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在那儿值班的人员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这才答道:“少将让你去他办公室等他!”
“我知道了!”闫攀幽幽一叹。
他不知道厉爵君对他的信任还有多少,但他不想失去这份兄弟情,也不想让这个亦师亦友的上司失望。
“爷爷,我觉得现在正是打击和陆氏有牵扯的各大家族、各大集团的关键时刻,这么好的时机,我们真的不动手吗?”就在闫攀向厉爵君的办公室走时,厉爵君却正在厉老爷子的书房据理力争。
老爷子看着厉爵君激动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厉爵君,还是太年轻啊:“穆城各大家族。商界、官场之间关系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各大家族的反感。君儿啊!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是这些在穆城经营数年的各大家族主事人?君儿,对待这些个老谋深算的家伙,一定要循序渐进,不然真的惹怒他们,当他们联合阵营,群起而攻击时,你会毫无反抗能力的。”
厉老爷子端正的坐在身后的太师椅上,他虽老了,但脑子还灵光。还是要管着厉爵君,免得这小子胡来。
厉爵君虽然不太认同厉老爷子的话,但他也知道厉老爷子的脾气,知道一时三刻肯定不能说动他,本想先离开再想对策,只是他还没说他要离开,厉老爷子就突然开口道:“爷爷答应过你,待这次任务结束就让你娶蒋兰儿,吴晓汀那件事上也要给你一个交代!所以,我允许你先向吴家下手,至于蒋兰儿。她目前的身体状况还不太好,如果她能恢复正常,我不会阻止你们成婚的。”
“那如果兰儿身体恢复不了呢?”听到厉老爷子的话,厉爵君的脸色却彻底沉了下去。
老爷子不愧是老爷子,他知道他在对待陆氏的事情上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把和陆氏有牵扯的家族连根拔起,所以就先抛出一个橄榄枝,先稳住他,让他对付吴家。这本来就是他当初答应他的,而且随着陆氏的落败,吴家的威胁已经降到最小。所以要对付吴家本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了。
至于蒋兰儿,老爷子当初明明答应只要任务一完成就成婚的,可现在却加了个条件,在她身体恢复正常以后。
蒋兰儿的身体本来没有多大的问题,但她的神经现在出了问题。老爷子其实心里明白蒋兰儿要恢复过来很难,可他却故意避重就轻,不得不说,要说老谋深算,他厉爵君就是再练上几十年都赶不上。
厉老爷子看着面前孙儿冷硬的面孔,轻轻叹了口气,却是苦口婆心的劝道:“君儿。你是我厉家的独苗,你的身上承载着责任与担当。爷爷已经后退了一步,希望你也后退一步。而且我并没有说你完全不能娶蒋兰儿,只要她身体真的恢复过来,我绝不会阻止的啊!”
“这件事以后再谈,我先去忙了!”厉爵君并不想和老爷子闹翻,但在对待蒋兰儿的这件事情他绝不会低头,所以他只能先离开。
厉老爷子看着厉爵君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孙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可他不知。他和蒋兰儿之间横跨的问题,并不单单只是个‘情迷!’
“老大,你回来了!”厉爵君回到办公室时,正坐在一旁想事情的闫攀急忙站了起来。
“坐!”厉爵君按了按手,脸上勉强划过一抹笑意,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闫攀似乎也有心事,并没有发现厉爵君笑的勉强,他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厉爵君面前,低着脑袋:“老大,有些事情。我想要对你坦白!”
“坦白?你难道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厉爵君心里闪过一抹疑惑,先压下刚才蒋兰儿的事情,抬头看了闫攀一眼。
闫攀深吸了几口气,握着拳头,咬了咬牙,几秒钟后,终于把心一横,松开了手掌:“十五年前,我父亲闫森因为贩卖大量毒品被捕入狱,在狱中毒瘾发作,因受不了折磨,自杀在狱中!两天后,我母亲收到消息,也因承受不了打击,跳楼自杀!”
