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被安以桀捂住了,发出的声音呜呜咽咽的,曼曼两个字听着就像“妈妈”一样,安以桀心中一拧,接着他便松开了手。
“曼曼!”安小川从他爸爸腿上跳下来,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何曼,他朝她飞奔而来,与何曼抱了个满怀。
“曼曼你总算来了,我爸爸要杀了我!”安小川像找到了靠山,急三火四的向她告状。
何曼先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不烧,她心稍放了放,将安小川抱起来。
“胡说,爸爸是最爱你的人,他怎么会杀你呢。小川,病了就要吃药,不吃药怎么能好呢?如果严重了,还要去医院打针。打针不是比吃药更疼?”她好脾气的抱着小川坐到沙发上,朝安以桀伸出手。
安以桀迟疑了一下,将之前兑好的药拿给她。
“小川,乖。我们是最勇敢的男子汉,来,把药吃了。身体好了你才能保护曼曼阿姨。”何曼隔着很远就闻到一股药的苦味,她朝那黑乎乎的药液看了一眼,还是送到了安小川唇边。
安小川一边皱眉,一边捂着鼻子,仍是不想吃药:“可是这个药太苦了。”
“苦吗?”何曼又将药尝了一小口,苦涩的味道弥漫进口腔,却眉头也没敢皱一下,“不苦呀,我觉的还好。”
安小川见何曼都喝了,他也拿开手,小心翼翼的将小嘴送过去,喝了一小口。
他苦的直皱眉,又想拒绝,却听何曼在一边鼓励他:“小川加油,你是最棒的男子汉。”
不忍心让何曼失望,安小川只好一小口一小口的将那些药喝了。
刚喝完,嘴里一甜,何曼竟在他嘴里塞了块香喷喷的奶糖。
“甜不甜?”她笑盈盈的问。
安小川满嘴奶香,用力的点头。
何曼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对了,这就叫先苦后甜。”
总算哄着安小川吃了药,宋婶和安以桀都为之松了口气。
“何小姐可真有办法,你看你一来,小川乖乖的就听话了。”宋婶打量着何曼,恭维道。
何曼笑笑,仍抱着安小川,却不去看安以桀。
“小川,晚上有没有好好吃饭?”
安小川摇头,搂住何曼的脖子:“曼曼,我要吃你做的可乐鸡翅和紫菜米饭。”
“好说。”何曼将安小川放到沙发上,“小川,你在这里自己玩一会儿,我们一会儿就开饭好不好?”
安小川却和她一起站了起来:“不好,曼曼,我要陪着你一起做饭。”
“可是厨房有油烟,会很呛的。”
“所以我才要保护你呀。”安小川甜甜的说。
何曼拿他没办法,只好由着他去。
厨房里,她系上围裙忙碌着,小川在旁边转来转去的陪她聊着天。
外面,宋婶请示安以桀,要不要去厨房帮忙,安以桀朝厨房里亲密无间的两人看了一眼,示意宋婶不要去。
宋婶仍站在那里,看着何曼出神,看了一会儿,才小声的建议:“安总,之前听小川说,我不在的时候,何小姐在这里帮过几天忙。今天再看,这位何小姐漂亮又温柔,难怪小川喜欢。只是……”
安以桀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正要查看安小川吃过的药品的说明书,他没抬眸:“说。”
宋婶又朝何曼看了一眼:“只是,何小姐毕竟是年轻的女孩子,常往家里跑,恐怕不太方便,时间久了,有人要说闲话的……”
安以桀轻笑一声,放下手上的说明书。
“谁说?”
