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大人……怎能平白无故捉人……”羽萱瞬间反应跃于上空,与那金黄色的落日形成了绝美的画面,裙上朵朵荷花迎着灿辉吐出花蕊,活像那跃落日中绝美的下凡的荷花仙子,声音从空中传下,婉转清脆,又带了些愤怒。
平川此时一心只想快速擒住羽萱,根本不会理会她的言语,只见他手臂手腕使力,手中的未出鞘的剑飞于上空,挡住羽萱逃跑的路线,羽萱手中的银针立即射了过去,那剑凌空旋转再次落于平川的手中,羽萱趁机撒了一些药粉,轻挥白袖,跃向另一座屋檐,平川拔出剑来,迎着落日残光,宝剑闪闪发亮,向那药粉砍了过去,劈出一道路来,向女子追去。
屋檐上白衣黑影,迅如疾风,羽萱不料这王府墙外却是备了那么的侍卫,只见她差点能逃出王府,却是被那些勇猛的侍卫逼了回来,后面的平川穷追不舍,她也只能在这王府的屋檐上不断逃跑,先探清楚哪里是最佳的逃跑位置。
一抹粉色的身影急促跑了出来,也正在地面上追逐着她,只听她撕心裂肺喊了一声,“小姐……不要丢下青青……”青青手中的书信捏的更紧了,眼泪中的水珠如雨滴般落在那书信上,留下疼痛的痕迹。
羽萱玉足并没有停下,眼神瞥了下地面上的青青,脸上多了一丝不安,一不留神,转过身去平川手中拿着剑正朝她冲了过来,逼得羽萱脚步一直往后退,脚步也变得急促。
地面传来呼喊,“平大人,你敢伤了我家小姐,青青定和你拼命……”此时的青青正怒瞪着屋檐上的黑影,一对平静的杏眼变得波涛汹涌。
屋檐上的平川果真是怔了一怔,转身望着地下的她,只见她双手握拳,不断追逐他们,身边也多了老顽童,这时平川望了望羽萱,她正停在距离他五米左右的屋檐,警惕却是不曾减少。
老顽童停在那大口喘气的青青身边,一手敲了敲她那脑袋,一手插着老腰,训到,“你这丫头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呢!明明这平大人帮你挽留你家小姐呢……”说完又转向屋檐上停住的两人,又看看青青手中的休书,笑意满脸,等待那王爷的出现,准备看戏,就差搬个椅子了。
青青死死盯住羽萱的身影,根本没有理会老顽童的话,心里只觉得只要小姐走了我就走,只是羽萱也未料想到,青青会醒过来,一见那老顽童的模样,便也就明白了。
“平大人明明知道我只是想离开王府而已,并无恶意……为何要擒我……”既然骗不过,不如坦白明了,说清楚。
“王爷有令,不得有违……”平川手中的剑收了起来,双手环于胸前,一副严肃的样子,与平日的他大不相同。
青青的叫声引来了王府众多的人,那些人见此场面,纷纷惊叹,一叹这苏小姐果真会武功,二叹其竟然能与平大人对峙。
而这时他们并不知道这院子便是王爷的玄月堂,只见一个白袍男子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神情悠闲,举止坦荡,王府的下人们个个低垂下头来,不敢看,有些却是偷偷瞄上几眼,毕竟王府那么大,能见到这威风凛凛的王爷,是不容易的。
这时老顽童一脸兴奋的样子,从青青的手中抢过那封休书,随意地在这凉爽的晚秋,当扇子扇凉,眼神不断偷瞟那白袍的男子。急切忍不住了,便是伸出那拿着休书的手,假装似的指向那落日,感叹一句,“哇,真美啊!”
白袍男子伸出那漂亮修长的手,拿过那晃在眼前的休书,踟蹰之间,消失在地面上,那屋檐多了一个修长白色的身影。
“王爷……此……”平川还没说完,便是夜苍穹大袖一挥,示意他先离开,平川领了命令,便就离开屋檐,下了地面。而地面的老顽童却是竖起耳朵来,离那屋檐越来越近了,还扯着那刚下来的平川一起,可惜平川却是一动不动。而青青的悲伤变得紧张和担心,那休书被那王爷看了,不会一怒起来,砍了小姐吧,青青手中的信此时被她捏的更紧了,活生生成了纸团。
羽萱盯着眼前的白袍男子,此时的他在那金黄色的残日下,显得英气逼人,霸气十足,而他正在向自己走来,羽萱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此时我一定敌不过他,倒不如与他争论一番,这王爷与她的仇恨既然已经解开了,那么他对她的偏见也没那么强,讲道理总行吧!
