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高亦安笑答。
这声恭喜说的飘忽,一点实实在在的祝福意味没有。
“喜从何来?”她笑问,有些刻意而为之。
“坐上一国总统夫人的高位,难道不值得恭喜?”那日,陆景行上任,沈清收到了来自所有好友的短信,但却未曾收到高亦安的。
此时,他出现在自己跟前,双手插兜站在不远处,温温淡淡的道出这么一声恭喜,莫名其妙的让沈清觉得有些心酸。
这种心酸,来自于这个将自己扶持起来的人道出来的这么平淡无奇的一句话语。“从旁观者的角度讲确实是值得恭喜,”她笑,笑意浅浅,没了上午时分会议室里的那股子冷傲气息。
高亦安依旧是站在原地不曾前进一步,而沈清指尖转着一只钢笔,后背落在椅子里,整个人气质带着半分慵懒。“从当事人呢?”高亦安问,话语中暗藏深意。
沈清闻言有片刻的恍惚,而后笑道;“从当事人的角度应该也是可喜的。”
这话、应该是假话,可沈清说出来时确实如此真实。
她在极力将这句话说的随意而又平常,似是在隐藏什么。
高亦安闻言,笑了笑,点了点头,没再言语。
反倒是秘书推开门进来见他站在哪里引着他坐下去。
沙发出,二人对面而坐,沈清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缓缓抿着,高亦安亦是如此。
“比起沈氏集团,陆氏的工作吃得消?”
“还好,”这个还好的余地有很多,高亦安不想去细想。
这日,高亦安并未多留,喝了杯清茶,抽了根烟离开了此处。
忙完一个季度的工作在来看首都,走在陆氏集团大楼里完全没有了当初那种随意的感觉,反倒是心头有只小鹿在砰砰砰的撞着,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沈清的功劳。
原先,来见陆槿言时,何其平淡?
如今,换了沈清,心境也不大同了。
这日晚间,沈清回到瑶居别墅,沈风临整将小家伙扶起来,想让他站小会儿。
沈清看了眼,伸手将包搁在沙发上迈步去厨房倒了杯清水,靠在吧台上缓缓喝着。
动作不紧不慢,似是在平常什么美味佳肴。
屋子里,小家伙的咿呀声异常明显,明显到沈清脑海中的思绪断断续续的,连接不上来。翻手,将手中半杯白开水倒进了池子里,连带着杯子都扔在了里面,声响微大。
大到连沈风临视线都往这边来了。
半晌,沈清从厨房出来,脚下踩着一双拖鞋,迈步过来蹲在小家伙跟前。
小家伙软软糯糯的手扒上沈清的脖子一口一口妈妈喊得亲热。
“准备什么时候搬回去?”沈风临随意开口询问沈清。
后者清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窥探。
没言语,证明是不想。
“真准备让陆景行每天跑来睡沙发?”沈风临在开口,话语中带着些许笑意。
犹记得那日应酬回来,见陆景行和衣躺在沙发上的场景,着实是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放着好好的总统府跟别墅不睡跑来睡沙发,真是够可以的。
沈清睨了沈风临一眼;“你真是要赶我走?”“我只是出于好心提心,你别乱冤枉人,”沈风临开口辩解。
沈清撩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可没乱冤枉人,沈风临传达给她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陆氏集团握在手中,自己留点心思,”沈风临从地毯上起身,坐在沙发上望着沈清,饶是她此时压根就没工作的心思也不难听出沈风临这话是何意思。
望向他,见他面色平平。
而后、最终是恩了一声。
有些事情,她知晓如何做。
入驻商场这么多年,不可能还纯洁如白纸。
“晚上吃什么?”这日,依旧是沈风临进厨房,进去之前问了沈清一嘴。
后者想了想道;“清淡点,粥吧!”沈风临闻言,拧了拧眉,太清淡了。这夜、晚安时分,沈清是没见到陆景行的,反倒是给下家伙洗澡时男人出现了,且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小家伙坐在澡盆里扑腾着,闹得沈清满身水渍,陆景行来时便此场景,伸手脱了身上外套,撸起袖子蹲在浴盆边儿上,“我来。”她不推让,毕竟不是她一个人的儿子。
