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野悠,你……你居然为了狐狸精……打我?”显然,林若盈不敢相信,之前对她是那样温柔如水、百依百顺的殷野悠会为了此时此刻在他房间里的野女人而动手打她。
“林若盈,如果你闹够了,你就给我滚,如果还嫌没够,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殷野悠的声音很冷,这应该是他对林若盈的最后的警告。
“你……”林若盈泪眼迷蒙的看着他,她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殷野悠会变成现在这样,变得这么的恐怖,究竟房间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竟会让他这么的在乎她呢?林若盈的眼睛里,充满了嫉妒跟恨,然而更多的是无奈,相传,殷野悠对女人很狠,可是,林若盈却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殷野悠也会这么对她,因为她长得很美,并且,她还有林文生这个父亲,然而,她现在,终于见识到了殷野悠的狠跟决绝。
“我们走……”林若盈叫着她身后的人,然后转身走了。
“殷少……”秃鹰担心的叫着殷野悠,因为殷野悠就这么跟林若盈闹开了,林文生那个老狐狸岂肯善罢甘休,到时,林文生心生戒备,他们的计划,可就没那么容易实施了。
“既然我敢跟她闹翻,就自然想到了后果,所以,你不用担心,你打电话给陈管家,说凌小姐马上就回去。”殷野悠交代完毕,然后打开门又进来了。
殷野悠走近房间的时候,凌冰依赶紧把眼睛给闭了起来,装睡,之后,殷野悠就一下子坐在了床上,床立刻就凹陷了下去,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摸着她被他捏肿得脸,从眉毛到眼睛,那动作都很轻柔,凌冰依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可她还是不愿睁开眼睛来面对殷野悠,殷野悠的动作在此刻就停止了。
“醒了也不想让我知道,是不想看到我吧?”殷野悠叹了一口气,这才无奈的开口。
“冰依,我会替你跟校长请假的,你跟陈管家他们回蓝山别墅修养一阵,等身上的这些都消失了,再回学校上课吧。”凌冰依不肯开口,也不肯睁开眼睛,殷野悠只好继续说。
他不说,她也是知道的,她也没打算,从他的单身公寓出去后,就回学校去上课,她现在,脸也是肿得,嘴唇也是破的,还有她浑身上下,处处都是斑驳的吻痕,青青紫紫的,好不吓人,这是凌冰依拖着身子去卫生间解决身体排泄的时候,在镜子里看到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自己,她的心,顿时好酸,眼泪当场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不过就是跟一个男生去吃顿饭嘛,又没有做别的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他至于把她折磨成这副样子吗?
凌冰依固执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固执,殷野悠又叹了一口气,伸出双手,将她给抱起来。
“你……你干什么?”凌冰依睁开眼睛,惊恐的看着他,浑身都在颤抖,她已经精疲力竭到连床都下不去了,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想再一次向她伸出魔掌吧?
“我不干什么,给你洗澡,换衣服,然后,让阿风他们送你们回去。”看到她这么的害怕自己,殷野悠苦笑的说着。
他的理智回来了,他再怎么禽兽,也不会恶劣到对此时此刻如此虚弱的她下手吧。
凌冰依不再开口了,她安静的像一个布娃娃,任殷野悠给她擦洗身子,给她按摩身上的关节,他的双手又变得温柔了起来,可是,这几天的折磨,她想,短时间内她是忘不掉的了,这几天的经历,会像梦魇一样,不知道会缠绕她多久。
殷野悠,你果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撒旦,而我,竟然会爱上你!
