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她想要拔出来的一瞬间,姜奕文猛的转过头来,“最后,麻烦你在上面签字。”
张律师说过,只有她跟薄季琛有权利办再转让手续。
他一个大男人,如果硬拼的话,她肯定不是他对手。
“好的。”
童瑶舒听话地乖顺应道,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下方签字。
她边签着字边想,眼下唯有趁着等会他出去的时侯,在背后突袭他。
“咣当!——”
一把刀子掉在地上。
童瑶舒的脸色即时煞白。
姜奕文描着地上的刀,目光凶狠起来,“你又想杀我?”
“不,不是——”童瑶舒向后退,结结巴巴的狡辩,“刀,,刀子,”
“呵呵,又想说,刀子是你用来防身的?”
男人眼底扯过一丝狠意和狰狞,他向她逼近,直到逼到角落里。
“你不要过来,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我要走!——”
童瑶舒慌张用手挡住他,拒绝他的靠近。
“啪——”
一记巴掌用力的甩在童瑶舒的脸上,她顺势跌倒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痛,嘴里尝到了血腥味,可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劲力揪了起来。
她的脖子,被一双大手死死掐住。
“臭婊子,我给过你机会,十年前的帐本打算不跟你计较了,但你如此不自量力,啧啧,这可怎么办呢。”
氧气越来越稀薄,童瑶舒死命挣脱着桎梏住自己的大手,脸色涨成了青白色,呼吸困难……
“放过我——求你——”
死神逼近,她下意识选择求饶讨好。
姜奕文看着她,冷笑斐然,“放过你?十年前,你在蓉儿的刹车上做手脚,怎么就没想过要放过你呢?”
“我……啊!”
话还未说完,撕心裂肺的剧痛令她蓦地惊叫出声!
右脸,被重重划了一刀。
她能感觉到,此时此刻有鲜红的血迹流了出来,长长的口子,从她的眼角下方一直蜿蜒到下巴,似乎连她的心也一并撕裂了。
“啊!你杀了我吧!!”
她就是靠脸吃饭的,天知道她有多么宝贵这张脸,可现在,她唯一的资本都没有了!
毁容,简直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
“杀了你,再等等吧,等我收拾掉薄季琛之后,会回来慢慢折磨你的。”
说完,手一松,女人的身子顺势瘫软下来。
“你怎么不干脆一刀捅死我!”童瑶舒大口喘息着,捂着脸,沾满双手的血迹令她的手指颤抖个不停。
“哦,只是想告诉你,不论你有多么像蓉儿,你永远都不可能是她!”
提到姜蓉儿,面前的男人紧绷的俊颜竟然浮现一抹暖意和柔和,他的蓉儿,是他独一无二,视为珍宝的存在。
“现在,好了,你终于不再像她了,呵呵。”
姜奕文慢条斯理说着,“这几日,你都给我呆在这里,别想着出去通风报信。”
话毕,拿起桌上的文件,春风得意的离开。
法律可不讲人情的,是他薄季琛自已傻的把全部的财产给了孩子,现在童瑶舒把财产转过他,手续方面可是很完善的。
薄季琛,你的报应,来了!
男人走后,童瑶舒一头撞在了墙上,鲜血顺着额头滴落,连同脸颊处的伤口,红的令人毛骨悚然,活像恐怖片里披头散发,满目疮痍的女鬼。
她是真的想死,想彻底了结自己。
可是想起嗷嗷待哺的宝宝,她十月怀胎的孩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孩子,怎么办,妈妈爱你……”
她终归瘫软下来,眼泪和血混杂成了一团糊在脸上。
完蛋了,全完蛋了。
她要的幸福,彻底,彻底没了……
*
黄昏初照。
晚霞的光渲染了女人姣好的面容,连同青黑的发丝,都被映照成了金色。
慕暖安静静地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周围草木茂盛,水光粼粼,一片安静与祥和,可她的脑子却不曾安静过。
像是过火车似的轰隆隆得直响,从知道自己怀孕后,她的心情就未平静过。
因为,这件事发生得很突然,突然到她一时间无法接受现实。
良久后,慕暖安才有了反应,手放在了小腹的位置,低头瞅着,愕然复杂的情绪还是未能从眼眸里消散。
就在她的肚子里,正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如同种子在泥土中悄然地生了根、发了芽。
心脏开始忍不住狂跳,心底深处那股子莫名的情绪开始炸开,很复杂的情绪。
似紧张又似惊喜,似手足无措又似彷徨。
因为,她怀的是薄季琛的孩子,她的前夫。
慕暖安轻轻咬着唇,手心下面是依旧平坦的小腹,但是,她能够感受到那个鲜活生命的跳动。
所以,孩子是有胎心了对吧?是真的被赋予生命了对吧?
