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隔着厚厚的头套,林正那深邃的目光仍毫不费力的穿透层层阻碍,直达王宇直灵魂深处。
王宇直觉得身体仿佛轻盈了许多,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跳得也比平时录影时格外卖力。
一个小盆友大声喊道:“快乐熊跳错啦!”
王宇直:……
很快所有小盆友都跟着喊起来,队伍陷入无组织无纪律的混乱状态。
王宇直汗如雨下,求助的看向小郑,小郑无声比了个V字,示意OK。
王宇直大大松口气,跟赵老师挥手道别。
小郑关掉摄像机,注意到林正还没走,“我们录完了,你要看的话关注下电视台少儿频道的节目预告……”
王宇直满脸黑线的拦住他,“这是我朋友。”
林正补充,“男朋友。”
小郑在摆弄摄像机,闻言一顿,“什么?”
王宇直不知道他是真没听清还是故意的,一路推着他走,“这没你的事了,赶紧滚吧。”
小郑回头道:“那片子怎么办?”
“你先剪,完事儿给大周看。”
“我跟他的风格不一样啊。”
王宇直还没开口,林正道:“什么风格电视台都能接受。”
小郑又看向林正,“你是电视台的王主任?”
王宇直:……
把小郑送走,王宇直看着林正,一时无话。
林正主动开口,“我想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王宇直摸摸头,“跟朋友合租的,有点乱。”
林正道:“没关系,真乱的下不去脚,我还能帮你收拾一下。”
他语气里这种自然而然的亲近让王宇直有些脸红。他分别不出这种亲昵只是朋友之间的正常交往还是有别的寓意。
尽管刚才那句“男朋友”让他颇为心惊肉跳,但也不排除有开玩笑的成分。
毕竟两个人实实在在分别了五年,而非只是五天。
五年的时间,足够发生太多种可能。
推开房门,王宇直第一眼就看到周鹤洋赤^裸上身只穿着裤头坐在客厅沙发上,边吃薯片边看AV。
看见王宇直,周鹤洋朝他招招手,“对不住哈,今儿录影让你一个人去,昨晚上喝得实在有点多……林总!!!”
见林正走进来,周鹤洋惊得张大嘴,手里的薯片哗哗掉到地上。
王宇直都替他害臊,“快穿好衣服!”
周鹤洋如梦初醒,鞋都忘了穿,光着脚一路飞奔进卧室。
林正道:“你的室友很奔放。”
王宇直道:“你别看他这个样子,其实他是个很有才华的人。”
林正注视着他,“能得到你的赞赏,说明这个人很不简单。”
王宇直摸摸头,“没有吧,我经常夸别人啊。”
林正:“你从来就没夸过我。”
王宇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能呵呵傻笑。
周鹤洋从卧室里出来,西装革履,正式得像要进教堂。
他相当严肃认真的朝林正伸出手,“林总好,不知道您要来,提前没有准备,让您见笑了。”
王宇直愕然,“你们认识?”
周鹤洋比他还惊讶,“你不知道是林总给咱投的五百万?”
王宇直像是真的被惊到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正瞟了眼周鹤洋脚上一黑一白雌雄双剑一般刺目的两只棉袜,“可以请你回避一下吗,我和小宇有话要说。”
周鹤洋立刻点头,“没有问题。”
看着周鹤洋彬彬有礼的推门而去,王宇直低声问:“为什么?”
林正环顾房间,“生意而已,你不用有顾虑。”
见王宇直默然,林正走过来,右手轻抚他的脸颊。
王宇直下意识想躲,林正道:“我五年没见你了,让我好好看看你。”
略带央求的语气让他一下就心软了,林正的目光细细扫过王宇直面容的每一寸肌肤,直看得他脸都红了,才轻声道:“你没有变,还是老样子。”
王宇直尴尬的移开视线,“你也没变……”
他话未说完就被林正捏住下巴,接着一个缠绵悱恻的吻就落到他的唇上。
第40章 山水有相逢(三)
周鹤洋在楼下徘徊了半个多钟头,在第三十次抬头望向自家窗户后终于按捺不住躁动的好奇心,拨通了王宇直的手机。
没等对方开口,他便连珠炮般问道:“喂,跟林总聊得怎么样?你跟林总认识这事儿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他对我的印象怎么样我在他面前没露怯吧……”
噼里啪啦问了一堆才发觉手机里一点回应都没有。
除了某种连续而低沉的喘息声。
周鹤洋二十几年来也算阅片无数,立刻听出来那是什么声音。
惊得他差点直接把手机扔出去。
这是什么状况!
