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东家冷情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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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东家冷情妻-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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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关系没有近到这种程度。你没有做什么,不必道歉也不用解释。”杨嘉桢急急慌慌的说了两段话,千期月短短两句话就解决了一切。的确,目前他跟她的关系是有点僵,或多或少是由于杨嘉画,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两个人都不大爱说话。
  “进入正题吧。对了,我明天请假。”千期月看着杨嘉桢沉默的表情,心里越来越不舒服。她老是觉得面前的是杨嘉画,想到自己和他最近的关系,千期月就很烦躁。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请假?为什么?”杨嘉桢眼里冒出一丝不解,被千期月漫不经心的态度给顶了回去。她的眼神桀骜不驯,一副“我的事你凭什么管”的样子。于是他变换角度,开始认真回答千期月。
  “我当时会注意到你完全是因为嘉画为了你在就职仪式上撂下一大摊子人。杨嘉画平常从不冲动。他长这么大,虽然平常的时候嘻嘻哈哈,但是对很多事情他都是知道分寸的,不会感情用事。但是那天,他做了。”杨嘉桢回忆起自己当初注意到千期月的原因,笑得有些狼狈。或者一开始就是错了的吧,要是自己好奇心不那么重,要是自己保护欲不那么强,就不会遇到她,就不会遇到这么一个薄情而洒脱的特别女子。
  “嘉画四岁多的时候我们的妈妈就离开人世了。虽然嘉画不说,但是他也常常为了妈妈的离开痛哭流涕,只有那个时候他才是脆弱的。只是认识你之后,嘉画好不容易调节出来的冷漠又变成了脆弱。”杨嘉桢慢慢的说着,一边注意千期月的反应。可令他失望的是,后者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拿着金属长柄小勺子慢慢的搅着杯子里的咖啡。卡其色沉沉浮浮,千期月眼睛里的颜色也是没有固定。
  千期月沉默了十多分钟,在听到杨嘉桢或许有或许没有的叹气声时,她终于抬起头,目光灼灼,直直看着杨嘉桢棕色的瞳孔,似乎要看透他的灵魂。“是么?倒还真是高看了我呢。”
  杨嘉桢此刻是这么说的,下一刻可就不一定了。要是自己在暗火的形象被他知晓,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暴跳如雷呢。不过,给他看看也好,反正自己是早就没有形象了,不介意再多一个骂自己的人。骂得越多,不就越显得自己很高傲么。反正世人都是这样,对自己没有能力或者无法企及的东西,总是抱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厌恶感和敌视。
  “你要是真的想知道我的真面目,就跟我来吧。”千期月挑眉起身,灰色的外套显得她冷硬无双。她嘴角微勾,一看就知道没有好事。杨嘉桢很少看她笑,每次遇见她,他们之间都是剑拔弩张的,从来没有平和过,更别说能像现在这样好好的心平气和的玩耍了。
  出乎意料的,千期月并没有把杨嘉桢带去后街,而是去了CBD区最昏暗的一条小巷。暗火并不是能被任何人窥伺的地方,本来今年事情就挺多,家丑还不外扬呢,怎么可能带他去那里。何况,她对他本就不是特别信任。世间鱼龙混杂,谁知道好人是哪个,背后捅你刀子的又是哪个?
