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师,你最近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还是遇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张心悦站在了罗隐的面前,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小心翼翼的问道。
闻言气结,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他低下头继续批改着作业。她居然还敢来问他有什么烦恼,她的脸皮也太厚了吧!她难道不知道他的烦恼现在就在眼前,对于她的装疯卖傻与不安好心,他已是无、话、可、说!
“你说不说嘛,你不说我可要说了,我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却自恃身份,违背内心的选择,不肯接纳我,不仅这样,他经常凶我,还瞪我,就像你现在一样!”张心悦心虚的看着他说,随着和他相处经验的增多,她敲他竹杠也是信手拈来,满嘴跑火车,只有这样他才会多说,她才能从他的言语中提取出有用信息来作出判断,她不怕他说话不好听就怕他不说话!
听到这,罗隐气的是七窍生烟,她的话越来越过分了,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了,他的眼底升起了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你一点都不知道照顾少女脆弱的情绪,更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张心悦梗着脖子又来了这么一句。
他压下了心中的怒火,等了一会,将手中的笔放下,闭上眼,呵斥着她:“不要再来烦我了,就算你要找男朋友,要找人来谈恋爱,也请去找别人!”回答他的是一片静默,见她迟迟没有反应,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吓到她了,他从未对她讲过事关感情的话,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伤害了少女脆弱的情绪,他承认她算是学生中最特别的存在,不过也仅此而已,他是老师,她是他的学生,至少在目前他们没有超出这个范围!
有些事迟早是要面对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扭头朝后看去,只见她揪下耳机兴奋地对他说:“我最近发现了一首好歌,很适合你耶,来听一下嘛!”她朝他伸出手。
“出去!”他拧着眉厉声道,心底那小小的歉疚之情也决然飘走了。
“对了,你刚才说了什么?”张心悦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哼!”他冷哼了一声,刚才的话他是打死也不会再说第二遍了,因为她根本就听不懂人话。
见他好像更加生气了,她上前问道:“你是不是在生气啊?”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她说:“我知道你心里也是翻江倒海,碍着老师的面子和身份不肯承认你可能会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不过这些都不要紧,我可以等!”
“不是!”他气涌如山。
“不是什么?我不用等,你承认啦!”
“马上出去!”他站在了门口,指着外面。他的耐心已到了极点,她若是再这么说下去的话,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愤怒的举动来,例如拎着她的衣领将她甩出去!
“哦!”她眉眼悉带哀怨之情,落寞的朝外走去。
她一出去,他立马就甩上了门,靠在了门上,当那同情心又冒出了一点头时很快就被他迅速的掐灭了,果然!果然,他听见她在门外高兴地说:“白老师,我来帮你拿地球仪吧!”听到这,他的双拳紧紧地握了起来,她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张心悦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还有那紧闭着的门,估计他现在对她是又爱又恨了吧,管他呢,打是亲骂是爱,吵吵闹闹谈恋爱!耳光糖果一起上,有没有很刺激!
……
自由活动的时间。
“栗子昔,我对罗老师表白了!”张心悦站在小花园里对着栗子昔吐露出了心底的秘密。
“什么?”栗子昔惊呼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张心悦。
“我对罗老师说,我喜欢他!”张心悦红着脸低下了头。
“什么时候的事啊?”栗子昔紧紧地揪着张心悦的手说。
“上个礼拜二!”
“可是他是老师啊,我们私下开开玩笑就行了,你竟然会去表白,真是会咬人的狗儿不露齿!”
“够了啊,你再瞎掰,我就咬你了!”
“可是师生恋一旦传开的话,对双方的名声很不好啊,会说他监守自盗、乱伦、吃窝边草,会说你勾引人、年纪轻轻的就不学好!”栗子昔忧心忡忡的说。
“那又怎样,现代婚恋早已跨越了种族、宗教、性别甚至是物种的界限,不是还有人娶了自行车什么的!”张心悦笑了笑:“所以呢,再拿年龄、身高、体重、职业来说事的话,会很没品啊!我们男未婚,女未嫁,发乎情止乎礼的,我才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呢!有人说过,这是一个禁忌相续崩溃的时代,没人拦着你,只有你自己拦着自己,你的禁忌越多,你的成就就越小,别让一些你认为理所应当的事束缚你!”
