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犹豫挣扎半天,猛地站起身来,对着夏初萤便跪。
……又来!?
夏初萤自知自己没有拦住三夫人的体力,也不多想,跟着三夫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三姐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嘛,作为小辈的本宫是接受不了大礼的,你再这么跪个几次,本宫的屁股都要摔破了。”噘着嘴道。
三夫人本来要凄凄惨惨的哀求,被夏初萤这一闹,早就没了那气氛,“我有件事想求公主殿下。”
初萤想哭,“有什么事三姐姐就直说,别跪了,真的别跪了!”她已经够累了,上午陪着不羁卿“做游戏”,下午和不羁丹较量,晚上又要和三夫人演戏拼体力,她这一天真的好充实!好疲惫!
三夫人害羞地点了点头,“就是……以后公主殿下去哪,就带着卿儿好吗?因为我能看出,卿儿跟着公主时特别快乐,请公主殿下一定要答应我的这个请求,只要殿下您答应,我便是当牛做马也会报答公主的恩情!求求您了,公主殿下!”
筋疲力尽的夏初萤已经再也不想做无谓的挣扎,三夫人说啥是啥吧,反正她也收了不羁卿为徒了。“知道了,本宫答应你,但三姐姐你也答应本宫,以后咱有事说事,别说跪就跪好吗?”她体力不支了。
三夫人含泪笑着点了点头,夏初萤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爬了起来,又伸手去拉三夫人。
当摸到三夫人手心的茧子时,终于没忍住道,“三姐姐,其实你贵为盟主夫人,根本不用干这些粗活的,有时候大家更需要是一名指挥和指导。”
三夫人叹了口气,“这些道理其实我都懂,我想的却是,用自己的劳作来弥补卿儿之罪,仅此而已。”
☆、58,彻底结梁子了(入V倒计时一天)
这是夏初萤来到齐兰国后得到的第一份感动,竟来自从前自己一直防备的三夫人。
如今,她彻底了解了三夫人的心情,对其怜悯,更对其崇拜。只有伟大的母爱才能让一名身居高位的女子用这种繁重体力工作来赎罪吧。
夜深了,三夫人千恩万谢的离开,而夏初萤则是泡在浴桶中,体力皆无。“你们仨一会能抗动本宫吗?”初萤闭着眼,靠在浴桶壁上,有气无力道。
秦诗语已经离开,因其有家眷,夜晚都是要与其夫崔鹏毅同住的,只留下彩霞等三人伺候。
“公主殿下,您也太小瞧奴婢们了,奴婢们有的是力气。”秋云捏拳挥了挥。
“恩,可以理解,”夏初萤依旧闭着眼,水汽氤氲之间,粉红的唇微启,“头脑平滑四肢发达的大抵都是你这样的。”
彩霞和彩蝶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秋云只能在地上扭了扭却无法反驳,满堂院,金玉公主夏初萤的寝宫帐扎包,一片女子清脆的笑声。
与这热闹不同,金龙部落驻地的另一处,豪华的帐扎包,说明其是部落权贵的下榻之所,而三夫人华月则是静静站在远处,幽幽望着那沉静的建筑。片刻,三夫人转身离去,消失在夜幕之中。
……
第二日,夏初萤还未完全清醒,便有种预感——不羁卿定是又来等她起床了。
“彩霞!”她叫了声。
守在一旁的彩霞赶忙道,“公主殿下,奴婢在这,您醒了?”
“不羁卿是不是又来了?”初萤揉了揉眼,心中暗暗祈祷,他可千万别来!千万别来!
彩霞皱眉,点了点头,“回公主殿下,三公确实早早在外等候了。”
初萤伸手抚上额头——老天爷啊,放过她,让她休息一天如何?
彩霞忍不住雪上加霜,“公主殿下,其实……不仅三公大人在,四公大人也在。”
“臭鸡蛋也在!?”初萤大吃一惊。
彩霞点了点头,“是啊,四公大人比三公大人来得还早,天蒙蒙亮便守在外面了,这些,奴婢还是听门外守夜的太监说的。”
“……”初萤两只手放在面部,按压穴位,头疼。
“蠢公主,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蠢公主,该起床了!”帐扎包不隔音,虽离得很远,但夏初萤也能隐约听到不羁丹那扯嗓子喊的声音。
门外。
不羁丹继续喊着,“起床啦,起床啦,整个草原都没有这个时辰还没起床的女人,懒死了,快起床了!”
