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发现,只有没有陆景行那波糟心事儿,一切真的不算什么。
思及此,女人嘴角泛起一丝浅笑,笑的不再那么牵强。
寒风吹来,其微微转头,可就是这一转头,将她所有好心情悉数都送进了地狱,送到了阎王爷跟前,章宜开着车就那么一晃而过,于是乎,呈现在眼前的是她的丈夫以及、、、、、绯闻女友。
辉煌的酒店大厅,门口花团紧簇,酒店门口矗着门童,对来往客人点头问好,而立在酒店门口的二人动作亲昵,举止亲密,如此站在酒店门口整个就是一对俊男美女,良宵璧人,这一晃,沈清呼吸听停了半拍。
而此时,男人转头,与她相视,惊恐,诧异,不可置信,害怕,种种情绪在男人与女人身上齐齐上演,可谓是万分精彩。
霎时,天雷滚滚,沈清只觉那颗脆弱的心脏死似是被一只大手抓在了掌心狠狠的揉捏,在揉捏,那只手掌有过长的指甲,伸进她的肉里,将其刺的鲜血淋漓,面目全非。
短短数秒钟,换做别人眼里是一晃而过,可在她眼前,几秒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惊恐,诧异,不敢置信,瞬间换成憎恨,恼怒,面目可憎,一瞬息的转换,让章宜感受到空气的稀薄,于是将将将车开过门廊,侧了眼询问沈清道;“你怎么了?”
这一看,看到的是沈清泪流满面以及满面憎恨隐忍的模样。
霎时,章宜一脚刹车踩下去,将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入口。
而此时,这番怪异的举止迎来了监控里人的注目,监控室内,俞思齐吩咐老三换个角度看视频,这一看,监控室内三人吓得魂不守舍,素来举止大大咧咧的老三此时不免来了声;“卧槽、老天都要灭老陆。”
沈清泪流满面坐在车里,整个人面色发白,捏着拳头的掌心微微颤栗,远远的,她透过后视镜看站在大厅方向的男人,见其不为所动,气的心口疼。
伸手,抚上胸口,整个人面色异常难看。
“咋整?”监控室内程仲然问道。
“老陆估计没戏了,严正奎从后方出来了,”老四浅浅开口,这一开口,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若是严正奎从后方出来,按照正常人的思路,陆景行不会追沈清,除非他想将沈清带入到这个圈子里。
一时间,监控室众人面色如猪肝,而两位当事人,更是面色煞白,无半分人色。
“沈清、你怎么了?”章宜见其如此,伸手解开安全带弯下身子开车。
而后者、此时只觉脑子嗡嗡作响,使劲全身力气朝章宜摆手;“开车,离开这里。”
前些时日,陆景行口口声声说,他与严安之没什么,素有的一切不过都是政治需要,可今日、她亲眼见证了陆景行口中的“没什么”,真真是万分精彩,精彩到此刻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心脏被人擒在掌心,鲜血淋漓。
无论陆景行如何,只要未曾跨过最后一道防线,她从未想过鱼死网破,可陆景行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她一巴掌,将她扇的脑充血,整个人飘飘然,找不到离开的路程,她想,今日若是章宜不再,她一个人可能会死在这富丽堂皇热闹非凡达官显贵聚集的洲际酒店前。
天一亮,新闻就会大肆报道首都太子妃被气死在洲际酒店门口。
当亲眼目睹她与严安之,一切的底线都被踩到了谷底,在也找不出任何理由与借口可以抚平她这颗满目疮痍的内心。
“你怎么了?”章宜开车离开洲际酒店,调转车头之余不忘侧眸在询问沈清。
可就是这一侧眸,当看见站在酒店门口的男人时,章宜瞬间了然,不敢置信的眸子慢慢睁大,直至最后,满脸惊恐,在望向独自抚着胸口落泪的沈清,双眼微红,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缩紧,就好似手中的方向盘是某人的脖颈似的。
“我带你走,”章宜说。
话语中的语气是那么决绝。
此话落地,沈清所有的隐忍不堪悉数爆发,变成了一声惊天动地撕心裂肺的哭喊,她肝肠寸断,心如刀割,声泪俱下,成了这个雨后街头的一抹独景。
最痛莫不过至亲之人的伤害。
夏雨残,芳草凄,终究抵不过那人的一个举动。
我独自行走在街头,做好的孤苦无依的准备,而你却见我强势拉入你的生活,原以为你能给我避风港,却不想,你给我的,只是另一个地狱。
此时的沈清,有那么一瞬间在想,陆景行这人,不爱为好。
倘若离不了婚,做一辈子同床异梦的陌生人也是好的,可为何,她在明知的情况下会失了心?
