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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风道:“你是受伤了休养着,王大人怎会说什么。”又道,“左卫很好,一队暂时由别人代管着。对了,我已经调入羽林卫了。”
李文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接着又露齿大笑道:“嘿,江清风,你可以啊,一下子就成了女皇近臣啦。哎,小妹先恭喜你了。”
江清风点头一笑。
叶秋罗微微皱起眉毛,鼓起腮帮子道:“你们净说些我不爱听,也听不懂的话。江小姐,你欺负人啊!哼……”
接着走过去,拉着林享的手臂摇晃道,“哎呀,林享哥哥,我们不要管这两个女人了。跟我出去玩吧!好么好么……”
林享被缠得厉害,无法,只得抬起眼睛,求助地看着江清风。
江清风把他拉过来,揽到怀里,对叶秋罗道:“你只惦着要玩。这大冷天的,也不怕冻着?要不等到春天,李文长的伤也好了,天气也暖和了,我们再去踏青。你看如何呀?”
又笑道,“你现在要将你林享哥哥带出去,他肯了,我也还是不肯啊。”
叶秋罗看着她俩,顿了顿,扁扁嘴,只得点了点头。
这时有仆侍进来禀报道:“小姐,闻侍人来了。”
李文长笑道:“江清风,你成红人了。闻侍人可是女皇陛下极得力的。快去快去啊。有什么喜事可先得跟小妹我说一声啊。”
江清风笑道:“什么红人。”说着,一掀帘子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 章
务正堂里,闻侍人悠闲地坐着,邢二管家在一旁和气地笑着,陪侍说话。闻侍人一边慢慢地喝着茶,随意地撇着茶沫子,一边半笑不笑地随口答一两句。
江清风一阵风迈进大厅,一面拱手笑道:“对不住对不住,久等了。”
闻侍人的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她放下茶杯,利索地站起来,道:“哪里哪里。”
江清风一面请她坐下,边笑道:“劳烦侍人跑一趟。敢问,是有女皇陛下的谕旨下来?”
闻侍人道:“哈哈,那倒不是。江左卫长……哎,不对,您现在可是羽林军中候卫的人了。”又笑着拱拱手道,“咱家还没恭喜您呐。以后,您就是陛下跟前的人了。凤临宫、御书房,这些要紧去处,可都是你们中候卫守着呐。”
江清风也客气回礼道:“责任重大啊。今后,还需侍人多多照拂了。”
闻侍人微微颔首:“一定一定。”顿了一顿,随即垂下眼睛,端起了茶杯。她默无一语地喝了半天茶,才又说道,“江小姐,咱家这次来,是有个小事想跟您说说。那晚赵将军……”
江清风闻言,立即向周围仆侍道:“你们先下去。”邢二管家会意,马上领着人出去了。
闻侍人接着道:“京府尹对赵将军遇袭一事,毫无头绪,直到现在也没有查出个结果来。昨日,陛下在御书房找人问话。京府尹回说,上次俘虏的一个刺客,不知怎么就服毒自尽了。东城外赵将军遇袭的地方,一切痕迹也是处理得干干净净……”
江清风立刻联想起玉叶阁。这个杀手组织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凡是有利可图的任务委托,它都愿意接手。组织的手法也跟这个很像。按照前世听闻的消息,赵将军遭袭击是源于景元国内争斗。要真是这样,事情就很复杂了。要查到这些事情,凤翔的京府尹估计是办不到了。
只听着闻侍人道:“……陛下发了好大的火,没有听完就把人赶出去了……京府尹倒滚着出来。哈哈,帽子都掉了。咱家领她出宫的时候,她还是心惊胆战的。咱家就顺便问了问这个事情,她就一股脑地全讲了……”
江清风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闻侍人半眯起眼睛摩挲着茶杯边缘,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她,笑道:“江小姐,据府尹大人说……那参与刺杀将军的人,有两个是从左卫中出现的?”
