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衷阁无辜地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
“那你说有谁会知道我们杨家财产的事呢?”杨清袅疑惑不解。
“我现在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但这个人一定与杨家有关。在我看来,此人定是认为杨家那么大的产业一定会留有财产,因此才散布这样的消息,勾起人的欲望,让所有人都关注杨家财产,从而如鱼得水。不过我们倒是可以通过此事来找出杨家惨案的真凶。”何衷阁一边深思一边故意说道。
杨清袅竖起两眉,问道:“真凶?我不明白。”
“你想啊,当年害杨家的人一定与杨家有什么恩怨,他处心积虑地想要还你们,一旦知道你们九州商号留有财产,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何衷阁语重心长地说:“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的安全,你现在真的很危险,不过你放心,我会多派一些人手保护你的。”
这时,何管家毕恭毕敬的走进来,说道:“经理,这是今天的报纸。”
何衷阁接过打开一看,头版就是神州珠宝行的宣传信息,心中不禁猛然一震,嘴里不断地低吟着:“神州,神州珠宝行,为什么会叫神州呢?”他感到十分不解。不经意一看,晏英堂走私烟土的案子也在报纸上,便阴冷地笑道:“这个金屹潭总算结案了。”
“怎么了?给我看看。”杨清袅将报纸从何衷阁手中拿来。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晏队长的案子杨清袅并不知情。她不禁一惊:“怎么会这么巧,与我们杨家的九州商号只有一字之差。”
何衷阁严肃地说道:“我马上就派人去调查,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在银城叫这个名字。”
“好了,你先休息吧。”何衷阁轻抚杨清袅的额头,说道:“我先走了。”说完慢慢地关上房门,匆匆地离开了。
………
袁彩伊来到晏如歌家里本想商量神州珠宝行的置办情况,刚一进门,只见晏如歌用力地攥着手中的一张报纸,恨不得将其碾碎,脸上留着泪痕,满目的悲伤格外惹人怜悯。
袁彩伊明白定是晏英堂定案的事使得晏如歌如此伤心。她坐到晏如歌身边,关切地安慰她:“不要伤心了。”
话音还没落,晏如歌就紧紧地握住袁彩伊的双手,“袁姐姐,我求求你,帮我查出父亲暴死的真相,还我们晏家一个清白,我们真的不能受不白之冤的陷害。”她悲泣道:“虽然我知道这个案子已经定罪了,但我还是求你帮我找出幕后真凶。”
袁彩伊坦言:“如歌,其实不瞒你说,我一直都觉得这个案子很蹊跷,所以我一直都在暗中调查,但始终都没有什么线索,我曾想询问你一些情况,但考虑你父母刚刚去世不久,只怕你会更加伤心,所以一直都没有当面问你。”
“谢谢你为我想得这么周全,其实这个案子我早就知道与金屹潭有关。”晏如歌目光中充满了哀怨。
“金局长?”其实袁彩伊也早就怀疑金屹潭了。
晏如歌接着又说:“十几年前,金屹潭就做过这样的恶事。”
袁彩伊疑惑地看着如歌,听着她继续说下去。
“大概是十二年前,任乘风走私烟土的案子轰动了整个银城,那是银城第一起走私烟土的案子,处罚自然也是相当严厉的,而父亲因为与任乘风是至交,就被金屹潭搬弄是非,陷害成同谋,牵连入狱,后来还是你父亲袁胜寒为父亲洗清冤屈,才使父亲得以释放。”晏如歌泪如雨下的哽咽道。
袁彩伊连连点头道:“原来如此。”她甚至都能够想象到金屹潭那副无耻的嘴脸。“这个金屹潭真是作恶多端。”
只听晏如歌泣不成声地说道:“袁警官,其实你刚来银城警局,我本不该与你说这些话,但我晏家的冤情实在不知去何处诉说,即便我四处去找,又有谁能够真正去解决?但我知道你是一个正直而又重情重义的人,而且你还这般地帮助我和若弦。。。。。。那年我只有十二岁,母亲只告诉我金屹潭是个坏人,这么多年来我们也是饱受他的挤兑和排斥,我才懂得这人世间的险恶。”
袁彩伊不禁想到自己十二岁的时候,正是杨家惨案发生的那一年,她又何尝不也是饱受失去亲人的痛苦?只见她坚强的目光中泛起淡淡的涟漪,使劲咬住自己的嘴唇,强抑住内心的巨大的沉痛,悲怆道:“如歌,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此案的真相的。”
说着二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袁彩伊心里顿时涌入一种同病相怜之感,低吟道:“可怜的如歌啊!”
