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苏幕闻言,叹息了声;“傻丫头。”苏幕眼底有过一闪而过的哀伤,这抹哀伤被沈清精准的捕捉到了。
她撑着身子起身,伸手掩了掩小家伙的被子,望着苏幕轻柔开口;“您想槿言了?”苏幕闻言,笑了,眼底闪了一抹泪花,伸手摸了摸沈清的头发;“还是清清懂我。”自己的女儿,许久未见,怎能不想。
“您可以去看她,”沈清直言。
“不了、她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即便是身为母亲也要理解女儿才对,清清以后就知道了,”苏幕这话说完带着一股子浅笑,这笑里透着许多无奈。
提起陆槿言,苏幕避重就轻的岔开了话题,
午夜促膝长淡中,沈清发现,陆家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
苏幕,陆景行,陆槿言,包括陆琛,每个人她都见到过。
但这股子无奈,总是让人摸不透堪不破。
初见陆槿言,她眉头那一点忧愁虽不大浓烈,看起来如同苏幕一样是个会圆滑处事且八面玲珑的人,但如此高高在上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女子为何眉间常挂一点愁?
这个疑惑,直至四年后才得以揭晓。
为了家族,她驱车撞上了自己深爱多年的男子。
且鬼门关走一遭回来之后,如同看破红尘,不再关心世事。
午夜卧室,婆媳二人如同至交好友似的浅声交谈,沈清是担心陆景行睡不着,而苏幕,是在这午夜思念女儿睡不着。
直至天色泛白小家伙晨间尿尿,二人的交谈声才就此止住。
苏幕回卧室,陆琛正靠在床上拿着本书浅浅翻着,床头柜上隔着的一杯清茶已经见底。
想必,已起身许久。
“以为你会在上面睡了,”他伸手将看的那些折起来,同苏幕言语的话语都是温淡柔软的。“没有,”她说,话语平平。
“辰辰周岁宴过去,我们去环球旅行?”这话,陆琛是询问出生的,许是不当总统了,身上那股子浑然天成唯我独尊的霸气也相对减少许多。苏幕掀开被子的动作微微停顿,望向他,带着些许探究。“上半辈子奔波累了,下半辈子就想好好歇歇,不折腾了。”她的前半生在奔波中度过,后半生便想歇歇,不再劳累奔波。
陆琛闻言,关了一半的书就此停住动作,目光落向已经半躺在床上的人。次日、首都商场爆出爆炸性新闻,陆氏集团董事长特助涉嫌与出卖公司文件谋取私利,利益额度高达数亿元。
且、自家哥哥还是恐怖分子。
消息一经曝出,全国轰动。
陆氏集团涉及多个领域,且各个领域都是龙头企业,此番,被爆出新闻,关乎的是陆氏集团一家还是会连累其他合作商?
这一消息,尚且还不确定。
上午八点,沈清到公司时,破天荒的唤上刘飞进了办公室。
八点半,秘书办成员悉数到其,沈清按了内线唤韩梦进来。
韩梦进来时,她正低头办公,抬眸看了眼,“来了?”
“董事长。”
“坐,”她拿着鼻尖的手指了指对面椅子。
韩梦拉开椅子坐下去,等着沈清忙完,十分钟后,她抬眸,搁下手中工作而后似闲话家常般的询问韩梦;“韩特助是哪里人?”
“新城人,”她答。
闻言,沈清落在膝盖上缓缓敲击的手顿了下,新城?陆景行此番围剿的目的地。
“家里父母还在?”她在问。
“父母不在了,还有一个哥哥。”
二人浅浅聊着,三五句后,沈清似是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伸手将一份文件递给她,让其交给章秘书。
这种事情每日都会上演,但今日、应当是最后一次。
韩梦将将带上办公室大门,前方,一伙警察和特警全副武装出动,就在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门口将她团团围住。“韩梦?”