为何?
肝肠寸断的哭喊声成了沈清2011年上半年的标志,仅七个月的时间,章宜目睹沈清大大小小的泪水数场,从失去第一个孩子,在到目睹她的丈夫今日跟其绯闻女友站在一处。
即便此时她要走,那个男人站在原地未有半分动弹,这种感觉,到底是如何撕心裂肺?
沈清这人,从商场摸爬滚打过来,什么没逢场作戏没见过?
她想、若非今日见到了什么实质性的举动,又怎能将她伤的如此?
章宜一边开车,一边伸手抚着她瘦弱颤抖的背脊,尽管此时安全带未系上,也丝毫顾及不了。
首都的街头比起江城,要拥堵些,但因洲际酒店坐式较为边缘,门口道路倒也算的伤势畅通无阻。
章宜驱车,将将行驶出门口,便见身后不远处有一辆黑色吉普追出来,跟随其身后,无论她如何,那人始终跟随。
章宜心中本就有气,此时见人如此不识相,一脚油门下去欲要甩掉身后人,可发现,对方技术太过高超。
片刻,她被逼停,那人将车身横在她跟前。
此时,泪眼婆娑的沈清缓缓抬起眸子注视前方,清明的眸子此时布满了仇恨与嗜血,看着对方的车身,放在膝盖上的手掌缓缓缩紧,窝成拳。
狭小的车厢里乡里冷冽又残酷无情的声响;“撞上去。”
章宜闻言,侧眸望向其,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天子脚下,发生什么祸事,不好解决。
“撞上去,”沈清再度开口。
章宜这才听清楚,有一秒钟震楞。
此时、正处于愤怒边缘的沈清对章宜如此磨磨蹭蹭的性子似是感到不满,伸手解开安全带,下车,跨过车身将章宜拉下来,上车,关车门,系安全带,点火,动作迅速而又残暴,猛然,油门在最短时间内被踩到底,霎时,轰隆声响彻天际。
第二百四十七章 哀莫大于心死
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但你若伤我一分,我便不惜一切将你挫骨扬灰,送你下地狱。
沈清的残暴嗜血在这一刻尽显无疑。
一系列事情的发生太过迅速,章宜站在原地尚未回神,一切都已成定局。
轰隆一声,吓得她一声尖叫捂住耳朵。
车内,女人将额头从安全气囊中缓缓抬起来,嘴角的冷笑泛着血腥的光芒,倘若此外人见了,必然会觉得这个女人是来自地狱的索命阎王。
沈清的魅力在于她敢爱敢恨,目标性极强,但凡是她想的事情,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就好似今日,她下了狠心要鱼死网破,哪怕搭上自己也在所不惜。
黑色吉普被撞向远处,如沈清手中车辆一样,青烟直冒,安全气囊被弹出。
车内,程仲然趴在方向盘安全气囊上,整个人脑子晕乎乎的,他似是也没想到,沈清会如此狠心,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当他还未猜出沈清用意时,一切都已成定局。
轰隆一声巨响,冲破天际,成了这个夜晚街头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而远处站在酒店门口的陆景行自是听见了这声巨响,心里一个咯噔,吓得面无人色。
程仲然抬起额头,晃了晃脑袋,试图用慈动作来让自己清醒些,可当其清醒到足以看清对面人面色时,整个人微不可察的倒抽一口冷气,对面那个嘴角擒着嗜血冷笑的女人险些让他这个八尺男儿一阵恶寒。
这么多年,他走南闯北,战场上的残肢断臂见得不少,但都不及沈清的冷笑骇人。
二人对视,数秒过后,程仲然不自觉在这六月三伏天打了个冷颤,七月份的天,炎热难耐,用老人家的话语来说,小暑不算热,大暑在伏天,可就是如此天气,程仲然只觉一股子冷气从后背袭来,惊得他一个冷颤,瞬间清醒。
不算空旷的街头,二人车头青烟直冒,车内安全气囊均被弹出,可即便如此情况,沈清尚未急着逃命,反倒是坐在车里擒着冷笑,阴冷喋血看着对方。
反观其秘书章宜,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甚至面上有些惊慌。
