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你的水去!”
半是佯装半是真嗔的把水杯推到了他的掌心里。
其实这一刻,她有些不希望他喝那杯水。
但是。
徐益善,我别无选择。
我所做的这一切,只是希望你过的好。
徐益善不疑有他,拿起杯子来,一饮而尽,还大爷似的把杯子递到她跟前。
“小媳妇儿,去,再给我倒一杯水来。”
那模样,真的就像是一个大叔在指使他的小媳妇干活。
脸上挂着坏坏的笑。
徐多多才不理会他,他才不是要喝水呢,这人就是会跟她瞎胡闹。
接过水杯重新放回桌子上,白他一眼,“徐益善!”
“到!”那人大咧咧的往她跟前一站,腰际上的浴巾摇摇欲坠。
吓得徐多多不敢睁眼。
只能闭着眼睛约摸指着病床的方向,“你是病人,医生说你要早点休息,现在,你去给我刷牙!”
“是!”男人说着,直接把多多抱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吓得多多连连尖叫,“徐益善,你这是要干什么?!”
☆、1378。第1378章 你的天荒,与我无关(19)
拜托,他把她扛着肩膀上是怎么个意思?
这人个子那么高,从这么高的地方看下去,她的眼睛好晕,好不好啊?
她挣扎,伸出手来去挠他的痒痒肉。
“徐益善,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挠你了!”
徐益善却是高兴的紧,扛着肩上的人就进了洗手间。
把她放下来,然后挤牙膏,把水杯里倒满水,一起递到她跟前。
“不是要我给你刷牙嘛?”
“来吧。”
“叔叔今天心情好,伺候自己的小媳妇刷牙!”
不知道为什么,他刻意咬重了“叔叔”两个字,还频频朝她挤眼睛。
他是什么意思徐多多不知道,但是她能感觉得到,这男人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思想一定是邪恶到了极点。
不等徐多多说什么,男人已经将带了牙膏的牙刷伸到了她嘴里,开始替她刷牙。
“徐益善,你给我走开!”
“我自己来!”
生怕这人又做出什么让她脸红心跳的事来,急忙抢过牙刷,把这人从洗手间里推出去。
她在洗手间里刷牙,原以为把那人赶出去能让他消停一些。
谁知道,这厮出了门以后,仍旧站在门口不肯走。
还不停唱着歌,“甜蜜蜜,甜蜜蜜,我笑着甜蜜蜜。”
四年前的时候,这厮就喜欢这么唱,乍一听是在唱歌,细细一听,他唱的根本不是“蜜”而是“咪”。
当然那个“甜”也不是甜,而是“舔”。
他这分明是要把她逼得抓狂的节奏。
徐多多气不过,从门里对着门狠狠敲了两下,以示她的不满。
徐益善心情很好的挑挑眉毛,又吹了一声口哨,便回到病床上坐着去了。
这会儿的他,心里正在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等会儿多多出来,他就****她。
四年前,就是因为他经常光着上身在家里走来走去,才让小丫头把他扑倒的。
现在,应该还有用吧?
男人解开浴巾,摆出一副撩人的姿势躺在那里,安静的等着小女人出来。
可惜的是,他等到的,是甜蜜的梦乡。
徐多多出来,看到他这副样子,好气又好笑。
这人,怎么这么不知羞耻!
面对着他的好身材嘀咕一番之后,还是用被子给他遮了起来。
熟睡中的男人大约察觉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撇动,翻了个身。
嘴里逸出两个字,“多多。”
“我想你。”
徐多多潸然泪下。
可是,她只能强忍着。
留恋的唇在这张脸上亲了又亲,最终,深深一吻落在他的唇上。
尔后,毅然起身,抹掉眼角的泪,匆匆离去。
她在小花园里哭了一阵子,才收住眼泪。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她特意补了点妆。
等在医院门口的管家看到她出来,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孙小姐来啦。”
徐多多没有理会他,直接坐上车,报上傅家别苑的地址。
管家朝着她笑,“希望孙小姐兑现自己的承诺,不要再出现在少爷跟前。”
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苦苦一笑,“麻烦您告诉爷爷,只要他说到做到,我徐多多一样说到做到!”
