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正夫妻一脸惊恐的看着,齐齐的看向主心骨老爷子,希望他能拿个主意。
老爷子扫了一眼,心中悲切,自己养的儿子不成器,孙女也不成器,今天竟然犯下了这么大的错误!
他最后悲凉的说道:“好,一报还一报这都是应该的,你们不动手我亲自来,好过爱月这丫头在别人手里遭罪!”
“把那刀给我捡起来。”
老爷子对儿子下达命令。
荀正不断地摇头,然后将刀紧紧的握在手上,吼道:“她是我的女儿,她做错了事应该做父亲的承担,这一刀我来承受!”
说罢,他紧紧的握住刀柄,就朝着自己肚子捅去,但是却被温月一把拦下。
温月到底是个女人,早已坚持不住的泪流满面,也不知道这眼泪是因为难过还是因为恐惧。
她扭头看向简越,哭道:“简总,你就看在季瑾和我们是一家人,她虽然和我们没有情分,但是看在我们确实抚养她长大成人的份上,你就放过我们家爱月吧!我就这么一个孩子,要是她不能说话了,以后可怎么办啊!简总,你就当行行好!等瑾丫头出来,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在惩罚我们家爱月也不迟啊!”
“三长两短?”
简越听到这个词,眉宇狠狠地蹙了起来,面色更为阴鸷可怕了几分。
眸光深沉,泄出一片黑芒,凌厉的落在荀家四口头上。
此刻,他已经没有和他们玩过家家的心情了!
“好,你们都不愿意下这个手,我给你们另一个解决方法。杭杨,把她送去警察局!“
“什么?警察局?”荀爱月最先反应过来,惊恐的尖叫一声。
她杀人未遂,可是要坐牢的啊。
她一个堂堂千金小姐,要是坐了牢,有了案底,以后可怎么办啊!
“不,你不能把我送到警察局,我是千金小姐,我怎么可以坐牢,我不要!爸妈、爷爷,你们给我求求情啊,我不能坐牢的!”
荀爱月惶恐不安的尖叫挣扎着。
温月心疼的看着自家女儿,还想要继续祈求,没想到简越的惩罚还没有结束。
只听见简越冷冷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传来,像是来自地狱一般。
“你们这些年如何对季瑾的,我一清二楚!从现在开始,D。E将撤除和荀氏酒店的所有合作,并且入驻酒店服务产业,和荀氏一较高下。”
“什么?”荀正的脸色刷一下的苍白起来,毕竟他最关心的还是公司。
要是D。E要在燕城涉及酒店服务行业,那么荀氏的地位就岌岌可危。
他刚想再说什么,没想到老爷子一把拉住,厉声喝道:“你给我闭嘴,一切按照简越的吩咐做事。”
“爸,可是……”
“我让你闭嘴!”
老爷子拿出了绝对的威严。
“还有,荀爱月。”简越漫不经心的提到了荀爱月的名字,嘴角竟然噙着一抹浮冰一般的笑容,带着翻滚的死亡气息:“季瑾过了多少年被你压榨的生活,你就要过多少年,从你出狱过后,不得回到荀家一步,也不能获得荀家任何的帮助。否则荀氏会变成什么样,我可不敢保证!”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荀爱月大叫着,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你还是割了我的舌头吧,你不要送我去坐牢,也不要让我过那样的生活!我会死的,我要是没有家里的帮助,我肯定会死的!求求你了,简越你还是割了我的舌头吧!”
和坐牢过平凡人的生活相比,她情愿永远不说话!
老爷子听到自家孙女如此不争气的话语,痛心疾首。
他威严的说道:“小子,你这份恩情我记住了,就按照你说的办,送去警察局吧!”
“爷爷,你疯了!他是在害你的孙女啊!我不要坐牢,我也不要过平凡人的生活,爷爷,你救救我……季瑾最听你的话了,你求求她……”
她哭的歇斯底里,让人的心齐齐揪紧。
让荀爱月遭遇这些,还真是生不如死啊!