  不过,话又说回来,上次长毛带着一帮人砸了她的车,现在还被扣在暗火里不知道干什么呢。而这条街,一直都是被长毛压制着的。长毛虽然功夫不够,但人比较仗义也知道规矩,在这一带,成功压制了不少乱窜的势力。即使只是面服心不服,也好歹是被约束着的,不会乱来。只是现在他走了,这里倒是比以往更加猖獗了,事故也是越来越多。
  千期月停好车,让杨嘉桢远远的跟在自己后面。她的背影像是一幅画,杨嘉桢心里一动,转眼嘴角又浮现了苦涩的弧度。
  说这里治安差也是实话。这不,还没走几步千期月就被一伙大概七八个人盯上了。他们虽然赤手空拳 但是流里流气,身上能用环装饰的都用上了那种闪闪发亮的饰品,也是十分非主流。他们找千期月拿钱,千期月冷着脸,二话没说,直接上手开打。
  凌厉的掌风,无匹的气势,就连一个简单的扫堂腿都能被她用得雷霆万钧。她身上的外套和脚上的高跟靴似乎一点都不是阻碍,反而成了她的利器。长腿一抬,踢中一个人的肩膀,用力向左一划,那人脸上登时出现一道血痕。
  十五分钟,八个人,每一个人都挂了彩,不是身上有伤就是骨头有伤,反正都没有一个是好的。看到他们在已经结了雪的地上痛苦的翻滚,杨嘉桢忽然想到了什么,但是他希望那不是真的。他从小都生活在一般的环境里,很少见血,所以会有些震惊也正常。
  千期月看着杨嘉桢。他虽然表面上什么反应都没有,但是从塔有些僵硬的步伐和急促的呼吸里,千期月就已经明白了。她看到过那么多种惧怕的表情,不得不说,这个人镇定的惧怕着,还真的是挺有意思的。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会说什么好话。在没遇上他们之前她就已经是这样了,不管他们接受不接受都无可挽回。她也不想为了他们所谓的真心把自己改造得不像自己。我是我自己,不需要谁承认也不想要谁认可。我只爱我爱的东西,我只恨恨我的东西。
  “回去把你看到的好好想想吧。”千期月笑得很是妖娆,她的脸上没有了以往的冷静漠然,铺满她秀丽面颊的张狂,自信,嚣张,黑暗的怒放。就像她自己曾经说过的那样:“世间没有完人,对错只在瞬间。”
  

  ☆、第五十四章 祭扫

  第五十四章 祭扫
  杨嘉桢看着千期月的背影在橘黄色的路灯里渐行渐远。这个女人,越来越让他捉摸不透了。她的确够胆大,面对那些面目凶恶的地痞流氓也仍旧敢勇敢的冲上去。她也的确够狠,不够就是问她要点钱,她能把别人的内伤打出来。他看过她的软弱,在她一个人回家路过购物广场蹲在长椅上的时候他也在不远处,那个时候她的背影寂寥而可怜。
  她或许是真的值得人喜欢的,但是,要做杨家的儿媳妇,这样的性子,绝对要不得。不过,听柳姣说,杨嘉画最近醉心工作,一天基本上就没有出过办公室,要去找千期月貌似也不可能了。只是给他提个醒应该也很必要吧。
  千期月慢慢往前走,嘴角勾起苦涩的弧度,鼻子很酸,她微叹气。冬日的气温低得可怕,尤其还是在夜晚。小巧的鼻子在空气里积聚起一团水雾不知道怎么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走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靠在福特黑色的车身上,千期月突然觉得用完了全部力气,身体似乎被抽空,背后钢铁冰冷的触感和渐渐浸进她衣服的雪水,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仰头,看着寂夜里天上明亮的星辰,她闭眼:阿溪,我还是没说错的是吧。没有人会对我真心相待,就像没有人会让我安然一生。最终的决定权不在我身上啊。
  自从上次遇袭之后,千期月在进车库之前从来不会减慢车速,不管她看到了什么。她刚刚开进卓锦城的时候 瞥到门卫处哥哥正在等着自己,她给他投过去一个眼神,然后依旧向前。千期尧在后面慢慢小跑。他今天穿的是运动服,脚下蹬得也只是一双运动鞋,所以跑起来也不算累赘,甚至比千期月还要先到楼下。
  “要不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吧。”千期尧看到千期月走近,自然而然的接过她的包,跟着她一边走向电梯一边说。虽然说只是去拜访故人,但是他心里莫名的有种不安。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再加上最近几个月千期月几乎被当成了活靶子,找她事的人不计其数,他倒还真的有些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城郊。
  “不用担心。没有人能够对我做什么的。”千期月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走。
  “你妹妹我长这么大,你有见过被谁欺负么?我只是自信些,还没有到自负的地步,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仿佛是怕哥哥不信,她又在后面补了一句。
