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就是段老爷!”惊恐得舌头打结。
原来是那小子搬救兵来了!
段溯有一张黑脸,平时就够包公了,动怒时越发黑得像锅底。
“他奶奶的!好你个燕家小妞!”黑脸眯起眼睛,“居然还给自己找了靠山!你以为你找了靠山老子就拿你没办法了么?哼!真是可笑!”
“我、我不会跟你回去的!”燕瑢悦躲在凤潇背后,也有了底气。
“燕家小妞!你可别忘了,你娘已经把你卖给老子了!你已经是我段老六的人了!”
这段溯原是青峰山上的绿林土匪,排行第六,现在依然习惯自称段老六。
“她不是我娘!”燕瑢悦悲愤道。
“她是你爹的小妾,不是你娘是什么?”
这时凤潇等人才晓得,原来燕瑢悦爹娘死后,她是被爹的小妾卖给段溯的!
“她不是我娘!”燕瑢悦爆发尖叫。
“咳咳,”楚寒筠插嘴道,“那什么,你叫段老六是吧?我觉得好奇怪!”
“奇怪什么?”黑脸挑眉。
“奇怪你爹娘干嘛要给你取这个名字?难怪你爹娘有先见之明,知道有一天你会被人砍成六段,所以这么叫你?”
“你——”
黑脸勃然大怒,青筋暴起。
原本刚才他见识了凤潇的身手,还有些怯意,打算绕过凤潇等人,连吓带威胁把燕瑢悦带回去算了,岂料这小子硬是插腿进来!
“他奶奶的!找死!给老子上!”
“说对了!”楚寒筠拍了拍手,笑若春风,悠闲自得。
黑脸又愣,“什么对了?”
“‘找死’啊!你们现在就是找死嘛!”眨了眨眼睛。
“你——”
黑脸大怒,“哗”一声亮出大刀,就冲楚寒筠扑来!
“他奶奶的!老子第一个就劈了你!”
其他人一哄而上。
混乱中,白光和冷蝶却不慌不忙,熟练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找地儿躲起来?”白光翻翻白眼。这女人,貌似比他还要愚蠢三分!
不过人家才十八岁,而他已经三百多岁了……想到这里又郁闷了!
燕瑢悦哪晓得他在想什么,和白光冷蝶藏身在大树后面观战,胆战心惊。
手起剑落,对付他们,凤潇并不屑动用玄链!
他们还不配!
剑风呼啸,别人还没看清楚时,已有十来人惨叫着倒下,寒剑挥舞时鲜血飞溅,于空中划过道道血雨红光,旁观的人只觉恕�
“他奶奶的!去死!”
黑脸爆喝一声,手中重达几百斤的七星偃月刀重重迎头劈下。
“小心!”燕瑢悦发出尖叫!
“闭嘴!”白光想去捂她的嘴,却太迟了!
楚寒筠的目光已转过来,偃月刀气势汹汹已逼近他的左肩。
一旦砍下来,整个左肩都会被砍下来。
“该死!”凤潇见这一幕,暗自咒骂。
她欲飞身扑去救他,却已根本来不及。
她知道,以楚寒筠的身手,他根本躲不掉。
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刀砍下——双手紧握,指尖刺入掌心肌肉……
凤眸骤闪——只见电光石火间,楚寒筠以极不可思议的速度闪开,形如鬼魅——也只有鬼,甚至是鬼影才有如此速度,比闪电还要快!
黑脸看着刀下空空如也,对方眨眼已跃至三尺之外,霎时也大吃一惊,后背冷汗涔涔!
擦!这男的到底是人还是鬼?
凤眸眯起,虽然心中困惑手中却不停,转瞬除了黑脸一人,其他人都挂了!
“你们——”
黑脸望了望凤潇,又看了看楚寒筠,小步往后退,目光渐露惊恐。
“哼!想逃?先问问老娘的剑同不同意!”
刚才这该死的差点砍了楚寒筠一刀,她心中腾起熊熊怒火,目露寒光,残忍与嗜血毕现。
尼玛!敢动老娘的男人!老娘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连鬼都做不成!!
长剑脱手而出,逼向快步往后退的黑脸。
“铛!”
即将刺入对方喉咙时,横空飞出一把回旋刀,疾飞而来击落了凤潇的剑。
黑脸吓得当即瘫软在地,脸色黑里透白,更觉恐惧诡异!