荀正夫妇心疼自己的女儿,但是却不敢开口求饶了,因为简越没有用自己的手段报复,留她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他们哪里还敢有别的祈求?
温月伤心的躲在了荀正怀里,不敢去看。
荀爱月看着自己的家人,没有一个人敢出面求情,心一点点的沉入冰窖。
她的眼神瞬间恶毒了起来,破口大骂:“你们这帮废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送去坐牢吗!老不死的,你就知道偏袒季瑾,我只恨自己没有捅死她!她拥有的一切本该是我的,我怕的……”
荀爱月正疯狂的叫着,突然走廊的尽头传来了高跟鞋敲过地面的声音。
沉重、规律,一丝不苟。
副董清冷的声音传来:“是谁在医院大声喧哗?”
正文 第255章、关键的二十四小时
“副董。”
杭杨毕竟是D。E的员工,所以看到副董的时候,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这一声称呼落在别人的耳朵里稀松平常,但是落在荀爱月的耳朵里却像是有魔力一般。
副董……
那岂不是说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简越的母亲,当初也是她有意向选自己做简越的未婚妻!
荀爱月激动着,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挣脱开了两个大汉,连忙跑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在了副董面前,欣喜若狂的说道:“阿姨,您是副董,那就是简越的母亲是不是?”
“是,怎么了?”副董淡淡的扫了眼面前的场面,心里已经明白的七七八八。
来的路上威尔已经调查好了一切。
眼前的人不出意外就是荀正的女儿,是季瑾的妹妹。也是她故意伤害了她的儿媳妇,导致季瑾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抢救。
一想到此,眸光微微寒彻起来。
但是荀爱月已经被激动冲昏头脑,根本察觉不到这细小的一幕。
她兴奋地说道:“那您还记得我吗?我叫荀爱月,当初您和我父亲商量过,有意向让我做简越的未婚妻,您还记得吗?”
“是你?”副董微微眯眸,仔细看着面前的荀爱月,妆容已经哭花了,显得原本好看的小脸此刻变得丑陋无比。一双眼睛泛红,里面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有志在满满的报复。
副董阅人无数,一看到荀爱月的眼神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无非是想攀住她这棵大树扭转乾坤而已。
她伸手将她扶了起来,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去简宅发现没人,傅老说你们在医院,谁生病了吗?”
副董明知故问。
最后,是杭杨毕恭毕敬的说道:“副董,是……是荀小姐刺伤了季小姐,现在季小姐还在手术室里进行抢救。”
“这……这不怪我,她想抢走我的东西!您当初明明看中的是我,要不是季瑾从中阻拦,我现在才是简太太!他们不能明辨是非,副董一定可以对不对,毕竟当初可是你选择了我啊!”
荀爱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颤抖带着疯狂,眼神看着副董,升起了狂热的期盼。
“可是,我现在的儿媳妇是季瑾呀。”
副董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出来。
荀爱月心有一颤,看着副董的笑容竟然莫名的感觉到害怕。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是……不代表以后是,只要简越和季瑾离婚不就可以了吗?我是荀家的掌上明珠,我是千金大小姐,我才能配得上简越的身份,季瑾算个什么东西?”
“你算个什么东西?”
副董闻言,不客气的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男人是用拳头说话,而女人则是靠着巴掌,就连五十多岁的副董都不例外。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回荡在寂静的长廊里,让人心头一跳。
荀爱月被这一巴掌打蒙了。
她一个长辈,高高在上的身份,怎么会不知礼数的打一个小辈?
“阿姨……”
“请叫我副董。”副董冷冷的说道。
有时候简家人护短,就是这么毫无道理。
然后她走到了老爷子面前说道:“老爷子好,按理说我也应该尊称你一声荀叔。我儿媳妇在荀家是个什么样的处境,不需要我再多说第二遍了吧!她在你家受了无数委屈,到了我简家,我就不能再让她受到半点委屈!你护你的孙女,我护我的儿媳,这个没问题吧!”
