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在这里我就做不到了?”
靳西恒的手微微紧了紧,还真是喜欢挑战他的脾气。
“桑榆,你如果能在我面前都能自杀的话,那么我岂不是显得很失败。”
桑榆眼中有笑,嘲讽一般的笑意:“难道你觉得你不失败吗?谁都不愿意相信的你,是觉得现在很成功?”
她的语气颇有些挑衅在其中,靳西恒深邃的眼眸里,毫无波澜,她现在的目的很明确,他怎么可能会轻易上当。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不想原谅你。”靳西恒的话似乎有好几个意思,但是桑榆一个意思都弄不明白。
想别开脸,但是被他紧紧的禁锢着自己的下巴,她一度觉得他这么喜欢捏她的下巴,迟早有一天会碎掉的。
“靳西恒,你弄疼我了。”
靳西恒松开手:“安生的待在我身边,等你生完孩子,我给你一切你想要的。”改变了当初只有钱的条件。
桑榆觉得有点惊讶,他不是说她只爱钱吗?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靳西恒抿了抿嘴,她性情变了又能怎么样,还是个牙尖嘴利的女子。
“你想重新画画,可是手废了,我当然不能给你一只完好无损的手。”他仍然是最了解她的。
桑榆心里头微微一疼,如果不是手不利索,她都觉得自己可以忘了自己会画画,忘记这手是废掉的。
她脸上的情绪突然就变的很低落,靳西恒皱了皱眉,这话似乎是说的过分了一点。
“中午想吃什么?我带你去。”靳西恒转移了话题低声的问她。
“随便。”
“我待会有个会,在办公室里哪里都不要去,知不知道?”靳西恒慢慢的直起腰。
“我知道了。”
靳西恒把她的手机拿走了,桑榆看着他转身回到自己工作的桌案旁。
“顾先生对茜茜是什么态度?”她还是问了。
靳西恒微微顿了顿:“俞北很喜欢覃茜茜,如果茜茜能跟他在一起,未尝也不是什么坏事。”
“茜茜跟谢昀是夫妻,顾先生明明知道吗,还要横插一脚,他想干什么,毁了茜茜吗?”桑榆最清楚,谢昀能那么出类拔萃,绝对不是因为他的温润如玉的性格。
作为商人,他是狠毒的,作为丈夫,他是霸道的,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纠缠。
靳西恒头也不抬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文件,倒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
谢昀不是省油的灯,顾俞北又怎么会是呢。
“反正谢昀都是要跟茜茜离婚的,俞北是有机会的。”靳西恒倒是不在意顾俞北想怎么做,他要是真的喜欢覃茜茜,必然会得到。
桑榆平静的脸上开始有点变化:“茜茜不会爱他的。”
靳西恒淡淡的勾出一个弧度:“他爱茜茜就够了,既然谢昀那么放不下他的初恋,跟茜茜离婚是最好的选择。”
“那你也是放不下我,所以就选择放弃了夏初晗。”桑榆问这话的时候明显的是,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就说出来了。
靳西恒唇角的弧度一瞬间就僵住了,慢慢的抬起头看她,眼底的一些情愫,桑榆看不懂。
桑榆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微微别开脸。
“对不起。”
“你觉得呢?”靳西恒淡淡的反问。
桑榆搅着自己的手指头,低着头,也没有回答靳西恒的话,她怎么会闹一热问这种问题。
靳西恒看到她沉默不语的样子,抬腕看了看表,澜姗这个时候也进来了。
“靳总,会议时间到了。”
“嗯。”靳西恒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也没有跟她说一句话,直接从办公室里离开了。
澜姗看着坐在沙发上低头沉默的女人,现在应该有四个月了吧,看着有点孕相了。
她忽然间想起来夏初晗说的话,真的只是生孩子的工具吗?那她应该很可怜。
“让人看着她,不许她离开这一层,也不能让夏初晗上来。”靳西恒在电梯里跟澜姗吩咐。
澜姗点点头应着他的话。
“靳总,我冒昧的问一句。”
“说。”
“夏总监说夫人是靳家的生育工具,是真的吗?”
