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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仇人相见
宋易温柔的目光一滞,忍着辛酸,不正经笑着的说:“不见得啊,你长得又不好看。”
他知道林夏夏说这句话是什意思,他不想和她做朋友,他想和她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
林夏夏垂下眸子,轻皱眉头忧虑的说:“宋易,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的,对吧?”
她不能让他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她给不起任何承诺。
“他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有很多原因。
他们两人的一种最让人惋惜,那就是在错误的时间里,遇到正确的人。
如果是在几年前,没有发生哪些惨痛经历时,她可以毫不犹豫与他在一起,可惜时间不对。
而且,她心里是有苏亦寒的。
宋易收起笑颜,表情是少有的严肃,他纤长细白的手指搭在林夏夏的肩上,直视着她说:“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喜欢我是你的事。”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那句话是,你不要剥夺我那么小的一点权力。
林夏夏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说不通他,将外套脱下递给他说:“我进去了,你回去开车小心点”
宋易接过衣服,望着她转身进去的背影,眼里是一片落寞,什么时候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爷”也变得这么懦弱了,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不过他多的是时间,还怕耗不过这么个丫头片子?笑话,他这辈子就死磕着她了!
想到这里,放下心里的沉重,嘚瑟的哼着小曲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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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夏刚换好鞋进入客厅时,就听见里面传来的阵阵欢笑声,林父和苏亦寒坐在客厅里相谈甚欢,两人目光突然转向刚来的林夏夏,苏父放下手中的茶杯,像林夏夏招招手说:
“夏夏回来了,过来和亦寒叙叙旧,你们也有3年没见了吧”
林夏夏的心七上八下的,但又不能违背她爸的意愿,只好乌龟慢挪般过去,同时心里腹诽道:“怎么回来的比她还早!”
苏亦寒冷笑的打量着不情不愿的林夏夏,真是够委屈的呢!上前用左手自然而然搂过夏夏的腰,对着林父笑着说:
“夏夏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呢!”说着又故意疑问的开口;“我这样搂着你,你男朋友不会吃醋吧?”
林夏夏想将挂在她腰上的大手移开,奈何苏亦寒力气大的惊人,撼动不了分毫。
林父听见“男朋友”三个字嘴里的茶差点没喷出来,瞪大双目问:“夏夏,你有男朋友了?”
林夏夏连忙摆摆手解释道:“我没有。”
苏亦寒突然俯下高大的身子,侧过身来,一双迷人的丹凤眼与她对视着,在她耳边吐气道:
“你没有?那今晚送你回来的那个二货是鬼吗?”
林夏夏诧异的望着他,心里嘀咕道“二货?”确实挺二的,不过他是怎么知道宋易送她回来的?
林父看着两人微妙的动作,眸光一沉,从沙发上做起,轻咳两声说:“你们年轻人自己谈吧,我先上楼睡了”
走到楼梯口时,似乎是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来对着林夏夏严肃道:“我不管你有没有男朋友,但作为林家的女儿,你要有那副样子。”
林夏夏见林父苍老的身影消失在目光中,立马从苏亦寒的手里挣脱开来,强装镇定的开口道:“苏亦寒,你为什么在我爸面前乱说?”
苏亦寒夸张的“呀”了一声,在她周围走了一圈,装模作样的说:“呀,你自己一天勾三搭四还怕被人说?”
他刚从“天堂”里出来,就看见她对那个小子笑的那么开心,那里还有之前哭的我见犹怜的样子,她就是一个骗子!
林夏夏恼怒的望着眼前优哉游哉的苏亦寒,1米8几的身高给人带来沉重的压迫感,那张冷寒如冰的俊脸上是看不清的情绪,说出的话总是明里暗里带着刺,扎在心上阵阵的疼。
正当她准备无视苏亦寒回房睡觉是,苏家的保姆,急忙忙的从隔壁跑来,匆匆说道
:“少爷,你赶紧回去看看夫人吧!她又犯病了。”
苏亦寒顿了一下后,立马拔腿就跑,眉梢之处是无尽的痛楚。
林夏夏的脚步一顿,客厅里突然就静默下来,沉默许久她还是出了门走向隔壁,苏父又去国外看病了,他家里恐怕也是一团糟,而且,是她的错。
一进去便看见苏亦寒跪在地上,搂着疯疯癫癫的苏母,苏母头发散乱的披着,那里还有半点豪门贵妇的样子,现在的她不过是一个未曾,从失去女儿的悲痛中走出来的母亲。
苏亦寒楼着苏母,湿红着眼眶心疼的对着她说:“妈,你看看我,我是你儿子啊,我回来了…。妈,对不起”
苏母抬起眼帘,呆呆的望着他,许久,才展露笑颜,笑着说:“你是我儿子,你是寒,我儿子回来了!”