闭上眼睛,凌冰依将眼眶里的眼泪,给生生地咽回到了肚子里。
第26章 林小柔来探望
开学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就又回到了蓝山别墅,这里,有着她长达十年快乐的记忆,这里,也是她人生转折的地方,蓝山别墅,对她还有殷野悠来说,都是一个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的地方,因为他们人生最快乐的日子是在这里度过的,人生最痛苦,记忆最深刻的也是在这里发生的。
回到这里后,凌冰依便把自己关在三楼上,不肯下楼,肚子饿了想吃饭的话,她会请陈管家把饭菜给送上来,而她吃进肚子里的食物也特别少,其余的时候,她就一直坐在,八月最后那一晚,她跟殷野悠幸福的依偎在一起看星星的躺椅上,发呆。
那一晚,是她过了十八岁之后,感觉到的最幸福的时刻,也曾让她以为,她可以用她自己的爱来补偿殷野悠对她妈妈凌心的恨,事实上,她到现在都不肯相信,她妈妈是那样的一个女人,可是,殷野悠说得那般的信誓旦旦,而妈妈已经死了,连父亲是谁都没有跟她交代,就匆匆的走了,她找不到证据来反驳,就只能生生的承受。
她被殷野悠关在他那间单身公寓整整折磨了七天,长达一个星期,日日夜夜都不停歇的折磨,难怪会让她觉得时间是那样的漫长,原来不是她所认为的两三天,而是整整一个礼拜。
“凌小姐,九月的晚上,天气还是很凉的,披件外套吧。”陈管家走上三楼的时候,果然又看到凌冰依坐在外面的天台的躺椅上,发呆,微风拂拂,她好像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嗯,谢谢你,陈管家。”凌冰依回头,轻轻的跟陈管家笑了笑,轻飘飘的感觉,让陈管家为她感到很心疼。
当阿风把凌冰依接回来的时候,她看到凌冰依浮肿的脸,被咬了一个洞的嘴唇以及她脖子那里跟手臂那里没有遮住的地方而凸现出来的那些触目惊心的深深印记时,她整个人吓了一跳。
她突然失踪的这个星期,她很担心,但是秃鹰却让她不用担心,因为他说,凌小姐跟殷先生在一起,然而回来的时候,凌冰依却变成这副样子,难道,凌冰依脸上、嘴上、身上的这些伤痕以及淤痕都是殷先生给弄得,如果是,她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的照顾好凌冰依。
“凌小姐,你恨殷先生吗?”凌冰依穿上了陈管家给她带上来的衣服后,又把脸转了回去,安静得看着前方,不说话,也不乱动,在她以为陈管家应该是下楼去了的时候,陈管家却在这个时候又说话了。
“为什么这么问呢?”凌冰依没有回头,只是很平静的这么问着。
“因为虽然殷先生对你有抚养之恩,可是,你的人生,你美好的人生,就这样毁在了殷先生的手里,难道你就不恨吗?”陈管家感觉很奇怪,她觉得凌冰依回来之后,变了好多,变得淡定,平静,而她才十八岁,如果她有这么年华正茂的女儿,她是绝对不会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受这样的欺负,即使,那个人对她女儿有恩又如何。
这个世界,可以报恩的方式有千千万万,不一定非得以身相许啊。
“我不恨,我小的时候,我妈妈就跟我说过,她说,依依,这人跟人之间的命,是上天早就安排好了的,所以,上天给我们什么样的路去走,我们就要学会认命,依依没有爸爸,不是依依的错,是妈妈的错,妈妈对不起依依,可是,依依就算没有爸爸,但是依依有妈妈,妈妈会把全部的爱都给依依的。”想到她妈妈凌心,凌冰依的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她真的好想她妈妈哦,如果她妈妈没有死,如果她妈妈还活着,那么,她妈妈一定不会忍心让她的生活变成如今这副样子,林若盈那天尖锐的一声声的骂她狐狸精的画面,她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忘记,这几天,有时候梦里,她都会梦到林若盈诡异的笑着朝她走来,她骂她狐狸精,她开口让她去死。
如果妈妈还活着,她想,她一定不会遇上殷野悠的吧,不过,殷野悠那么仇恨她妈妈,想必,凭他通天的能力,想要找到她妈妈,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这么说来,她跟殷野悠的相遇跟纠葛,是注定了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孩子,想哭的话,你就哭吧,陈管家在这儿,不会笑话你的。”陈管家说着,她明明看到凌冰依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被她生生的给挤了回去。
五秒过后,凌冰依抱着陈管家,“哇”的一声痛哭了起来,回到蓝山别墅已经十天了,她很想哭,可是她都没有哭过。
“陈管家,我好难受,我好想妈妈,好想她,呜呜呜……”
她也想恨殷野悠,可是,想到他以前承受的那些痛苦,可能是她妈妈带给他的,他现在把这些痛报复到她的身上,她又恨不起来了,谁叫她是凌心的女儿,母债女还,天经地义。
陈管家紧紧抱着凌冰依任她痛痛快快发泄的时候,她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她们的身后,不知何时靠近的那抹高大却略显孤寂、忧伤的身影。
在凌冰依回到蓝山别墅已经半个月的时候,林小柔在一个周末的时候,从市区回来了。
林小柔见到凌冰依的时候,她脸上也没那么肿了,身上那些瘀痕虽然还在,但是颜色已经淡了很多,不像十多天前,那么吓人了。
“冰依,你发生什么事情啦?夏清扬说,你失踪了一个星期,然后又请了一个月的假,是怎么回事呀?”凌冰依下楼去见林小柔的时候,替自己擦了一点儿胭脂,让她的脸看上去,没那么苍白。
“夏清扬他只跟你说了这些事吗?”难道那天,在龙凤和楼,夏清扬他真的没有看出殷野悠跟她之间不寻常的关系么?