他瞪着眼,捂着嘴,惊恐万分的盯着手机,如同手里攥着的是个定时炸弹。
路人被他奇异的造型吸引,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周鹤洋立刻转身改为面壁,等他的手抖得没那么厉害了,心跳也稍稍平稳了些,颤颤巍巍把手机举到耳边,想要确认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话筒里只有嘟嘟的忙音,对方早就挂线了。
王宇直此刻也是懊悔万分,明知根本无暇分心,他干嘛还要接通大周的电话呢?大周肯定察觉到不对劲了,这让他待会儿怎么解释?!
正在他上方奋力耕耘的林正伸出手指捏正他的下巴,“跟我做的时候还有心思想别的男人?”
王宇直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真是后悔的要死,林正刚一吻上来他就应该直接推开他而不是简单的出声制止,被对方推倒时就应该奋力一击而不是继续无力的出声制止,林正扒开他的上衣时就应该一脚揣上对方的裤裆而不是他娘的继续出声制止,林正含住他的小伙伴时就应该……
他那会儿光剩下爽翻天了哪还有别的想法!
王宇直为自己的放^荡陷入深深的羞愧自责中。
林正突然附身吻住他的唇瓣,一个用力贯穿。
“唔~……”王宇直倏地睁大眼,上下两张嘴同时被堵住,被侍弄,这种感觉简直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林正一边啃噬他的唇瓣,一边低声问道:“这几年你想过我吗?”
王宇直爽得只剩下翻白眼了哪还说得出话来?
林正故意停下,慢慢抽出,“说。”
正爽翻天的时候最受不了这种折磨,身体和心灵上同时产生的巨大空虚感让王宇直不由自主的贴合上去。
林正却偏不满足他,甚至故意扭到一边,“快说。”
王宇直终于忍不住爆发,“我特么想你想的快死了,混蛋!”
没有任何预兆,林正又是一个大力贯穿,一蹴到底,两人耻骨重重撞到一起,王宇直的呼吸都停顿了,大脑一片空白。
“想我为什么不联系我?知道我这么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过来的吗!”
林正一边说一边加大撞击力度,房间里充斥着强烈刺激肾上腺素的“啪啪”声和王宇直无法压抑的闷哼声。
他实在耐受不住,喘^息着断断续续道:“林正你特么想……想弄死我是吗!”
这句话显然又刺激到林正不知哪根敏感神经,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又是一轮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攻击。
王宇直突然一阵颤栗,如同被电流穿过身体,不由自主仰起头伸长脖颈,连脚趾头都根根展开,
林正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时候了,他加紧冲刺,好让两人同时到达顶峰。
王宇直只觉得周身上下每一根骨头似乎都在发酸,那种奇异的酥麻感呈涟漪状在他身体深处荡漾开来,令他神魂飘荡,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林正将王宇直的腰部紧紧抓住拉向自己,在对方炙热的内壁中喷射出一股股激流。
王宇直几乎与林正同一时间释放,之后便陷入深深的疲倦中。因为金少炎的话,他昨晚几乎一夜未睡,今天又在外面忙活了一上午,本来就够累的了,这会儿他已经连眼都睁不开了。
林正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嘴角,“去浴室,我帮你清洗。”
王宇直一翻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嘟囔不清道:“让我先睡二十分钟。”
林正没有再坚持。
谁知他这一睡就不知是几个二十分钟了。
睁开眼时窗外已经夕阳西下。
王宇直倏地坐起身,由于用力过猛大脑有片刻的眩晕。
等他能看清东西了,才发现屋子里除了自己再没有别人。
这种诡异的安静甚至让他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做了场春^梦,林正压根就没出现过。
一种强烈的被抛弃感瞬间袭裹了他的全身,他无力瘫倒在床上,紧紧蜷住身体,眼泪不受大脑控制般汹涌而出。
外面传来敲门声。王宇直以为是林正回来了,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这么光着脚跑出卧室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周鹤洋。
王宇直原本带有几分期盼的心瞬间沉入冰冷的湖底。
周鹤洋朝屋里鬼鬼祟祟探了探头,“林总呢?”