“这个……瓜田李下的,难免落人口实。安总,您位高权重,犯不着为了这种事坏了名声。”宋婶小心翼翼的提醒他。
她是老太太那边派过来的人,从安小川一出生就是她跟着伺候,虽然身在安以桀这,可心却还在老宅那边。从老太太的角度出发,她认为她必须得提点安以桀几句,所以,就大着胆子说了。
“说完了?”安以桀目光盯着厨房的某处,冷冷的问。
“安总,我也是好心……”
“说完了就去忙吧。”
“安总……”宋婶知道,她这是惹的他不高兴了,她还想再解释几句,见他眉宇间愈加不耐烦,只好悻悻的上了楼。
厨房里飘来香气,很快,精致可口的菜肴和香喷喷的紫菜拌米饭摆到了餐桌上。
安小川饿了一晚上,忙不迭的爬上椅子,何曼怕他烫到,给他将米饭拌匀了,又给他夹了块鸡翅放在那个卡通餐盘里。
“曼曼,你不吃吗?”安小川见桌子上只有他的餐具,他一边往嘴里塞米饭,一边问她。
“我已经吃过了。”
“再陪我吃一点嘛,你看你那么瘦!”安小川用勺子给何曼盛了只鸡翅,送到她唇边。
何曼无奈的笑笑,接过勺子,又将鸡翅重新放回安小川的餐盘里:“小川,快吃,阿姨要减肥。”
“减肥?为什么你们女孩子都要减肥?曼曼,我觉的你已经很瘦了,不用减了。”安小川美滋滋的啃着鸡翅,没再勉强何曼。
“我们女孩子?还有谁要减肥啊?”何曼支起下巴,饶有兴致的问。
“如意啊!”
噗,何曼轻笑出声。
许倾倾的女儿竟然嚷着要减肥?
要不要这么拼啊!
吃过饭,何曼又陪安小川玩了一会儿,快到九点时,宋婶下楼,要领安小川去洗澡。
安小川不肯去,拉着何曼的手,想让她给他洗。
可是一看到她手腕上还没有完全消下去的淤青,安小川又放弃了让她帮他洗澡的念头,而是问她:“曼曼,你今晚留下来陪我睡好不好?”
何曼有些为难,现在安小川身边已经有佣人照顾,她再留下来就显的别有用心似的。
可是看着安小川期待的眼神,她又不想让他失望。
“小川,阿姨可以看着你睡着了再离开。”她捏了捏安小川的小胖手,退了一步说。
“那你要给我唱歌。”
“好。”
“耶!曼曼要给我唱歌喽。”
安小川欢欣鼓舞的跟着宋婶上去洗澡了,客厅里只剩下她和安以桀。
第1185章 真好听
安以桀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本财经方面的书,看的正入神。
房间里很静,静的让人心发慌。
何曼有些无措,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宋婶去了楼上。
看到安小川的瞬间,一直紧绷的神经才为之一松。
宋婶在帮安小川洗澡,她走过去想要帮忙。
“何小姐,您歇会儿吧,小川这里有我就行了。”没等她动手,宋婶已客气的拒绝。
可安小川看到她却很高兴,他玩着浴缸里的泡沫,笑嘻嘻的跟她说:“曼曼,快过来,我们俩个玩泡泡。”
“小川,曼曼阿姨刚给你做完饭,累了大半天,明天还要上班,你应该让曼曼阿姨早点回去休息。”宋婶不好对何曼直说,便提点安小川道。
“好呀,曼曼,你去床上躺着休息吧,我马上就洗好了。”安小川没听出宋婶的弦外之音,还认为她说有挺有道理。
何曼站在门口,尴尬的笑笑,又退了出来。
不一会儿,小川被宋婶裹着浴巾从浴室抱了出来,放到那张小床上。
安小川一下子跳进何曼的怀里,搂住她的脖子,将他香喷喷的脸蛋往她脸上贴:“曼曼,我洗好了。你闻闻我香不香,你现在是不是可以给我唱歌了。”
他浑身上下都是儿童沐浴露的奶香味,何曼抱着软乎乎,滑嫩嫩的安小川,一颗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她在安小川脸蛋上闻了闻:“嗯,我们小川最香了,可是香喷喷的小川,现在要准备睡觉了哦。”
她给安小川将睡衣穿上,让他躺下,又拉过被子替他盖好。
宋婶站在旁边,欲言又止的样子。
何曼冲她笑笑,小声的说了句:“我把他哄睡了就走。”
宋婶脸一红,何曼那样说,弄的好像她要赶人似的。
“何小姐,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何曼又笑笑,熄了卧室的灯。
宋婶一扭身,出去了。
安小川搂住何曼的脖子:“曼曼,刚才你跟宋婶说什么了?”
