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麦开车回到别墅山庄,放好车走回自己宅楼时,被盘坐在门前石阶上一个人影吓一跳,仔细一看,却是白须白发的赵睿宗。
未等老麦发话,赵睿宗立时从盘腿坐姿翻身成了跪伏状,喜不自胜地口称:“拜见师傅,弟子成功了。”
老麦闻言,连忙展开神识探测他的丹田动向,发现丹田液化火系真元中央,已经隐隐出现一个丹坯雏形,心下大是安慰。
赵睿宗是他做实验的第一只小白鼠,成功结出丹坯雏形便意味着,凡是法系为主的筑基期大圆满巅峰者,都可以用他传承的吸纳成丹法来结丹。
老麦不想暴露他的真实想法,收回神识后,点头道:“好,结出丹坯雏形意味着瓶颈已破,以后的路子全靠水磨工夫了,我得认你这个记名弟子,不过依照古制,记名弟子得称呼为师为师尊,取自尊崇授业之意,亲传弟子才称呼为师为师父,取自为师为父之意,至于师傅嘛,那是街上匠人给学艺徒弟的称呼,或者是常人对手艺人的尊称,在这里就不用了。”
老麦对这一套倒是甚有研究,他多年在文字标点都很讲究的机关单位工作,表述清楚便是基本功,就如同在单位里,称呼他为麦副或者麦区也是有讲究的,前者是正式场合的称呼,后者是尊敬的叫法,搞乱了领导会对你大有看法的。
赵睿宗也是明白这套规矩的,只是他兴奋过头,忘记讲究了,词不达意罢了,这时也惶恐地改口叫师尊。
老麦缓缓道:“结成丹坯雏形了,往后就不是一朝一夕之功,需要水磨功夫的,雏形需半年左右养成丹坯,丹坯吸纳凝液,看个人悟性,起码一年以上,最后还要激活,两年内成丹并激活可以应用算是好的了。”
赵睿宗肃立躬身道:“弟子受教了。”
老麦展露笑容道:“老赵,今天才是年二十八,你还赶得及回家过年,以后就在家里结成金丹,境界稳定再出来吧。”
赵睿宗有点尴尬道:“是,师尊,这个,师尊还是叫弟子本名吧,叫弟子老赵,这太不好意思了。”
老麦哈哈一笑道:“你只是记名弟子,人又够老,叫你老赵正合适,为师不是爱拘小节的人,就像那谭志端,他现在自愿来给为师做仆人,为师一样叫他老谭。”
赵睿宗勉强笑道:“弟子受教了,”继而又恭声说,“师尊,那弟子这就回归本家了,谨遵师尊吩咐,不到成丹稳固不再出门。”
“嗯,你去吧。”
“师尊保重,弟子告退,”赵睿宗话毕,便给老麦鞠一大躬,倒像真正的学生给老师鞠躬那样,然后倒退身子出门而去。
赵睿宗临出门时,还在喜滋滋地心想:“知有今日,何必当初,那些脑梗顽固的牛鼻子老道只晓得用强,就这么一求恳拜师,金丹不就结了,进阶金丹立增百年寿元,划得来得很。”
老麦要是知道他会这么想,定会废其功力,立马革出师门,可当时心下还在暗自点头:“此人倒是尊师重道得很,可为师道尊严楷模。”
他也没有想赵睿宗这种活了二百岁以上的老人,骨子里还是从前很传统的一日为师、终身为师那一套,他终年以修炼为业,万般皆下品,唯有进阶高,后世社会道德变革潮流对百岁老人的影响基本欠奉。
……
在单位里,机关团拜会一过,节前一切活动以及日常工作安排宣告基本结束,然后便是各自安排个人的过节事宜,机关大楼里也甚少有人来办事了。
老麦除了每天到办公室坐坐班,就是去证券部大户室看喻沐炒股票,这一点现在不用有何忌讳,然后和她叫快餐吃,晚上还一起回她家吃晚饭。
喻沐自从亲手抱过一次那只怪木盆景之后,前后判若两人,经常若有所思,有时还出现神情恍惚,不过比以前喜欢外出活动,有以前的同学同事朋友邀请的话,都会应约参加。
节前活动多,喻沐喜欢参加活动,这正是老麦所喜见的,不想她太孤僻了,但是她时不时会发呆,却让老麦有点担心,总想着那只盆景有什么猫腻会影响她的心境。
盆景的影子仿佛成了第三者,喻沐除非和老麦一起,其余时段变得不是很粘老麦,不像从前那样,一有空就来找他。
其实老麦也知道,男女关系自从稳定之后,倒不是很粘彼此,各有各交际空间,只是私密时间才有所交集。
老麦自从发现异常现象,倒是抽更多时间去陪喻沐,害怕她会突然出什么毛病,那只盆景究竟有多离奇,他也弄不清楚。
