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先生,一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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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先生,一往情深- 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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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此刻见到两人彷若无人亲昵,见到蔺君尚在沐情天面前也会如寻常男子对妻子那样,替她拿东西,替她拧水杯,喝她喝剩下的水,那些人才终于明白,新闻八卦并没有夸大事实,甚至,还没有能描述出蔺君尚对妻子宠爱的真正程度。
  那是让人觉得即便身为盛辰集团董事长,身为C市首富,也有寻常温情一面的时刻。
  男子俊雅沉稳,女子沉静清婉,站在候机大厅着实是一对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存在。
  这是两人在一起之后第一次要分开那么久,蔺君尚搂着那人肩膀的手终究不得不松开,看着农卡与C大其他导师领队往安检处去,情天刚转身,他低声对她说了句什么。
  情天看着他,想像平时那样亲他一下,但只怕一个吻不会那么短,只能伸臂抱了他一下,“你放心。”
  她拎着行李朝前去,竟然不敢回头看。
  刚刚他低声叮嘱她,说零食里有小坚果,飞机上感觉耳压高的时候记得吃一些,可以缓解难受。
  飞机起飞或降落,以及颠簸时,那是很容易出现的现象,有的人感觉轻,有的人敏感甚至会觉得耳朵疼或听不清声音,她右耳不好,蔺君尚担心。
  他对她的一切,比她自己都细心。
  ……
  等到人过了安检看不见身影,蔺君尚低眸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握着她的那只保温杯。
  本来是想着让她带去的,随身可以保证有温热的水喝。
  看着杯子上的雪人,他轻摇头,“傻瓜。”
  不知说的是她,还是他。
  …
  飞机上,情天座位靠舷窗,身边坐着的人是农卡。
  与情天的关系可算是亦师亦友,情天是自己的学生,身体不太好,就算没有蔺君尚的嘱托,农卡也会对她多照顾一些。
  然而,情天根本就是个在飞机上一睡到底的人,她从以前一直是这样,现如今上了飞机,盖上空姐送来的毯子,听农卡跟隔壁座位的同学低声聊了几句,于她来说好像是催眠曲。
  半梦半醒时,她的手在毯子下交握,手指抚上无名指上的婚戒,格外心安。
  ……
  从机场出来,余力开车,回盛辰。
  后座的蔺君尚闭目养神,余力与副驾驶的许途都没人说话。
  半途中,许途的手机响了,为了不打扰后座之人,他接得很快。
  听了一会,皱了眉,跟电话中低声一句“知道了”,挂了之后转头看后座。
  蔺君尚没睁眼,许途刚转回来坐好,听到低沉的声音问:“什么事?”
  果然没有什么瞒得过,许途再次转头:“先生,那边来电话说,今天她状态比较清醒。”
  许途口中的“她”无人细问是谁,好像都心中有数,后座蔺君尚动了动肩膀,仍闭着眼。
  “过去看看。”
  …
  C市城郊,一所疗养院坐落在环境清幽的地方。
  黑色的座驾停在疗养院门外,许途下车开车门,后座高大挺拔的男子迈步下来,神色肃冷。
  一名穿着护士服的四十多岁女人站在门边,看到三人立马上前来,特意恭敬地跟最前的男子打招呼,继而领着三人往疗养院靠里的那幢楼去了。
  疗养院环境很好,路过中庭有树有花,一直往里,上了楼,格外安静的楼道脚步踩上有清晰的声响。
  女护士走在旁回答着许途的问话,蔺君尚走在前,不发一语,直到站立在一道铁门之前。
  楼房构造跟医院的独立病房差不多,唯一不一样的,或许就是这里用的是铁门而不是木门。
  护士打开了房门,蔺君尚迈入,紧跟着是许途余力。
  房间床上,一个女人穿着病号服,长发披散,抱膝靠墙坐着,低头不知看着什么。
  女护士看看那女人,又看向身边一脸沉肃的高大男子,许途示意她先出去,护士就出去了。
  虽然长发披散凌乱,仍隐约可辨是个年轻女子,因为久不见阳光脸色以及露出的手腕皮肤都显得苍白,她好像还没感觉到自己跟前来了人,只是一直呆呆看着地面。
  蔺君尚也不着急,将一旁的椅子拉过来坐下,从风衣内袋摸出烟盒取了根烟,身后余力已经弯身打了火递过来。
  他侧身燃了烟,夹在指间斯条慢理吸了口,一双幽冷的黑眸透过弥散开的薄雾,微眯着淡淡看向床上的人。


第770章 痴傻,他说:继续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好像将一直这样无变化。
  搁在膝上的手,指间轻弹了弹烟灰,一支香烟已经燃过大半。
  最终先起变化的,是床里坐着的那人。
  女子呆滞的目光缓缓从地面抬起,看向身前坐在不远处悠然双腿交叠的男子,眼睛缓慢地眨了眨,神色丝毫无变化,但那张脸并不陌生。
  被她看着的男子神色也未变,眸光淡漠,就这么与她对视。
  “认得我吗?”