说着说着,又沉下了脸,自言自语道:“还有晴呢?你妹妹呢?”说着又好像陷入记忆之中。
苏亦寒只能再大力搂住她,他喉咙酸涩的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他没有办法再告诉她,妹妹已经不再了,都死了3年了,那样谁都承受不住。
林夏夏一步一步走向前去,蹲下身子替苏母整理好凌乱的头发,声音沙哑道:“伯母,亦晴已经死了3年了。”
她知道苏母心里不愿意接受,可是这是事实,只有告诉她不再让她自欺欺人,她的病才能好。
苏母像是中了魔咒一般,猛地挣脱苏亦寒,嘴里一个劲的说:“不可能”,又狠毒的看着林夏夏,低声道:“我家亦晴跟你有什么仇啊?你要这么诅咒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拿起手边的花瓶猛地朝林夏夏迎面砸来!
作者有话要说:
☆、孰是孰非
林夏夏就这么傻愣在原地,直直看着向她砸来的花瓶,大脑一片空白,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她反而落入一个不熟悉的怀抱,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那个怀抱很宽大很让安心。
林夏夏呆呆的望着紧抱住她的苏亦寒,一张嘴唇紧抿着,眉头微皱,眼神里的深沉是她看不懂的,花瓶没有砸到她,却伤到了苏亦寒。
血迹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滴落在崭新的西装上,他却一声不吭,好似不痛。
苏亦寒立马推开她,奔向突然昏倒在地的苏母,将她打横抱起冲向楼上的卧室,小心翼翼的将她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望着自己母亲日益苍老的容颜,和眼角的皱纹,他眉头泛起丝丝疼意,闭上眼眸,许久才缓过来。
轻轻打开房门,他甚至连额头上的伤都没来得及处理,就朝楼下走去,因为还有一个人在哪。
花瓶朝林夏夏砸去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的就抱住了她,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她受伤!现在想起来,自嘲一笑,还嫌吃的苦不够多吗?
林夏夏忐忑的坐在沙发上,一双手紧揪着衣角,看着满面阴霾走下的苏亦寒,站起来担心的问道:
“伯母,她没事吧?”
苏亦寒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冷冷的看着她,额前的血迹已经结痂,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深渊出爬出来一般,他冷笑的用左手捏住林夏夏的下巴,凝视着她说: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林夏夏的下巴被他捏的生疼,却还是冷静的和他对视着说:“我知道,刚刚是我欠考虑,可是,如果你一辈子不告诉她,伯母就一辈子都不会好!”
苏亦寒“嗤笑”的看着她,手上愈发大力起来,狠声说道:“难为你了,这么替她着想!我们家变成今天这样,你\功\不\可\没!”
眼泪,突然从眼眶中滴落在苏亦寒手上,他的手微微一僵,眼底好像闪过一丝不忍,随后又恢复之前强势的样子,松开她的下巴,继续说:“你以后离我妈远点!她疯了,那我们就都只能陪她一块演戏!”
林夏夏揉揉被掐的泛红的下巴,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打在他的手上和地面上,望着苏亦寒冷硬的表情,固执说道:“你错了,你们不应该死守着过去,那样谁都好不起来!”
抬眸看见苏亦寒额头上醒目的伤口,指着他头上结痂的那块说:“你看,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你是原谅我了,已经放下了,所以才会奋不顾身的抱住我,不让我受伤。”
说实话,苏亦寒抱住她的那一刻她是惊异的,按照他自己说的,他应该祈求那个花瓶将她砸死才对!
苏亦寒摸摸头上的伤痕,嗤笑出声,眼里的鄙夷清晰可见,睨了她一眼不屑说道:“我只是不想让你的血脏了我家的地,而已。”
林夏夏木然的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的流,她本不是爱哭的人,今晚却已经哭了好多,都不像她自己了,她不是一直很坚强吗?