☆、1379。第1379章 你的天荒,与我无关(20)
车子缓缓开动,她的眼神却一直望向属于那个人病房的方向。
徐益善,要记得按时吃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爱自己。
总有一个值得你爱的姑娘会来到你身边,代替我爱你。
岁月匆匆,愿你我都安好。
繁华闹市,灯光普照,她望着地上寂寥斑驳的黑影,闭上了眼睛。
有些时候,不是我不够勇敢,而是我们都身不由己。
徐益善,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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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益善这一觉睡的又香又沉。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怀里空空如也。
男人顿时一僵。
“多多。”
他梦寐以求的多多,怎么会不在他的怀里?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益善慌了。
一如四年前多多消失的时候。
他就像一只没头的苍蝇,到处乱窜。
可始终没有多多的身影。
打她手机,号码已然是空号。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门口,眼底尽是凄凉。
她又一次不见了。
是他太无能,如果昨天晚上他不睡得那么死,怎么可能让她从自己身边溜走?
抬头仰望天空,那灰沉沉的颜色一如他现在的心。
被蒙起来,再也见不到光亮。
那颗心被幽蔽起来,再也寻不到一个出口。
他最终还是回了病房,一个人木呆呆的坐在病床上,望着天边成双成对飞过的麻雀,神情呆滞。
心好像被人活生生摘走了,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惊醒了心上的伤口。
护士进来,催促他离开,却瞧见多多不在,便问他:“昨天徐小姐说她失眠,特意问我要了一颗药,效果如何?还失眠吗?”
徐益善这才明白过来:她早前就处心积虑的要离开了。
男人的视线无声的望向那空了的水杯,没有回答护士的问题。
只是傻傻的走向那只水杯,拿起来,静静的望着。
水已经被喝空,杯子里没有水,但是仔细看看,依旧可以看到零星的粉末。
孤伶伶的躺在杯底,似乎在嘲笑他的粗心大意。
那护士见他不说话,只傻愣愣的望着,以为他不愿意理会自己,也没好再说话,匆匆离去。
徐益善弯下腰,把她替他整理好的行李包拿起来,默默的背在肩上,一语不发,离开。
他没有再四处寻找她,拿着她留给他的那张纸条,看了又看,最终还是舍不得丢掉,放进口袋里。
多多,如你所愿,你走之后,我不会颓废,也不会悲伤。
我会一直等…
一直等…
如果这一辈子都等不到你,那就在我死了之后,把我的骨灰带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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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傅家别苑,最开心的人莫过于姗姗,小家伙一看妈妈回来,立刻就飞奔着跳进了多多的怀里。
“妈妈,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姗姗好想你。”
多多的视线留在姗姗苦巴巴的小脸儿上,伸出手来,慈爱的笑笑,“妈妈有亲人生病,所以要去照顾他呀…”
“他只有一个人,好寂寞的…”
在孩子跟前,她尽情的撒娇,把脸蹭在孩子脸上。
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从今往后,她就要远离这城市,和姗姗相依为命。
☆、1380。第1380章 你的天荒,与我无关(21)
姗姗抱着妈妈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又亲。
“好吧好吧,看在他那么可怜的份儿上,我原谅你抛弃我那么久啦…”
小孩子就是这么好哄,你向她诉一诉委曲,她便彻底的原谅你。
看着女儿愈发像徐益善的眉眼,她的内心深处一片剧痛。
正如徐益善所说,她应当和傅连冲离婚的。
她不爱他,又何必拖累着他?
都说女人的青春有限,男人又何尝不是青春有限?