闫攀抬起头来,虽然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多年,但每次说出来,就像是有刀子在剜他的心一般。
厉爵君目光晃动,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来。闫攀的资料在军区虽是绝密,但他却有查看的权利。他是知道闫攀的身世的,但因为这身世太伤人心,所以厉爵君从来没有在闫攀面前提过,也没问过他。
但他如何也不会想到,闫攀今日会把这些说出来。
“年仅十五岁的我成为孤儿,被好心人收留,最后送到了军区!”闫攀继续说着这段伤心的往事,他虽然尽量表现的平静,但厉爵君还是看到了他眼中隐藏着的点点泪光。
“老大,我这辈子最恨的东西就是毒品,甚至在对待那些贩毒的犯人时,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我行为极端,只要有条件,我一定让那些贩毒的罪犯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我要折磨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即使获得阎王称号,我也从来没有当回事!”
“这些我可以理解!”看着阎王激动的样子,厉爵君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闫攀却突然抬起头来,猩红的双眸,看着让人直哆嗦:“不,你不明白!”
他激动的大吼道,突然用力抓住厉爵君的双肩,如铁般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厉爵君的肩膀,更是被他捏的发出声响。
“闫攀,你冷静!”肩上的疼痛让厉爵君皱起了眉头。
闫攀却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似的,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眼中滚落下一滴一滴灼热的泪珠:“从加入穆城军区到至今,我一直在调查我父亲当年的事情。在我小时候,父亲是个温润的男人,他很宠我,对自己要求却也严格。他生活很有规律,做事也很有分寸,我自始至终都无法相信我父亲会贩卖毒品。会吸毒!”
“可你父亲真的贩卖毒品了,也吸毒了!”虽然能理解闫攀的心情,但厉爵君却不得不打击他:“闫攀,你父亲的那个案件我看过,证据确凿,由不得狡辩!”
“我知道!”
闫攀咬牙大喊一声,慢慢放开了抓在厉爵君肩膀的手:“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慢慢接受这件事,何况,他也由不得我不接受!但是,就在我接受之后。就在我父亲在我心中的形象一点点崩塌时,我却发现了真相!”
“真相?”厉爵君反问了一句。
“对,是真相!”闫攀手掌用力的握着面前的桌沿,才让自己没有倒下去:“我父亲贩卖毒品是被逼,他染上毒瘾,也并非自愿,而是被人注射了毒品!”
“什么?那凶手是?”
“没错!是他,是陆萧龙!”双眼猛然燃起仇恨的光芒,闫攀面目狰狞,目无焦距的盯着远方。
“老大,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每一刻,每一秒都想杀了陆萧龙,我想要为父亲报仇。可他,可陆萧龙,却一直对我很好很好!他相信我,对我委以重任。甚至,在一次与国外客户的交易中,他为了保护我,挨了枪子!其实我才是他的保镖,但关键时刻他却毫不犹豫的扑在我的身上。我有时候真想问一问他,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他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的父亲,才会对我好?才想要弥补我?”
闫攀很激动,也很痛苦。
陆萧龙是他的仇人,但却给了他父亲般的温暖!
陆萧龙做了很多很多的坏事,但对他却一直很好!
第67章 出事
这样激动的闫攀厉爵君从来没有见过,他或许懂闫攀一直以来纠结、痛苦的情绪,但也或许不懂,毕竟这不是他切身体会,所以他无法感同身受。
屋里陷入了安静,闫攀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他渐渐松开了紧握在桌沿的手,低下头来,沉声说道:“老大,刚才陆萧龙在审讯室给我开出条件,只有我答应了他,他才能放了冯小蕾。”
“你答应了?”厉爵君抬头看着他。
“没有!”闫攀摇了摇头,低声回道:“我只说我会考虑。”
“但你其实内心已经答应了,不是吗?”厉爵君紧紧盯着闫攀的双眼,语气很是笃定。
闫攀愧疚的低下了头:“对不起,老大,我欠小蕾的实在太多,我没法看着她为我受苦。何况。陆萧龙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我要是不答应他,小蕾一定会死的!”
说到后面,闫攀再次激动了起来,厉爵君坐到身后的沙发上,手指有节奏的在自己腿上敲击,就在闫攀忐忑的心情下,终于抬头:“按他的要求去办吧!”