副董一来不问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也不知道简越是如何惩罚的,一来就明确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季瑾这个公道她要讨!
老爷子听到这话,不得不感慨季瑾找了一位好丈夫好婆婆,对她十分的好,相较之下,她这些娘家人,实在是……太差劲了。
他无奈的点点头,背脊都佝偻了起来,说道:“副董说的意思我都明白,既然是她做错了事,一切由副董和简越说了算。”
“你觉得呢?”副董看向简越。
简越眼神阴冷,这一次面对副董的突然到访没有任何言语,实际上他的一颗心牢牢地系在手术室里的季瑾身上,已经无暇分心和副董较真了。tqR1
他对杭杨挥了挥手。
杭杨顿时心领神会的让人把荀爱月带下去,不管她发出怎样凄厉的惨叫声,简越都无动于衷。
荀正夫妇因为心疼女儿,也紧随荀爱月的脚步离开了,只有老爷子依然留在了这里。
他处理好一个孙女的事情,现在要等待另一个孙女平安归来。
而简越也没有说什么。
他伟岸的身子坐在走廊狭长的椅子上,手肘搭在大腿上面,撑着上半身。男人那么坚硬的背脊此刻也狼狈的弯下,他也在害怕,也在祈祷。
副董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上前,犹豫了一下才将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后背,简越轻颤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拒绝。她不由心满意足的笑了笑,然后轻轻抚摸着说道:“别担心,季瑾会没事的。”
“嗯。”男人重重的应了一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这等待的滋味对于走廊里的这些人来说显得有些煎熬。
也不知道是中午几点,手术室的灯突然叮的一声灭掉了,这一声牵扯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季瑾很快被推了出来,转送重症病房,而医生一脸疲惫,额头上都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医生,我的太太怎么样?”简越急切的询问。
医生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解开了口罩,面色严峻的说道:“病人的病情有些不乐观,这一刀伤到了内脏,病人大出血,现在失血过多陷入重度昏迷。重症病房内监护二十四小时,要是挺过去,病人也就脱离危险,要是二十四小时还没有醒来,那……那很可能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什么叫永远醒不过来?”
简越咆哮一声,像是发疯的野兽一般,重重的将医生扔在了墙上。
副董看到这一幕连忙阻拦,声音清冷的响起:“你先别冲动,问清楚再说!医生,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我在手术过程中能感觉到病人的求生欲望很强烈,你们都是她最亲近的人吧,不断地在她耳边说话,也许对病人的苏醒能够起到帮助。其余的,也只能看病人自己了。”
医生也没有生气,十分体谅简越此刻的心情。
简越听到这话,黑眸闪烁,像是失了神一般。
“我现在就去,季瑾,你等我!”
简越换上了无菌衣服进入了重症病房,看着带氧气罩的季瑾,心狠狠地揪紧。
她的脸色很苍白,失去了全部的血色,在灯光的照射下,就像是白净的搪瓷娃娃一般。她的表情很柔和,一点都不像醒不过来的人,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后天,就是他们的婚礼,而他最心爱的人却躺在这里,能不能醒来还是件待定的事情。
“季瑾……”
他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想到她上次说的话。
她生病的时候,自己守在床边不喜欢说话,这样她会感到害怕。
那么,他说话!只要季瑾能够醒过来。
他坐在床边,轻柔的抓住了季瑾的小手。
她的手心很冰,摸了摸胳膊也是同样的温度,人就像是刚刚从冰窖里搬出来的一样。
“冷不冷?你这丫头怕冷怕热还怕疼,一疼就红眼睛。流了这么多血,你一定很疼吧?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你起来打我骂我好不好?”
这话,像是石沉大海,季瑾没有一点反应。
心电图的浮动没有变化,证明这番话季瑾听着没有任何感觉。
医生说她求生的一直很强烈,是什么让她这么强烈。
“季瑾,我是简越……”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