“四弟,别这样。”不羁卿冷汗都下来了,“你这样,岂不是坏了公主殿下的名声?”
不羁丹一伸手,将修长的胳膊搭在自己三哥不羁卿的脖子上,“三哥啊,活该你挨欺负。”
不羁卿一愣,“怎么?”
不羁丹白了夏初萤寝宫帐扎包的方向一眼,冷笑道,“听说昨天你等了快一上午,这蠢公主才出来,你真以为她没起床?啧啧啧,那是她故意捉弄你呢,让你干等。三哥你能吞下这口气,我可吞不下,我让这蠢公主在屋里呆不住。”
说完,甩开不羁卿,又开始喊了起来,“草原上晚起床的都是老太婆,只有老太婆才起不来床,徐老半娘没人要的老太婆呦。”
“你骂谁是老太婆!?”冲出来欲与之拼命的不是夏初萤,而是彩蝶,她气得满脸通红,如果她有武功,非杀了这挨千刀的四公不羁丹不可。
不羁丹一耸肩,“谁不肯起床谁就是老太婆,”而后嬉皮笑脸道,“彩蝶姐姐越来越漂亮了,上回我提议的事儿你考虑的怎样?我部下阿古捏真的很强壮。”
彩蝶何时见过这么没羞没臊没脸没皮的人,她满脸通红,“闭嘴!谁要找你的什么部下?我一辈子都要伺候公主殿下。”
不羁丹一挑眉,继续扯嗓子,“不起床的老太婆自己没人要还不够,逼着美若天仙的彩蝶姐姐不嫁人,哎呀,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狠毒的人那?哎呀……”
“够了!”这一次,冲出来的正是夏初萤本人,她也恨不得和不羁丹拼命,昨日之事她说服自己原谅了不羁丹,一再安慰自己身为长辈,不与小辈一般见识,但今日她却决定,一定要玩死这个臭鸡蛋!若不将他整的生不如死,她就不叫夏!初!萤!
站在一旁的不羁卿浑身一抖,因为金玉公主殿下的笑容……太美了,其美丽,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却又让人不寒而栗,若非要形容,那便是彼岸花,长在黄泉路旁,妖娆却又致命。
初萤笑得很美,一双明亮的大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不羁丹看,唇角勾起,露出雪白整齐如同小贝壳一般的牙齿,“请问四公大人,作为部落向导,今日你要带本宫去何处游览观光呢?”
别说不羁卿,就连不羁丹也幕牛澳歉觥悴怀栽绶沽耍俊�
初萤笑着摇了摇头,头上步摇叮当作响,“不吃了,只要见到四公大人,任何美味佳肴都没了滋味。”
不羁卿微微皱眉,虽然知道夏初萤说的是气话,但心里就是很别扭,却不知这别扭从何而出。
不羁丹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我说蠢公主,咱能不能好好说话?别一口一个四公大人,叫我名字就行,或者……或者直接叫我臭鸡蛋。”没错,叫臭鸡蛋也比四公大人顺耳。
夏初萤笑得更为甜美,明眸锆齿,巧笑嫣然,白皙光滑的皮肤在晨光下反射出淡雅的光芒,小巧的鼻尖微微上翘,其下是粉嫩可爱的唇,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臭鸡蛋那是什么名字啊?四公大人这般俊美潇洒,怎么能叫如此难听的称呼呢?而指名道姓嘛,那实在太不尊重,四公大人如此英明神武,不用尊称,可怎么行?”初萤说得越是恭维,便越是发誓要将他整得更狠。
“夏初萤,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羁丹忍不住喊起来。
初萤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巧的檀香扇,唰的一下打开,放在面颊旁微微扇了扇,那本就精致得如同出自画中的面庞,有了这华贵精巧的折扇衬托,更是美得无暇。
她一边轻轻摇着扇子,一边慢慢走向不羁丹,那笑容,越笑越美,直美得令人惊心动魄。“夏初萤?四公大人为何要称呼本宫为夏初萤呢?本宫明明是早起不起床没人要的老太婆,你说对吗?”说着,对着不羁丹抛了一个媚眼。
不羁卿睁大了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夏初萤,连眼睛都不眨半下,好像不肯浪费那眨眼的片刻也要将面前美景收入眼底、记入脑海一般。
不羁丹后退两步,突然哈哈大笑,“蠢公主,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小爷我?告诉你,小爷我可不是吓大的,既然你不吃饭,那正好,今日我带你去的地方,就不用你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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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战役正式打响(贫三毛求首订)
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的,何况夏初萤本就不是什么有耐心之人,顾忌到彼此的身份、两人未来的关系等等,她一忍再忍,但如今,老虎不发威竟有人当她是病猫。
可笑!