“可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你成功了,那师妹们也是一茬一茬的冒上来,万一哪个拼了命的把罗老师又撬走了,那时候你要怎么办?”
“不怕,如何应对恋爱与婚姻中的第三者可是现代人必修的一堂课,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科学的、感性的、理性的手段来解决!前怕狼后怕虎要不得呀,杞人忧天更不行!”张心悦认真地说。
“可是女追男,大多以悲剧结束!”栗子昔又在泼张心悦冷水。
“这也是要分人的,如果我不去找他,他是不会来的,若是没有不战则已战则必胜的信心,我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那你的进展怎么样了?对了,罗老师答应你了没有?”栗子昔接着问。
“没有!”张心悦直言不讳。
“哈哈哈,我就知道,罗老师可不是那么好追哦,那你还有什么打算吗?是继续表白诉相思之苦,还是就这么结了?”栗子昔摇着头表示她很不看好他们。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让情况更乱而已,越乱越好,乱了之后我才好浑水摸鱼!”
“你……”栗子昔看着张心悦说不出话了。
“我怎样?”
“你这个人做事不按常理出牌,怪怪的!”
作者有话要说:
☆、斗争
张心悦看着面前的试卷大脑是一片空白,明明这个上面的题就很简单啊,可她就是迟迟的下不了笔,九月末的阳光很温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不想答题,想睡觉!腹中的绞痛一阵阵的朝她袭来,坐姿僵硬,有什么能比亲戚来的第二天更让人难受呢?那就是亲戚来的第二天还要考试!一份卷子在眼前隐隐约约的变成了两份,再歇息五分钟,她朝自己说,这精神一放松,眼皮一落,她进入了梦乡!
“交卷!”铃声一响,监考老师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命令道。
“呀,我还没写完呢!”张心悦一下子就清醒了。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没用的,张心悦同学!”监考老师掰开了张心悦的手。
***
“张心悦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好的,我知道了!”张心悦起身准备往办公室去。
“张心悦,你能不能路过白老师的办公室时,问一下老师是不是把我的分数弄错了,我引以为傲的地理怎么会只有96分呢?”隔着一排,蒋湛把他的地理卷子扔给了张心悦。
“你为什么不亲自去问?”
“你不是路过吗?顺便顺便,拜托啦!”
“那好吧!”
“罗老师,你找我?”张心悦一进罗隐的办公室,就看见一群人围着他,她也是公事公办的问道。
“这个是这次的卷子,你拿下去发了。”
“好!”张心悦从他手中接过了试卷。
第一张就是袁怡莹同学的卷子,这个袁怡莹考的还挺好的,她粗略的翻看了一下,咦?突然之间她发现了一个问题,袁怡莹答题的字体是歪歪斜斜圆滚滚的,而试卷的顶端她的名字写得却是灵动流逸神气畅然,如果她没认错的话,她的名字是罗隐写的,想到这她的心跳了一下,再看他时,眼神里流露出了疑惑,他们?这么多人在,即时是她有任何怀疑,也只能是压下了,她转身离开。
“发卷子了!”随着张心悦的声音,学生们都过来拿了自己的试卷后离开了。
“我的呢?”袁怡莹朝张心悦微微一笑。
“在这呢!”张心悦将最后一份试卷递给了她,不经意地说:“你这次考的还蛮好的!”
“还行吧!”袁怡莹把卷子是看了又看,随口敷衍着说。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袁怡莹在接过试卷时眼睛先看的不是分数而是她的写名处,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还有他,一颗怀疑的种子种在了她的心头。
“张心悦!”突然蒋湛朝她吼道。
“怎么了?”张心悦回过神来。
“为什么你去了一下,我的分数又成了86分?”蒋湛质问道。
“老师说他看错了,给你多算了10分!”
“啊!这十分要甩下多少人,真倒霉!”
