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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去擦掉它挂在脸庞的清泪,而后话语带着规劝,“先生也是关心您,急不过,怎还哭上了?”因地势问题,陆景行站在沈清后方并未看清她面上挂着两行清泪,可南茜,如此一说他又怎会还不知道,跨大步迈步过去,伸手拨开南茜,坐在床沿,而后将人连人带被抱起,放在怀里。
南茜识相退出去。男人抬手擦掉沈清面上清泪、指尖的粗糙感摩擦着她光嫩的皮肤,而后只听男人心疼开口,“太担心你了,不该吼你,我道歉,乖乖,不哭了,不哭了。”
可行吗?不舒服是真的。
后者侧眸,将额头抵在男人肩膀上,整个人显得焉儿焉儿的。
陆景行微微低头,用面庞微微蹭着其额头,话语柔柔带着温软,“乖乖、一会儿就好了。”男人好言好语,某人不为所动。
“我难受,”嗓音诺诺带着隆隆的鼻音。
许是觉得话语不够有说服力,而后缓缓慢慢将布满湿汗的额头蹭到男人脖颈之间。
陆景行许是感受到,伸手微微托起自己爱人,而后伸手将拥在身上的被子拉直其下半身,伸手从爱人睡衣底下探进后背,这一探,一掌湿汗。
“南茜、”男人唤了声。“拧块温毛巾过来,”男人开口,而后许是觉得不妥,待南茜临近浴室门口时转而又开口道;“热的。”这时候,不能惯着,惯出毛病了不好。
南茜应允了声,转身进了浴室。
陆景行宽厚的大掌在沈清身上来来回回,欲要抹掉她后背虚汗。
沈清如同被抽了筋骨的小猫似的,整个人搭在陆景行身上,无半分力气,好似脱离了陆景行,连坐都坐不起来。
南茜递过毛巾,男人接过,伸手开始擦拭其后背。高烧并非一件好受的事情,此时的沈清,只觉得喘息出来的气息都是热喷喷的。
窝在陆景行脖颈之间更是觉得热燥。
微微侧头,将脸面对着外面。
“先生、医生来了。”“快让他进来,”南茜闻言,伸手接过自家先生手中毛巾,而后抖好被子,二人配合默契将人放在床上。
医生进了量了体温,看过之后开了些许退烧药,建议物理降温,陆景行并不愿意,许是觉得见效慢,还要让沈清难受些许时候。
这时、医生浅浅开口道;“最好还是物理降温,无副作用,虽过程漫长,但对陆先生与陆太太往后来说都是好的。”这话、暗藏深意。
而偏偏,这深意,陆景行懂。这时,男人起了私心。
医生离去后,沈清吃了些许退烧药,睡了一觉,这一睡,睡到下午三点。
而彼时,并非自己睡好转醒,乃陆景行将其闹醒。
前者一脸小心翼翼,后者一脸烦躁与不耐,甚至带着些许可怜巴巴。
在其欲要发火之际,陆景行温软开口道;“好了好了、吃了再睡,一天都没吃东西了。”“不想吃,”沈清开口,嗓音虚弱无力,若非陆景行耳力好,是听不见的。“一点点就好,听话,”说着、手中动作不停将人抱起来,南茜端着水果粥站在一侧,待自家先生将爱人抱进怀里时,适时将清粥递过去。陆景行抱沈清的动作,如同抱小孩子似的,将人圈在怀里,一手端着粥,一手拿着勺子。
“张嘴,乖乖,”男人舀起粥送至唇边。
轻声细语同自家爱人言语着。如同哄着半岁大的小孩子用餐似的,极有耐心,动作尤为轻柔。
半碗下去,已是极限。
沈清不愿再吃,男人摸了摸其光洁的面庞,而后在其额头落下一吻,“再吃两口,吃了就好了。”自幼、母亲哄骗孩子用的便是如此一套,再吃两口?
真的是两口吗?