临过节了,老麦倒是有点害怕回小镇老屋那边见家姐,每次见面,麦姐总是唠叨他,怎么不早点成亲生个儿子,好继承老麦家的家业。
喻沐孩童一样的身体,连初潮都没有来过,也不可能成亲生儿育女,这是老麦很清楚不过的。
老麦自己也知道,活不过七十岁这个家庭的男子宿命还在笼罩着他,自从得道修真之后,他也一早熄了家室之念,只想着如何度过这个宿命,修炼长生。
喻沐也曾暗示过老麦,要不要试一下,看看能不能生个小孩,这时候老麦便单手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抱起来,感受到这具小小酮体的轻盈,试着生小孩,怎么想都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喻沐既然和老麦能够心灵对话,也很容易体验到他心里的想法,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爬到老麦宽阔厚实的背上,悄无声息地哭花了脸,心想要能生小孩,就能堂正地结婚,不用总做小妹妹了。
……
这个节前,很早喻沐和父母就忙活开了,她在那个袖珍小区买的楼中楼,自去年底已经装修完毕,晾了近二个月后,计划节前入伙住进去。
楼中楼近四百个平米,分隔出七八间房,外面那个大天台还用轻型材料搭了个凉亭,除了客厅及喻沐和父母的住屋,还有书房、娱乐室、客房和储藏室,自然也少不了老麦的房间。
老麦在装修期间偷偷地布下了很多防御、阻隔和反弹阵法禁制,自然是非修炼者和武装暴徒不能激发的,平常人碰触安然无事。
搬家之后,喻沐开始装修那套旧房,用作午间休息室,股市赚大钱之后,那点出租小钱早不放在眼里,还不如自己拿来稍息,那里离证券部很近,几分钟步行路程,股市中间休市可以回那里午休。
入伙酒和除夕之夜的年夜饭是合在一起吃,喻沐家在本市没有其他亲戚,老麦也只剩家姐一家近亲了,于是两家就凑一块吃餐年夜饭,顺便参观喻家新居。
两家除夕聚餐见面后,麦姐照样抱怨了老麦几句,还找了老喻头打探消息,问喻沐俩人打算几时结婚。
弄得老喻头也尴尬得很,连忙敷衍几句,倒是推到老麦身上,说让他们小辈自己考虑,老人家自顾颐养天年,不想管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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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劳真人受死
既然家姐一家人出来过除夕,老麦就不打算回小镇老屋那边,他心中计划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在喻家新屋住到大年初二上午,带喻沐约了阿刘姨丈去给老部长拜过一次年,还在那里吃了午饭,午后便回了别墅山庄。
老喻头夫妇住进新居,喜气洋洋,从年初二下午开始,带上喻沐到处去走访昔日同事好友,无不带有炫耀之意,这也是国人之常情,苟富贵不还乡,犹如衣锦夜行。
可惜老麦不照顾他们俩老这些小市民情结,借口还有同学朋友应酬,早早遁走无踪了,反正那些什么叔叔阿姨他全不识人,没兴致前去凑趣。
老麦也不完全是找借口瞎说,晚上确实是老兰牵头组织大学同窗旧友聚会,下午三点就要进场了。
早来晚来随意,先来的开张牌桌、麻将桌,先赌上几个小钱,所谓的小赌怡情,赢得的赌资不能进自家荷包,要用来埋单的,年年如此,已成风俗习惯了。
晚间正喝得酒酣耳热,老麦接到了谭志端打来的电话,只听得他兴奋地嚷嚷道:“禀主人,那劳什子真人抓到了,除夕之夜发现的,盯了他两天两夜,终于干翻他藏起来了,就等您来处置呢。”
时间回到一个多月以前,原来谭志端受命持追踪符纸和林道楚联系上,俩人约好在安徽马鞍山市内择地见面,一会面俱各惊讶不已。
林道楚是按图索骥追踪到谭志端的人,当时修为只在开光后期炼气六段,但是追踪有术,这么多外门弟子接任务找人,就他拔到头筹,自然对谭志端熟捻不过。