返身离开浴室,夏天,衣服湿了就湿了,也懒得刻意去换,反正一会儿也该洗澡。
她在屋子里浅站了会儿,才迈步至梳妆台准备开电脑,陆景行抱着孩子出来了。
小家伙尚且还在兴奋劲头上,满屋子都是他的声响,陆景行轻车熟路拿出衣服给人床上,而后任由人满床乱爬。
“衣服湿了,先洗澡,”这日,他话语平常,没有前几日的那份小心翼翼,甚至是在跟沈清言语时已经将她衣服找好了。
她静默无言,看着男人的熟稔的举动,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不碍事,晚点再说,”拒绝,只因时间尚早。
陆景行闻言,视线温温淡淡落在她身上,“工作上遇到困难了?”昨夜的买醉并没有就此过去,最起码,陆景行这日花了不少心思去找根源,找他老婆为何买醉的根源。
却不想,这根源,竟然是在公司。当收到这消息时,陆先生站在办公室沉思了良久。
他没想过公司会成为她买醉的根源。
“还好,”她本意是想如此搪塞过去的,但触及到陆景行明显不悦的眼眸时,在简短加了一句,“刚接手琐碎有点多罢了。”虽然她加上去的这句话也没什么说服能力,但最起码让陆景行的面色稍稍好了些。男人拿着衣物站在卧室中间,沉沉的目光落在沈清身上,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静静的睨着她,半晌之后才压住心中火苗温声开口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了,”她说。
虽说是话语轻缓,但依旧能听出果断的拒绝之音。
陆景行拿着衣服的手紧了紧。
压了压心底情绪,再度开口好声言语,“去洗澡吧!我晚点要回总统府开会,先把儿子哄睡了我再去,免得你洗澡时他一个人在床上。”
陆景行都如此说了,沈清若是还如何,是否有些不大善解人意了?
起身,本是要开电脑的人就此作罢。
接过陆景行手中衣服往浴室而去。
洗澡出来,孩子睡着了,而陆景行半趟在床上撑着微微闭目养神。
听闻浴室开门声,目光落过来。
“空调温度别太低,晚上别踢被子。”
他这日确实是很忙,抽空来了趟瑶居,且还是吃饭的空隙来的。
“路上小心,”她温温开口,出于礼貌,平常的就好似在跟所有人道别。
话语落地,陆景行穿衣服的身顿住了。
幽深的目光落在沈清身上带着,沉沉冷冷。
“怎……唔,”一句怎么了还没出来,便被陆景行封住了薄唇,一番狠狠的撕吻就此拉开序幕。
正常人都能感觉到沈清身上的冷漠疏离,何况是陆景行。
怎能叫他没情绪?
第四百三十三章 阁下也有醋性
一番激吻结束,陆景行并未想过深入,或许是要事在身,或许是不想让沈清对自己感到厌烦,男人宽厚的大掌微微摩擦着她清秀且带着淡妆的面庞,原本深邃的目光此时微微阖上,鼻尖缓缓蹭着她,感受着沈清微微的喘息声,“宝贝儿,你对我越来越冷淡了。”
这话,平淡无奇,到带着一股子诉控。他有理由相信要是没有儿子,沈清绝对又是将他关进冷宫了。
他们之间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但,还存在隐患。
而且这个隐患,沈清没有爆出来,他根本无迹可寻。她抬手,缓缓将落在自己面庞上的大手抚开,话语淡淡,没有丝毫说服力,“别想太多。”
话是这么说的,可当触及到陆景行目光时,微微心虚,抬手捏了捏他臂弯,如同往常一样,以示宽慰。
酒仅是如此一个动作,陆先生呼吸顿了顿,继而低头一吻落下,较比上一次时间较长,动作却温柔如水,不过是那宽厚的大掌不在仅限于面庞上,开始游走起来,夏季的衣物,单薄清透,不过数秒之间,沈清娇柔的身躯已经被陆景行快速走了一遍。
撕吻的薄唇忽然从她唇上离开,吐出带着凉意的两个字,“瘦了。”
“还好,”沈清微微喘息开口,双手落在他深灰色的衬衫上,面色如同朝霞般绯红。
看的陆景行心头荡漾,喉间滚动,目光更是深了深。
“我们好久没做了,”陆景行说这话时,高挺的鼻尖缓缓蹭着她面庞,跟只小狗似的撒娇,温柔的话语落地,唇瓣含上了她耳垂,让她一个震愣,带着些许激颤。
“不是要去开会,”抓着男人衬衫的手稍稍紧了紧,脑袋微微偏开,刻意躲避这人给自己的制造出来的暧昧惹人喘息的动作。
“快点来一次,”说着,男人唇瓣落在其脖颈之间缓缓轻啃着,惹的她一声细软的呻吟声从喉间不自觉溢出来。陆景行本就是想吃她,这会儿哪里还忍得住?
