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又过了一小会儿,他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冲小二招了招手。
机灵的小二立马噔噔噔跑过来,笑眯眯地问:“这位客官,要来点什么?”
花满溪双手环胸,顿也不顿一下,一口气讲出一大堆菜名:“枸杞炖银耳,海参煲母鸡,三皮丝,酥炸里脊,金钱发菜,糖醋鲤鱼,水晶莲菜饼,煨鱿鱼丝,温拌腰丝……”
一长串菜名被他说得怒气冲天,美味的食物被细白的贝齿碾过,恨不得连名字都一一咬碎。
小二和那名男子都听得目瞪口呆。
而小二看着花满溪的眼神更是充满了不可思议,心里的话不由脱口而出:“这么多菜你一个人吃的完吗?”
“就算我吃不完全部倒掉也不管你的事!”花满溪拍桌怒道。秀气的眉毛挑起,俨然一只炸了毛的猫,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花满溪立马回头,怒视他:“有什么好笑的。”
“抱歉。”男子别过脸去,掩饰嘴角的笑容。
“哼。”花满溪双手交叉,不再理会他,又一次扭过头去看楼下的行人。
之后又恢复了最先的安静,只是男子这次却总是不停地打量花满溪,而且眼神与之前的大不相同。与其说是看一个有趣的陌生人,不如说是猎人打量猎物时那种充满玩味而又志在必得的目光。
风靡楼就是风靡楼,不一会儿就流水般上了菜肴。花满溪执筷,但望着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却忽然没了胃口,只是眼神黯淡地盯着这些菜肴发呆。在谷中的十几年里,他的嘴早就被楼随流高超的厨艺养刁了,即使对着精贵高档如此的菜式,也食之无味。
落在身上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依旧没有消失,哼,又是一个好色之徒。花满溪放下手里的筷子,不悦地抬头瞪向对面之人,正准备教训他两句,却发现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身后,一副见鬼了的模样。
然后从身后传来叩击门窗的声音,“咚咚咚”,清脆而又响亮。
花满溪疑惑地回头,却一看之下也整个人呆住了。
窗外竟然有一个人!天哪,这里可是二楼,但足足有两树之高,掉下去也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外面没有阶梯或其他可攀爬之物,这人到底是怎样爬到二楼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看过《理发师陶德》吗,很喜欢这部戏的说,喜欢音乐电影的童鞋也去看看,哥特风格,主角是演加勒比海盗的海盗(Johnny Depp )
理发师陶德,最早出现于1846年托马斯·普雷斯特的恐怖小说《一串珍珠:浪漫史》
1847年,乔治·狄布汀·皮特以陶德为主角制作了音乐剧《理发师陶德:舰队街的恶魔》,在英格兰取得巨大的成功。
1926年《理发师陶德》的电影版问世,至今据此改编的影视作品已经有不下10部之多,其中还包括BBC今年1月刚推出的电视剧。
1973年,克里斯托弗·邦德将它搬上英国斯特拉福特皇家剧院,引起轰动,并经久不衰。
1979年,《理发师陶德》首次登陆美国剧院,展现了它的疯狂魅力。百老汇沸腾,授予它八座托尼奖,并连续放映十六个月。
Sweeney Todd的故事早已成为一个大人用来吓唬不听话的小孩的传奇,很多人不知是确有其人抑或是彻头彻尾的杜撰。真正的Sweeney Todd确实存在于18世纪末的伦敦,他所杀的人不计其数,被害者的肉被剔除下来送到当时伦敦著名的Lovett夫人的肉饼店卖给伦敦人,仍然新鲜的骨骼被抛弃在陈旧的教堂St。 Dunstan的地下室被人遗忘的墓室之中,骨骼之多,能从地板一直堆到墓室穹隆,骨头上剩余的肉散发出来的令人作呕腐臭弥漫整座教堂,使得做礼拜的人们不得不自始至终用手帕捂住鼻子。Sweeney Todd和黑寡妇Lovett,将人类最深层的恐惧——对他人示以自己最薄弱的环节时被杀;以及刚刚品尝过的美味居然是同类的尸体。但是法庭档案里并没有记载此人,在《新门监狱日历》也无此人的记录
有人看过类似的好电影吗,推荐给我吧
☆、【第十四章】:荷花扇(下)
从身后传来叩击门窗的声音,“咚咚咚”,清脆而又响亮。
花满溪疑惑地回头,却一看之下也整个人呆住了。
窗外竟然有一个人!天哪,这里可是二楼,但足足有两树之高,掉下去也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外面没有阶梯或其他可攀爬之物,这人到底是怎样爬到二楼的?