谭志端虽然不知道这个高瘦男人最初是自己的扫把星,也在无意中照过几次面,凭着先天之境的记性,一见人便想起见过数面,再一对照思索,立马知道自己当初便是栽在此人手里。
于是俩人便在心里斗起法来,虽然是同一阵营不能动手,但是动嘴还是免不了的,加之他们都是西北人,说话鹅来鹅去的,给跟随的其他弟子听得表情甚是精彩。
林道楚功力虽低,近日也晋入了融合初期,炼气七段距离筑基初期还有不少的距离,却也不怕个头比自己矮瘦的谭志端,从追踪术上,心下蔑视他是自己手下败将。
谭志端心里恼怒这姓林的竹竿男人缀上自己,自己居然后知后觉,虽然最后是自愿投诚,对老麦没有怨怼,却是左右看林道楚不顺眼,总想找他的岔子。
一路上,他们一行几个人相继偷了几辆汽车,偷鸡摸狗地照着符纸的微弱感应追踪那劳真人,却是忽东忽西的总是追踪不到。
谭志端和林道楚俩人也总是闹别扭,一个说东,一个说西,虽说逗了不少乐子,最终还是被延缓了行程。
时间匆匆如箭,快一个月了还没有缀到劳真人的尾巴,阿光秉承老麦旨意,每周过问一次,被问责多了,他俩也暗暗着急起来。
最后俩人达成暂时和解,谭志端修为级别高,又不是金石宗一脉弟子,林道楚得叫他谭爷,谭志端虽然比他岁数大很多,也不好托大,便叫他老林。
老麦听阿光汇报他们没有什么进展,便托了东宗势力帮忙,毕竟沿海一带是他们地盘。
有了东宗的帮忙,搜索的地域便能快速覆盖过去,最后,某个东宗弟子想起自家师长偶尔提起过,劳真人有个绰号叫崂山道士。
起先他一直是俗家打扮,没人将他和道士联系起来,劳真人其实真的也不属于道家什么教派。
众人闻言,便聚焦到崂山教派众道观上去,终于在某个较大道观发现了他的踪迹,于是就隐身盯着他寻找拍砖的机会。
看来这劳什子真人虽是散修,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然而行走世间,亦须狡兔三窟,崂山道士也是他隐世的身份之一。
除夕之夜,劳真人受山下富户之邀,遁出观去过传统春节,可能是他认为自己混迹俗世间的道家教派,也不在修真界各宗门地头现身,无人认识他,日子倒是过得滋润无比。
这厮在那富户家吃喝享受两天后,还没有施展遁法回山,先期在路上如厕清肠,被一直盯着他的谭志端扔张符纸进去,登时淬不及防地麻翻了他。
这张可是老麦特制的追踪困杀符,和劳真人识海里藏着的定位禁制一会合,便即困住他一动也动不了,想要强行破解,还有杀阵等着他,要敢妄动便会自动将其识海搅得粉碎,肉身没事,人会变成白痴。
接下来就简单了,谭志端记住老麦的交待,困阵能禁制劳真人三天,将死人一般的劳真人扔进东宗帮手弟子开来的小车尾箱,找个隐蔽之处藏起来,自东宗派人来援后,他们就不用再偷车了。
谭志端看一切就绪,便直接打电话给老麦报喜,简要叙述和道明自己一伙人藏身之处。
老麦闻讯自然大喜,挂掉他电话后,立即通知阿光联系明天最早飞山东青岛的机票,然后定下心来,和一班同窗好友继续吃喝,直至酒足饭饱才散场归家。
可惜本市没有直飞青岛的航班,需要沿途转机,老麦到达崂山脚下一个位置较偏僻的旅游酒店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老麦与谭志端等门人见过面,到停车场角落看了一眼车后厢蜷缩着的劳真人,封住他的五识后,和他们一干人等去酒店餐厅吃晚饭。
在席间,先是取出几小瓶引元丹,酬谢了东宗几个外门炼气期弟子的援手帮忙,再看一眼已经进阶炼气七段的林道楚,知晓他事后在经世阁领取了任务奖励。
老麦承诺日后若是林道楚修炼到练气大圆满,参加过测试,可来跟他领取一颗筑基丹,现在他身上还没有,筑基丹数量稀少,十年才有一批,现时都给上次进阶筑基者用光了。
至于谭志端是自家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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