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又是送药又是送早餐的,看着都很温馨,更别说她是那个对象了。只是,千期月的心肠并不见得多好,看着怀里的包子豆浆,怀疑的只是面前这个男人的居心,一点都没想到哪方面去,昨晚的印象还残留在脑海里,她没有忘记过那个人。
“本来说给你买蛋的,可是我逛了好几圈都没看到哪里卖白煮蛋。”杨嘉画有些笨拙的解释道。千期月拿出豆浆,插上管,又顺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才说:“我不吃白煮蛋。”嘴里的食物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种很特殊的萌感,杨嘉画身形一颤。
顿了一顿他解释道:“我知道。买蛋给你是为了让你敷一下眼睛的,昨晚哭过的痕迹太狠了,肿得那么高你会难受的。”他又怎么不知道她不喜欢吃白煮蛋;当初还在琉璃庄的时候,每次韵霜给她端早餐来,她都会很自动的把碗里的白煮蛋刨到他碗里,眉头轻皱,半是埋怨半是调侃。那个时候的她至少是笑着的,至少对他没有现在的疏离。以前……都过去了啊。终究是什么用都没有。
因为起得晚,他们很成功地避开了早高峰,路上并没有车流长龙的影子,一路的风驰电掣下,只有了十多分钟千期月就到了公司楼下。放下吃了一半的包子,端着豆浆,声音里带了鼻音,应该是前一晚的后遗症:“回去吧。”杨嘉画有些担心:“要不请假吧?”千期月愣愣,摇摇头,开门走了。
请假?他倒是说的出来。本来公司的事就很多了,这种时候请假不是火上浇油么。再说了,她昨晚哭得再惨烈,再晚睡觉都是她自己的事,跟工作无关,没必要让公司为自己的情绪买单。那样不是个成熟的人该干出的事。千期月当然知道杨嘉画是担心她,可是,没有用。从来没有任何人会为了某一个人放弃有关自己利益的东西,不管那人和你有多亲密。这是她离了哥哥之后总结出来的经验,也是她那段时间放浪形骸的结论。
踩着高跟鞋走进公司,打卡的时候遇到了人事部的职员,跟千期月简单问候之后就走开了,千期月可是没有忽略她们眼底那丝嘲讽之意,但是她没理,又没有任何人规定说总监不可以迟到,就算迟到了她承担后果就是了,一个月的全勤不拿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嗒嗒的走进办公室,楼琳看见她,的身影,赶紧从自己桌上抱了一大堆文件朝她走去。她对面的纪连显然也看见了千期月身影,看看楼琳手里抱着那么多文件,主动请缨道:“我帮你抱进去吧,琳姐。”楼琳愣愣,还是把手里的资料交给了他。
最近公司里已经陆陆续续的把产品文案初稿做出来了,剩下的就是等千期月审批,再交给穆逸终审就可以投入制作了。公司里各方面的产品还是挺多的,对它们的包装文案更是有许多套,自然是麻烦的很。但对于千期月这样的工作狂人来说,没有工作的日子才是最难熬的日子。看着楼琳进来,千期月头都没抬:“放那里就好了。”楼琳应了一声,叫纪连把文件放下,转身要走的时候就听见纪连很是关心的问千期月:“总监你的脸色不太好,没事吧?”叫她总监而不是名字,算他还记得这是工作时间。
“没事,出去。”很简洁的几个字,楼琳咳了一声,带了纪连出去了。千期月埋头文案忙了个天昏地暗,完全忘记了时间。知道叶帆给她打电话她才知道中午已过。“怎么了?”千期月有些惊讶于时间的飞逝,也没想到叶帆会在这种时候给她打电话:叶帆是昼伏夜出的动物,平常睡不到下午一点是绝对不会起床的。这种时候打电话,不是出事了就是他脑子抽了。
“那个,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先让人送你过来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说。很重要。”千期月很少看见叶帆如此急切的样子。她很疑惑:“到底怎么了?”叶帆没给她做过多解释,他那边似乎是很吵的样子,千期月还没听清楚他说什么,他那边就挂了电话。虽然很疑惑,千期月也还是抱着一叠文件朝穆逸那边走去。这些是她已经看完的文案,只要给穆逸看过就好了。估计了一下,还有大概二十份的样子,看来回来之后要加班了。
