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2。第1052章 岁月长,衣裳薄(42)
唐念当然注意到了小七的情绪。
不动声色的和方子修交换一下眼神,坐到了小七身边。
“小七,怎么了?你好像不太开心…”
她当然不会直接问原因,可是,唐念能猜得到,这次日本之行,一定大有收获。
要知道,日本可是慕晋之起家的地方。
而且,那里还是他的娘家。
温松和温馨他们都是他的娘家人。
她让人背着小七调查了温松来A市的行程。
慕晋之下葬那天,温松说他是下午的航班,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出入境记录。
那天下午,他是乘私人飞机回日本的!
唐念越来越肯定,慕晋之还活着!
小七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哪里?我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她神色闪躲,有些不敢直视唐念的眼。
太太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要去日本,害得她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
万一太太要是发现了什么…
她可担待不起啊!
看着已经关机的手机,对于唐念的这次突然去日本,小七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太太似乎…发觉了什么。
唐念也不点破她,只是淡淡的笑,“你也知道的,慕先生的产业大部分在日本,他既然把所有财产都给了我,我总得了解一下自己到底有多少钱吧…”
“其实这次来日本,我也是临时起意,就是想看看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不管怎么样,先稳住小七再说。
唐念就不相信,她对慕晋之的事一点儿也不知情!
现在就是要比谁能沉得住气。
说着说着,唐念又流下眼泪来。
方子修急忙递过手帕给她,在她小臂上轻轻拍了拍,那意思是:已经演得够像了。
―――――――――
酒店早已订好。
自然有东京这边的人来接机。
方子修在这里呆了那么多年,自然还是有不少朋友的。
一应替他们都安排妥当,看着他们住进酒店,才离开。
三个人,三间房,小七把行李拎进房间就没有再出来。
唐念则是敲响了隔壁方子修的门,“学长,你觉得小七这会儿是不是给他打电话?”
“我们要不要过去抓她个现形?”
按着唐念的意思,既然慕晋之还活着,那小七一定知道情况,不如直接抓了小七来问。
方子修却摇了摇头,“小七跟在慕晋之身边那么多年,受过特殊训练,你觉得咱们这点儿小把戏对她起作用吗?”
唐念叹息一声,“那我们怎么办?”
“明知道他还活着,难道就这样一直被小七给瞒着?”
方子修托着下巴想了半天,没有说话。
良久以后,他才道:“你先别急,该视察视察,该宴请员工宴请员工,我会托我的朋友暗中替我们盯着。”
“你来东京,如果他真的活着,一定会偷偷在暗处看你的。”
唐念点头。
方子修说的对。
她这是被兴奋冲昏了头脑了。
怎么忘记了这茬儿?
只要慕晋之在日本,听说她来,他一定会出现的!
重新回到自己房间,深吸几口气,一再告诫自己冷静。
冷静…
她都来了,还怕他不出现?
☆、1053。第1053章 岁月长,衣裳薄(43)
温家的庄园里。
温松正坐在棋盘前,和一个男人对弈。
男人背对着窗子,瞧不见脸。
只看到耳朵后面很大一片烫伤,一直漫延到衣领以下。
看那烫伤的面积,似乎很大。
男人静静的坐着,雅致而优美的腕子抬起来,落下一子,那一抬腕的风华,引无数人折腰。
只是简单的居家服,穿在那人身上,却是流尽了风骨。
大约意识到自己要输了,温松没心思再下棋,直接就把棋盘上的白子黑子弄乱,大笑三声。
尔后很得意的拿起身旁的一块可擦黑板,在上面写下几个字:小七说,她来东京了
背对着窗的男子虎躯微微一颤。
优美的指关节张开,轻颤一下,最终还是拢成了拳头。
见他毫无动作,温松擦掉了之前写的字,又重新写了一句话上去:你不去见见她?
男人依旧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的坐着,仿佛温松所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温松摇头,轻叹一声,擦掉先前那一句,又写了一句:如果你想见她,我安排!
男子轻轻摇了摇头。
―――――――――
这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事先并没有支会任何人。
就连小七,也是上了飞机才知道要来日本,太太说视察先生的产业,她总不能拦着吧?
再说了,她也没有拦着的理由啊!
这会儿,小七正在打电话,“阿四,太太来了…”
电话那端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小七一脸焦急,“我根本不知道,太太直接订了机票,什么都没有跟我说!”
“去机场那么匆忙,我连行李都没有准备!”
“可是太太她帮我准备好了行李!”
“说她没有预谋,我的脚趾头都不相信!”
“我想,太太一定察觉到了什么,要不然,她怎么会突然杀过来。”
小七抓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吸气,告诉自己不要瞎紧张。
电话那端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小七的情绪终于安稳了一些。
“好,我按兵不动,如果太太有什么动静,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卜一挂断电话,便听到敲门声。
开门。
却是唐念站在门外。
“太太?”小七有些怔愣,不过,她还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有事?”
唐念浅浅一笑,“明天我想去晋之的第一家公司视察,你叫那边安排一下接待…”
“好的。”小七有些疑惑,她只是保镖,负责太太的安全,这种行程上的安排自然是太太自己安排,怎么会告诉自己?
不过,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么,明天见了…”唐念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小七的肩膀。
笑的别有深意。
―――――――
秋末的风吹在身上,已经有些微寒。
已然是深夜,大街上行人全无,到处是一片沉寂。
饶是这样的天气里,还有人在夜色中蹒跚而行。
十里长街上,走过来一个推轮椅的男子,眉眼清冷,神情严肃,机警的眼睛四处一扫,便知道有没有危险。
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面如冠玉,眉目清朗,单是那一双眼睛,瞧你一眼,便立刻叫人芳心酥软。
小鹿乱撞。
☆、1054。第1054章 岁月长,衣裳薄(44)
是夜。
唐念睡的极不安稳。
她总是感觉到有一双幽深的眸子正在深切的盯着自己。
那眉眼分明就是慕晋之!