江清风道:“不错。但是,我已经确认了,那两人都不是左卫的人。应该是混进来的。我的确有一定的责任。”
闻侍人放下茶杯,两手撑着自己的双膝,道:“江小姐,您现在已经不在东屯军左卫了。那您大概还不知道,这两人,的确是左卫的人吧?她们可是通过正式的渠道进入禁军的”
江清风吃惊道:“怎么会这样?禁军的选拔极严格,左卫的人大都经过我的手……”
闻侍人道:“有一种情况例外。就是卫长和卫长以上的人,可以直接推荐。这两人,是通过您的条子进来的。上面还有您的印章呐。”
江清风顿时一激灵。这事情可就严重了。停了一停,然后道:“我对这个毫不知情。”
闻侍人点头道:“可不是。您怎么会干这种事呐,一查就查得出来。您大概什么时候没小心,这事上就被人小小地作弄了一把。”
江清风严肃道:“我的确不知道。我愿意接受任何调查……”
闻侍人连连摆手道:“哎哎,您别着急。这个事里,您救了赵将军,就是个功臣,多好呀?现在咱家知道您身子正,咱家相信。但一旦开始查,物证全在,线索全断,一下就把您拖到浑水里了,是不是?难保事情变得莫名其妙,让您说不清楚。对不对呐?”
江清风仔细想着。能拿到自己印章的人,只可能是身边的人。自己得先悄悄地查一查。暂时不弄出响动来就更好一些。
闻侍人又道:“江小姐,您放心,我跟京府尹说了,这种细节,陛下是不会要听的。陛下要的是早点弄出结果就好了。京府尹什么都听进去了,还跟咱家说了,完全不会找您的麻烦。”
江清风点头道:“多谢侍人。”
闻侍人哈哈大笑道:“小事一桩,小事一桩。那么,咱家就先走了?”
江清风笑道:“有劳侍人。真是多谢。”随即叫人封上一包银子,自己亲手递与她。
闻侍人接了,塞到袖子里,点点头,然后一路笑嘻嘻地去了。
平泰三年冬末,凤翔女皇迎娶景元国十三皇子。京城张灯结彩,灯火通明,昼夜不熄。全城欢庆了整整三日三夜。皇家更是庆宴不断。
江清风从内城换下值守任务时,已经是女皇大婚几日后的事情了。她回到江府,疲倦不堪。正欲休息一会,邢二管家领着府里大大小小的仆侍到蕉桐馆来了。
江清风外衣刚脱了一半,这时不由诧异道:“邢管家,你这是做什么?”
邢管家笑呵呵道:“大小姐,您的生辰,连自己都忘了?这几日您忙着,不到府中,那日子都过了。江大管家又不在,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现在您终于回来了。小的们就赶紧给您祝寿来了。”
她说完,往后一扬手。后面跟着的一众仆侍,纷纷行礼,恭贺江清风千秋。
邢管家又笑道:“大小姐,为了您的生辰,小的们有一点小小的心意献上。”说完,便有仆侍抬进来一座白玉雕像,端端正正地放到了大厅的中央。
邢管家谦恭道:“这座像,是大伙儿一起凑份子,请巧匠碾成的。您看看,还稍微过得去眼么?”
江清风走进端详了一端详,随后疑问道:“这……怎么有些像我?”
邢管家连连欠着身子道:“是您是您。雕的正是您使剑的情形。大小姐,您那日在金銮殿大败景元国大将的事情,这些日子,在京城里传得多广。这府里的人,也与有荣焉啊!小的们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就这个,最能表示咱们的心了。”
江清风点点头,道:“邢管家,多谢你费心了。把它收进库中吧。府里仆侍,每人都按例赏一份银钱。”又道,“你们先下去吧。”
众人顿时欢喜道谢。
这时只听得一声爽朗的笑声从蕉桐馆外传来。接着,便见李文长大步走进来,笑道:“江清风,你就这么着了,给份银钱就完了么?小妹还指望着,能趁着这个机会大吃一顿哪!受伤了几日,嘴里简直淡得受不了啊!”
江清风笑道:“你还想怎样?”
灵巧地一转身,李文长轻捷地坐到了江清风的旁边,弹了弹案几上的白瓷花瓶,大笑道:“赏了银子,不如再摆下席来,让府里的人也好好吃一顿?我也趁机沾点光啊。”
邢管家满脸是笑道:“李小姐真是……小的们怎么好……”
江清风看向邢管家道:“也好。就按她说的,去安排吧。府里的人平日也辛苦。今日大家就都吃一席,玩乐一阵,尽兴一晚吧。”
邢管家连连应了,然后赶紧带着欢欣鼓舞的众人下去了。
蕉桐馆里,留下了江清风和李文长。两人刚说了会闲话,又讲了讲的伤势如何了,便只见俞氏扶着侍儿,温温柔柔地笑着进来了。
李文长赶紧站起来让过座,一边笑道:“俞叔,是您啊。您有什么吩咐啊?”