“这些我已经看完了,你终审过了就可以交给制作部了。”把文件轻轻放在穆逸的办公桌上,撩起耳发说道。穆逸虽然是空降过来的,但是这么久了他对于这份工作还是很了解的。看到千期月脸上有些焦灼的神色,穆逸有些疑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他略一思索还是问出口。千期月愣了愣,叶帆既然没有通知穆逸,显然是不想让他知道。她倒也表示了理解,对于后街的事,穆逸牵扯的越少对他就越好。
“私事。我请假。我桌子上还有几份他们的文件,会尽快看完给你拿过来的。”千期月眨眼,掩饰过心里的那一丝不安,连穆逸都没说,看来是暗火遇上事了啊。千期月是知道叶帆的保护欲有多强的。穆逸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说什么,点点头就给她开了绿灯。千期月点头,无视了背后穆逸嘱咐她小心的话,心里却是一阵温暖。
提包出了公司才知道自己的车钥匙在杨嘉画那里,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在干什么。即使他在这里,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带他去后街,叶帆对杨嘉画本来就算不上喜欢,更何况他的身份现在都还没明朗。握了握手机,她终究还是放弃了给他打电话,抬手打算招计程车。她从来不知道中午的车这么难打她等了二十多分钟都没看见一辆车。太阳很毒,穿着白色套裙的千期月渐渐烦躁。
黑色福特一个急刹车在她面前停下。杨嘉画似乎没想到她这个时候会在公交车站边一样,刺耳的刹车声惹得行人侧目。千期月看着熟悉的车牌瞬间就犹豫了,她不知道怎么给杨嘉画解释,骗他似乎也不好,可是不骗他,她又实在找不到该说什么。
杨嘉画看她表情不对,心里一沉,但也没说什么,开了车门:“上来。”千期月上了车,杨嘉画从身旁提起一个保温盒:“给你的午餐。”声音很轻,莫名的让千期月心里安宁,但是并没有伸手接。杨嘉画把保温盒塞进她怀里,轻轻说:“早饭都没来得及吃的人,自然也没时间准备午餐吧。这是我做的,你尝尝。”千期月抱着盒子,憋了很久说一句:“去暗火。”杨嘉画得令,启动车子平稳的朝暗火推进,让千期月能有时间吃饭。
作为一个男生,千期月没想到杨嘉画的厨艺很好。男生那种生物不是应该不会做饭的么?不过,会做饭的男生在追求女生的时候的确是有优势的。食物在嘴里慢慢的融化,顺带着也牵起了千期月心里的某一根弦。但她是个很别扭的人,只要你不跟她明说,即使你把她宠上了天她也不会认为你是喜欢她。你可以说她没心没肺,也可以说她缺安全感,她不在乎,又不是没有被人说过。
所以,对于杨嘉画的示好,她只是有些松动,却没有给自己信心去相信他是喜欢她。杨嘉画以为千期月还是以前那样的雷厉风行,敢说敢做。他没有想到,这一世的千期月,在感情方面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乌龟,这也注定了他的追妻路还很难走。
等千期月吃完的时候,杨嘉画刚刚到后街街口。收拾好盒子,千期月把它封好,对把车停稳的杨嘉画说:“我先进去了,你要是有什么事要做就去做吧,我弄完了给你打电话。”既然已经用了一次了,再来一次也没关系了。
松开安全带,千期月要走,却被杨嘉画一把扣住了手腕:“下次你要去哪里跟我说就好了,没必要大热天的去打车,反正车是你的。”声音里莫名的强硬让千期月皱起眉头:他这是,不高兴了吗?算了,没时间计较这些了。匆匆应了声,千期月走进暗火。
杨嘉画看着她的背影摇头,低喃道:“期月,陆溪……他是谁?”浓重的悲哀袭来,杨嘉画有些无力的靠在靠背上,后座上有一张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只用小楷写了一句话:小月,我回来了,我是陆溪。
——————————————作者的话:亲们,从即日起,周末加更。
☆、第十八章 痕迹
进了暗火,外围的大家还是一样的迎来送往,看起来完全没事的样子。进了莲堂,叶帆已经和齐义莲湖他们在那里等着了。“怎么了?”千期月轻咳一声,走到长沙发边坐下。叶帆抬头瞥了她一眼,转身叫莲堂开了正对着他们的电视屏幕,他则开了电视边的电脑。那台电脑连接的是整个暗火的监视系统和管理数据,一般都是叶帆管着的,从不离身。