王宇直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开门的姿势,就像没听见。
周鹤洋确认林正不在,这才从王宇直与门框的缝隙间蹭进来,故作镇定的咳嗽两声。
“小宇,你说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怎么从来没说过还有林总这么个土豪朋友呢?……”
他眼角无意瞥到王宇直赤^裸的后背上一块可疑的红斑,就像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赶紧移开视线,又装模作样咳嗽两声。
“你跟林总……咳咳,其实现在社会上这种现象已经很普遍了,公众也很开明……,我先声明作为兄弟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大周别说了。”
王宇直的声音有种刻意的克制,他背对周鹤洋,低声道:“就当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以后也不要再提起他。”
周鹤洋大为不解,“为什么啊,咱们的五百万还指望他呢……”
王宇直倏地转身,“以前没有他我们不也挺过来了吗!”
看到他通红的眼眶,周鹤洋陷入沉默,顿了顿,咧嘴一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
过道里电梯一响,有人走出来,正是林正。
林正手里提着外卖,看到王宇直大敞着房门,赤^裸着上身只穿了件大裤衩(裤衩还是林正趁他睡着时替他穿上的)站在门前,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泄露着本应属于他一个人的春^光,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就算你是在等我也不用穿成这样站在门口吹风吧?”
他走进来,将外卖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无视目瞪口呆的周鹤洋,脱掉西服外套给王宇直披上,“不想着凉的话快回房间穿好衣服!”
王宇直愣愣瞧着他,“你……没走?”
“我为什么要走?”林正边说边打开外卖盒子,里面是一份鳗鱼定食和一份猪扒定食。
周鹤洋立刻扑上来,“真香啊!我不记得这附近有日式料理啊?”
林正松开衣领,“我坐了两站地铁,你们住的地方实在找不到一家像样的餐厅。”
王宇直突然说道:“你走吧,这里不适合你。”
林正看着他,淡淡道:“你是不是还想说你也不适合我?”
王宇直紧紧闭上嘴。
林正瞟了周鹤洋一眼,周鹤洋摸摸头,尴尬的笑道:“内什么,这里好像没我的饭哈……”
没有人理他。
他又哈哈两声,“我想起来了,坤哥约我今晚出去喝酒,我先走了,林总玩得开心啊,不要太拘束,就把这儿当成您自己家……”
周鹤洋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电梯里。
林正关上房门,盯着还站在原地的王宇直,轻轻一笑,“怎么,刚亲热完就翻脸不认人了,你还真是跟五年前一样没良心啊。”
王宇直扭过头不看他,“你要为你的家人着想。”
“正是为了家人我当初才顺从大哥,替林家整整卖命五年。我欠他们的已经还清了。”他手指轻抚上王宇直的面颊,眼中有种无限的感慨之意,“以后,我只为自己而活。”
能为自己而活,那是王宇直一直以来最大的梦想。
妈妈去世以前,他生活的唯一目标就是让妈妈开心;妈妈去世以后,林正便是他生活的全部;林正走了以后,生活就只是单纯为了活着。
有时他甚至觉得,自己和会说话会走路的木头人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需要吃饭和睡觉。
这种日子过久了,他反倒会生出一种自我麻痹式的安定感,虽然没有希望,但至少也不会更坏。
而林正的出现将他生活中这种微妙的平衡彻底打破。
以前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可未来在哪却依然是个未知数。
以往惨痛的经历告诉他,有能力掌握这一切的人绝不是他。
“林正,我……阿嚏!”王宇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林正皱眉道:“让你没事发^骚,着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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