好几次她想睁开眼睛来看清楚到底是不是他,可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几经挣扎,她还是抵不过睡神的召唤,重新又陷入深度睡眠里。
夜风撩起窗帘微微翻动,一直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双目如炬。
紧紧盯着睡在床上的小女人,整个身体僵硬一片。
骨骼雅致的手伸过来,轻轻触碰她如丝一般的肌肤。
她的眉眼…
她的脸…
最终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
拇指摩挲半天,才恋恋不舍的抽回来。
轻轻亲吻过自己的手指,然后再把他亲吻过的那根手指点在她的唇上。
他的眸底闪过无数种情绪。
纠结,深情,复杂,不舍,贪恋。
可哪一种都敌不过她的笑容。
她似是做了什么美梦,发出轻轻的梦呓声:“慕晋之,老公…”
“别走…”
“别丢下我一个人…”
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如遭雷击。
顿时就抽回了手,不敢再看她一眼,匆匆忙忙离开。
夜。
重新又恢复平静里。
只有淡淡的薄荷香气在房间里萦绕,令床间的小人儿睡得越发的香甜。
―――――――――
温松站在一株红枫前,冷眼凝着阿四。
“他到底还是去看她了?”
阿四点头。
“凭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把他留在那里,为什么又回来?”温松觉得很是诧异。
他真的想不通。
真的爱,不是应该两个人天天腻在一起吗?
结婚的时候,那宣誓词上不是也说的很清楚吗?
无论贫穷疾病还是什么因素,都不能令你们分开。
阿四摇头,“先生不让,我不敢违悖他的意思。”
他也想不明白,明明那么爱太太,太太也那么爱他,为什么还要躲着太太?
如果是因为他现在这副尊容不太好看的话,那他实在是想多了。
太太根本不会介意的。
她要是介意,怎么会大老远跑到日本来?
太太那身体他可是有所了解的,听说是下肢血液循环系统不好,但凡坐两个小时以上的车,腿就会浮肿。
A市到日本,至少是8个小时的时长,太太爱先生的心可见一斑。
可是那人偏生的要这么别扭,明明想人家想的要死要活的,见了面儿又躲着人家,实在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温松叹了口气,“他这人就这点不好,太孤傲,没办法,这点儿得他自己想通。”
“咱们旁人谁也劝不了。”
“要不,你试着让他俩见一面?”
阿四惶恐,“这…这…”
温松白他一眼,“这什么这,你做的隐蔽点,不让他察觉出来不就行了…”
然后很没有义气的压在了阿四的肩膀上,“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让他们见一面,我就把小七给弄走!你信不信?”
“…”阿四无语。
――――――――――
翌日,天光晴好。
唐念在异国他乡的阳光里起床。
一想到这里也许会有他,这心里就充满了希望。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她的男人!
☆、1055。第1055章 岁月长,衣裳薄(45)
房间里有淡淡的薄荷香飘过。
唐念瞬间怔忡。
顿时就红了眼。
是他!
一定是他!
这种味道只有他身上才有!
一定是他来过了!
她甚至连鞋子都没有换,就跑出了房间,到大厅里去,急切的要人调监控。
可是,她不会说日语,叽叽咕咕半天,又是比划又是英语,前台接待仍旧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到最后,唐念急得在大厅里哇哇大哭。
“我老公…”
“我老公来过…”
“慕晋之他来过…”
“你们调一下监控给我看,好不好?”
那一刻,她哭的像是个孩子。
方子修听到楼下喧闹的声音看过来,却没想到是她。
立刻就冲了过来,托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念念,怎么了?”
唐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两只小手死死揪着方子修的衣服,“他…”
“他来过…”
那个“他”不用说也知道是谁。
除了那个人,还有谁能让她这般失态?
“念念,别这样,你要冷静…”方子修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叫了个人过来,一起把她扶到一旁的沙发里坐着。
他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性子,当初和楚清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直就是那样腼腆的淡淡的笑着,似一朵不骄不躁的太阳花。
那个时候,他从未见她这般失态过。
爱到深处…
情之所至…
他突然就觉得自己不悲哀了。
原来,在爱情里,我们都是傻瓜。
用尽全身力气那样去爱一个人,却从来不管得到的是什么。
慕晋之是,唐念亦是。
很多人觉得,在她和慕晋之的这场倾世之恋里,唐念付出的太少。
可是,只有他明白,用真心换真心,没有谁比谁付出的少这一说。
只不过,一个爱上的早,一个爱上的迟而已。
人说:爱情里,先爱上的那一方,便是输了。
可是,后爱上的那一方只要是真心的,就没有输这一说。
他给唐念递了一杯热水,“你慢慢说,别着急,越急越说不清楚…”
唐念把她闻到薄荷味的事说了一遍。
“一定是他!”
“他昨天晚上肯定来过!”
她说的无比坚定,眸底尽是坚毅。
方子修原来也觉得她大概是思久成疾,后来听她说要看监控录像,便没有再说什么。
找了酒店的大堂,交涉一番,大堂经理终究还是破了例。
结果却是令人失望的。
什么都没有…
唐念看着那空荡荡的屏幕,死死捏着手中的杯子,一语不发。
怎么可能不是他?
除了他还会有谁这么做?!
唐念觉得,她似乎是应该改变一下策略了。
――――――――
温家庄园
温松站在窗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