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话,任萍开口就问:“今天是我们每年年中的年宴时间,你应当没忘吧?”
家宴?
八月十九日呀,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然后呢?”
任萍略带命令的口吻:“你今天必须要回家来用晚宴,你爸已经去接你爷爷了,前两年,你人在意大利,不能赶回来参加,你现在既然在国内,无论如何,今晚也必须回家用晚宴。”
“我知道了。”
“另外,你今天晚上注意一点。”聂城刚想挂电话,任萍又补充了一句:“会有客人在,你要对客人礼貌一点,听明白了没有。”
聂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任萍话里的意思。
“妈,今天的家宴,看起来并不仅仅是家宴。”
任萍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你今年已经29岁,明年就三十了,像你这么大的同龄人,孩子早就已经上小学了,我和你爸也已经年过六十,很多我们的同龄人,曾孙都抱上了,可是……你连孙子都没有给我生一个!”
说话间,任萍字字透着怨言。
“你不是已经有一个外孙了?”聂城皱眉:“你的这句话,要是被聂海棠听到,她会怎么想?”
“青松姓牧,不姓聂!”任萍不给聂城争辩的机会:“无论如何,你今天都要回来,对方的祖父是你爷爷以前的战友,家世背景以及相貌,都非常好,与我们聂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如果可以的话,你们今年就结婚!”
说完,任萍就果断的挂掉了电话。
聂城皱眉看着手里的手机。
说是家宴,实际是要给他相亲,不过……他现在已经有了封竹汐了。
既然他们想要一个儿媳妇,今天晚上,他就带他们的儿
媳妇回去,成全他们。
※
本来,聂家的家宴,向来都是聂家人参加的,可是,聂海棠因为牧家的生意不如想象中的景气,每年的8月19日,也会脸皮厚的以聂家人身份,携夫、子来聂宅参加家宴。
当然了,每次家宴的时候,聂海棠少不了要向父亲夸赞丈夫的好,并借此机会,找聂震堂,拿一笔投资资金。
那也只是聂震堂掌权的时候。
可是,自从聂城掌权之后,聂海棠就再也没有从聂家拿过一分钱出来。
虽然如此,她每年还是会近时参加聂家的家宴,即使聂城不给她钱,可凭着她是聂城姐姐的身份,她在上流社会还算是吃得开,也能拉到不少好关系。
只要聂城承认她还是姐姐,她就一样能靠着这个关系继续扩展商机,所以……这每年的家宴,可能会遭聂城冷遇,她还是风雨无阻。
今年的家宴,自然也少不了聂海棠。
家宴前的一个月,聂海棠就开始给聂家二老还有聂老太爷寻找礼物,并且定制前往家宴的衣服了,誓要将叔叔家的美艳堂弟妹给比下去。
当然的,聂海棠没忘提醒牧青松。
“青松,今天晚上要去聂宅参加家宴,你下午就别去公司了,好好准备准备,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妈。”
聂海棠想起牧青松的新婚妻子,于是她又说了一句:“对了,让媛媛也好好打扮打扮,你们结婚之前,不是找意大利名师订做了几套衣服吗?蓝色的那套媛媛穿着很好看,就让媛媛穿那套,我就不给媛媛打电话了。”
“不必了!”牧青松声音里透着不耐:“今天就我一个人去。”
“这怎么能行?”聂海棠轻斥道:“媛媛才嫁进我们牧家没多长时间,她又是江家千金,有江家千金的头衔,她陪在你身边,那样也有面子。”
牧青松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她身体不舒服,没有办法出门。”
“身体不舒服?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就是中午吃坏了肚子,没什么大问题。”
聂海棠失望:“那好吧,既然她身子不舒服,就让她好好在家里休息,你自己可千万要记得,到聂家的时候,记得叫人,特别是你舅舅。”
一想到聂城,牧青松心里就不舒服:“我知道了。”
“好,那你准备吧发,唉呀,我的珍珠项链去哪了,我要找我的项链了,就先说这么多。”
收了电话,牧青松的脸色突转阴郁。
坐在一楼客厅沙发上的他,听到了二楼卧室里,传来了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他皱皱眉朝二楼走去。
二楼的门外站着两名保镖,两人看到牧青松,恭敬的唤着:“少爷。”