“你要休了本王?”夜苍穹的声音温润而邪魅,手中的休书已经在他的手中拿着看了起来,表情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他现在停住了脚步没有再向羽萱走去,羽萱没有放松,反而让她紧张了几分,她未料想到他的气场那么强大。
羽萱干咳了一下,说了起来,“既然王爷娶我不过是为了报复我,既然现在杀死姐姐的仇人已经死了,那么咱们也就没有任何牵连,不如让这婚事到此为止,各自分离,王爷也可再娶王妃……羽萱也……”话未说完,却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堵住,那粉嫩的朱唇却是被人无情地侵占着,传来一缕缕淡淡的香气,蛊惑着她。整个身体都被一个人锁住,一只手掌握住那不堪一击的细腰,将羽萱与他的身体贴的更近,听到了那擂鼓般的心跳声,此时羽萱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逐渐变得瘫痪无力,当残阳的余光刺过她的眼睛,她才惊醒过来,纤细的手捉住了那有力的手臂,狠狠地捏上了一把。
男子身体一蹙,身体才渐渐放开了她,手掌却是一直在她的细腰上,那漆黑的眼眸却是一直紧盯着那张通红的脸,抿了抿朱唇,道,“你还想嫁谁?”他的声音是那么愤怒,与刚刚亲吻她时是那么地不同,他似乎失去了一些理智,才让他做出这种行为。
羽萱惊魂未定,那已经麻痹的红唇,硬生生发不出话来,但他的眼眸告诉她,他在等待她的答案,羽萱移开那与他对视的目光,嘴上不自觉吐出两个字来,“没……有……”
夜苍穹的表情转换却是在瞬间,脸上撅着的丝丝笑意特别明显,是妖娆,邪魅,是温和,迷人,一瞬间就能将她融化掉,让她忘了她的目的。此时他的笑意更加张狂,在这残阳下熠熠生辉,那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腰间,惹的女子全身发麻,却是无力反抗。
“这个……好像对你挺重要的……”那漂亮的手上多了金黄色的铃铛,晃了晃在女子的眼前,女子惊醒,伸出去抢铃铛的手,被他死死握住了,“还给我……”
“本王还没用膳,有些饿了,本王要去用膳……”男子将铃铛放置身上,留给女子一个看不懂的笑容,随即消失在了这屋檐,而女子急了,便是追了过去,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地面上的人嘴巴合了,又张开,合了又张开,有些眼睛揉的发红,有些不断晃动自己的头脑,嘴里嚷嚷,“我一定是眼花了……”
而老顽童却是满意一笑,摸了把白胡子。
☆、第四十七章 王爷多虑了
“把铃铛还我……”羽萱追着夜苍穹进了来一个房间,房间布置华丽贵气,而夜苍穹此时正坐在椅子上,惬意用膳,完全不理会那站在旁边一直盯着他的女子。
“你把铃铛还我,我们之间再无任何牵连……”羽萱伸出手,目光灼热望着他,早已将刚才的羞涩抛于脑后,一心只想拿回那铃铛。
夜苍穹那夹菜的手停了下来,薄唇微启,“你那么想和我脱离关系?”眼神瞥了一眼羽萱,继续享用他的美食,没用丝毫想要还铃铛的意愿。
“我们之间本来就不应该有牵连……”此时女子的声音压低了些,有些深沉,像是冬日里最深处冰冷的湖水,流过便是会冻伤人。羽萱心想,既然这仇也报了,你我之间的矛盾也就解决了,你不放我走又是什么道理。
“既然苏恒对我夜溟国的皇帝下毒,你是苏恒的女儿,本王宅心仁厚,不把你关进牢里,只需你在这王府呆着,你不应该谢本王吗?……”此时夜苍穹神情淡漠,嘴角勾成一抹清冷的弧度,倒是像平常的他。
“这毒药是北溯国的奸细给的,王爷要解药不应该去找这北溯国的人吗?况且苏恒有罪,与我又有何关系,所谓不知者无罪,王爷这和栽赃陷害又有什么区别?”这又是什么理由,还真是奇怪,难不成自己还要跪下谢他,谢他不杀之恩?羽萱心想着,眼睛中冒了些火气,直勾勾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她的冷静,总是能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栽赃陷害?本王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称赞“本王,呃……,本王就算这么做了,你又奈我何?”夜苍穹放下金黄的筷子,挥一挥衣袖,望着羽萱,她那灵动的表情让他甚是高兴,又继续道,“父债女还……”嘴边的笑意逐渐放大,那么阴暗,那么邪魅。
“那请王爷还我铃铛,王爷私自盗取别人的东西,不是犯了法了吗?而且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王爷那么英……明……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羽萱将英明两字咬的极重,略有深意。
“这王府相当地牢,这铃铛……也不过是枷锁,犯人奸诈,本王不过拿铃铛,也是为了防止这犯人逃跑而已,怎么本王这决定不够英明吗?”夜苍穹向她走了一步,压迫感瞬间变得强大,他脸上的笑意映入她的眼底,十分迷人,也是十分要命。
“你……”羽萱第一次紧咬下唇,说不出话来,袖子下的粉拳蠢蠢欲动,眼里的怒气一般人稍微靠近,就会将人灼伤。夜苍穹玩意变得更大,再向前走了一步,双手按住正要后退女子的玉肩,贴上她的耳边,呼出撩人的气息,道,“你想抢?……你觉得你打的过本王吗?”