蓦地又想起那个男人对孩子的重视和在意。
她稍稍调整了下坐姿。
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奇怪极了。
她不知道改如何形容心底的这种感觉,总之到了最后,她的嘴角开始忍不住上扬。
他到底有多喜欢这个孩子呢……
“夫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突然其来的冰冷声音吓了暖安一跳。
她回头,美眸还掺杂着惊恐和不悦,“都和你们说了,不要再跟着我了!还有,我不是夫人!”
薄季琛那个王八蛋,不会变态到她上个厕所也要派人跟着吧!
黑衣人毕恭毕敬地站着,高大的身躯遮挡了从身后射过来的光线,“夫人,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们了,薄先生只是想跟你好好谈谈,我们只是奉命办事。”
“……”
慕暖安彻底无语,她觉得,她要是不答应,这些人能在这站到天荒地老。
僵持了一会之后,她妥协了,“好。”
*
到了风雅阁的时候,门口处迎接暖安的是风雅阁的店长。
“慕小姐,好久不见了。”
“嗯,真的很久没见了。”
慕暖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当初和薄季琛交往的时候,他曾带她来过这里好几次,当时就是这位店长接待的。
只是没想到过了一年之久,对方居然还记得她。
“薄先生在包厢等你。”店长说着,便引着暖安来到了包厢门前。
慕暖安走进包厢,就看到薄季琛正在冲泡着茶,袅袅热气,随着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而迷炫着别人的眼。
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连同他此刻的动作,就像是一副充满着东方韵味的画似的,雅致而悠远……
“来了,坐。”
薄季琛依然冲泡着茶,并没有望向暖安。
暖安在男人的对面坐下,包厢里清幽的檀香味道,让人有种心旷神怡之感。
“说吧,你找我来想谈什么。”
薄季琛泡茶的步骤繁复,虽然她也看过几次,甚至曾经询问过他具体的一些步骤,可是如今看着,却依然觉得眼花缭乱。
“要喝杯茶吗?”他不答她的问题,轻轻开口,嗓音性感。
“不,我不渴。”
他置若罔闻,却已经将闻香杯中的茶倒入了品茗杯中,然后放在茶托上递给了她,“如果想和我谈事情的话,最好先喝了这一杯茶。”
明明是浅笑温雅的神态,可是口吻却是不容拒绝的。
慕暖安抿了抿唇,接过了茶托,拿起了上面的品茗杯,仰头把茶咕噜噜的一口喝尽。
“你喝茶还是这么囫囵吞枣。”
他看着她,唇角似充满着宠溺和纵容,“好喝吗?”
“没什么感觉。”
这是实话,慕暖安喝茶,从来分不出什么好茶坏茶,她喝起来的感觉都差不多。
薄季琛倒也不以为意,打开闻香杯,鼻尖轻轻地凑近着杯沿,闻着杯中的茶香,“这茶让你喝了,倒似糟蹋了。可偏偏就是这么奇怪,我就是想要让你来糟蹋。”
慕暖安一窒,总觉得这话里有话似的,“可以说正事了么?”