牧青松冷着一张脸,推门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就看到狼狈跌倒在地上,并拖着无法动弹的双腿,往轮椅方向爬的江媛媛。
在一旁桌角的地上,玻璃水杯的碎片及水渍溅的满地都是。
可见,是江媛媛想喝水,可是,却没有拿住水杯,结果水杯掉在了地上。
此时的江媛媛,身上穿着睡衣,长长的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身上,狼狈至极,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窝深深的下陷,并带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看起来相当恐怖。
眼看她已经摸到了轮椅,只要她坐在上面,在这个卧室里,她就能行动自如。
当她的上半身,已经攀到轮椅的一半时,走进卧室里来的牧青松,突然一把将轮椅拉开。
已经攀到轮椅一半的江媛媛,因此身子重重的跌在大理石上,她的头因此还磕在了轮椅上,额头一下子被轮椅的边角刮出一条血痕来。
本来,卧室里铺着厚厚的软软的地毯,即使人摔在地上,也不会摔疼。
可,自从牧青松从江氏财团大楼里回来之后,他就命人将卧室里的地毯给收了,露出了底下坚硬的大理石光滑石面。
因为双腿已废,行动不便的江媛媛,无数次跌倒在这大理石地板上,她果露在睡衣外的手臂和腿上,到处是淤青的痕迹,那都是摔在
大石理地板上所致。
江媛媛颤抖着手指,摸着额头上的血渍,那张让人看了就惊悚的脸上,露出怒容的看向牧青松。
“姓牧的,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长久的嘶喊,已经让江媛媛喊哑了嗓子,吐出的声音,嘶哑破碎,难听的紧。………题外话………今天一万字哦。
☆、第245章 特殊的日子
牧青松狰狞着脸看着地上的江媛媛,突然抓住江媛媛的头发,将她的头推起来,让她的脸面对着他。
被抓住了头发的江媛媛,头皮疼的难受,只能皱紧眉,双手努力支撑着身体,才能让头皮的疼痛减轻一些。
“江媛媛,你说我不是人,你说对了,我就不是人,可是,你却落在了我的手上,这是你活该!不过……”牧青松突然从梳妆台上拿下一面镜子,对准了江媛媛的脸,他嘲讽的笑道:“你好好的看看你自己,你觉得,你现在也像个人吗?佐”
因为怕见到自己的容貌,江媛媛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梳妆台上有一个大镜子,也被她砸的粉碎,洗手间的梳洗镜子,也被她给砸了,唯一没被砸的就是梳妆台上的小镜子,被她只是将镜子翻倒在桌面上而已。
从镜子中,江媛媛看到一张扭曲到几乎变形的恐怖面孔,她惊吓的瞪大了眼睛,惶恐的往后退,并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大声尖叫:“不不不,我不看,这不是我,这不是我!渤”
牧青松强迫的拉开了江媛媛的手,强迫她直视镜子中的她自己。
“你看清楚,这不是别人,这是你……江媛媛,你说我不是人,可是,你自己现在更不像是一个人,咱们俩半斤八两,哈哈~~”
一直被罗今婉捧在手中,娇生惯养的江媛媛,每天看到的都是自己光鲜靓丽的一面,何时见过自己这样丑陋不堪的一面?
那不是她,一定不是她。
“这不是我,你把它拿开,拿开!”江媛媛推着镜子,要牧青松把镜子移开。
江媛媛的力道哪敌牧青松,牧青松还是残忍的将镜子放在她的面前,狰狞着脸笑道:“不是你?我告诉你,这就是你,你现在就是这么丑,恐怕你这个样子下了地狱,阎王爷都认不出你了吧?”
“不……不要!”江媛媛哑着嗓子尖叫,深陷的眼窝里流敞出两道清泪,她哭喊着:“我不要看,我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不是,我不是!”
“江媛媛,你醒醒吧,你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就是这样丑。”
“不是,不是!”江媛媛憎恨的看着牧青松:“都是你,就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
挣扎间,江媛媛伸手去打牧青松的耳光,牧青松未及时躲过,脸闪开了,但是,江媛媛长长的指甲,却在牧青松的脸上划出了两道红印,瞬间疼的火辣辣的。
“你这个臭女人,居然还敢打我!”
