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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唯听见了,其他两人自然也听见了。夏子矜只是淡淡地笑,兀自掩饰得很好。相较而言,鱼小晰道行浅得很,她脸上的表情僵了些,疾走几步出了小小休息室。
夏子矜开口叫住了她:“鱼小晰同学,可以跟你聊聊吗?”
她特意叫了她“同学”,企不是端出了老师的架子?这招对向来尊师重道的鱼小晰很有用,于是停住脚步,转回头细细地打量夏子矜。
她身着雪白的羊绒大衣站在那里,暗红色皮裙从衣摆下露出,黑色丝袜包裹着纤细柔和的小腿,脚蹬一双鳄鱼皮踝靴。她漂亮的脸蛋淡扫了腮红,杏仁圆眼黑而亮,恰到好处的眼妆更添柔美,微翘的小巧鼻子,红润的菱花小口。客观的讲,这真的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可这难得一见的美人如今只让她感觉到咄咄寒意。
红唇弯起,夏子矜笑:“我有那么吓人么?把你吓得不敢搭理我?”
害怕倒是说不上,只是不想跟她太接近。鱼小晰捏着手指,考虑一下答她:“我还在打工,今天工作到12点,能等我下班再说吗?”
偏头略一沉思,夏子矜点点头。
因此,鱼小晰又去帮忙打扫卫生,夏子矜却离开了酒吧,小唯回归吧台,乔阳携方慧凌一起走了。
又是一个乱七八糟的晚上啊……鱼小晰用抹布擦着桌椅暗忖,又在心里默算这次能赚到的钱,想着真得尽早搬离那个房子了。
她不想最后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远处的小唯神情复杂地望着鱼小晰,手里硕大的手机屏幕正亮着,她挠挠头,最后无奈地叹一口气。
就刚刚,乔阳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嘱咐她看着鱼小晰,有什么异动得立刻报告他老人家。她心道:阳哥啊阳哥,你既然在乎小鱼怎么又当人家面儿带着个美女夜游去了?饶是作为旁观者如自己,心里天枰偏向于阳哥如自己,此时也觉得这事儿做得忒不地道。也难怪小鱼不肯答应你。
难道你是想玩个欲擒故纵的把戏?可你该知道小鱼她不同于酒吧里这些莺莺燕燕,她是个踏实孩子,你玩过火了只怕人家就撒丫子跑了。
手机响了,还是阳哥,小唯撇撇嘴把手机放到耳边,乔阳的声音压得很低,有点偷偷摸摸的意思。
“小唯,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明白!”她大叹一口气,“当眼线不是?谁让我干这个最合适来着?放心吧,我会替你把人看好的。”
挂断电话,乔阳这才上车。坐在副驾驶的方慧凌凑过来搂住他的胳膊问:“我们去哪里吃啊?”
“吃粤菜怎么样?我知道有个地方不错。”乔阳勾起嘴角笑,脑门上贴那块纱布倒是没抵消掉他周身的艳气,他边说着边发动汽车。
“都说了你做主嘛!”方慧凌照着他的脸颊亲一口,就留下一个口红印子,她媚笑着用湿巾帮他擦。
乔阳带着方慧凌去了一家有名的粤菜馆子,点了几个大菜。方慧凌吃得并不开心,直抱怨鱼片烫得过了头,煲汤炖得不够浓。想那方舒镜本是客家人,对于吃颇有讲究,家里养了几个厨师都是一顶一的高手,早把两个女儿的口味养刁了。
耳里听着她抱怨,乔阳有些心不在焉,借方慧凌去洗手间的空当他给小唯打了电话。
“阳哥,现在忙死了!你的小鱼也忙得团团转,暂时无敌情!”小唯用肩膀夹着手机快速说着,手里继续翻飞调酒罐。
收线,心里方才安稳些,乔阳用倜傥的笑容迎接方慧凌回来,诱得她一阵心跳加速。
方慧凌心道这种感觉好久没有过了,真真地迷人!
