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画。
这时的她才近看这少年,白衣沾满了血迹,墨黑凌乱的碎发遮住了四分之一的脸庞,浓郁的剑眉,英气十足,长而翘的睫毛微微一动,鼻子高而挺拔,就像白杨树,嘴唇……对于八岁的女娃,似乎觉的有些尴尬。
便轻轻对他说:“谷中必有其它药草,我去寻寻!”。起身,站立,背对男子。男子缓缓睁眼,记住了她腰间的苏字玉佩……
那渐渐远离的倩影,让他觉得不舍……
☆、第三章 受罚
“小王爷,小王爷……”。侍卫们大声呼喊,他们得知沁王爷坠悬崖便即可寻来了,来的还有一位十八岁左右风姿绰约的男子,当今皇上,夜苍华。全溟夜国皆知,沁王与皇上乃亲兄弟,感情深厚,一个是明君,一个竭力守卫王朝,两人缺一不可。
“皇上,我找到王爷了,就在那枯树下”
“快带朕去”声音充满紧张和兴奋。枯树下男孩满身伤痕,夜苍华,看了双眉紧锁,呆滞几秒,“快,送王爷回去救治”。
人群渐渐消失于仙幽谷,女孩急忙赶回来,手中拿着许多草药,然而人不见了忽然惊奇,后来仔细想想,既然他不在了,不是伤好了,就应该被人救走了吧!既然这样,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天色也不早了,爹也快回来了,得赶紧回去,雾气越来越重,似乎寂静的有点恐怖,鸟儿不再高歌,萱儿加急脚步,想走出谷,让人紧张的是,似乎怎么走还是原来的位置。反复走着,萱儿有点体力不足了,便原地坐下休息,无奈叹气,思考方法出去,“对了,太阳,它就是标志。”只要在太阳下山前出去就行了,现已是申时了,加上太阳角度,延着这路便是北方。
“果然,我没有看错你,你很聪明”。一个三十左右妇女在仙幽谷入口从那十里白雾飞来,如腾云驾雾,伴着她的还有她身上随风飘荡的白绫,但似乎看起来也只有二十五岁左右,还是美丽无比,气质优雅,宛如这仙幽谷中的仙子,萱儿只是呆呆看着她,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她是坏人。那白衣女子着地轻巧,离她也不过几米远……
“你不用怕,我只是想收你为徒。”然后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这是她说的第二句话,然而女子没有反应,便继续说道:“你可以叫我梦姑,我见你对草药痴迷,刚好我缺个徒弟”。女孩还是不说话,梦姑见她那星眸只是直勾勾望着她,朱唇却未动,便也就说了句,“怎么?不信我?”。女孩迟疑了几秒,便说:“我也想信你,只是我为什么要信你呢?”
“这信不信,便由你去了……”。梦姑笑了笑,想不到这女孩竟是如此谨慎之人。
“今后你也不必去那仙幽谷,此谷地势复杂,常有毒蛇出没,那的草药我大概都有,你想好了就便到那奇缘山底摇动那大榕树我便可知,此上山路只有我一人知道,所以山上并无其他外人,你可以安心。”梦姑挪动了些脚步,靠近些她,弯下身子。
“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家吧,考虑清楚再找我也不迟。”。说完,梦姑施展了轻功,如仙子般,飘然离去。
女孩望了望离去的身影,皱了皱眉,真不知她是人,还是鬼,或者是仙。沁王府中
“太医,怎么样了?”夜苍华问到,似乎有些担心。
“幸亏药草止了血,王爷右臂得以保存,伤势已无大碍,只是昏迷过度,但迷药过重,按时服药,一两天就可醒来。”
“多谢太医了,刘管家,帮朕送送太医”。夜苍华挥了下龙袍袖子,示意下,便转过去望了望夜苍穹。
“是,皇上”。刘管家回应到。过了一会,夜苍华就移步沁王府大殿。
“千落,平川,为何不在王爷身边好好保护他,难道你们忘了你们的职责吗?”殿上常年放置茶杯已被摔碎,一阵巨响……
“臣,不敢,只是竟中了奸人诡计,出了内贼。”千落回答到。
“那么,内贼捉到了吗”?皇帝威严询问,旁边丫鬟不禁手抖,茶都溢了出来……
“皇上,……还未捉到……”平川头垂下弱弱答到。
皇上一掌拍打桌子,桌子已碎,假装冷静说:“还不快去”。
“微臣遵旨”。平川和千落答到,便冲冲离去……
太尉府门口
在夕阳的照射下,朱红色的大门上有着说不出的神秘,门前侍卫站如松,墨蓝色的侍卫服装闪着夕阳点点碎碎的残光,已是黄昏了。
小女孩在残阳照射下,显得孤独……