晏如歌感动地不知所言。
………………………
一大清早,袁彩伊吃过早餐刚刚走出家门,恰好遇到孟寰凌开车拉着孟婀婵。便对他们兄妹二人淡淡地笑了笑。
孟婀婵立即下车走到袁彩伊面前:“彩伊姐姐,今天恰好是周末,不如你陪我一起去逛街吧。”
孟寰凌兴高采烈地走过来,笑眯眯地对袁彩伊说:“是啊,袁警官,我妹妹刚从德国回来,对银城已经陌生了,恰好你也刚来银城,正好你们俩在一起多逛逛,熟悉熟悉这儿的地形,以方便以后办事。我呢,就为两位大小姐当司机,保证不影响你们,怎么样啊?”
袁彩伊稍稍有些犹豫,但还是欣然地答应了。
孟寰凌、孟妸婵和袁彩伊乘车来到了一家洋货店。
孟婀婵和袁彩伊高兴地走了进去。这家店铺虽然不大,但整个屋子全都是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
“哇!这样的耳坠我以为只有德国才会有呢,真没想到咱们银城也有相同的款式。”孟妸婵拿着一对珍珠镀金耳坠惊喜道:“老板,给我包上。”
孟寰凌在车上静静地聆听着洋货店内袁彩伊与孟婀婵的欢声笑语。不经意间他注意到袁彩伊正拿着一条金色的水晶项链久久地注视着,眸子里映着那一闪一闪的金色光芒。
孟婀婵走到袁彩伊身旁,笑着说道:“这条项链真漂亮,彩伊姐你戴一定会很好看的。”
袁彩伊轻声问道:“老板,这条项链有纯色的吗?”
老板回答道:“这位小姐好眼力啊,不瞒您说,这款项链在整个银城也只有这一条。”
袁彩伊有些失望:“噢,是这样啊。”
孟婀婵拿着包好的耳坠的说道:“彩伊姐,不如我们再去别的地方逛逛吧。”
袁彩伊点点头:“好吧。”
就这样,袁彩伊与孟婀婵手牵手离开了洋货店,一起上了孟寰凌的车。
孟寰凌开玩笑道:“彩伊小姐怎么空手而归?”
孟婀婵抢着回答:“彩伊姐看中了我们整个银城唯一的一条金色水晶项链,但彩伊姐却喜欢纯色的。”
孟寰凌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啊,纯色象征着高贵与典雅,看来袁警官的眼光很独到嘛。”
袁彩伊并不作声,只是叹了叹气,向窗外望去,只见街边上挂着的风筝五颜六色,十分惹人喜爱。
孟寰凌正要启动车子,只见袁彩伊打开车门,立即下车匆匆地跑到卖风筝的摊位旁。
孟婀婵随即跟去:“彩伊姐,等等我!”
袁彩伊嘴角轻轻上扬:“这风筝真漂亮啊,不禁让人想起了小时候。”她忽然想到童年时与杨清袅一起在杨家大院里放风筝的情景:清袅的风筝总是不如她的飞得高。。。。。。她是那样的怀念曾经的美好时光,心中略微有些伤感。
她知道下周就是杨清袅的生日了,于是她便仔细地挑选了两只蝴蝶风筝买下了。
孟寰凌和孟婀婵更是惊疑不已。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飘忽不定的晨雾还未散去,袁彩伊迫不及待地带着两只风筝走向通往“何宅”的路上,仰望着天空上几只向南飞的大雁寻找着曾经的家园,不禁想到她自己与杨清袅是否也能够找回那过去温暖的亲情。
“哟,袁警官,这么早啊。”何衷阁迎接道,他看了看袁彩伊手中的风筝,惊奇地问道:“这风筝是。。。。。。”
袁彩伊温声回答:“噢,是这样,我想带着清袅一起去放风筝,恰好今天外面刮着阵阵暖风。”
何衷阁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们清袅最喜欢放风筝了,不过。。。。。。”话语间明显有些犹豫。
杨清袅听到袁彩伊的声音,急忙从楼上跑到她的面前:“彩伊姐,您怎么知道我喜欢放风筝啊?”说着拿起袁彩伊手中的风筝瞧了瞧:“好漂亮的风筝啊!”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袁彩伊有些吞吞吐吐:“哦,是因为。。。。。。因为我。。。。。。我也喜欢放风筝啊。”目光转向何衷阁:“何经理,你看。。。。。。”
只见何衷阁笑呵呵道:“好长时间都没看见我们清袅这么高兴了,既然袁警官和清袅这么情投意合,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够阻拦呢?一会儿我就派一辆车送你们俩。” “太好了!太好了!”杨清袅不禁高兴地欢跳了起来。