只怕是不见得。陆景行舀了两勺子喂进去后,用同样的方法开口哄骗着。
直至一碗粥近乎见底,他才罢休。
这会儿、男人的心是颤的。
许久前,自家爱人生病,好言好语温声软语逼着人吃了些许东西,而后吐得天昏地暗,这日、他怕再度重演。
索性是吃完之后抱着人坐了许久,替她顺着后背,一下一下哄着,说尽了好话。
而后者,窝在其怀里,虚弱无力的眸光中迸发出一丝阴狠,转而缓缓闭上眼帘,隐去一切。
窗外,寒风凛冽,男人伸手抱着自家爱人坐在床沿,一下一下顺着背脊,那模样,若是让外人看了,定然会心生羡慕。
于陆景行而言,这温暖,太过久违。
自2011年初,他与沈清之间的跌至起伏足以写一部上十万字的自传,婚姻也好,感情也罢,统统成了空无,一切抓都抓不住。
一夕之间,因自家爱人病了一场,一切都回到了正轨,出于私心,他恨不得这一切就此停在此处。
“天气预报说今日会下雪,”男人暖暖嗓音轻柔响起。
沈清闻言,“恩”了一声。
并未有何动作。
陆景行知晓她精神不济,没有劲头与人多言,伸手端过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杯温水,递至其嘴边,柔声道;“喝点水。”沈清张嘴,照做。
沈清这一病,病的整个沁园人心惶惶。主宅内人人都看得出这夫妻二人感情出了问题,可又看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此时、自家太太生病,先生暴跳如雷,将整个沁园的气氛都压得死死的。
让人近乎窒息。
南茜带着佣人在沁园屋子里忙前忙后,不敢有半分懈怠。
忙什么?
陆先生说,沁园久未居住,屋子里难免有细菌粉尘,适当做做卫生,保持环境干燥。
猫和狗也要时常清理,不要带着细菌进来。
大雪将至,整个天空灰蒙蒙的,看不清方向,南茜招呼沁园佣人带着猫和狗去宠物店做清理,而自己带着一屋子人清理卫生。
二楼主卧内,陆景行整个下午时光都陪在自家爱人身边,难得的悠闲时光。
下午时分,沈清昏昏沉沉睡了一觉,许是高烧未能全退,周身温度稍稍过高,有些热燥。
睡觉之余、难免会伸手扒拉被子。
起先、陆先生只是伸手替她将爪子塞进去。
直至后面,某人闹腾的厉害,男人无可奈何上了床,将人圈在怀里,让其老老实实些。
下午时分,首都总统府一通电话过来,铃声大作,将睡得昏昏沉沉的沈清惊醒。
搂着人的陆先生明显感到自家爱人一个惊颤。
而后伸手拍了拍其后背,拿起手机,直接撂了电话。
片刻、沈清及其不耐烦伸手推搡着某人,陆景行欲要掐死余桓的心都有了,但无奈、知晓首都那方定是有要事。
“你躺会儿,我给余桓回个电话,一会儿回来给你洗澡,”言罢,男人起身之时还不忘伸手替她掩好被子。
而沈清,背对男人,听闻此言,虚弱的眸间闪过一丝冷冽,而后微微闭眼,将一切都隐了去。
------题外话------
入世十八载,有就有梦,且无岁月可回头
普天同庆,加更一小章。
第二百七十六章 半分温情
陆景行起身接电话,沈清躺在床上,整个人带着些许疲倦无力。
微微侧头将清秀的面庞埋藏于枕间,心头泛滥的情绪从一处不知名的地方奔涌而来,近乎席卷全身,压的她不能喘息。
商场上的明争暗斗,家族的利益尔虞我诈成了她整个青年时期的状态。
即便她不愿做某些事情,可最终不得不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而牺牲某些人。
都说,人在虚弱无力时最易想入非非。
确实是如此。
沈清撑着身子起身摸上床头柜上电话,那侧,章宜接起电话询问其为何为归公司,她浅声答道;“有点感冒了。”
章宜询问一番后,沈清才步入正题开口问道,嗓音带着满满的无力;“公司今日如何?”
章宜闻言,在那侧有一秒钟呆愣,而后开口问道;“如何、是什么意思?”
