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安抚好小妻子的情绪后,慕先生就带着小妻子回房去了。
半哄半推,当然是做慕先生爱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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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益善自然也看到了那份报纸。
他人虽然躺在病床上,可这脑子却是清醒的,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故意黑多多。
至于是谁,他别有深意的望了一眼身旁的陆白霜。
“今天的报纸看了?”
男人不阴不阳的丢出这么一句话。
视线灼灼。
陆白霜拿过报纸,淡淡的瞟了一眼,随手就扔在床边,一脸笑意问向床上的男人,“怎么了?”
她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看徐益善能拿她如何!
徐益善支着坐起来,视线似有似无的掠过被她丢在地上的报纸,“你敢说和你没关系?!”
这么明显的抹黑徐多多,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1267。第1267章 为你我受冷风吹(8)
陆白霜眨眨眼睛,一脸无辜,“一定要和我有关系吗?”
“你是不是觉得是我做的?”
有句话不是叫“恶人先告状”么?
她怎么能浪费了这句话?
“徐益善,我告诉你,你别什么事都怪到我头上!”
“像徐多多那样朝三暮四的女人,谁知道在外面做出什么荒唐事来了?”
“她这摆明了是她得罪了人,人家才对她下手的!”
她就来个打死不承认,徐益善又能把她怎么样?
反正报纸已经卖出去了,就算他徐益善再有本事,这徐多多的名声可算是黑透了。
徐益善没有再跟她说话,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默默的拿过自己的外套穿上。
一见他起来,陆白霜顿时就急了,冲到他跟前拦着,“你。这是要去哪里?”
她就知道,他肯定是要去帮那个贱/人!
她还就偏拦着,不让他如意。
“你这身体不行,怎么能出去?”
徐益善才懒得理会她,长臂轻轻一扬,陆白霜便被他挥到了一旁,“陆白霜,我希望你记得一件事,下次再做这样的事情时,记住一点!”
“多多是徐家的孩子!她丢人,徐家也会跟着丢人!”
“而你这个没脑子的女人,也会跟着丢人!”
不等陆白霜起来,他便拔下了输液器的针头,一路往门外去了。
好在慕晋之有先见之明,早就把那家报社给关了。
从源头上杜绝了这样的虚假消息传出。
可是,被人买走的那些报纸,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去收回来。
所以,他就让助理司明驾着车,一家报亭一家报亭的买。
整整一天的时间,他和司明两个人的时间都耗在这件事上。
也许他现在这么做已经于事无补,对多多造成的伤害已经存在,但是,他仍旧这么努力的做着。
他手上多一张报纸,对多多的诋毁就少一分。
而那些已经被人买走了的报纸,他已经无能为力。
最后一站是景枫苑大门口附近的报亭,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把这一站放在最后。
仍旧头疼的男人下车,脚步虚浮着迈向那家亮着微光的报亭。
这个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到处都是一片漆黑,只有路灯透着孤独的光芒,幽幽的照着来往的路人。
寒风乍起,吹起他风衣一角,落寞而又寂寥。
风有些大,吹得人几乎要睁不开眼,已经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的徐益善不是铁人,面对这样的大风时,他高大的身躯还是轻轻摇晃了一下,
司明见他身形不稳,下了车来扶他,身为徐益善的助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知道徐益善头疼的毛病。
很贴心的送上了药,在报亭里买了一瓶矿泉水给他,看着他把药吃下去。
说实话,他很心疼这样的老板,站在那里,看着男人苍白着一张脸坐在路牙子上,心里莫名不忍。
不等徐益善说话,他便主动找报亭老板商议,买下了所有关于徐多多的报纸。
尔后,他坐在徐益善身边,和他肩并肩坐着,侧了脸来,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问他:“值得吗?”
☆、1268。第1268章 为你我受冷风吹(9)
值得吗?
听到他问这个问题,徐益善冷冷的笑。
他伸出手来,拍了拍司明手里那厚厚的一沓报纸,继而拿过来,放在自己腿上。
然后又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给司明。
轻叹一口气,看向远方。
“值得吗?”
他重复了一遍司明的话。
“对于我来说,已经不存在值不值得这个问题,如果我做这一切,可以换她对我展颜一笑,别说是买几份报纸,就是叫我替她去死,我也愿意。”
“可是,她不需要。”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孩子,现在的她,句句话都是杀人的利刃,杀人不见血。”
他仰天长叹,坐在冰冷的路牙子上,看着夜幕里几颗孤伶伶的微星,眼底尽是失落。
关于他和徐多多的那段感情,司明自然是不知道的,他总觉得老板心里藏着一个人。
藏的很深很深。
可那个女人是谁,司明并不知道。
对于今天他发疯般的买报纸这件事,在司明看来,完全是为了徐家的声誉。
可是这一刻,他突然发现,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老板之所以这么疯狂的买报纸,好像并不是为了徐家。
跟着徐益善十年了,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说十分清楚,至少也了解七分。
当初就觉得他和徐多多叔侄关系好的让人惊讶,这一刻他才明白,老板做这一切,不是为了徐家。
而是为了他的侄女!
天那!
他简直不敢想像。
老板和他的侄女!
这根本就是乱/伦!只在小说里才会发生的情节啊!
“老板,你。”
司明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徐益善笑笑,看他一眼,大大方方的承认,“是的,我喜欢多多。”
“从前她喜欢我的时候,我不觉得自己喜欢她,现在她不喜欢我,我反而觉得自己特别喜欢她。”
“你说,这样的我,是不是犯贱?”
司明是聪明人,一听老板跟自己说起这么深的秘密,立刻就摇了摇头。
一本正经的望着他,“老板,做为一个律师,在您身上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我觉得,您太不理智了!”