“二小姐回来了”侍卫问候道。
“嗯,我爹回来了吗?”女孩小小个的身影却透露出一种别人不敢侵犯的淡漠。
“太尉大人,早已回来”萱儿脸色惨白,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儿,只觉得脊梁上流下一股股的冷汗,她的嘴唇和面颊惨白而拉长了。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这似乎是个惊人的消息。
快速跑进自己闺房,环往四周,此房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处处流转着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的感觉。
靠近竹窗边,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写着“竹叶柳蒡道,泰山磐石边。龟鹿二仙兴至,逍遥桂枝前。更有四君三子,大小青龙共舞,玉女伴天仙。阳和桃花笑,碧云牡丹妍。”是很细腻的笔法,最大的特色便是窗台上有许多含苞待放的花苞,“雨前初见花间蕊,雨后全无叶底花,蜂蝶纷纷过墙去,却疑春色在邻家”。
“青青,我爹来过吗?”萱儿大口喘气问到。
“小姐,……”眼神慢慢瞥向那边……
萱儿瞳孔放大,心里想着,知道了又如何,他总是能找到别的理由罚她,反正都是罚,为何不直接逆反。
缓缓喊道:“爹……”似乎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有着和萱儿几分相似的女孩进来了,头上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她有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众人都说这女孩长大乃这绝世美女,只是这女子美的却又是那么的一般,见惯了,也就没有多惊艳,她便是萱儿同父异母的姐姐,苏羽倩。
“爹爹,其实是这样的,今日女儿非常想要吃大街上卖的炒银杏果子,可女儿忙于练琴,此炒银杏果子有多家,又怕别人买错,吃过之人只有妹妹一人,便唤妹妹跑跑腿,请爹爹不要误解妹妹”。倩儿细细温柔说道。
“倩儿,此话当真”。苏恒挑了挑那稀少的眉头,蹲下,问了问。
“倩儿没有半句假话”。羽倩低头说到,似乎有些胆怯了。
“来人,把大小姐带回房间,看好,竟学会说谎了,肯定是这丫头带坏的,把这丫头绑到木架上,备好长鞭”。
“爹爹,求你放过萱儿”倩儿努力呼喊到,但无力反抗,已被拉走。
萱儿微微仰头,对抗那双犀利的眼睛,“不关姐姐的事,放了姐姐。”
“我自然会放她,而你,管家,绑上麻绳”。苏恒这时便像那吃人的老虎,生猛残忍。
院子大树下,木架着一个稚气未脱的俏女孩,脸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未有半点后悔的意思。
“听说老爷又打二小姐了,怎么说也是亲生的,怎么这么残忍”。一老妇悄声说道
“这话你和我说说就可,不可让别人知道,也是,同是女儿,一个视为珍宝,一个却……诶……就算二夫人有错,这也是过去的事了,为何撒气在一个孩子身上……”。有一老妇哀叹道……
下人们都只敢远远悄悄得看着二小姐被打,不敢靠近。
被打的人儿,紧咬下唇,棕黑色的麻鞭,挥向娇小身板,吹弹可破的皮肤上,一道道交叉着的鞭痕,触目惊心。少女的白衣被血染红,白中红,犹如盛开在地狱的彼岸之花……
苏恒:“看来你真的是不怕死啊!”
吹散了她满头长发,发丝不甘随风追流,狂乱的摆动,拍打在她憔悴绝美的容颜上,她轻轻地抬起皓首,美眸中饱含痛苦、怨恨。
大树上落叶随风飘荡,似乎在诉说她的悲伤……
新伤覆盖着旧伤,撕心裂肺的疼痛压的她喘不过气来,一阵冰凉刺痛了她的神经,身子摇摇欲坠,欲倒不倒,若摇曳掉下的落叶般。终是昏了……
下人们看的触目惊心,待老爷走后,一群人涌上,唤着“二小姐,二小姐……”。
“快送她回房,青青。小环,你快去叫大夫”说话的是府上稍微管事的老妇,眼里充满了怜悯。
“是”小环抹抹眼中溅出的泪花,快速行动起来了。青青也是真的害怕了,双手掩面,眼泪直流,全身抽搐,是害怕她家小姐再也醒不过来吧!