随着回旋刀返回,一黑影“嗖”从树林中飞出,几个前空翻来到黑脸身边,双足落地,脚步枯叶竟没有沾染一丝风而扬起。
凤潇见状,冷笑道,“缩头乌龟终于现身了!”
刚才她和楚寒筠、冷蝶都感觉到四周有武林高手存在。
原以为就是黑脸,没想到黑脸就是个绣花枕头,不堪一击!
凤潇以残忍的手法刺杀黑脸,很大部分原因是替楚寒筠报仇,很小一部分就是要激高手现身!
那人和黑脸差不多年纪,却并无黑脸的凶残**无耻之色!
“柳四哥!救我!”
黑脸一见他就死命扯住他的衣衫求救。
柳锟阴恻恻瞪了他一眼,抬头瞪视凤潇和楚寒筠,目光如刀,
“如此赶尽杀绝,好残忍的手法!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和我六弟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六弟这么多人?”
“无冤无仇?”楚寒筠好笑,“我说柳老四!如果我们不动手,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们了!倘若如此你还会骂你的六弟残忍么?”
“就是嘛!”
见危险已除,白光三人也走出来了。“再说你们家老六本来就该死!谁叫他欺辱燕姑娘一个弱女子来着?”
“哼!”柳锟冷哼一声,不屑道,“一个女人罢了!欺就欺了,杀就杀了,一条贱命怎么能和我六弟的性命相提并论!”
凤潇脸色骤沉。
“既然如此!”凤潇冷笑道,“如果让你死在一个女人的手中,不知你会是何滋味?”
纵身跃起,腰际玄链应声而出。
这是燕瑢悦第一次见凤潇使用玄链,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旁人都以为她是因为觉得奇怪而叫出声的!
事实上除了奇怪,还有震惊!
因为前不久她爹娘还在世时,有一天晚上无意中路过爹的书房,偷看到爹正在小心翼翼看一幅画!
当时她没有看清楚画的什么,隐约可见画中人手持一件兵器,和凤潇手中的玄链几分相似……
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和思绪变化。
玄链耀眼,响声霍霍,柳锟的兵器是回旋刀,都不是寻常兵器,回旋刀和玄链第一次相击,双方皆丝毫无伤。
回旋刀回到柳锟手中,却惊觉虎口发麻!
好强大的内力!
愕然瞪向凤潇。刚才他潜伏在树林里,不到万不得已才现身救了段溯一命!
刚才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和段溯单打独斗的楚寒筠身上了,方才出刀时压根儿没把凤潇放在眼里,没想到这女人竟如此厉害!
“去死!”凤潇压根儿不给他喘气的时间,回身玄链已至,快速一绕就要勒住他的脖子。
第七十章 缩骨术
那柳锟没想到她的动作这么快,大吃一惊,双手执两把回旋刀拼命抵挡!
“铛!”火花四溅。
强大内力,麻感迅速从虎口蔓延全身,柳锟暗自咬舌,鲜血和疼痛刺入他的神经,才没有被全身麻痹。
近身的女人,凤眸余光一抹冷笑,柳锟暗叫一声,
不好!
只见她飞快抖动手中玄链,柳锟只觉眼花缭乱。
就在他一阵晕眩时,捕捉到这一细节的凤潇,眸光一闪,玄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索命链冰凉缠上他的脖子。
但这柳锟也并是那么好对付,情急之下身体和头一缩,竟硬是从被圈的索命链中逃出!
凤潇一震,白光脱口而出,
“是缩骨术!”
凤眸微闪!靠!原来还真有什么缩骨术!
凤潇前世见过练缩骨功的人,但那些人的缩骨功,并非真的将骨头缩小,而是运用内气缩小了骨头之间的缝隙,全身骨头有顺序地紧密排叠,人的身体自然就小了。
可是刚才这柳锟缩骨时,头和上半身几乎缩成了一张薄纸,但凡胆小的人,比如燕瑢悦,就吓得尖叫连连!以为遇到鬼了!
柳锟眼底一丝阴笑,
“哼!想取我的命?没那么容易!”
“缩骨术!不就是缩头乌龟术么?”凤潇却眸光闪烁,唇角冷笑越发寒冽,“有意思!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你做缩头乌龟的时间快,还是我的手快!”