正文 242 真心希望,你和她能幸福【倒计时】
她干脆开门见山,明明白白地说道。
薄季琛唇角的笑意渐渐隐去,双眸盯着眼前的人,清秀温雅的脸庞,弯弯的柳叶眉,一双杏眸灵动有神,比起普通人更显浅一些的唇色。
这样的女人,在初看时,并不会让人觉得有多么惊艳,可是却会让人越看越容易深陷进去。
有时候,他也在想,他到底是放不下她什么。
可是感情这种事,真的没有道理好讲。
收回目光,薄季琛放下了手中的闻香杯,拿起了另一边的品茗杯,轻啜着杯中的清茶。
茶的清幽余味,就像是在平复着他这会烦乱的心绪。
“答应我。”
三个字,缓缓地从薄唇中逸出,带着不容置喙的气息,“不要打掉孩子,留下他。”
慕暖安用力咬了下唇,没有做声。
见她挣扎的表情,薄季琛此刻眉头皱的很紧,不知该如何同她开口,只能模棱两可道,“再给我一点时间,就好,行吗?”
慕暖安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她给他点时间,他就能解决好这个烂摊子么?
她不知道,心乱成了一团,像解不开的线头。
看着他,这个令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在这刻,终归是只能释然了,“薄季琛,还是算了吧,我是真心的希望你和她,能幸福,是真心的。”
她的目光真挚灼灼。
“慕暖安!”
他咬牙切齿,几乎痛得无法呼吸,肝肠寸裂。
紧攥的拳头,松开,又攥紧,反反复复,深眸泛着楚痛难捱的光泽,“慕暖安,你知不知道,你发自内心的祝福,对我来说是最残忍的!”
“那你还想怎么样?!”
她没好气反问,眼眶胀得酸疼无比,只能强迫自己同他对视。
“过来。”
他对着她道。
慕暖安下意识走过去,男人半闭着眸子,全身的重量都倚在沙发上,双手垂落在身侧,看似温文无害,可是当她走到他身边,他却倏然弯下腰,把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干嘛!”慕暖安反射性地想要退开,腰却被他的手揽住了。
“别动,就让我靠一会,就一小会儿。”
他低低地道,声音透着一丝沙哑,“除了靠着,我不会做任何事。”
她的身子僵直着,大脑也跟着麻痹了,总觉得这会的他,有点怪怪的。
薄季琛,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肩窝,像是往常那般,只属于他和她亲昵的小动作。
说实话,她真的迷惘了,真的不知道怎么走下去了……
“离别的男人远一点。”清冷的嗓音浮在她的耳畔,连同他的气息,滚烫炽热。
“呵,你是在说子誉么。”慕暖安不以为然。
子誉?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真的是令他超级不爽的。
“还有别的男人。”他的手臂略微收紧,感受这难得的清香软玉窝在怀。
“就不,就不!”
凭什么她总是要听他的?霸道的大男子主义!
“就喜欢跟我对着干?”薄季琛俯下身,语气宠溺纵容,鼻梁近乎贴上她的。
突然放大在眼前的俊脸,以及男人清亮耀眼的黑眸,蕴含着无穷的魔力,能够把人吸进去,慕暖安呼吸一滞,但还是扬起下巴没好气道,“是啊,把你气死是我的终极目标!”
“没良心的丫头!”他用力捏了她的鼻子,当做惩罚似的。
慕暖安哼哼两声,转头,窗外面,刚刚还晴朗的天,竟然乌云密布,零星可见几滴豆大的雨珠。
“不好,快下雨了,我要回去了!”
然而,当她推开他,手正巧碰到门把的时候,倏然听到身后似乎传来了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重物落下的声音。
转身,却看到薄季琛跌坐在墙边,微微地喘着粗气。
慕暖安想都没想就跑上前,近距离,这才看清他的双颊有着不自然的红,刚刚她都没有注意到。
心,蓦地咯噔一下,抬起手,干燥的手心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手心中感受到的温度,足以让她知道,他此刻正在发着烧。
“你怎么样,站得起来吗?”她语气略有焦急。
“为什么又回来?”他答非所问。
“不为什么,总不能见死不救。换成是其他任何一个人,我都会回来的。”慕暖安淡淡道。
“放心,我还死不了。”
听到她的回答,他的眸底黯然神伤了一抹失落。
“你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吗?把车钥匙给我,我先送你回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