  安静的房间响起男子低淡的声音,磁性,透着摄人的冷。
  身穿宽大病号服的女子看着他,呆滞的目光微微眨动了一下,仍是一脸平静的茫然。
  指间烟头落地,皮鞋碾过时,男子已经起身,朝床前走来。
  女子抱膝的姿势未变,背却比之前更贴着墙,后面无路可退了。
  下巴被一只大手紧捏着时,她不得不被强迫着对上那人的目光。
  男子沉黑的眸仿佛一口幽幽的黑潭,深不见底,越望,越陷落,越可怕。
  当她茫然无神的眼中划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异色,仍是被那人捕捉到了。
  “你醒了。”
  这不是问句,是肯定。蔺君尚手掌力道不小,她的下巴很疼,让她不得不正视他,是为了看清她脸上眼中任何一丝神色。
  听到他幽冷的声音问:“当初,谁给你的消息?”
  这个男子有着英俊的容颜,曾经是她深深迷恋的,可此刻,她看着他,唯有害怕。
  脸上神色缓缓有了丝变化,她拨开他的手,想要往后退,却只能更紧地贴着墙,感觉来自冷硬墙体的冰凉。
  “疼,别这样,不要!”
  女子声音干涩,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紧紧环抱着自己,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看来你很享受这里的生活,打算待一辈子。”蔺君尚放了手,转身。
  从外套又摸出烟盒取烟时,他道:“带出去。”
  女子被许途跟余力从床上架下来,一身长衣长裤的病号服,光着脚,她剧烈挣扎不肯走,但力量哪里敌得过两个有身手的男子。
  被架出病房外,秋日上午的日光并不热烈,却还是让这几年来第一次踏出病房外的她感觉很刺眼。
  “不要,不要带我走,我哪里也不去!”
  女子挣扎着,但只是无用,被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下楼,几乎是拖着走。
  一直站在门外的女护士有点担心,但看着走出来的男子什么话也不敢说,只能跟着下楼。
  阳光照在披头散发的女子身上,头发干燥分叉毫无光泽,脸颈手臂还有露出的脚踝都苍白,她被带往的地方是厨房。
  不是做饭时间,疗养院的厨房里没有人。
  两人松了手,女子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在地上,地板潮湿冰凉能瞬间传到心脏。
  余力拧开了液化气灶,火苗熊熊泛蓝,上面搁着的一把火钳,端部逐渐被烘得通红。
  随手拿了灶边一张毛巾包手,握着烧得通红的钳子过来,余力蹲在女子跟前。
  那灼热的温度一靠近就让人感觉到了热气迎面,女子虽然撑坐在地面,目光神色依然与常人不同,好像看着面前通红的钳子,并不知道它的危险。
  余力撩起她一撮长发,钳子夹上去,顿时是一阵烧焦难闻的气味。
  女子无动于衷,还突然笑了,伸手摸着刚被烧断了的那撮头发,笑得痴痴呆呆:“什么味道,像是烤面包……饿了,想吃面包了。”
  她突然一把抓住余力,手伸过来的时候碰到了钳子端部,顿时手腕处烫得一片通红,她却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有没有面包,你会烤面包对不对,给我一个好不好?”
