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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身边的女伴,没有能在媒体的镜头下出现过两次相同的,但父亲的寿宴他让情天当自己的女伴,在度假村的时候对情天也多有照顾,慈善夜更不避讳,与蔺君尚竞价。其实,圈里已经有了些风声了,连苗丽云跟儿子闲聊时,都曾道:“尹洁喜欢萧然,但我看,他的心思在另一人身上。”
第628章 亲人,于她只是称谓
萧然的心思到底是如何,是否对自己有意思,情天没有去细想过,也不想去细想。
曾经刚回国她的心思都放在沐家内部身上,后来出了这么多变故,再到现如今她与蔺君尚之间已是尘埃落定,更不会去想。
沐少堂的话,虽然语调老成,仿佛看破一切,但因为年纪尚轻,情天对于他所认为的持保留意见,听听而已。
情天要从俱乐部离开时,沐少堂也说要走,原本也是周末没课无聊出来消遣,跟情天一番谈话,倒没有了先前的兴致,打算打道回府了。
拎着车钥匙的他走在情天身边,下楼的一路语调随意,会说笑,引得路过的俱乐部工作人员悄悄侧目。
想起之前万奇的萧总亲自带这女子上楼,想来,女子虽然穿着素淡,但身份不一般。
沐少堂拉开车门时说:“今天周末,你不回家看看么?”
指的自然是沐宅。
松云居虽然也在市内,却独辟一处占据了半山,与她曾经习惯的生活范围各处距离都较远,而她又不喜欢每次出门都要安排司机送,出门一次确实挺麻烦,想着,今后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她是很少出来了。
此刻既然人在外面,时间也还不晚,就顺道过去看看家里的祖母再回去吧。
于是上了沐少堂的车。
只是,姐弟两人一路闲谈,回到沐宅,没想到会目睹一场激烈争吵。
其实,不能称为争吵,因为吵闹的始终只有一人,语调指责,歇斯底里。
停了车,沐少堂跟情天各自推门下来,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声音,门外路过的佣人目光不住往里看,发现少爷跟小姐走来,立马不敢多停留走开去做事去了。
沐少堂与情天对看一眼,走进了客厅之中。
声音果然是白慧的,只是,向来在沐家高傲强势的二夫人,突然这般,总是会令人先怀疑自己的耳朵。
客厅里,白慧一边扬声说着什么,一边抹着眼泪,而在她对面沙发上坐着的,正是二爷沐益诚。
刚进来不知前因后果,但从白慧的话间,似乎能简单地拼凑出些什么,例如离婚这样的字眼。
情天看着沙发上的二叔,依然沉默不语,从小的印象里,二叔沐益诚一直便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一脸严肃,很少笑。
他不抽烟,但好酒,每逢过年过节,沐家聚餐的席间,任凭两个弟弟之间闲谈或者意见不合起争执,他总是坐在那两人之间,独自默默喝酒,除非那两人真的因为酒兴上头几乎要吵起来了,他才会出面缓和几句。
这就是这么多年来,情天对这个二叔最深刻的印象。
情天与沐圳良关系最亲,二叔与三叔仿似在她的人生中只是一个亲戚的称谓,并没有与她建立过任何一次的亲密。
此刻听闻白慧在指责,嘴里嚷着“绝对不会离婚”之类的话,情天本该意外的,因为夫妻走到如今,沐尹洁已经二十五岁,二十多年的夫妻感情,突然到现在才来出这样的问题。
第629章 夫妻,有的结缘有的结孽
但不知为何,情天又从心底里觉得,这样的变数或许冥冥中早已注定。
这真是一种奇怪而矛盾的念头。
客厅里除开白慧沐益诚,还有苗丽云沐胜远夫妇,以及周龄也在,沐少堂悄悄碰了碰情天胳膊,向她使眼色,是搞不懂这是怎么了。
情天哪里又知道是因为什么,她与他一同归来,同样一头雾水。
转了身,她往外走。
沐少堂跟出来:“你不听听?”