想起那个夏清扬,她不免有些皱眉,他也太不厚道了吧,她请他吃饭,是出于一番好意,感激她帮林小柔的忙,他没事干嘛去订那种供情侣用餐的地方,让她被殷野悠误会,而殷野悠根本就不肯听她一句解释。
“他还说,你们吃饭的时候碰上了殷野悠,他还问我,你跟殷野悠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林小柔说着这些的时候,神情不免有些黯淡,凌冰依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夏清扬倒是时常跑到他们学校约她出去,让她面子上无限风光,可是相处的时候,林小柔才知道,夏清扬约她出去,一直都在问凌冰依的事情,她觉得,夏清扬是不是爱上了凌冰依啊。
“他……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啊?”凌冰依说起吃饭的事情,很想激动的指控夏清扬的目的不纯,可是想到,反正她该受的惩罚已经受了,现在再指控,也没有任何意义了,过去的东西,已经回不去了,刻在脑中的记忆,除非是失忆了,否则,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忘却的。
“我说,你跟殷野悠是收养跟被收养的关系,就这么简单。”她当时的确是这么说的,不过,夏清扬当时好像不信似的,连着问了她好几次真的,她都信誓旦旦的点头,后来,夏清扬看到她确实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这才放弃了,不过,她当时看到他脸上表情的时候,觉得他脸上的表情怪怪的。
“小柔,你是不是喜欢夏清扬啊?”突然,凌冰依的话锋一转,这让林小柔有些措手不及,她的脸咻得一下,憋得通红。
什么嘛?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小柔,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了解我,而我也了解你,所以,即使我们现在不是天天见面,但是你有什么样的改变,我还是看得出来的。”见林小柔不说话,凌冰依这才开口解释,她之前坐在她面前,神色飞扬的谈着夏清扬的时候,她就更加确定了,当她说到夏清扬到他们学校来接她的时候,她脸上就有一种幸福的味道,而当她说到夏清扬问她跟殷野悠之间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她脸上有些微微的失落,所以她才会这么直接的问她。
她想,只有好朋友之间,才会看到好朋友的脸上别人看不到的细微变化。
“真的?”林小柔听了凌冰依的话,无比的感动,然后她敛去脸上的羞涩,抬起头,无比认真地问着,“那么冰依,你觉得我该不该爱他啊?”
“你要我说真话,还是假话?”凌冰依也一脸认真地问着,如果林小柔想让她迎合她,哄她开心地话,她会违心的说出该,但是真话,却是,她觉得不该。
就像她不该爱上殷野悠是一样的,她跟林小柔就是这世间最平凡的女生,她们也应该找这世间最平凡的男生来搭配,殷野悠,抑或夏清扬,他们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跟他们不大搭调,所以,她们如果爱上这样的男人,会很累,很辛苦的。
所以,这样的累,这样的苦,她承受了已经无法再改变,但是,林小柔还是可以抽身的。
“当然是要听真话,假话说来干嘛?”林小柔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真话就是,如果可以,那就不要爱上夏清扬。”
如果是别人,一定会以为,凌冰依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凌冰依自己爱上了夏清扬,想自己跟夏清扬发展下去,但是,听凌冰依这么说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林小柔,所以,她绝对不会这么误会凌冰依的。
林小柔双手抱胸,仔细打量了一下凌冰依,然后她轻皱了眉头,发出疑问。
“凌冰依,你跟殷野悠之间,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啊?”
“不,我们没事。”
然而太过快速的回答,让林小柔深深蹙起了眉毛,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