  她一脸痴傻地朝着余力笑,余力转头看向身后不远站着的男子。
  “演,继续演。”
  蔺君尚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模糊,因为他正含着烟,拢手点火。
  抽了一口,抬眸,看到女子竟然伸手去抓住那钳子的顶端,顿时手掌皮开肉绽,她要往余力衣服上蹭,余力一挣,原本坐在地上的她重心不稳往后仰去,下意识抬手撑住地面,皮开肉绽的右手手掌触碰潮湿的地面,好像也无所觉。
  “赵婧欣,有本事你疯到底。”
  蔺君尚彷如没有任何情绪的一字一顿,看了一眼腕表,已经没有耐心,转了身。
  坐在地上的女子在听到那三个字的名字时,低垂的眼睛里划过一晃而过的异色,可她仍是没反应。
  许途进来,手里拎着一桶汽油,蔺君尚唇上含着的烟往门外一扔,那么随意的一个动作也做出帅气来,继而拧开盖子,余力已经起身退到一旁,看着蔺君尚皮鞋沉稳踏过,将汽油围着女子所在地面周围淋了一圈。
  “既然不怕火,那就玩大点,开心吗?”
  听到这句话时,汽油已经淋到了头脸上,女子彻底浑身冰凉。
  “赔疗养院一个厨房是小事,主要让你玩得尽兴。”
  男子声线沉沉,慢条斯理好像在做一件并不重要的事情,倒光了的汽油桶随手扔在旁。
  厨房里全是浓重的汽油味,许途从怀里摸出打火机时,蔺君尚已经迈步要走出厨房外。
  看着许途就要打着打火机,女子突然发出尖锐地喊叫:“不要——”
  “蔺君尚你怎么那么狠,烧死我你是杀人罪!”
  凄厉干哑的声音骤然响起,往门外去的男子顿步,转头看回来,神色如此漠然:“是么,那你两年前已经犯了杀人罪。”
  不用狠的,不知装疯卖傻到几时。
  眼前的女人,正是几年前曾因为迷恋他寻死觅活的那个赵婧欣,杨旭的表妹。
  “我再问你一遍,当初鹭城民宿,是谁给你的消息。”
  地上的女子浑身淋遍汽油,湿发贴在脸上,额上一块疤没有能遮住,很明显,而她此刻眼睛睁开都困难。
  这是当初纵火事件被查出来之后,在鹭城另一家小旅馆里被找到时她试图从二楼阳台逃跑,摔落楼下造成的伤口。那一次她昏迷了几天,醒来以后一直变得痴痴傻傻,想要从她口中知道什么也没有办法,一晃,就过去两年。


第771章 够狠,没疯的人会怕
  找到她的是蔺君尚的人,在她摔落楼下昏迷的时候也是被蔺君尚的人带走,随后醒来,痴痴傻傻,蔺君尚多次试图从她那儿知晓事情真相,一直没有进展。
  于是将她秘密送回C市,一直关在这个疗养院里单独的一幢楼中,让人看着她。她是在鹭城失踪的,与她有关的人一开始还寻找,到后来无果,连杨家都放弃了。
  赵婧欣是真的伤了脑袋,造成精神失常是有可能,但不管她是真疯还是假疯,蔺君尚都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来问,关于当初鹭城民宿的事情,到底是谁给了她情天所在的确切地址。
  这是她存在的最大意义,她是罪人,无数个夜里想到鹭城的一切,他恨不得就活剥了她,然而给她提供了地址的人也是罪人,他都一样不会放过,他得先留着她。
  但赵婧欣一病两年,极少说话,除了吃睡就是整日发呆,这是负责看着她的那个女护士的报告结果。
  情天回来这大半年,他的心思全在她身上,身边发生的事情也不少,至于这边是没怎么管了,所以有人觉得事情已经过去,开始露出马脚了。
  今天许途接到护士的电话,说赵婧欣状态比平时都好,蔺君尚记起这个人,想着,是该解决了。
  这不,在他跟前还演了一出痴傻的闹剧,甚至自己伤了自己给他看,企图让他相信她真的疯了,什么都不能提供了,但只要够狠,没疯的人一定会怕。
  当汽油淋在身上的时候,当那男子转身真的要朝外走的那一刻,赵婧欣心中突然无比清楚地知晓,自己再这样不是保命,而是会很快连命都没有。
  面前的男子居高临下看着她,那样一张令她从第一次见面之后就朝思暮想的脸,正冷漠如冰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反而寒冷令人瑟缩。
  她一直觉得心中仅剩的秘密就是她的护身符,她不说,或许蔺君尚就一直这样关着她,她说了,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他那样恨她,或许连命都活不了。
  可是此刻,她浑身力量抽失,因为面前只剩下一个选择,不说,那人让她毫不怀疑,她今天都过不了。
  当蔺君尚再次抬手看腕表露出不耐时,她跪在地上失神拉着他的裤管,一身狼狈手掌肿烂得不成样子,“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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