牧青松了气急败坏的甩开江媛媛的头发,将江媛媛甩到地上。
江媛媛的手不小心磕在了茶杯的碎片上,疼的江媛媛要将手移走。
而看到这一幕的牧青松,却看准了机会,突然走过去,一脚踩在江媛媛的手背上,顿时,因为牧青松的那一脚,江媛媛的手掌心被用力的按在了碎片上,碎片扎进了她的掌心,钻心的疼。
江媛媛疼的大声痛呼。
“啊,疼……”
牧青松还觉得不解气,又将脚在江媛媛的手背上来回搓揉了两下,使得碎片在江媛媛的手掌心里扎的更深。
连日被虐待,而且已经连续两日未进半粒米的江媛媛,终于承受不住的昏迷了过去。
听不到江媛媛叫了,牧青松皱眉移开了脚,并在江媛媛的身上踢了两下。
“喂,喂……”
江媛媛没醒,牧青松探了一下她的鼻息,确定她还有呼吸,便冷冷的一声:“晦气。”
然后,牧青松出了门,对门外的保镖嘱咐:“进去把她扶起来,另外,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这个房间,听到了没有?”
“是,少爷!”
※
聂宅
下午五点多钟,聂家人基本已经到齐,差的就是聂城了,任萍特地又给聂城打了电话催促,聂城只说‘快到了’就挂了电话。
聂城说快到了,任萍也不好再催,反正只要聂城今天来就成了。
因为是家宴,来了很多人,也有孩子在院子里奔跑玩耍。
聂震豪弟弟聂震厅两子一女,来的只有大儿子一家,在院子里玩耍的就是那大儿子家的一对儿女。
聂震厅家的大儿媳妇杜君,是本地电视台的一名著名
主持人,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又因为常在媒体前亮相,举手投足透着一股优雅。
聂海棠身穿绣牡丹的华丽衣裙,浓妆艳抹,站在衣着素雅、浅施薄黛的杜君面前,感觉立刻自己就比杜君显的高贵许多。
但是,杜君只是浅浅的笑着,虽不张扬,却有着种淡雅的美,在她身边的聂海棠却显得庸俗了许多,而聂海棠仍不自知,自以为将杜君给比了下去。
倒是牡严见自己的老婆,花里胡哨的在杜君面前乱窜,把聂海棠拉到一旁,提醒她不要总站在杜君的身边,但是,聂海棠哪会听他的?
众人正热闹间,梁艳被助理推着来到了聂宅的门外,梁艳也是一身端庄衣着,优雅非常。
任萍看到梁艳过来了,立刻出了门前来迎接。
“聂伯母。”梁艳甜甜的唤着:“我最近新得了两盒茶叶,是未上市的第一手好茶,知道伯母您爱喝茶,所以,我专程给您送来的。”
任萍高兴的笑弯了眉:“原来是燕子呀,唉呀,你现在不大方便,你派人送过来就行了,怎么还亲自送过来。”
“这是我给伯母的礼物,当然要亲自送过来了,再说了,我现在已经差不多都好了,就是我的助理,怕我磕着碰着,还非要让我坐着轮椅。”梁艳嗔怪的说。
“他们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好多了,伯母也就放心了。”任萍热情的邀请道:“既然来了,你也快到里面来吧,外面暑气重,中暑就不好了。”
梁艳探头看了眼宅子里面的人,笑了笑说:“今天伯母这里好像人挺多的,是有客人了吧?那我就不进去了。”
“有什么,快进来,都不是外人。”任萍解释:“今天是我们家的家宴,没什么外人,你既然都来了,我怎么能让你再回去?”
“这样……不好吧!”梁艳犹豫:“这毕竟是您的家宴,早知道我就改天再过来了。”
“没关系。”任萍笑容满面:“正好,今天也有位客人在,一会儿小城也要回来了,你正好,也帮伯母给小城把把关。”
“把关?”梁艳略皱眉:“难道是……”
“对呀!”任萍叹了口气:“自从你跟小城解除婚约之后,小城到现在都还没有订婚,我跟你聂伯伯心里着急呀。”
“原来是这样。”梁艳僵硬的笑着:“既然是城未来的对象,那我可得好好帮城看看。”
“好,快进来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梁艳回头示意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