大喝一声,眨眼玄链已卷土重来,缠了上来。
我缩!柳锟立刻故技重施,欲缩骨逃脱。
岂料寒光一晃,玄链并未缠上他的脖子,而是紧贴他的左臂冰凉而上。
柳锟大吃一惊,欲缩骨左臂逃出。
这柳锟练的一门绝技就是缩骨术!从头到脚都能缩小,缩成薄片,所以这柳锟虽然武艺不算高强,却从未落入他人之手。
就算被人捕捉了,不管是用网、绳、铁链等等将他禁锢,都是白费力气——因为人家会缩骨术啊!骨头一缩就溜出去了!
柳锟自信满满欲抽出左臂。
却被死死卡住,他的左臂已缩骨比树枝还细,却被玄链卡住,无法挣脱!
唰地后背渗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这是怎么回事?
很快他领悟,原来凤潇准确以玄链卡住了他的骨节,所以就算他使缩骨术炉火纯青,也无法逃脱!
想到这一点,柳锟身上哗哗淌下冷汗水来!
缩骨术是他柳家的一门神秘的独门绝技,并不显山露水。
平时看见柳家人使缩骨术的人极少,而眼前的这个女人,非但不畏惧他的缩骨术,反而极快找到了破解他缩骨术的办法!
这实在可怕!
“怎么?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凤潇见他目露绝望,冷笑越发绝美。
双手骤然一紧——
“啊——”一声惨叫后,只听“砰”一声,整条左臂被生生勒断,鲜血狂喷。
“啊——”燕瑢悦尖叫一声捂住眼睛,嘴里作呕,娇躯瑟瑟颤抖。
“不怕不怕啦!”白光安慰她,“不就是断了一只手臂而已嘛!要是你看到掉脑袋脑花四溅的样子,不是更难受么?”
“哇哇……”岂料听了他的“安慰”,燕瑢悦吐得更厉害了。
“四哥!”
段溯又惊又恐!若连四哥都不是她的对手,这下他俩真的完了!
断掉左臂的柳锟,脸色惨白如纸,瘫软在地上痛得全身发抖。
凤潇“嗖”一声将玄链收回,冷笑一步步向他们走近。
“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段溯最先求饶。他还不想死啊!
“丢脸!”柳锟只觉羞辱,怒瞪段溯。
“不错!”凤潇挑挑眉,“他丢了你的脸,我帮你教训他怎样?”
话落,也不由他问答,“嗤”一声,一脚踢飞掉落地上的一把剑,刺入段溯心脏。
段溯身体一挫,瞪大眼睛仰躺在地,挂了。
“六弟!”柳锟懊悔不迭!
要是刚才他不多嘴说那句话,六弟就不会死了!
“别急!”凤潇双手抱胸,冷笑道,“我很快就会送你去找他!你倒是有几分骨气!我欣赏!”
“说吧!你想怎么死?我都成全你!”
柳锟怎么也想不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和你无冤无仇……”又开始鸡婆了。
“你真的很吵!”凤潇眸光一冷,玉指利如鹰爪逼向他的喉咙。
空中一道轻微异响,凤耳微动,瞬间一道光影逼近她的玉指。
“凤儿小心!”楚寒筠狂汗。
眸角冷光流转,凤潇迅疾收回手,那光影扑了空落在地上。
竟是一个小石子!
凤眸微眯!一个小石子也被人注入如此强劲的力道,可见此人的非凡身手!
紧接着横空而降一蒙面黑衣人,带虚软无力的柳锟飞快离去!
楚寒筠正要追上去,却被凤潇制止。
“不要追了!”
以楚寒筠的那点功夫,追得上才怪!
就算追上了,也是送死!
当然,如果凤潇知道楚寒筠就是蓝衣,就不会这么想了!
楚寒筠当然知道她的心思。
虽然有些遗憾,他挺想知道那高人是谁!
解决了段溯等人,他们穿越树林,顺利进入了泗水国。
黑衣人带着柳锟来到一个山洞,便将他丢在一旁,置之不理,由他自己处理伤口。
黄昏降临,残阳似血。
一道身影在血阳光芒走进来!面蒙黑纱,双手背后。
柳锟看不到她的长相,只隐约觉得是个女人!
“主子!”先前的黑衣人快步走到洞口,恭敬道。
蒙面女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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