俞氏点头示意:“李小姐。”又轻轻落座,接着问候道,“今日怎么样了?这几日休养得好不好?下人照顾得怎样啊?”
李文长一一答应着,又向江清风笑说:“俞叔在前些日子,还给我送了好多补药来着。”
俞氏轻柔地擦擦自己的脸颊,柔声道:“你为清风受了伤,我这个做长辈的,怎好不照顾照顾你。不然,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江清风笑道:“俞叔何时同她这样好了?我竟然不知道。您真真是慈父心肠啊。”又道:“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
俞氏轻轻一笑道:“清风,刚才听仆侍说,你今日要让下人们好生吃一顿饭。这是你的好意。但是,我前些日子想为你庆贺生辰,你也没有答应。那么,就让我请你上棠香院,用一顿饭如何?李小姐要是来,那更好了。清风,要是你同意了,月儿真是会高兴坏了的。”
江清风想了一想,道:“那就多谢俞叔美意了。”又唤人道,“请林公子过来。”
俞氏微笑着点头:“好好,林公子也去。”
江清风笑道:“俞叔您先请。我们等一会儿,就会上您那儿去了啊。”
李文长露齿大笑道:“江清风,小妹我可是有好些日子,都没有跟你喝酒了。咱们今天这日子,可要好好得喝上几杯啊。”
江清风笑笑,等林享过来,拉着人便上俞氏那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补完~(^o^)/~
☆、第 21 章
江清风在棠香院用过饭,回过蕉桐馆来。她值守连日辛苦,本来就累着了,这时又喝了点酒,半昏沉地进了房间,上了床,一碰枕头就睡着了。
半夜渴醒来,直唤着要茶水。茶很快就递到嘴边。江清风喝了。水清凉甘甜,心里的火一下就去了大半。再一看,这倒水的竟然是林享,人正和衣卧在自己身旁。
江清风赶忙道:“你怎么就这么睡了?”
林享轻声道:“小姐,你从俞杨公子那里出来,就一直抓着我的手,把我拉到这里来……后来你就睡着了,还是抓着我。我担心你如果醒了,会要水或者别的什么,便留下了……”
江清风直坐起来道:“我不是说这个。你就穿成这样睡,被子也不盖。要是冻病了,那可怎么办?快将衣服给脱了。”
林享的脸在黑暗中悄悄地红了。他小声道:“小、小姐……”
江清风像是猜到了他的反应,笑道:“想什么呢……”说着,拉过林享,很快地便将他外面的衣服给解了,最后只剩下一身里衣。随即将人给塞到了被子里面去,自己也睡了进去。
被子里很暖和。但林享一睡进来,就带进一股凉气。
江清风摸索着摸到他的手,道:“这样冰。”随即拉过他的手握着,道:“我给你捂捂。”
林享安安静静地仰躺着,乖乖地将手放在江清风手心了。
被子里暖暖和和的。帐子里安安静静,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层层床帏重叠低垂,床头的小灯发出幽幽的黄光。窗子外头,传来冬夜呜呜的风声。
江清风开口道:“享儿,你还记不记得这个。我第一次遇到你的那个晚上,你也是这么躺在我旁边。山里的夜风,也是这么响地刮着。”
林享轻轻道:“是的,小姐。”
江清风低声笑道:“我说过,要叫我清风。”又伸出手去,摸摸他的脸,“享儿,我还记得,那晚上你将火塘烧得多旺,暖呼呼的。我一想起来,心里就是热的。”
林享转过头来,在朦胧的光下看着她道:“清……清风,我一直想问你的。那次,你受那么重的伤,是什么坏人在飞峪山害的你吗?”
江清风叹口气道:“算是吧。”
林享又小心地问道:“那……现在有没有找到是谁?”
江清风安抚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我一直在查呢。你不要担心。”
林享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