“我是,你们是谁?”韩梦惊恐望向众人。
“警方,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说着,警察动作并未有半分迟疑,伸手将人拷上了。“你们凭什么抓我?”韩梦尚且还在蒙圈中以被人带走数十米。
警方严谨,并未有半分松口。
反倒是坐在办工桌上的沈清温温淡淡的视线飘向窗外,虚无缥缈,无半分定焦点。
三十五分后,覃喧上来,步伐急切气喘吁吁。
“老板,”望着沈清的目光都带着些许焦急。
关于陆氏集团董事长秘书被带走的事情身为法务部人员是必要出席的。
但此时,他见到这个年近二十多岁的老总脸面上并未有过多情绪,甚至是没有半分惊慌。
沈清视线依旧淡淡落在窗外,良久之后,带覃喧平复心情,她说;“让韩梦待在里面,不要出来了。”覃喧愣怔。
尚且还在消化沈清这话是何意思,只听她在道;“必要时候,封口。”
曾几何时,身处江城,她干过不少如此事情,彼时,都是章宜替她处理这些事情。
现如今,转变了战场,也转变了处理此事的人。“是,”他应允,满身冷汗带上门出去。
出门,恰好撞见章宜站在秘书办门口一脸沉重望着他,二人四目相对,仅是点头招呼,便未言语。
首都,一场由陆氏夫妻二人拉开序幕的战争就此展开帷幕。
沈清只需要心狠手辣就行,至于媒体方面自有陆景行压着。
陆景行说:首都商圈不大,你若是稍稍有些风吹草动自然有人关注。
无须依靠新闻的传播。
但看你是否能掌控这个圈子。
她出来乍到,自然不会。
但不代表陆景行不会。
在外,陆景行亲自前往新城端人老窝。
在内、沈清除掉身边蛀虫。
可谓是配合默契,且无半分差池。
许久之前,她曾想过会与陆景行并肩作战,但未曾想过,会是在一场夺命狂奔之后将此事拉开帷幕。韩梦的事情,沈清一手策划,印证了那句上帝若要你死亡,必先让你先癫狂。
拉上高位,在踩进低谷,才足够粉身碎骨。
这方、陆景行的工作开展的并不顺利,有所伤亡,让他稍稍有些畏手畏脚。
但好在,首都那方,沈清把控全局。
一场战役结束,拉着土匪头子回首都,紧随着,便是事先安排好的记者与特警围剿老窝。
风声走漏的悄无声息,一国总统下令带队围剿新城恐怖基地的新闻立马全国传播,紧随而来的是陆氏集团消息在首都商圈就此传播开来。
一时间、总统夫妇二人成了火爆人物。
沈清要做到让整个首都商圈的人畏惧她,但不能败坏一国总统夫人的名声,于是,不散播,但必须让首都商圈人以此谨记。
全国人民在歌功颂德一国总统英勇无双时,首都商圈却在悉数沈清是如何心狠手辣将一个小姑娘骗上高位又踩入谷底的。
先给人喂一颗糖,在给人一巴掌将人打的七窍流血。
当真是好手段。
更为可怖的,是这件事请似乎与总统阁下的下令的这次围剿行动有着密切相关的关系。
众人都噤若寒蝉,唯独盛世集团高亦安听闻此消息时,双手叉腰仰天狂笑在诺大的办公室里来回渡步,以此来彰显自己内心澎湃难以抑制的高涨情绪。
他就说嘛,他训练出来的小野狼怎会变成小白兔。
沈清从始至终并未变成小白兔,不过是压住了天性而已。
这世间,有人喜欢你扒掉一身尖刺,有人喜欢你竖满尖刺。
而高亦安,属于第二种。
良久之后,他拿起手机给沈清发了通短信。
内容言简意赅,甚至是旁人看不大懂,可沈清,懂。
入夜、她处理完手中工作回到总统府,陆景行依旧未归,昨日,苏幕尚且未询问,可今日,她的车子一进院门,苏幕视线便落过来了,吩咐了不远处的佣人看着蹒跚学步且好奇心及重的小家伙。
沈清下车,见苏幕往这方而来轻声问道;“母亲,怎么了?”
“景行有同你说何时回来吗?”
沈清心里一咯噔,潜意识的开始为陆景行打掩护;“出访去了,应当明日是可以回来的。”
“阿幽、景行忽悠我,你可别忽悠我,”沈清话语才落,苏幕面色微微寒凉。
她是个很温和的人,鲜少发脾气,鲜少冷面色,但今日,沈清一句话才将将落地,苏幕面色可谓是寒凉了四五分。
而沈清,并不擅长说谎,特别是在那些真心实意对待她的人面前,更是不会说谎。
若此时,站在跟前的是陆琛,她能面不红心不跳的继续编下去,但今日。
着实是难办。
“入夜寒凉,不进屋站在院子里干瞪眼是作何?”