  进门,千期月闻到一阵菜香。挑眉看向餐桌,果然已经有一桌简单但温暖的菜肴摆在面前了。她轻笑,本来紧绷的神经也有些放松下来。果然啊,世间最美好的事情就是有人在家等你,有人给你做饭,然后笑着看你吃下去了。
  “你跟杨嘉画怎么样了?”千期尧给千期月拿来碗筷,盛好饭,看着她开动。他尽量找了个平和的调子跟她说话。上次和杨嘉画谈过之后就没见他跟千期月出双入对了。但是千期月的表现也的确不怎么样。她似乎又回到了刚刚失去陆溪的时候。即使她表面嘴硬不承认,千期尧也能肯定她对杨嘉画,绝对是动了心了。
  “已经没事了。”千期月很平静的刨着饭。今天的饭煮得挺好,软软糯糯,不多一分不少一分。也如她所说,已经没事了,一切都已经偃旗息鼓了。就这样也挺好的。
  千期尧眉毛一挑,看着千期月低垂的眼睑,忽然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千期月在梦里还不舒服的样子来。或许自己逼得太急了。罢了,她不说也好,要是这样就真的能过去,那也不枉他那番话了。杨嘉画他,配不上自己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妹妹。他那种想法,仅仅是想到就觉得龌蹉。
  “那好吧,你一个人小心点。”千期尧起身,不再说什么,轻轻嘱咐一句就回了客房。本来是想着堆杂物的房间现在堆进了186的千期尧,也是好事吧。一个大活人总比一堆没有生气的死物来得好。
  千期月在后面咬着筷子轻哼出一个音节。哥哥等她这么久却什么收获都没问到,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有件事她敢肯定,千期尧肯定和杨嘉画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者就是他们俩有事一起瞒着她。因为千期尧一般不会干涉她的交友。
  第二天,天朗气清,千期月开着福特慢慢向城郊驶去。她已经请了假,所以并不着急。沿途看见一个花店,店名很有意思:悠晨。她轻轻偏头,停了车锁好,进门去。
  “你好,有什么能为你服务的?”正在修剪花枝的女店员笑容可掬的向她走来,轻声细语,在隆冬的清晨里竟有了一丝春天才有的美好和新鲜。
  “花,送死者。”千期月不磨叽,但看到女店员的笑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对那种第一面就很和气的人,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那么,死者跟你是什么关系呢?请原谅我的冒昧,确定了这个我才能帮您选花。”女店员仍旧是盈盈笑着,只是弧度稍微收敛了些。死者为大,她倒是懂得敬畏生命。千期月心情突然就好起来。
  “恋人。”很简洁的两个字,却让女店员眼睛闭了闭。她见过不少来祭奠死去爱人的,但是能像她这么直接说出来的,倒还真是少见。
  所以她挑花的时候犹豫了好一阵。她刚刚看到女子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里闪过明显的名为“哀伤”的情愫。应该也是个可怜人吧。世间为情所困者,谁不可怜?
  “那这个吧。很适合送死者的。”女店员抽出一根亭亭玉立,修剪得当的紫色风信子摆在千期月面前的玻璃柜台上。浓郁的紫色似乎要从花瓣上倾泄下来,卷曲的花瓣象征着对死者的缱绻情思,的确是好花。“那就它了吧,麻烦你替我包起来。”千期月点头,说一句。
  女店员看着她眼眶里越积越多的水,赶忙嗯了一声,抽过花去包装了。她选了十七朵,虽然说风信子代表着永恒的怀念,但是她希望外面那个等待着的佳人能够早日放下,逝者已矣,生者为重。
  包好花,千期月默默走出花店。悠晨……若是能每个早上都悠闲的话,她又何必如现在这般活着?若是能有安稳平静,谁又愿颠沛流离?世界从来不符合任何人的想象,否则,她就不会是出现在这里了。
  “嘉画,你上来一下。”杨嘉桢接通内线,以公事公办的语气对自家弟弟发出召唤。杨嘉画来得也快,几分钟的功夫就已经在门外了。他穿得很合规矩。曾几何时,他是真的很讨厌那些衣冠楚楚背地里勾心斗角的所谓商人,可是现在,自己也变成了这样的人,说不清楚有什么感受,但是很明显的就是难过,莫名其妙的难过。
  “早点离开那个女人吧,她不适合你。”杨嘉桢自从杨嘉画进门之后就一直在玩手机。眼神示意他坐下之后,慢慢且坚定的说出上述那句话。
  “阿溪,我来看你了。”在城郊墓地的一棵树下,静静的安息着一个灵魂。城郊墓地的绿化做得很好,不过几步就能看见一棵树,据说是为了让死者在烈日当空的时候不至于找不到一个能歇脚的地方。千期月弯下腰,慢慢把那把紫色包装的风信子倚在大理石做墓碑旁边,她把它立着放的,希望他能闻到它的芳香,忘记那些痛苦。
  慢慢的蹲下来,她每次来看他的时候都会穿一身黑,并不是为了纪念和哀悼,而是因为陆溪之前说过他很喜欢千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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