“小川,阿姨给你唱个摇篮曲,你快快睡觉好不好?”何曼搂住他,另一只手轻轻的拍着他。
“好。”黑暗中的安小川变的很安静,他抱着何曼,将他的小脑袋贴在她的胸前,一副很依赖她的样子。
何曼从未试过这种感觉,那种被需要着,被依赖着的感觉,让她的心变的很软很软。她甚至想,小时候的自己,一直想要是不是就是有个人能够在她最需要她的时候,这样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她,哄着她入睡。
所以,她现在对安小川做的,是为了弥补小时候自己缺失的母爱吗?
何曼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她轻轻的哼起了歌,所谓的摇篮曲她从未听过,也无从唱起,可是她喜欢那些愁肠百结的情歌,比如那首《一生所爱》:
“从前,现在,过去,再不问;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翩翩的你飘过,白云外,
……”
何曼的嗓音沙沙的,很适合这种低吟浅唱,有些沧桑的歌词仿佛在诉说着她的满腹心事。
“曼曼,真好听。”安小川呓语了一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了。
即使睡着了,他的小手仍旧攀在她的脖子上。
何曼又拍了他一会儿,确定他已经睡熟,她才拉开他的手,替他掖好被子,又在他的额角上轻轻亲了一下。
离开卧室,替安小川关好门。
一回头,何曼吓了一跳。
安以桀竟然就站在她身后,看样子,他像是要进去看安小川,却与何曼碰了个正着。
他换了家居服,身上是清爽的沐浴露的味道。
何曼看着距离她不足十公分的安以桀,心跳如鼓。
“小川睡了?”他问她。
“嗯。”
何曼从与他仅有的缝隙中钻了出去,调头就往楼下逃。
“你跑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安以桀在身后,哭笑不得的追着那个背影问。
那天在医院里,她明明厉害的不得了。现在见了他,又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何曼脚下一顿:“再不走,可就赶不上公交车了。”
说完,她又加快脚步往外逃。
“这里就没有公交车!”安以桀站在楼梯口处,居高临下的跟她说。
“那我叫滴滴或者出租车。”
何曼已经走到门口处,正准备换鞋。
安以桀叹气,从楼上慢条斯里的追下来。
他高大的身影笼过来时,何曼才刚刚穿好鞋,伸手去拧门把手。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耳朵后面传来他的声音:“人是我请来的,深更半夜的,你独自走了,出了什么问题,我岂不是第一嫌疑人?”
凭心而论,安以桀的嗓音低沉,疏离,语调总是冷冷的,却很性感。他的声音从她的耳畔传来,就像他咬着她的耳朵说的,一股麻酥酥的感觉从耳根处席卷全身,何曼竟情不自禁的战栗了一下。
他的手仍覆在她手上,她没敢动,身后就是男人高大的身体,虽然只是隐隐约约的贴着她,可来自男人身上的荷尔蒙和坚实的肌肉,令她不敢乱动,她想镇定,偏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何曼觉的自己很丢脸,明明很讨厌人家,人家一靠近,她还一副小鹿乱撞的样子,要是被他发现,不定怎么取笑她。
咬了咬牙,何曼去扯他的手。
没费什么力气,他的手便拿开了,她急不可耐的去扭动门锁,却听他在身后似笑非笑的揶揄:“你就这么怕我?连一分钟也不想和我待。”
她不说话,仍是固执的去开门。但今天门锁像在跟她开玩笑似的,平时一扭就开,今天,她手心里都出汗了,那道门却依旧纹丝不动。
何曼急了,又使劲扭了几下,她忽的转身,气冲冲的瞪着安以桀。
“你让人把门从外面锁上了是不是?”她红着脸,气极败坏的问,“安以桀,你让我给你哄孩子,孩子我都哄睡着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不能欺人太甚知道吗?”
她身体抵在身后的门上 ,因为生气,那张秀丽的小脸涨的通红,门口柔和的灯光一映,更像是小女人的娇嗔,有种别样的妩媚。
第1186章 你是哪种人
安以桀腹下一热,手臂撑过去,将她环在他的怀抱与门之间:“欺你太甚又怎么样?”
此时,安以桀距离何曼不足五公分,他能听到她稍显紊乱的呼吸,还有她微微张开的,仿佛在等着人去采撷的红唇,它们像催情毒药一样,令他浑身上下血液翻腾,直往身下的某一点涌去,像着了火。
蓦的,他捏住她的下巴,想要吻上去,可是何曼眉心一拧,却将脸又倔强的偏了过去。
这样,他的吻便落在她的唇角上,何曼被他唇上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