一餐吃完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外面狂风肆虐,卷着残雪当武器在空中挥来舞去。他们二人没有闲逛的兴致,乔阳开车带着方慧凌直奔酒店。乔阳送方慧凌进入套房,拥吻过后方慧凌去洗澡,乔阳独坐在沙发内。
他有些心烦意乱,又抓不到头绪,此刻真的想就这么走了,可现在他得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手机响起来,是小唯,他立刻站起身进入卧室接听。
“阳哥,有件事情我不知道算不算异常,还是跟你汇报一下。刚刚小鱼跟子衿姐坐在一起了,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小唯蹲在吧台里面小声汇报工作。
咯噔一声,他思想的齿轮卡住了,乔阳的脚先于思想迈了出去。
“看好她,有状况随时告诉我!”简短的命令下达,他人已经从套房里出去,跑去了电梯。
他取了车,从地下二层的停车场拐了好几个弯儿才来的马路上。在限速70码的市中心马路开出了120码的时速,起初还等了两个红灯,后来干脆一路闯了过去。手机在响,他专心开车没分神看来电显示,用蓝牙耳机接听却听到方慧凌的声音。
“sunny,你躲哪里去了?人家洗完澡了……”她没说完便被挂断了,为了防止再有电话进来,乔阳拨了小唯的电话,可是响了若干声也没有人接听。他心里顿时翻江倒海一般,恨不能把车开得飞了起来。
乔阳,我伤过你,你也伤了我。我们扯平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夏子衿曾这么说过。
他后悔今天把鱼小晰撇下了,怎么就脑子一昏地把方慧凌放到了她的前面。他自小便生活在复杂的环境里,熟悉他们的套路,看穿他们的伎俩。可是鱼小晰不是,她太单纯,他怕她掉入陷阱。
一路上不停地拨打小唯的电话,也拨打鱼小晰的,可是没哟任何一个人接听。愤恨地砸向方向盘,车笛猛地响了一声。
终于小唯的电话来了,声音惊慌失措极了。
“阳哥!刚才小鱼的情况很奇怪,好像喝醉了的样子,结果有几个男人把她带走了,我刚去拦没拦住,他们把她带上了一辆汽车,我记下车牌号了,你快过来啊!”
他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一脚油门踩下去,时速顿时上到了200码,箭一样飞驰而去。
--------------------------------------------------------------有喜欢文的亲要求加更了,七蓟看不止一个人提及更新慢地问题。所以万分不好意思地加更2800字吧。乌龟七码字慢,不喜欢太多废话在文章里面充字数,所以……所以……就这么慢了……喜欢的亲放心,这是小七的第一本书,有完整大纲,一定会结文的。小鱼、阳光、阿磊的故事蛮长的,其实作为亲妈的小七是比较喜欢阿磊的(如今流行暖男啊……),阿磊的戏份后面会原来越多,希望大家也支持他哦。
☆、85、救人
小唯在路边冻得直打哆嗦,抱着胳膊东张西望,终于看到那辆硕大的路虎飞驰而来。刺耳的刹车声中,乔阳跳下车子抓住她就问:“鱼小晰被带去哪儿了?”
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她急急地说:“往那边了,可是我不知道他们带小鱼去了哪里。还有,这是车牌号。”她又把一张便签递给乔阳,那手背上有一道明显的抓痕。
小唯指的那个方向漆黑一片,连只猫都没有,要谈去追也太晚了。又瞄一眼那个毫无特色的车牌号,这是a市普通私家车的牌照,是否为真都难说。况且,凭他一个外国人想在这个时间调动资源查找一辆车子无异于痴人说梦。乔阳第一次有了深深的无力感。捏皱那张纸片,他怀揣一丝希望,沉声问小唯:“夏子矜在哪里?”
“她还在酒吧。”
竟然还在!乔阳随即大步跑进酒吧,看到夏子矜优雅地坐在高脚凳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见到他匆忙而来,她面上毫无惊慌之色。
乔阳开门见山地直接就问:“你把她弄去哪里了?”
夏子矜眯着眼睛喝一口红酒,慢悠悠地开口:“谁?”
“你心里清楚!”他咬牙切齿地喝道,音量过大了,搞得附近一干人等都转头看他。
晃着酒杯,她轻飘飘地说:“你指慧凌?她不是跟你一起走了?”
啪一声,水晶酒杯碎在了地上,红酒淌了一地。乔阳掐住夏子矜的上臂将她拉到面前,她看到他黑眸中的灼灼火光。
他发狠地说:“夏子矜,你给我听好了,如果她掉一根头发,我保你挫骨扬灰,生不如死!”