沈清想,她真是烧傻了,抬手附上面颊,而后再度开口;“沈董今日去公司没有?”
“没有?”章宜答。
“沈南风呢?”
“也没来,”章宜在答,沈清如此一问,她似是觉得有什么事情,继而开口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别乱想,”沈清闻言,闭上眼眸靠在床头,而后与章宜不深不浅的聊了几句,随后撂了电话,伸手将手机扔在被子上,微微弯起膝盖将额头抵上去。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成长成如此模样,若这世间有魔鬼的话,那她一定是不折不扣的魔鬼。
唐晚也好,别人也罢,那些外人不敢轻而易举下狠手的事情,她做的万分顺溜。
她这一生,为了利益将许多人送进了监狱,抑或是进了地狱。
年少时的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如此模样,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这样的人。
严歌谣尚在时曾问过她有何梦想,而她的梦想是当一名音乐家。
可多年过去了,她的梦想早已被抛到烟消云外,剩下的只是在商城上遇那些心狠手辣之人进行着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这一切如此不真实。
可又如此鲜明。
为了利益,干尽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了利益,将许多人踩在脚下,原以为这样可以获得快乐,原以为这样可以获得一切。
可到头来,发现握在他掌心的除了利益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她想要的那种安稳的生活,行至如今依旧未得到。
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现实,生活如此现实,现实如此贴近生活,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
沈清将头埋于膝盖之间,整个人坐在床上显得那样孤寂、凄凉、悲惨所有负面情绪一涌而出,在这间偌大的卧室里显得如此的寂寥。
她本不该成为这样的人,可最终这个残酷的社会,这个现实的社会,推动的她不得不成为这样的人。
陆景行挂了电话,转身进来时便见沈清颓废的坐在床上,整个人显得那样寂寥。
心里一疼,转而急切迈步进来坐在床沿,伸手欲要将人搂进怀里,而沈清却呈鸵鸟姿势将自己护在一处。
“怎么了?”男人微微弯着身子柔声询问道。
后者未能应允。
男人再度开口问道;“乖乖、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陆景行宽厚的大掌行走在沈清清瘦的后背,一下一下,温软触摸着。
温声软语说尽了,沈清将自己抱成一团的姿势依旧未改变。
对于陆景行,沈清处在一个高台之处,而这个高台之上有一方屏障,将她隔开。
陆景行,在这个屏障之外。
许是沈清如此神色让陆景行有些惊吓,伸手将人强行拉起来,这一看。
不得了。
大水冲了龙王庙。
沈清面上挂满了清痕,看的陆先生顿在了原地,万分无措。
“怎么了?嗯?”男人问,伸手捧着爱人脸颊开始给其擦去脸上泪痕。
“不舒服?还是哪儿难受?”他再问。
沈清悄无声息得泪就好似那六月三伏天的雨似的,淅淅沥沥的下着,而后突然之间倾盆倒下,越来越大。
陆景行越擦越多。
这厢、医院内,沈风临与沈南风,沈唅三人静静守了一天,除去沈唅时不时的抽泣声,沈南风与沈风临二人几乎闭口不言。
空旷的走廊里剩下的全部都是别人的行走声与医生的言语声。
唐晚昏迷不醒,进了重症监护室。
沈家三人悉数守在外间。
沈唅满面担忧。
沈南风神色紧张。
唯独只有沈风临看不出任何神绪。
对于唐婉的事情,他素来表现得极为冷漠,无论是何事情大有一种不悲不喜万事皆空的态度。
倘若说以前,沈南风不知晓这一切,定然会觉得沈风临这人,深沉惯了,可此时、他万分知晓,沈风临并非深沉惯了,而是真的不爱唐晚,一丝一毫的情感都没有。
这个男人、花了二十年的时间拉了张巨网,将所有人都困在了网内,唯独只有他,只有他一人是清明的。
换句话语来说,这张网里面,困住的只有他而已。
他不明白在如此关键时刻,沈风临将这一切告知他是为何,也不明白沈风临到底有何所想。
在外人眼中,沈唅还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