程仲然见此,伸手按了下喇叭,章宜瞬间惊醒,惊慌之余瞬间行动起来,伸手拍打着沈清车门,在外一直喊着,而车内人全然不为所动。
一时间,附近的人以为发生交通事故,纷纷前来帮忙,而程仲然在被众人从车里拉出来的第一刻下车去查看沈清。
此时、他方才真真切切体会到,江城首富沈风临长女心狠手辣冷血无情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未被沈清追杀过的人致死也理解不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被她视为敌人的人才能切身实际体会到这句话的内涵。
程仲然此时被这个身材纤瘦面庞精致的女人深深折服。
她的心狠手辣不仅是对别人,这个女人,能很下心对任何人,包括自己。
酒店外不远处十字路口的一场交通事故并未影响到酒店内的歌舞升平,反倒是路过司机异常热心,过来帮忙,甚至叫了救护车,报了警。
直至后来人越聚越多,沈清那被仇恨嫉妒侵袭了的大脑才稍稍回过神来,良久,推开车门下车。
章宜见此,猛地扑过去将其抱了个满怀,而程仲然站在一侧抬手抹了把脸,整个人显得万分颓废。
此时的他,能理解俞思齐时常挂在嘴边那句话是何意思。
陆景行的感情之路比他的政治之路更为难走。
只因对方,是沈清。
章宜抱着沈清,而后者只是将眸光落在程仲然身上,许是沈清许久未言语,章宜松开她看了眼,顺着视线望过去,见程仲然与其对视,今夜的章宜,在慌忙之中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只想着,倘若不是他追出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于是乎、仰手,欲要落下一巴掌,却在碰到其之前,被人擒住了掌心。
章宜恶狠狠开口道;“陆景行身边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是条狗也别乱咬人。”
“现在不是你义愤填膺的时候,当务之急是送沈清离开,这附近聚集了首都各大顶尖酒店,出入者非富即贵,除非你愿意看到她被人认出来,上明天的头版头条。”程仲然出言警告章宜,言语足够清明。
而她不会不知。
“那就上,”程仲然话语落地,沈清直直开口,话语中的带着冷傲与不训。
一时间,男人被其桀骜不驯的面色给弄的震楞在了原地。
“你大可不顾及陆景行,但枪打出头鸟,以首都的局势,负面新闻对你本人来说,无任何好处,沈清,聪明人,要学会审时夺度。”“啪、”一声脆响在这熙熙攘攘的街头响起,围观众人楞在原地,倒抽一口冷气。
“你算什么鸟,敢说我?”七个字,足以让程仲然感受到来自沈清的怒火。
而沈清这一巴掌,让程仲然隐隐感到了来自未来国母的威严。
此时的沈清,别说是程仲然,即便是陆景行在跟前也会让她热不住伸手抽人。
老三与俞思齐奔赴而来时,远远见到这一幕,倒抽一口冷气,狂奔过去打着圆场;“姑奶奶、人多嘴杂,咱挪个地方?”
话语落地,沈清阴孑的眸子落在其身上,带着冷冽的肃杀。
看的老三一个激灵,心下想到,真真是破锅自有破锅盖,陆景行自有沈清收,这二人,可都不是什么好角色。
一行人僵持不下,眼见有人拿出手机准备记录什么老三一声大喝,阻了那些人动作,而后看了眼俞思齐,后者伸手擒住沈清臂弯塞进了另一辆吉普车里,而程仲然,擒住章宜也是如此,留下老四收尾。
“得罪了,”一上车,俞思齐客客气气的一句话让沈清气的迷了眼。
三五分钟功夫,车子停在一处私人会所前,一路上,章宜吵吵嚷嚷到了地方直接摔门下车,而沈清坐在车里久坐不动。
“陆景行呢?”她问,话语中带着些许咬牙切齿。
“在里面、”俞思齐答,而后许是想到什么,继而道;“人多嘴杂,严正奎面前不易将你卷进去,否则,会有危险,他也是无可奈何……。”
俞思齐话语尚未说完,只听哐当一声,沈清开门下车大力摔上车门。
怒不可歇的女人直接跨大步进了会所,此时的沈清,浑身泛着杀气,走路带风。
满面怒容让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