她握住圆桌的边缘才止住跌倒的窘态。胳膊很疼,却疼不过心痛,夏子矜凄然地笑:“你果然爱上她了。”
他的手握得更用力。她皱皱眉头,慢慢从高脚凳上下来,抬手抚摸着他掐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说:“乔阳,我既然留在这里,就是等你来的。可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夏子矜痴迷地看他,伸出手摸上他近在咫尺的面庞,这个曾经说爱她怜她的男人,现在正为了另一个女人对她色厉内荏。
她的指甲艳红仿佛毒蛊,乔阳条件反射地退一步,阴沉地看着她。
弯了红唇笑起来,美目泛出点点湿意,夏子矜叹一口气,轻声细语地吐出最恶毒的话。
“乔阳,你放心吧。她不会掉一根头发的,我会叫人把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下。”
说完,那美目已经宛如蛇蝎。
乔阳愣怔片刻,也就是片刻,他立刻拿起手机拨了那个人的电话。
岳俊本已经睡下了,电话铃声把他吵醒,听完电话后他立刻吩咐人叫王瑞来。没几分钟王瑞就来到了老板的卧室。
身着暗金色丝绸睡衣的岳俊揉着眉头坐在床头,沧桑的声音有点哑,他稳健地下达命令:“查一下今天谁跟了子衿出去的,叫他们别惹事。问清楚他们在哪里,等一下我跟棋儿一起过去。”
王瑞面色无波的领命而去,再五分钟的时候,岳烁棋已经穿戴整齐来到岳俊的卧房,岳俊还在结领带,她几步过去接手这个工作。
看着女儿专心地忙着手下事务,岳俊脸上难得流露出暖意。
“刚睡下了?”
“没,在弄文件。”岳烁棋回答,手下已经结出了漂亮规整的温莎结。
自己这女儿已经二十有六,着实的持重稳健,快要成了岳家的顶梁柱。好是好,可惜少了女儿家的娇柔。想想如果不是当年棋儿……忆及当初,顿时心中裂痛,岳俊便放下不想。
“找到人了?”他边穿西服边问。
“嗯。地方离酒吧不远,王瑞已经去了。”岳烁棋边给父亲系扣子边说。
“好。那走吧。”岳俊理了理前襟,迈步出屋。下楼的时候又想起什么,又问起:“磊儿在干什么?”
“他还睡着。这种事情本也不用他插手,我就没让人叫他。爸爸,今天他出去办事很晚才回来,就让他睡吧。”岳烁棋话里话外全是对于岳烁磊的袒护,快把个好姐姐的角色演成了好妈妈。
岳俊停了脚,扶着楼梯雕花的扶手却教训了女儿:“磊儿他毕竟是岳家独子,你不能事事都这样宠着他。”
“我知错了,爸爸。”岳烁棋温驯地认错,却站在那里不动。
岳俊无奈挥挥手继续下楼。
女儿太能干,儿子太不听话。他早年忙于事业疏忽了对岳烁磊的教导,等到回过神来,那孩子已经变得水米不进,让他又爱又气。
岳家大宅立在海滨一处岬角,三面环海背靠青山,真真的风水宝地。是夜,几辆黑色轿车急匆匆驶入夜色,在海浪声中向市内驶去。
同样夜色中的lounge/
lover,乔阳握着手机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椅里,远处的夏子矜兀自吞云吐雾。酒吧经理惶恐地跑到外面迎来了贵客。
岳俊一行人鱼贯而入,几个长点眼色的熟客立刻停下交谈,dj也把乐声音量调低到几不可闻。受这气氛影响,连带着其他客人也不怎么敢于说话,都齐刷刷地看着这一行不寻常人物。
看到那两人后,岳俊停下了。岳烁棋走到了乔阳面前,说:“人找到了,走吧。”
闻言眼中一亮,他立刻起身跟着她走。岳俊望了眼兀自吸烟的夏子矜,低头跟身边的一人吩咐了些什么,而后转身出去。那人走去夏子矜那边,把她也带上了。
几辆车开了十分钟,停在一处民宅。a市从前被八国联军占过,给留下了若干洋派的旧房,彼时风光一时变成了现在的颓壁残垣,藏在闹市场一隅。此时,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车,车灯均大亮着,雪色灯光中王瑞昂然而立,他身后跪了一群人,个个缩着身子都是胆战心惊的样子。
车子停下,王瑞走过开门,岳俊下了车后询问地看了一眼王瑞,后者微微颔首。
岳俊方暗暗松一口气,转头对乔阳说:“人在里面,你可以去带走了。”
乔阳二话不说跑了进去。
后面那辆车也停稳,夏子矜默默下车,看到岳俊向自己招手,她慢慢移动过去。这次的事情她办得出格,办之前便预知岳俊不会饶她,有了心理准备后她反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