透过窗户看不清那人的面目,只是依稀看得清是个身形矫健的男子……而且貌似还撑着一把伞。
那人敲了一下窗户,见无人回应,在外头捣鼓一下,也不知怎样做到的,竟然从外面打开窗户,一溜烟钻了进来。
速度飞快,所有人只觉眼前一花,然后一抹墨绿色就出现在屋内。
进来的是个二十三四岁的男子,一身墨绿色长衫,款式和花满溪身上的颇为相像。
乌发随意地束在身后,连绑发用的缎带也和花满溪的一模一样。
他先是收起油纸伞,随手放在脚边,然后足尖一点,坐在窗檐上,歪着脑袋看过来。
此人也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鼻梁高耸,凤眼狭长,眸子黑白分明,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仿佛笼着一层朦胧的薄雾,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懒洋洋地靠着窗户,好像总也睡不醒的样子。
虽说同样是美人,但气质却和花满溪大相径庭。
花满溪让人联想到年幼的狐狸,妖娆妩媚却又充满孩子式的天真直率,两种相互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得到很好的交融。
而翻窗进来的男子却更像一只血统高贵的猫,慵懒散漫,平时总是漫不经心地半睁着眼睛,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样子。可那只是装出来的假象,飞扬入鬓的眉满是掩饰不住的嚣张,半米半壁的眼睛偶尔全睁,清澈锐利,不容人直视。
被花满溪看成书生的男子刚想说话,却被花满溪抢先:“随流!”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惊喜。
这个人竟然是楼随流!
花满溪激动地冲过去,恨不得立马扑到他怀里。
但走了几步又倏地止住脚步,生气地说:“你来干什么,我还没原谅你呢。还有啊,你怎么可以爬窗呢!不,不,你居然爬窗,掉下去怎么办。”
楼随流闻言掀了掀眼帘,满不在乎地说:“懒得爬楼梯。”
花满溪顿时无语。
之前满腔怨愤全变作此时的无奈。
是啊,自己和他发什么脾气,这个人根本就不能以常理来计较,和他吃醋的话,说不定还会被他当作什么有趣的事情来研究。
“满溪,回去了。”楼随流一脚踩在窗檐上,一脚耷拉下来,拽得天怒人怨。
“……你不是去吹雪买礼物吗,叫我作什么。”虽说很高兴看到楼随流找过来,但花满溪心头还是有些不悦,站在原地嘟着嘴,“反正你又不送我东西……”
“送你东西?你又不是没钱,干嘛不自己买?”楼随流疑惑地看着他。
“我想你送嘛。”花满溪嘟囔着。
“为什么?”楼随流很茫然地看着他,不能理解。
“……”
“……”
花满溪满头黑线。敢情你真的不明白啊,那我之前干嘛和你较真。
“走了。”楼随流张开双臂示意他过去,张嘴打了个哈欠,眼睛又恢复半眯半闭状态,好像又要陷入睡眠。
但在花满溪进入怀抱时,却蓦地勾起一抹淡笑。清丽绝伦的顿时风情万种,看得“书生”先是一愣,继而猛眨眼睛。
可是笑容一转即逝,再看时,又是原先的死鱼脸,搞得“书生”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你们要走了吗?可这些饭菜……”“书生”不由出声。
一锭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砸到桌上,连饭菜都不由被震了起来。
这锭银子至少有十两,支付这一桌饭菜绰绰有余,更何况花满溪连尝都没尝一下,这么多银子花得有些浪费。
但他却毫不在意地说:“放心,你我不过萍水相逢,此后更是彻底的陌生人,我是不会让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当冤大头的。”
说完,就抱住楼随流的脖子,嘟囔着:“随流,我肚子饿了,你得找东西给我吃。”
楼随流的眼角顿时就弯了起来。他温柔地看着撒娇的少年,从喉咙里“嗯”了一声,接着伸手环过花满溪纤瘦的腰,左手撑着窗檐,竟然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然而就在楼随流即将消失在视线的一瞬间,他似乎若有所察,忽然猛地抬头看了眼“书生”背后的阴影,清冷锐利的眸子闪过一股浓烈煞气。
“书生”顿时浑身一僵,额上一下子就渗出冷汗。
楼随流轻蔑地笑了一下,然后就抱着花满溪消失在视线。
等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从“书生”背后的阴影里忽然走出一抹全黑的身影,面目全部隐藏在阴影里,远远看去简直就是一个幽灵。
“主上,刚才风老板的手下来信,他临时有事来不了,改于五日后再聚。”
“书生”模样的人没有回答,依旧保持僵硬的姿势呆呆望着窗外。
等了很久依旧没有得到回复的黑衣人不由再次出声:“……主上?”