女子一把推开他,想不到自己刚刚的偷袭竟然让他发现了,仿佛他总是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这也许也是让女子失去冷静变得有些冲动行事的原因。
夜苍穹微侧头,盯着她,又慢慢,懒懒从口中吐出话来,“你是本王的王妃,连你都是本王的,拿一个铃铛又怎样……”声音很温和,不紧不慢,衬得他的话更加有条有理,无力反驳。
“既然羽萱是带罪之身,那么王妃这身份也不应有了,那么王爷咱们……和离……”此时摆脱王妃这身份也好,休了他,似乎没什么可能,和离倒是还有些可能。
“和离?这向来有带罪立功之说……王妃这般,不会想来个欲擒故纵,吸引本王注意吧!”夜苍穹的笑容变得玩味,向前走上一步,女子那粉嫩的脸逐渐变得苍白了些,又变得比之前通红了些,而夜苍穹现在便想将这调戏进行彻底,撅的丝丝阴笑,像是逮到猎物的野狼,剑眉星目变得犀利,道,“不会王妃今晚……想要……侍寝吧……”
羽萱似乎就像被泼了一身又滚又烫的沸水,全身变得通红发热,耳根红的跟辣椒似的,这男女之事她向来不知,但这侍寝两个字她还是懂得,两片粉唇微开,想说什么,却是吐不出字来,脚步不断向后退着,退到了门外,拿出最后的底气蹦出五字,“王爷多……虑了……”
夜苍穹见那大步离去的倩影,心情大好,泛起心底层层波澜,温暖入心。
而现在含薰苑内,老顽童正坐在那石椅上,一副悠闲的样子,青青再一次摇了摇他,“小姐真的会回来?”青青眼中包的一团泪水滚了又滚。
“青青丫头……咱们打赌,如果你家小姐待会真的回来了,那么近三日,老夫的膳食你包了……怎样?”老顽童飘逸的胡子变得张扬不羁,显得老顽童信心满满。
“小姐如果真的回啦……我就……”话还没说完,含薰苑内,多了一个白色的身影,还拿着包袱,唤了一句,“青青……”
青青扑了过去,抱住羽萱,眼中包着的泪水滚了出来,像珍珠般,“小姐,以后你去哪都要带上我……”羽萱伸出修长的手抹了抹那泪珠子,露出一个极灿烂的笑容,随即青青也就笑了起来,那弯弯的眼睛像月牙实在好看。
身后响起老顽童的声音,“丫头,我们的打赌还算不算?”青青转过身去,插着腰侧着头对老顽童说,“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挑了挑那细眉,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老顽童大口呼出怒气,白胡子也再次飞了起来,也插着老腰与她对峙了起来,此时羽萱端出那今日做的点心出来,从两人中间走过,将点心又放置在了那石桌上,转身望着那跟着点心移动的四只眼睛,微笑道,“过来吃吧!”
一秒不到,身后石凳坐下两人,响起那抢夺的声音。
“那是老夫拿的……”
“那是我家小姐做的……我当然要比你多啦……”
夜色来临,墨色的天空如此静谧,月朗星稀,而当那几颗残星坠落,黎明的曙光也渐渐来临,新的一天拉开帷幕。
“小姐……刚刚管家命人拿了些衣服过来,都是红色的呢,我还以为是嫁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