“不需要吃饭?草原还有如此神奇的地方?本宫倒要见识一下。”夏初萤伸手拦住正准备继续骂的彩蝶,皮笑肉不笑道。
不羁丹挑眉,“蠢公主,你还真不怕死。”
初萤嗤了下,“怕死就不会来齐兰国了。”
此时,除了不羁丹,所有人都好奇,去什么地方不需要吃饭。
不羁丹痞着笑,一只嘴角勾起老高,用眼珠子上下打量衣着华丽、环佩叮当的夏初萤,“要不,你去换身衣服?你不觉得这身衣服拖拖拉拉、碍手碍脚吗?”
夏初萤一动不动任由其夸张的打量,“要不,你也去换身衣服?你不觉得大热天穿着连毛带皮的长袍子扭扭捏捏、装模作样吗?”既然撕破了脸皮,就没有忍让的必要,连一句话都要驳回去。
不羁丹左眉一挑,神色满是鄙夷,用手拍了下装饰性的毛皮,“这可是凸显我尊贵身份的毛皮,你懂个屁?”
初萤微笑着伸手摸了下头上金闪闪的步摇,“凸显有什么用,寒酸就是寒酸,在我们那,连下人穿的都比你们好。”说着,向四名心腹宫女那里瞥了一眼。
机灵的彩蝶立刻明白其意,轻笑出声,轻轻弹了弹自己的袖子,上好的丝绸因指尖划过,发出优雅悦耳的声音。秋云也明白过来,更是不客气,直接将头顶镶嵌着绿宝石的钗子取下,拿在手上把玩。
秦诗语也不是好惹的,她好像和一旁的彩霞闲聊一般,但那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不羁氏兄弟两人听得真切。“彩霞啊,二夫人身边的侍女来,说这部落里里外外都是二夫人在管,暗示着公主殿下入乡随俗应送些料子打点一下,这件事,你可禀告殿下了?”
彩霞冷笑下,“没呢,奴婢觉得这点小事便不用惊动殿下了,不就是前来讨赏吗,随便拿些下人用的,打发了就是。”
别说不羁丹,就连一旁的不羁卿都觉得面红耳赤,二娘怎么净干这丢人的事?齐兰国再穷,她也是个盟主夫人,怎么就跑到和亲公主这里要东西?
“蠢公主,既然你不换衣服,一会就别怪小爷我没提醒你,我们走。”说着,便率先大步走了出去。
“四弟,我们这是要去哪?”不羁卿小跑着跟上,惊慌地问不羁丹,心中想的却是,如果四弟真有刁难人的想法,他定要早早告诉公主殿下,要知道,四弟的鬼主意连草原第一勇士的二哥都怕。
“殿下,四公怕是不怀好意啊。”秦诗语紧张道。
夏初萤挑眉,用鄙夷的目光瞧着快要出满堂院的不羁丹,冷冷道,“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本宫便会会他,看他到底有什么实力趾高气昂。”说着,跟其而去。
秦诗语叹了口气,“彩霞、秋云,你们留下,我与彩蝶两人过去伺候公主。”彩霞偏死板,秋云太幼稚,也就彩蝶还能指望上。
秋云不肯,“诗语姐,奴婢也想去,求求您让奴婢跟着吧。”
秦诗语见快哭出来的秋云,又看了看一脸哀求的彩霞,叹了口气,“罢了,这院子也没什么大事,我们四人一起去吧。”
“是,谢谢诗语姐。”两人顿时高兴起来。
“你们快跟过去,我先交代下院子里的太监。”秦诗语叮嘱完,便转身去了满堂院一个较小的帐扎包,找到一名好像正在藏东西的小太监。“梁力,你又吃那东西?屡教不改!”
那太监听到秦诗语的声音吓坏了,赶紧快步跑出来,噗通跪下,愁眉苦脸,“秦管事饶命,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秦管事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奴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