“不了,去看看奶奶。”情天说着往楼上去。
沐少堂没有跟来,一个电话刚好打入,他站在楼下原地接电话。
……
沐老夫人的房中很安静,一直负责照顾的老佣人正好出来,轻声跟情天打招呼。
情天进了房中,客厅无人在,卧室里,却见一头银发的老人靠坐在床头,身上被子盖至腰腹,望着窗外的方向,神色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一片发呆的空茫。
现如今看到年迈的祖母,情天心中总是复杂交织,有敬,有爱,也有怨。
只是触及老人这样的神色,头发银白面容苍老脆弱,她心里亦会涌起不忍。
终究是她的亲人。
“奶奶——”
情天走到床边,一声唤才像是让老人回神,目光抬向她。
人老了以后,瞳孔不再是漆黑有神的颜色,会呈现一种暗淡灰白,仿似渐渐透明,情天触及老人一双苍老灰白的眼,心里并不好过。
“你二叔要跟她离婚。”
沐老夫人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但情天听得懂。
众人在楼下客厅,以为卧床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其实老人都懂。
“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她总把尹洁往外带,尹洁也不会跟沐家不亲。”
情天在床前椅上坐下,不发一语。
她知道的,祖母一直以来对沐尹洁的偏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觉得沐尹洁自小就时常不在身边,不能常见的,总是格外稀罕想念。
而她呢,总是被祖父亲自带在身边教导,所以她得不到那样的稀罕。
可是又有谁想过,当沐尹洁在外与白慧娘家人到处游玩乐得忘了沐家亲人时,唯有情天默默在祖父身边,耐心地一遍遍学习那些对于一个孩童来说尚且晦涩难懂的知识。
沐老夫人觉得亏欠大孙女,在她小时没能给够足够的疼爱,其实真正亏欠的,应是一直默默在身边的人。
只是情天这些都不想去计较,她对祖母有怨,也从来不是因为这些,而是从沐圳良意外去世之后。
因为与四叔关系亲厚,所以替他不值。
沐老夫人将多年不能与自己大孙女亲近的原因全都怪在白慧身上,应该不是现在才开始,心中不满早就存在,只是为了沐家的阖家圆满,没表现出来罢了。
那么现在为什么突然又提了呢?
因为沐益诚要跟白慧离婚,白慧不愿意,而沐尹洁说,如果沐益诚敢离,她从此就跟着母亲,不会再回沐家。
“二叔为什么突然想跟二婶离婚?”
情天问。
老人看着窗口的方向,唇角忽而有了一抹笑,“夫妻,有的结的是缘,有的结的是孽。”
第630章 你我之间,逃不开也绕不过
“我跟你爷爷一辈子相敬如宾,我敬他,爱他,只要活着,彼此一心一意为了这个家。”
“那个女人,心不在沐家,从来就不曾有。”
“你二叔很早就想了,只是舍不得尹洁。但没想到等她长大了,依然还是选了外家。”
沐老夫人声音苍老,身体不适话语轻飘飘。
沐益诚虽然沉默寡言,对唯一的女儿沐尹洁却从小非常溺爱。
沐家情天这一辈四人,都是独生的孩子,情天小时候虽然也被父母疼爱着,但奖罚分明。而沐益诚对女儿,则叫溺爱,比之苗丽云对沐少堂更甚。
都说父母对孩子表达爱的方式将影响其成人之后的性格形成,沐尹洁现如今这恃宠而骄的模样,有白慧宠的,也有沐益诚的责任。
白慧爱与娘家来往,巴不得一年365天都在娘家住着,还试图让沐益诚随自己一起回去常住,身为一个男人,更不提是名门沐家的男人,怎么可能与她如此。
夫妻感情起变化,就是从这样的分歧开始,长达二十多年,一直未可调和。
沐老夫人说,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沐益诚受够了那个女人,而且觉得女儿已经长大,没有存在争夺抚养权的问题,是时候放自己自由,为这二十多年貌合神离的夫妻关系画上句号了。
白慧不肯离婚他或许料想得到,唯一让他意外的,是长大后的女儿,更全心地向着白家。
没有抚养权需要争夺,但如果今后女儿不认自己,不回沐家,那也是他不能接受的。
情天听着,沐老夫人时而沉默,时而断断续续地说。
……
日头西斜,慢慢藏到树梢后,等祖母累了睡下了,情天没有留在沐家用晚饭,自己独自走出了沐家。
彼时沐家客厅中没有了哭闹责备的声息,一片安静,里面有没有人,情天无心去看。
出了沐家大门外,沿着路边一路慢慢往前,出神时,一辆黑色的卡宴从后而来,靠近身侧,就那么随着她缓缓往前。
情天发现时,转过头去,降下的车窗里,某人笑意温然:“小姐,是在等人吗?”