顷刻间,电视屏幕被分割成九个方块,每个方块对应着一个区域,目前看来,虽然是人头攒动但也没有什么反常。右下角的画面陡然放大,呈现出的漆黑一片,短暂的黑暗之后,有一束光亮起,看起来是有人打开了房间的灯,随着光明降临,千期月等人也看清楚了:这里是暗火的仓库。
暗火的仓库当然不会堆毒品、走私物品什么的,但是也绝对不会放什么好东西。暗火有个仓库是专门放酒的,暗火虽然在这里只是个小酒吧,但是在外面却不是这样。暗火的酒庄里存的酒一般都是卖给识货的人的,由于暗火的酒质量很好,价格也高,来逛夜店的人不是所有的都是粗鄙之辈,还是有识货的。
只是那个酒窖不是画面上这个,酒窖里有很多大木桶,画面上只有大麻布袋子,码得整整齐齐的,完全是一副战争时期壕沟上堆的沙土袋子,整齐得让人心有戚戚焉。灯光的映衬下,三个黑衣黑裤的男子走进视线。
有一个男子伸手在最近的麻袋上一扯,麻袋破碎,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一片。男子伸进去,拿出来的却是把手枪,标准的格洛克手枪!枪暴露在光线里的那一刹那,在座的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震:从来没有除他们以外的人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拿枪的那个男子似乎想把枪收进囊中,可是被另一个高个子男人制止了,三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一阵,男子终是把枪放了回去,和同伙一起转身走了出去,灯光,随着他们身影的渐淡而暗了下去,在所有人的心里却都投下巨大的阴影。
画面切换到大厅,大厅里灯光柔和,黑衣黑裤的男子在橘黄的灯光里也并不显得显眼,三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暗火的大门,没有人知道刚刚在仓库里发生了什么。一样的歌舞升平,暗地里却什么都已经变了。
“你们怎么看?”页面定格在黑衣男子出门时的身影,叶帆抬起头沉声问到。“怎么发现的?”千期月完全是刚刚接了叶帆的电话赶过来才知道的,于她而言,这整件事情就是个雾,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自己开口问。莲湖看她一眼:“今天轮到庄臣巡逻,他去翻监控记录的时候看到的,那时距离他发现已经过了六七个小时了。”平静的音调下掩饰不了的愤怒。
庄臣巡逻是在早上八点多,那个时候的六七个小时之前正是凌晨两三点的样子,那个时候的暗火,就算是人流的高峰期,也不至于安保如此松懈吧?!一定是某个环节出问题了,而这个问题,多半是内鬼!
千期月显然也知道这个可能性,转头看着庄臣说:“当时你进仓库了没?”庄臣点头:“看完录像之后我去检查了一次,换了一个袋子,重新装了把锁,明天我会再找人来加固安保的。”她点头,沉默着。毕竟是叶帆把他们召集起来的,要是有什么事也应该是他说才对。
叶帆从电视边走开,走到沙发边慢慢坐下才说:“明天叫人把所有仓库的所都换了,另外,把七号仓库和酒窖的编号换一下。”莲湖疑惑:“换酒窖?这样好吗?那里可是有很多东西价值不菲啊。”齐义看他一眼:“你是愿意牺牲点经济利益还是愿意我们都进监狱?七号仓库是什么地方我们可都是知道的。”
七号仓库就是刚刚被闯入的那个仓库,哪里的军火虽然并不是用于他途,但是一旦被发现也不好解释,轻则监禁,重则死刑。那批军火千期月也很熟悉,那是之前千期尧还在的时候,大家为了暗火的安危才购进的。
但是,“庄臣你不是医生吗?怎么会去巡逻?”千期月还是没有想通这点。叶帆笑:“庄臣的作用不只是医生那么简单。以后你就知道了。”点点头,千期月做了总结:“所以我们今天聚在这里为的就是讨论内鬼和以后安保的问题吧。”叶帆点头,看向她,眼里都是赞赏:“恩。那期月你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千期月眼睛微闭,想了想之后说:“静观其变。”现在才刚出了事,委实不是个急着揪出幕后黑手的时候,与其打草惊蛇,还不如静观其变,于黑暗处动手,才能置人于死地。不能说她心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