撕咬不得是更加激烈了些,手中动作也没了那么多顾及。
“宝宝在睡觉,”感受到男人动作,沈清焦急开口,试图终止这场即将发生的欢爱。陆景行动作确实停了那么一下,而后目光落在沈清身上,缓缓啄着他的面庞,嗓音带着委屈,“五月初但现在,临近一百天。”
他在细数沈清罪行。
这话落在当事人眼里,让她觉得自己好似是故意冷落一个如狼似虎性趣蓬勃的男人似的,其实并没有。
前段时间二人关系如此紧张,谁会去想这些。
“今天不行,”她开口,面色稍稍有些躲闪。
光洁的额头落在了男人肩头,这个曾经让她觉得无比温暖的肩头。
陆景行顺手,将她往怀里压了压,嗓音温软,“例假来了?”
她说不行,他是如此想的,而沈清心理一咯噔之后,微微点了点头。
陆景行一声叹息响起,带着无奈。
伸手拍了拍沈清背脊,无奈声响起,“我洗个澡。”
言罢,往浴室方向而去,卧室里,沈清伸手扶着墙壁站定了数秒才微微回神,心在胸腔里猛烈的跳动。
抬手,抹了把脸平静了数秒。卧室里,陆景行西装外套里的手机在震动着,本不想管,但无奈吵的小家伙哼哼唧唧,索性是迈步过去伸手拿起手机看了眼,见是余桓,伸手接起。
“阁下……时间差不多了,”
余桓在那方叮嘱,说这话,他本人也应该在楼下。
“三五分钟差不多,”
沈清开口,给出时间。
那侧,余桓心里一咯噔,许是没想到是沈清接的电话,心理有些微微颤。“好的,夫人,”言罢,收了手机。沈清拿着手机站在床位,本是要将手机放回去的,可当看见屏幕上的照片时,微微愣了愣。
图片上,她着一身浅粉色家居服抱着孩子站在总统府落地窗前,小家伙趴在她肩头睡觉,白猫蹲在她脚边打转,而她本人,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如此照片,竟显的异常温馨。不知陆景行什么时候拍的,但背景是总统府,应该是五月之前的事情了。
正看着,伸手卫生间门有响动声,微转身,男人依旧是那身衬衫在身,短发微湿。
“余桓说时间差不多了,”她答,伸手将手机放在他西装外套上,话语温温。
陆景行迈步过来,搂着人亲了亲唇角,揉了揉她柔顺的短发,“我先走了,有事情给我打电话,晚上不要踢被子,宝宝不听话让南茜或者秦妈帮着带带。”他轻声交代,如同以往每一次离开沁园回部队一样。
沈清静静看着他,看着人将手机揣进裤兜里,在接着道,“明天要出访他国,不能过来,别多想。”陆景行这话结束,落在沈清面庞上的视线带着些许不舍与隐隐的愧疚,而沈清将这一切捕捉在了眼里。
“现在就走?”她问,适度关心。
“恩……,”陆先生应允,在距离她数厘米的地方张开了双臂,柔柔望着自家爱人,意思明显,想让她投入自己怀里让抱抱。
沈清看着陆景行如此动作,眉头微动,最终还是将瘦弱的身躯投到自家先生怀里,“晚上吃了吗?”
“飞机上吃,”陆景行道,薄唇落在她发顶,娇软的身子靠在胸前,让他觉得异常安心。“厨房温了南瓜粥,要不要给你装点?”她话语淡淡柔柔,透着一股子难得的温馨。
“好,”陆景行欣然应允,对于自家爱人的提议万分接受。从陆景行的怀里退出来的人转身去了楼下厨房,微微弯着身子在柜子里拿出保温瓶,而后动手将紫砂锅里温着的粥盛出来,陆景行靠在厨房玻璃门前望着厨房里的爱人。
一身睡衣在身,短发微微别致而后,弯身寻东西时带着一股子恬淡温雅,有许久未曾见到她如此的身影了。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