“书生”似乎这才反应过来,缓缓地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握在手心把玩并不喝下,盯着杯盏若有所思,眸中异光闪动。
偏僻的角落一片沉默,“书生”凝视着手中的杯盏,过了很久,忽然说:“你怎么看后来那个人?”
“主上是指哪方面?”
“换个问题好了,如果你和他对上的话,谁胜谁输?”
“……不知道。在下看不出他武功的深浅,他练的似乎是一种很古老的功法,吐息若风让人难以捉摸……就目前而言,在下没把握能打赢他。”
“那平手呢?”“书生”貌似随口问道。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低下头去。
“书生”却因他的沉默而瞪大了双眼,温文尔雅的笑容倏地有些阴沉。
“这可真是有趣。”他冷哼一声,茶盏忽的被捏碎,破裂声中,美眸浮起阴霾之气。
松开手,破碎的瓷片啪啦啪啦掉落地板。
他垂首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的碎片:“江湖就像这地板,如果不小心的话,就会被突起的碎片弄伤脚。”抬头踩碎瓷片,“书生”脸色深沉,“所以我们必须将这些会弄伤自己的东西清除掉。”
“速速查清此人的背景。如能招揽那最好不过,如不能,”顿了顿,吐出一个阴冷煞气的字,“杀。”
“那他身边的那个少年……还有风老板的事。……”
“少年有趣,风老板也很有趣,但都比不上我教的强大更有趣,你可明白?”
“属下知道怎么做了。”黑衣人低下头,后退消失在阴影里。
“这可真是有趣的收获。”“书生”眯起眼睛抚摸了一下窗檐,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那把油纸伞,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雨依旧在下,走出门口时,“书生”啪地一声撑开油纸伞,又换上一副平凡书生的表情,消失在人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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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对发生了什么毫不知情的二人,正站在毛毛雨下上演另一出戏。
看着眼前走来走去的伞……以及撑伞的人,楼随流脸色阴沉,额头青筋跳得格外销魂 。
在雨中笑得阳光灿烂的花满溪说:“下雨真好,随流,你不开心吗?”
楼随流阴恻恻地盯着眼前飘来飘去的伞……以及直接被忽视掉的撑伞人。
“我们两个一起淋雨,这感觉真是太棒了。”
花满溪笑眯眯地转过头,然后黑影一闪,身边的人骤然不见了。
之后耳边传来一个大妈困惑的声音:“咦,真奇怪了,我刚刚明明把伞放在这里的,怎么一转身就不见了。”
再转身,楼随流打着一把不知从哪里“借”来的油纸伞,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哪来的伞?”花满溪说。
楼随流面不改色,声不提调,相当平静地说:“借的。”顿了顿,忽然笑了起来,“而且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
花满溪感觉自己头上的青筋也跳了跳,但看着他那副老神自在的开心样……算了,为善良的大妈默哀半秒钟。
眼前忽然出现一把折扇,款式普通,但颜色却和之前的荷包同为淡粉色。真是奇怪,居然有这种颜色的扇子。
花满溪不解地看着楼随流,却听到他漫不经心地说:“你之前不是想要荷包吗,太俗气了,换成扇子好一点。”
“随流……”花满溪眼睛顿时就红了,鼻子一阵酸涩。他微微张开嘴,试了几次,还是无法准确地表达心中的喜悦,最后低头嘟囔着,“扇子就不俗气啦。”
“那丢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