一道从天而降的戏谑声将她从尴尬的苦海中解脱出来。
远远的,陆景行从总统府办公楼的小道里插了回来。
院子里,见自家母亲同沈清干瞪眼不免问了嘴。
却不想,这一问,直接将某人拉出了火海中。“还知道回来?”苏幕冷瞪了眼陆景行,话语夹着利刺。
站在一旁的沈清才知道,苏幕给她看到的,并非最冷的。
后者笑意悠悠;“家人都在这儿,不回来我还能去哪里?”
这话问的随意,可是最戳苏幕心窝子的。
苏幕似是被他这没脸没皮的模样弄的没了好脾气,干瞪了人眼,抬腿朝小家伙那方而去。
男人伸手潜意识的落在自家爱人腰肢上,将将环上却被甩开,且还是满脸嫌弃的甩开。
遭嫌弃。
妥妥的遭嫌弃。
被嫌弃的人这会儿也不忧桑,反倒是笑意悠悠的朝苏幕那方而去,小家伙见着人了,扬着手爸爸爸爸的喊不听。
陆先生会心一笑,心窝子一暖。
杨开双手:“来、儿子,抱抱。”
小家伙笑呵呵将手伸过去,佣人抱着孩子也不好不给。
直至递过去。
哪儿笑的,陆景行没脸没皮的功夫真不是盖得,伸手捏了捏小家伙软软糯糯的面庞,“还是儿子疼我。”
这话、本事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可却惹来了沈清与苏幕同步的嫌弃。
第四百六十一章 邀请苏家人
客厅里,陆景行今日回来并未像往常一样电话不断,反倒是颇为悠闲自在的陪着儿子坐在客厅地毯上玩拼图。
一身作战服早已换下,此时,是一身干净工装在身,外套被随意扔在沙发上。
地毯上,小家伙伸手拿起拼图块,而后乱七八槽的开始乱放,陆景行颇有耐心的引导着小家伙将图片放在相应的位置上。
父子二人,异常温馨。
片刻,陆景行伸手开始往口袋里掏什么东西,左手摸完换右手,摸来摸去没摸到。
转而视线落在被扔在一侧的外套上,起身,拎起衣服开始摸索。
不过几秒之间,手中多了盒烟,抖了两根出来欲要点火,触及到坐在一旁冷沉沉的目光,干咳了声,又将东西放回去了。
许是嘴干无味,客厅里响起男人干巴巴的嗓音;“南茜,泡杯茶来。”
“唉~~”南茜望了眼沈清而后笑答,这笑里夹杂着太多暧昧不清的东西。
陆景行回到原位,依旧是跟自家儿子玩着弱智游戏,沈清端着水杯悄咪咪的挪过去,坐在距离父子二人不愿的沙发旁,伸脚踢了踢陆景行,男人侧目望过来,视线从她脸面上缓缓移到沈清脚丫子上。
轻佻眉目,似是在问何事。
关于陆景行前往新城的事情,苏幕在,沈清不好开口。
此时、苏幕去了后厨,客厅里尚且只有他们一家三口,有些话,沈清是要问的。
“新城那边如何?”她问,话语直接了当。
陆景行闻言,视线往餐厅方向而去,而后在落到沈清脸面上,未曾开口言语。
似是担心苏幕会听见,男人伸手将玩的起劲的小家伙抱起来,“走,我们上楼。”
沈清横了人一眼,可偏生又知晓陆景行的用意,只好跟着人家一起上去了。
四楼起居室,陆景行将玩闹的小家伙放进儿童房,而后坐在一侧软塌上,见沈清杵的跟定海神针似的,笑了;“杵着比高?过来坐。”
她抿了抿唇,迈步过去,坐在陆景行对面,后者笑意悠悠望着她,俨然一副父亲看闺女的模样,笑的一脸宠溺。
“刚刚不是想问吗?怎么这会儿不说了?”陆先生瞅着她许久,见她未吱声,开口问了这么一嘴。
沈清睨了人一眼,心想这人真是极坏。
明知她要问什么,直说不好?非得等着她在开口询问第二遍。
“新城那边如何?”她问。
“关心事情还是关心我?”陆先生笑问,又开始套路人了。
索性,沈大小姐应该是习惯了,撩了人一眼,这一眼,意味深沉。
陆先生笑悠悠,一副你不说我也不开口的架势。
一脸温慈的目光落向不远处扶着墙壁站起来的小家伙身上。
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