☆、第四章 内奸
沁王府
“听说王爷这次被救回来,受了重伤,太医都束手无策,看来……诶……”王爷府内刘管家召集下人们说道。
“刘管家,你是不是听错了,王爷怎么会有事呢?”一丫鬟说道。,
“起初,我也不相信,太医说会好转,但今早太医诊断,诶,王爷恐怕难以活命了,皇上大怒,下旨三天内追捕到害王爷的内奸,除非他能逃到别国,不然,被捉到,那就不会死那么简单了。”刘管家说完便眼中湿润,溅出几滴泪花。
“王爷那么英勇,怎么会?”大家疑惑
“再怎么英勇,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啊,这被放迷药了,还被刺客用剑刺伤,掉悬崖溺水,这一个大人都承受不了,何况一个小孩,诶……”老管家语气深长说道,带着满满的愤恨,似乎想要拼老命去给王爷报仇。
王府内所有丫鬟侍卫悲伤的泪水,从脸庞如雨滴流下。
“这王府也怕是没了,大家都做好准备吧,好了,都散了吧!”
众人们纷纷不愿离去,脸上挂满了悲伤,仿佛战争毁了他们的家园,然而现在就是那内奸毁了他们家园,恨之入骨。所有人都想快点抓出内奸,为王爷报仇,每一句咒骂的话都让旁边那个默默不语的男子颤抖??
“照我看,应该把他五马分尸”。
“这还不够,先要他服毒,七孔流血,再让他上吊,剥皮,马车碾压,……”
“小翠,你也太狠了吧!”婉琴震吓到
“他可是害死了我们王爷,要是真被我捉到,看我怎么整死他,有他好受的,你说是不是,石东?”说着看向一旁男子
“石东,你听到了吗?小翠看着他没反应,只是深深低着头,。“石东,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太伤心了,王爷竟被害死了。”
“诶,可怜的小王爷啊!”小翠忽然蹲下抱头痛哭,喊着??惊吓旁边人群,纷纷过来痛哭。
花园平原石后两男子正默默欣赏这一切,其中一个男子样貌清秀,五官轮廓鲜明,嘴角上扬说到:“就是他了”。
是夜,浓墨一样的天上,连着一弯月牙、一丝星光都不曾出现。偶尔有一颗流星带着凉意从夜空中划过,炽白的光亮又是那般凄凉惨然。王府上的人已经沉睡了;除了微风轻轻地吹着;除了偶然一两声狗的吠叫;其它都是寂静无声的。
这时,渐渐出现了一个黑影,悄悄施展轻功飞上屋檐,轻轻掀开一块黄色的琉璃瓦,偷偷打量床上锦绣棉被下的人儿,从腰间取出银白毒针,使用内力射下穿透棉被,暗想:“不管你是死是活,这毒针必取你性命。”便一跃而下,轻松着地。
“我们等你很久了”。黑夜中两名男子月光照耀下拉长的人影,显得魁伟挺拔。
“你们……”
“怎么,石东,不认识我们了?”
忽然几支毒针如箭飞来,两男子拔剑飞起,以剑把毒箭挡住飞向王府百年木柱。这两人便是也就是十五岁左右的平川和千落,从小接受近乎野蛮、残酷的魔鬼训练,使人成为皇室侍卫强者中的强者。
石东见不是两个人的对手,便一味逃跑,然而这并没有什么意义。逃跑已不是可能的事了,死是他最终的结果。恐怖的黑夜;一寸一寸的逼近;一点一点的吞噬着视线;石东试图找到一点生命的声音;却只听到自己面前剑刺进身体的声音。
黎明渐渐来临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云彩都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沉睡的人,渐渐睁开双眼。
“小王爷,你醒了?”
“本王昏了多久?”
“两天两夜了,大家都担心死了。”侍女小翠接话
“属下该死,未能好好保护王爷,请王爷处置。”平川和千落见有人说王爷已醒,便匆匆赶来,扑通跪地。
“此乃内贼陷害,与你们无关,内贼可否抓到?”
“禀告王爷,内奸石东已被刺伤,关入牢房,如何处置?”。
“在我王府藏匿五年,还真是辛苦他了”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