苏亦寒突然抬头朝她微笑着,笑的那么温柔,都可以化出水了,可是林夏夏知道,笑容背后是剧毒,他向前走了一步说:
“你知道半夜醒来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丝温暖的感觉吗?望着冰凉的卧室,那是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就连被窝都是冷的,你有过吗?”
每次他在别国半夜惊醒时,望着空洞的卧室,想用手将心捂暖他都做不到,因为他的手是钢铁做的,更冷!
每次梦到亦晴倒在血泊中的那副场景,五脏六腑就像是放在搅拌机里打碎般的疼。
林夏夏一时语塞,茫然的摇摇头。
她不懂苏亦寒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些?谁都会经历一些伤痛,大小不同而已。谁说她的日子就过很好?她回家时看见苏家的凄清心里也难受!
苏亦寒了然一笑,笑容像是阳光般的璀璨,像是诗中说的,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像是对情人般呢喃道:
“没关系,慢慢的那些苦楚,我会让你一一品尝,失去亲人,失去温暖的那种无助,我都会毫无保留的还给你。”
“你想做什么?”
苏亦寒收起笑容,踱步到沙发旁,悠闲的坐着,上下打量着林夏夏好心提醒说道:
“你不应该问我想做什么?你应该求我不要做什么。”
林夏夏走近他身旁,一双水眸深处尽是伤痛,说:
“你知道吗?你现在就是被仇恨控制住的傀儡!你根本就迷失了自己!”
她从未想过苏亦寒会变成今天这样,会如此恨她,会这么不遗余力的报复她,记忆中仿佛他还是那个体贴温柔的大哥哥,从他回来看见她的第一眼,他就是以一个报复者的姿态,仿佛早有胜劵,那样锐利的眼神,直插人心。
或许,时间和经历改变了那些纯真。
苏亦寒站起来好笑的看着她,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故意松开杯子,玻璃“啪塔”一声碎落在地上,直视着她说:“杯子打碎了不是不能粘回来,而是没有用了,就像你现在跟我说一千遍一万遍的好话,我都不会听!因为没有用。”
他千方百计治好手想要回国,为的是什么?
他心里有多恨,他都要让林夏夏知道的一清二楚!欠了他的都要还回来!那个时候,他从医院醒来医生告诉他,手废了,那是种掉入无底洞的感觉,从此之后他心爱的篮球再也碰不了了,走在街上他都要忍受异样的目光。
满怀着希望去国外治手,却是更加痛苦,一次又一次的实验他都被折磨的快疯了,天知道jumk告诉他成功时,他有多兴奋,身体的折磨不算什么,心里上的煎熬才是更磨人,记忆它会时不时给你加点佐料,在你本就化脓的伤口上,撒上一把盐!
林夏夏“呵”的轻笑出声,蹲下身子将碎片慢慢捡起,玻璃划伤了她纤细的手指,一抹红色迅速浮现在指上,她却还是继续捡着,边捡边说:“你何必这么伤人伤己呢?面对现实有那么难吗?”
苏亦寒只是笑着却不说话,突然大力将林夏夏扯到自己怀里,俯身吻了下去,那个吻温柔缠绵,如细水涓涓流过。
林夏夏唇齿之间传来男人的气息,浪漫缠绵而后又慢慢深入,她呆愣的望着苏亦寒骤然放大的俊脸,反应过来准备推开他时,他却离开她的唇角,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忽然笑了,摊开手说:
“你不是也接受不了我的吻吗?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要求别人,还有很晚了,你回去吧”
说完转身大步上楼回房去了。
林夏夏还傻愣的在原地,抚摸着唇角,感觉很不真实。
她想过自己的吻将来会给谁,会在什么地方,可唯独没有这种设想,会在这里,对象是他。
她自嘲一笑,走出门凉风吹过,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不少,顺手将手上的碎片扔进垃圾桶里,脑子里是苏亦寒转身那一刹那,唇角抿着的无限孤寂。
用力揉揉泛痛的太阳穴,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家。
殊不知,她的一切动作都落入站在二楼的苏亦寒眼里,站在阳台上,他眉峰微蹙,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