“您和多多小姐不能在一起!”
做为一名律师来说,没什么比名誉更重要,一旦圈里爆开徐益善和自己侄女乱/伦的丑事,岂止是颜面扫地的问题?
很有可能,这一辈子徐益善在律师圈里都抬不起头来。
他不希望自己的老板步这样的后尘。
“是啊。”徐益善只是傻傻的笑,坐在路牙子上,一手扶着那堆报纸,不让风把它吹跑。
“你们都这么说,可是,我就是喜欢她,怎么办?”
司明觉得,老板疯了。
并肩作战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回见老板这么开心的笑。
那笑容比打赢多么重要的官司都灿烂。
他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忽略掉老板的话,站起身来,踢开脚底下的小石头,抱起报纸走回车上去。
“我在车里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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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担心是假的。
徐多多一直忐忑不安,最终还是决定让林姐推自己下楼。
可当她瞧见暮色里的那个背影时,突然就红了眼睛。
☆、1269。第1269章 为你我受冷风吹(10)
徐多多很明白一件事:有人想通过抹黑母亲继而来抹黑她。
可是眼下,她这腿不能正常行走,只能默默的忍着。
陆白霜终于出手了!
她该怎么做?
看到过唐念的软弱,对韩琴那样的人一味妥协,最终的结果是导致唐念名声被抹黑。
她不是唐念,没有慕晋之那么体贴的保护,所以,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这么多年,孤独惯了,学会的最擅长的一件事就是:靠自己。
没有人会随时随地陪着你身边,替你解决困难。
而你自己要做的,就是冷静下来,分析清楚,然后出手。
她没有给徐益善打电话,这个时候,既然已经要求他离开,自然没有再找他的必要。
刚才唐念也给她打了电话,慕晋之已经让人封了那家报社。
关于唐念和慕晋之为自己做的,她感激不尽。
对唐念的这份姐妹之情,她除了说谢谢,就是多祈祷她更加幸福,健康平安。
有了慕晋之,就拥有整个世界。
念念,你幸福比什么都好。
她是真心的祝福唐念。
再看看自己,仍旧在原地徘徊,几乎是一事无成。
可她仍然相信爱情。
因为在唐念和慕晋之的身上,她看到了真正的爱情。
让林姐推着她下了楼,去到报刊亭,准备买一份报纸来看,却不料,看到了坐在路牙子上的徐益善。
那个男人不是走了么?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她看到不远处的司明抱着一沓报纸往车后备厢里放进去的时候,突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徐益善这是。
他正在一家报亭一家报亭的收购那些报纸!
这一刻,说不感动是假的。
林姐问要不要过去打招呼,她固执的摇了摇头。
“不用了。”
就这么让她坐在这里静静的看他一会儿,已经很让她满足到落泪了。
有些人,注定你这一生不能拥有。
所以,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从前有关她和他的种种,她总是告诫自己要忘了。
可是,怎么能忘得了?
寒风烈烈朔朔吹在脸上,整个脸仿佛都被冻僵了。
可她仍旧躲要阴暗的角落里,就这么贪婪的望着他的背影。
就这么看看就好。
林姐站在旁边发愣,关于大徐先生和徐小姐之间的事,她是过来人,多多少少瞧出来一些门道。
两个人明明爱着,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她想不明白。
不过,她还是尊重多多的意见,没有说话,一个人默默的去散步,约定半小时以后来接多多。
林姐一走,多多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他默默的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可是她能感觉得到,他这是在帮助她。
不期望她知道,只这么默默的替她做这些事。
都已经分开了,还做这些干什么?
期望她感动吗?
不!
他做这些,一定不全是为了她!
应该是为了徐家!
她不应该自欺欺人的。
终于抹掉了脸上挂着的泪痕,让自己不再去看那道孤单的背影。
徐多多,你不要再想了!
也不要再惦记着了!
你们早就不再是谁的谁!
狠下心来,推动轮椅。
却听到背后有人叫她。
看到有人说拖,二却只想说一句话:一开始就特别热情的人,通常热情来的快,去的也快,真正深情的人往往不爱表达,因为水到深处是不会发出声音的。这句话与大家共勉。
☆、1270。第1270章 为你我受冷风吹(11)
那一声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喊,每一下都敲在她的心口上。
丝丝入扣。
顺着夜风渗进她的耳朵里,皮肤里。
她不敢回头,只是仓皇的一味的胡乱推着轮椅前行。
慌不择路。
轮椅轮子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整个身子便往地面上倒过去。
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身子反而跌入了一个绵软的怀抱里。
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男人轩昂的眉眼。
就这么定定的望着她,一如天空中最亮的星星一般耀眼。
直直戳入她的心窝,就这么扎进她的心底。
慌乱。
不安。
她就像是一只四处逃窜却又无路可走的小刺猬,被他撒下的天罗地网网住,一动也动弹不得。
原来,真切的被那个怀抱拥抱时,她仍旧心悸。
仍旧贪恋这个怀抱的温度。
原以为只要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就不会再有这种想法。
却原来,那个人和那个怀抱都无可替代。
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她就这么窝在他的怀里,被他紧紧的抱着,那颗漂浮不定的心好似就找到了归属地一般。
她是他的。
时隔经年,她仍旧清晰的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
一如从前。
她其实,什么都没有忘记过。
“多多。”徐益善抱着险些摔倒的她,就这么静静望着怀里的她,良久才说出这两个字。
很长一段时间里,那两个字是他心头的禁区,不可触碰的伤。
这会儿,终于看到她脸上的泪痕,他深刻的明白:她其实,什么都没有忘记过!
“多多,我们的一切你都记得,是不是!”
“你从来没有忘记过我,是不是!”
一连两个“是不是”,用的都是肯定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