何衷阁看着杨清袅这般高兴,心里也那暖洋洋的。转过头来看着袁彩伊:“袁警官,清袅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袁彩伊微笑着凝望着何衷阁,说道:“放心吧。”只有这一刻他们似乎回到了过去。
袁彩伊陪杨清袅一起来到了杨家老宅。
不一会儿,两个色彩明丽的蝴蝶风筝就在杨家老宅的上空飞悬起来了。
阵阵不断地欢歌笑语为这个荒寒了十几年之久的宅院增添了无穷无尽的生气。
袁彩伊不禁想起小时候在这个大院子里,在那艳阳照得最多的地方,她与杨清袅玩乐时的情景,历历往事,宛然在目。
就在二人趣味盎然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轻响,杨清袅的蝴蝶风筝被一阵逆风吹落在地。
袁彩伊欲将自己的风筝先收起来,可是却怎么用力旋转风筝的线盘都收不回来,只好任其飞走,飞向远方。
只见杨清袅蹲在散落在地上的风筝旁,眼睛有些湿润了。
袁彩伊急切地走到杨清袅身旁,拍了拍她的肩,温声道:“清袅,别难过,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来这儿放风筝,好吗?”
杨清袅伤心地摇摇头,“我们不该来的,现在不是春天,不是放风筝的季节。”
袁彩伊只是长长地叹息着。
…………………
为了庆祝杨清袅的生日,何衷阁特地为她举办了一个生日宴会,邀请银城所有的知名人士前来参加。
夜霓裳歌舞厅外彩旗飘扬,色彩斑斓的气球高高悬挂,柔美艳丽的灯光下,一片其乐融融的祥和气氛,而点缀在这纷繁华丽的生日宴景的却是在舞厅四周围成一圈的身着黑色西服眼戴墨镜而又威风凛凛的保镖。
客人们首先被邀请到舞台下的宾客席观看表演。
孟寰凌和方潇涢分别带来礼物为杨清袅庆祝生日。
袁彩伊匆匆地走来,还来不及打招呼,就向宾客席前排走去。
谁也没想到她竟然被安排在第一排的贵宾席的座位,就连银城最有头有脸的少爷千金也都被安排在后排,甚至说她的地位几乎可以与银城的富商大贾平起平坐。
袁彩伊自己似乎也觉得受宠若惊。大家更是互相议论,忿忿不平。
任谦愁坐在贵宾席后面看着身旁的孟寰凌,疑问道:“哥,这袁彩伊怎么与姨夫坐在一起啊?”
方潇涢也在后面张望着前排的贵宾席,接着说:“是啊,你们看,旁边还有福太太。”
孟寰凌也只是摇摇头。
这时,何管家走到舞台中央,黝黑的手拿起麦克风,板着脸说道:“大家请安静!演出即将开始。首先由我们夜霓裳的总经理何衷阁先生与杨清袅小姐亲自为大家演奏一段乐曲,大家欢迎!”
霎时,舞台上一片漆黑。观众们都期待着精彩的表演。淡紫色的丝绒帷幕在场下热烈的掌声中缓缓拉开。
只见何衷阁和杨清袅各自手持一把枫木小提琴,坐在舞台中央。
片刻,一曲格外耳熟的旋律在袁彩伊耳边响起。她甚至震惊得目瞪口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何衷阁与杨清袅的表演。时隔十几年后,三人童年时合奏的乐曲依然记忆犹新,那种令人长久怀念而又眷恋的情景如梦一般地浮现在她的眼前,仿佛身临其境。
每一个音符都打动着她那仿佛被漫长岁月磨练的已经麻木的神经,刺痛了她那被岁月风尘埋没的心灵,伴着乐曲的最高潮,她的心如同波涛汹涌般荡起了无尽的激情。。。。。。
久违的似乎已经熟悉得烂在心底里的声音却夹杂着凄美的凉伤。琴声依旧是昔日的琴声,但奏曲的人却由当年的三个人变成了两个人;更悲哀而又令人痛惜的是缺少的那个演奏之人就坐在台下伤心地观望却万万不能够走上台来与自己的亲人和伙伴共同演奏。。。。。。。她是那样的无可奈何。
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一阵谈话。
“哎呀,这首曲子当年在银城可是相当有名啊,至今听来仍然令人陶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