掀开被子下床,在床头上看到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行字,字体龙飞凤舞,透出了主人的冷淡不羁。
是陆衍的字……临时需要去邻市出差,有事情或者没有事情都可以打我电话。
言喻垂眸,拿起了那张纸,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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