看到他,她唇角终于有了些微的弧度,自己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座的位置。
约定的在沐家附近碰面,蔺君尚给她扣安全带,凑近了端详她的脸,“好像,有点不开心?”
情天摇头:“想回家。”
面前的他就笑了,他喜欢她说想回家,“好,我们这就回家。”
蔺君尚刚从公司出来,过来接了她,车子开往松云居,路上情天也没说什么话,蔺君尚当她出来大半天累了,任她休息。
车子驶入松云居范围,往山上去的时候,安静的车内,突然听到她声音清淡道:“我奶奶说,结为夫妻,有的结的是缘,有的结的是孽。”
蔺君尚侧眸看她一眼,随即,便停了车。
车子刚开到坡上,距离松云居主楼门前草坪还有一段距离,四周唯有灌木花树,格外僻静。
情天疑惑转头,却发现那人一脸严肃,眸光沉沉。
他看着她,很认真:“别人是缘是孽我不清楚,但我肯定,你我之间,是逃不开也绕不过的缘。”
情天:“……”
她只是想跟他分享听到的话,但某人好像误会了。
第631章 他很自私,只想守护好她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说这些?”
蔺君尚依然一脸严肃望着她。
情天伸手抚上他瘦削的俊颜:“我就是想起我奶奶今天说的话,觉得挺有道理,感慨一下而已。”
都说老人的话是岁月经历凝结成的精辟之言,今天目睹白慧与二叔的事情,情天确实因为那句话而思考了不少。
“真的只是这样?”
他们才领证,她突然说这样的话,着实令他不安。
他蹙眉认真看着她,情天知道他误会了,只好把在沐家发生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说自己真的只是因那些而突发感慨而已。
某人听了,眉眼才逐渐放松下来,伸手将她搂进怀中:“别人的事与我们无关,只有你的幸福与我相关。”
商场中杀伐决断的蔺先生,于外人眼中向来冷漠深沉,除开至亲,他从来就没有多少温情给与别人,现如今生命中多了一个她,他很自私,唯想好好守护好他们之间的一片天地而已。
他的怀抱很暖,情天的心很安。
其实,她今天情绪确实有些受影响了,但那与她跟他之间的感情无关,只是感慨二十多年夫妻,原来也并未意味着长久。
有时候,越是沉默寡言的人,内心越是压抑着旁人不知的痛苦,比如说她的二叔,为了女儿,貌合神离的婚姻走过二十多年,其实这其中何尝不是心存给自己与妻子的感情再一次的机会,期望某一日能有转变,但终究,并未见得收获圆满。
比如白慧,嫁入沐家却始终不能摆正自己已经身为人妻为人媳的身份,依然当自己是白家的千金,让丈夫迁就自己,对沐家没有付出,却担着沐家二夫人的头衔在外风光无限。
情天又想起了四叔跟四婶周龄,虽然同样不能携手白头,但至少,周龄想起叔叔,应是觉得此生圆满。
即便与沐益诚叔侄之间关系寡淡,依然是她的亲人,情天因今日所知之事感慨,因祖母的话感慨,因想到四叔,又想到自己早逝的父母而感慨。
他们都是夫妻,他们都分别对应了祖母口中的缘跟孽。
伸手回抱,手掌贴着他宽厚的背,不管是他的人还是他的话,都令人温暖心安。
“以后关于这些,不许瞎想。”
男子声音低沉,夕阳铺满山头,车窗外的天空一片霞光绚烂,车内,两人彼此拥抱。
情天被他拥紧在怀,笑着声音闷闷传来:“我没有瞎——”
话还未说完,便被人覆上了唇。
任凭车子停伫不前,任凭窗外霞光绮丽变幻,他只想深深汲取她口中的滋味,像是惩罚,更是倾诉。
她看到的那些,都不会在他与她身上发生。
…
四月末,天气变化,一场大雨席卷C市,温度骤然降低。
像是突然回到了冬末春初,空气湿润,夹杂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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