这次照顾徐益善,她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不知道哪里好,可就是替代不了。
既然她无法忘却徐益善,那就不要再缠着傅连冲。
像他那样的男人,身边从来不缺女人的。
她不能再这么自私的拖着他。
当初她以为他不喜欢自己,对她没有一点感情,所以才同意和他结婚。为的就是好离好散。
现如今,知道他喜欢自己,而她又不能给他回应,便不能再这么委曲他。
爱情就是这样,不爱一个人,却偏偏要给他幻想的话,那就是委曲他。
她站在那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大步朝她走来的男人,暗暗下了决心。
当然,她回来,除了姗姗之外,最高兴的人是傅连冲。
身形高大的男人早在车子停在大门口那一刻,就知道她回来了。
先前暗沉不定的心终于恢复平日的安宁。
他并没有急着出来,而是在姗姗扑进她的怀抱以后,才款款行来。
“回来啦?”
“累不累?”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只要她能回来,比什么都令人开心。
他不会去问她和徐益善曾经发生过什么,现下他要做的,是洗净那个男人留在她身上的所有味道。
即便洗不去她心上的痕迹,也至少让他心理上舒坦一些。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绝不允许她身上沾着别的男人的味道!
男人说着,便又往回走。
“那个傅连冲…你有空吗?”多多下定了决心。
既然早晚都要提,长痛不如短痛。
她这样拖累着他,实在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再这么下去,连她自己都要厌恶自己了。
她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小脸儿上写满紧张,眼底带着惶惑与不安,就这么望着他。
傅连冲一眼就看出来她想要跟自己说什么。
那一刻,他用力握紧了拳头。
高大的身形僵在原地,半天没有开口。
心口上就像是被人插了一把刀,那把刀杀人于无形,即便它并不真实存在,却一样让你痛彻心扉。
他站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一般,隐忍了许久,才终于哑着嗓子开口。
“什么事不能回家再说?”
那一刻的他有多爱她,心就有多痛。
喉管里尽是苦涩。
爱情这东西,果然沾不得。
除了让你变得患得患失之外,还让你不再是自己。
灯光幽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如果仔细看的话,现在就可以看到他颈部高高耸起的青筋。
徐多多想了想,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跟着他往房门走去。
经过傅连冲身边时,她能感觉到这男人身上散出着一股寒意。
寒气逼人。
直直要冲到她的心里去。
☆、1381。第1381章 你的天荒,与我无关(加更)
察觉到男人的沉默,多多没有说什么。
他心绪低落,这个时候和他谈事情,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所以,她选择陪着姗姗玩。
小丫头好几天没看到妈妈了,见到妈妈自然格外黏多多。
玩了好久,最后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着在多多的怀里。
她们母女俩玩了有多久,傅连冲便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多久。
幽深的眸子一眼盯着多多。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一种女人,安静如兰,无欲无求。
为了她心爱的男人,她宁可忍受孤独,远离故乡。
倘若能有一个姑娘为他这么做,他一定排除万难娶她,不畏强权,不畏后果。
就这么看着她们母女玩耍,他先前那颗支离破碎的心突然就重要粘合了起来。
爱一个人,大概就是由心疼到心碎再到心爱的过程吧…
姗姗睡了,多多便准备抱孩子上楼去她的卧房,傅连冲先她一步走过来。
怕吵醒孩子,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你腿刚好,还是我来吧…”
多多没有反对,目送他一步步走上木质的楼梯,静静的坐在沙发里等他。
不大会儿,傅连冲就下来了,一看她还坐在那里,便皱起了眉,“不洗澡吗?”
“我想…和你谈一谈…”有些话虽然难以启齿,可总好过造成更加深重的伤害。
傅连冲是个好人,她不能因为他待自己好,就一直伤害他!
男人却是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多多,你知道我的习惯,我不喜欢和没洗澡的人谈话…”
他的脸很沉,有些青乌。
虽然精神有些不振,可他话语中的压迫感十足,让多多没有拒绝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