“老大!”闫攀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都不问问我陆萧龙到底让我答应他什么吗?”
“我相信你有你的分寸!”厉爵君站起身来,慢慢走到闫攀的身边,手掌放在他的肩上:“你其实没必要对我坦白的,但既然你选择在现在将一切都告诉我,就证明你把我当兄弟。兄弟有难,我厉爵君岂会不帮?何况,他陆萧龙就算再厉害,如今也身陷囹圄,他能威胁了你一时,难道还能威胁了你一世?闫攀,按他说的去做吧!我会下一道指令,让相关人员全部配合你行动,先把冯小蕾救出来,其余的事情,待之后我会全都解决的。”
说完,他再次拍了拍闫攀的肩膀,直接转身向办公室外走去。
“老大!”就在厉爵君已经拉开门时,闫攀神情复杂了叫了一声厉爵君。
厉爵君回过头来:“还有事吗?”
“谢谢,真的谢谢!”闫攀看着他,声音微微颤动。
厉爵君无声笑笑:“兄弟之间应该的!把你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写成文件发到我的邮箱吧,我会安排的。”
“好!”闫攀重重点了点头,嘴角也扯出一抹虽难看,但却发自肺腑的笑容。
把闫攀的事情处理完后,厉爵君先给蒋兰儿打了个电话,可却无人接听。他着急赶回了北城公寓,只是回到家后,蒋兰儿竟然还是没有醒来。
陆欣纯和官浩离的订婚宴是在中午举行的,而现在已经夜幕降临。
从抓捕陆萧龙到现在也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八个小时的时间了,可蒋兰儿却还是没有醒。
厉爵君终于感到了不对劲,他先轻声叫了蒋兰儿几声,可是床上的人儿呼吸均匀,依然睡着。
厉爵君又给‘医生’打了电话,只是‘医生’手机无法接通。
厉爵君这会儿是真的着急了,直接抱起蒋兰儿向停车场走去,只是在触及到蒋兰儿滚烫的身体后,他明显吓了一跳。同时心中也暗骂自己粗心,竟然连蒋兰儿发烧都不知道。
当厉爵君着急赶到医院,蒋兰儿真正退烧后,厉爵君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下来。
此时已经凌晨。整个医院都静悄悄的,厉爵君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儿,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是他不好,说好的要保护好她,却总是让她受委屈,让她受苦。
“厉爵君!”正在厉爵君发愣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虚弱的叫喊声。
厉爵君回过神来,看蒋兰儿睁开了双眼,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兰儿,你醒了!”
“我怎么了?”蒋兰儿茫然的打量着周围,想要坐起身来,可却觉得全身无力,连身子都撑不起来。
厉爵君看出了她的意图,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你身子很虚,先躺着吧!”
“陆邵阳抓到了吗?”思绪回到了宴会厅上,当他计划向陆邵阳下手时,陆邵阳却像是早有准备似的直接逃跑,本来以她的能力是能制服住他的,可‘情迷’消耗了她太多的力气,又控制着她的心神。
她实在对陆邵阳生不出任何反抗,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邵阳从她手里逃走。
“陆邵阳会自己回来的!”厉爵君看蒋兰儿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陆邵阳,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趁着刚才蒋兰儿昏睡的时间,厉爵君已经把闫攀发给他的邮件看了,也知道了陆萧龙的要求和闫攀的计划。
不过他依然想不明白陆萧龙的意图,他其实大可以通过闫攀为自己争取到最轻的处罚,而陆邵阳,他既然已经跑了,他却让闫攀让他回来,难道不是让他自投罗网吗?
是他对自己太自信,那么相信闫攀不会背叛他,还是他手上还有其他的棋子?
“会自己回来?”蒋兰儿没有理解厉爵君话中的意思,厉爵君却不愿意多说:“你刚醒,身子还很虚,就再休息会儿吧!”
“恩!”蒋兰儿是真的很累,虽然烧退了,但或许是这段时间心里崩的太紧。此时心突然放了下来,便再次睡了过去。
厉爵君看着蒋兰儿真的睡过去后,这才站起身来,朝着值班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蒋兰儿小姐的情况确实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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