叮铃铃,上课铃声响起。
“把昨天布置的卷子拿出来,谁没写自动站起来,自觉点!”政治老师一进门就急匆匆地说。
“武建,你为什么老是拖欠作业跟不上趟,干什么都是拖拖拉拉扭扭捏捏的!”全班学生,只有一个未完成作业,范老师看着自己眼皮子底下站在雅座上的武建。嗬!这个学生居然还穿着拖鞋,怪不得!范老师笑着摇摇头:“武建呀,去拿着拖把,外面拖地去!”
“好啊!”武建兴高采烈地拿起拖把走出了教室。
“事物自身包含的既对立又统一的关系叫做矛盾,“对立”的基本含义:矛盾双方互相排斥、互相斗争,“统一”的基本含义:矛盾双方依据一定条件各向自己相反的方向转化。一个矛盾有两个方面,其中一个方面处于支配地位,起主导作用事物的性质主要由主要矛盾的重要方面决定。矛盾的主次方面既相互排斥又相互依赖并在一定条件下相互转化。方法论:看问题既要全面,又要善于分清主流和支流,决不可以忽视矛盾的次要方面,坚持两点论和重点论的统一……”范老师在上面大讲,学生们在底下小讲。
“你觉不觉得政治是一门洗脑的课程?”杜衡小声的对张心悦说。
“你懂什么?政治应该是一门反洗脑的课程,你没见政治书上的结论可都是冷酷的残忍的真相!”张心悦瞪了杜衡一眼。
“是吗?我不觉得,政治是我最讨厌的课程,背一背就可以拿高分了,还要在卷子上写着言不由衷的话,好假!不是我说你,只有你这种怪人才会对政治感兴趣,你没看大家都干什么呢?”杜衡朝自己面前的政治课本猛翻白眼。
“唯物辩证法的三大规律、五大范畴、三个基本观点,你要是看进去了,你就会知道你刚才的话是多么的无知!你以为政治是背出来的?图样图森破,现在之所以让你背政治,是因为你还不能够完全理解这个,再过几年等你回头看,就知道要是能够将政治活学活用是多么的威不可挡以一敌百!尤其是哲学部分,你吃透了、搞明白了,学上一点皮毛,那你就是人精了!”张心悦看着黑板面无表情的说。
“你就吹吧,那政治范搞了那么多年哲学,还不是就那样了,也没见他成精啊?”
“他成精时还给你吱一声啊?你没看刚才武建没做作业,他让他干什么去了,要是你啊,政治范早过来暴打你一顿了!”
“张心悦,杜衡,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回答第二题!”范老师指着这两位。
张心悦瞟了杜衡一眼,真被他害死了,她看着题说:“人民币升值的利弊影响及保持人民币币值基本稳定的意义,有利之处在于,①有利于减少贸易争端,解决对外贸易不平衡问题,缓解国际收支不平衡。②有利于进口,降低以进口原料为主的企业的生产成本。③有利于降低出境旅游、留学的成本……”还好栗子昔将答案摆在了桌子上,也多亏她的眼神够好。
“不错,张心悦坐下!”范老师见张心悦回答的又快又准确,对于刚才她讲话之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杜衡,第三题!”
“我,你让我再想想吧!”杜衡讨好的朝范老师商量着。
“那好,就给你三分钟!”
三十秒后,范老师说:“好了,时间到了,快说!”
“啊,我不会!”杜衡放弃了。
“什么?你居然不会,这道题我讲了多少遍了,你说你不会,刚才上课你在干嘛?”范老师要杀鸡了。
“没干嘛!”杜衡挠着头说。
“没干嘛,是在干嘛?”范老师的声音提高了。
“我,我在听张心悦给我讲学好政治的重要性!”见范老师不打算放过他,杜衡又把张心悦扯了出来。
这个死杜衡,太过分了,一人做事一人当啊,真没有男人的风度,乱咬一气,提她的名字干什么?
“那好,就请张心悦同学再讲一下,学好政治的重要性。讲的好了,你俩都坐下,讲的不好,杜衡站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