靳西恒转头薄凉的眼神就落在她身上,澜姗下意识的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
“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这些来了。”
“只是今天公司里议论的很热闹,我想如果被夫人听去了,会影响心情。”
靳西恒眼眸微微一沉:“她是靳太太,不是什么生育工具,我和夏初晗之间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他很想澄清,很想让林桑榆只是站在自己的身边。
澜姗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他的意思无非是让她去传播这些。
那么夏初晗在恒隅就会十分尴尬,她怎么觉得靳西恒有一种想要把夏初晗逼走的意思。
以前还是未婚夫妻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
带着太太上班的生活,靳西恒过的倒是很愉快。
靳西恒看上去虽然冷淡,但是给人的感觉两人似乎透露一种隐形的恩爱。
半个月的时间,桑榆跟在靳西恒身边,被靳西恒养的有点像正常女人了。
虽然看着效果不是很明显,但是从桑榆的脸色就能看得出来。
“靳总,夫人睡着了。”澜姗进来就看到桑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靳西恒是太忙了,所以几个小时之内就没有看她。
“嗯,忙完了就下班吧,不用跟着我加班。”靳西恒起身拿着自己的外套走到沙发跟前,盖在她身上。
澜姗看到他帮桑榆盖上外套,应了一声之后转身从办公室里离开。
顺带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靳西恒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靳西荣成天都想找麻烦,还有那隐藏看不见的神秘人,她当然是在他身边他才会放心。
但是半个月过去了,靳西荣没有动静,那个给桑榆信封的神秘人也没有动静,本来觉得应该是异常风雨的渝城此刻又变得安静的找不到任何疑点。
他一直觉得他应该对渝城了如指掌才对,但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人进入渝城,他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可想而知,这个人真真的不是一般人。
过去的六年时间,是什么人在控制她,折磨她,当年她又是怎么被人控制的。
他是六年没有见到她了,所以一见到她就瞬间就没有了理智,这么几个月,她觉得累,他也一样觉得累。
指尖轻轻地抚上她的脸,他想知道的,一定会知道。
六年前的事情真的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太过于完美,倒让人觉得有问题。
究竟是夏初晗有问题,还是原本的事情有问题。
桑榆被他的手触碰的脸痒痒的,不得不睁开眼睛,眼里有一丝被人打扰了睡觉的恼怒。
“我忘了,你浅眠。”靳西恒收回自己的手,他弄醒他了。
“靳西恒,我睡个觉,也干扰到你了吗?”她躺在沙发上看着他,似乎很生气。
“现在时间还早,今天我加班太晚了,我们去吃点东西。”一直加班都忘了她需要按时吃饭。
桑榆慢慢的爬起来:“回靳园吃吧。”
她不喜欢外面的东西,她习惯了在家里吃饭,而且容妈做的饭菜很合她的胃口。
“那行,我让容妈准备。”靳西恒起身就走了。
桑榆拧着眉,怎么觉得有点头晕。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靳西恒拿了手机过来,看到她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心里头微微一惊。
疾步的走过来扶住她:“怎么了?”
“可能是下午没吃饭,有点头晕。”桑榆想走,又觉得自己可能迈出一步可能会晕倒,还是选择不动。
“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靳西恒几乎是习惯性的那手摸她的额头,桑榆也没有躲。
似乎自己在靳西恒面前无比生动的展示了自己的伤口之后,他对自己的态度变化挺大的。
“没有,我们走吧。”桑榆还是想自己走。
靳西恒长臂伸过她的脖子和腿弯,她被他横抱在怀中。
桑榆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靳西恒……”
“你这样,还怎么走路,要是摔倒了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他清俊的容颜依然不是很热情,甚至是也不温和。
但是桑榆却觉得他好像就是在关心她。
靳西恒抱着她进电梯,然后下楼,夏季夜里的风吹上来很是凉快,桑榆到门口的时候就想从他怀里下来。
但是靳西恒似乎是公主抱上瘾了,完全没有要放她下来的意思。
直到司机开车过来,靳西恒才把她放进车里。
两人之间其实没什么要说的话,靳西恒喜欢愣着一张脸,她也喜欢对他摆着一张清水脸。
她不像靳西恒那样反复无常,她由开始的愧疚渐渐地变成了一种绝望和心寒。
他可以随心所欲的操控自己的心情和感情,但是她不能,有些东西,消亡了就是消亡了。
两人各怀心事的坐在车上,车子却猛地刹车,靳西恒第一时间将她勾住,自己差点一头撞在了车顶上。
“怎么回事!”
司机回头脸色发白:“靳总,刚刚有人突然之间冲了出来,抱歉,我马上下车查看。”司机是吓的话都说不利索了,战战兢兢的下车去。
☆、122。122顾俞北,你凭什么动她(6000)
此时靳西恒从后面往外面看出去,手里紧紧地抱着桑榆。
司机急急忙忙的过来敲了敲车门,那神色,像是发生了大事。
“你先待着。”靳西恒有点受惊的桑榆安放的车座上然后下车。
“怎么回事?”靳西恒一面问一面往车头前面走。
“是夏小姐,靳先生,我是真的不知道夏小姐会突然之间的冲出来。”司机知道靳西恒跟夏初晗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一边说话一边冒汗。
靳西恒看到地上的夏初晗,慢慢的蹲下来身来看着她偿。
“这么晚了,你想干什么?”他生疏冷漠的语气里夹着些许的冰冷。
夏初晗双手撑着地面:“我不能在公司等你,只能在这外面等你,我是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难道你说过的话可以不算数吗?”
她双目含泪的样子,楚楚可怜,仿佛这些日子她也消瘦了不少,但是跟桑榆相比她还算不上什么。
靳西恒眼中的薄凉和不悦正在疯狂的蔓延,夏初晗试图去抓他的手,但是靳西恒这个时候站了起来。
“有没有撞到哪里,我送你去医院。”靳西恒满目清冷的盯着地上的人。
以往对她特别的温柔和和特别的关怀,这个时候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不知道靳西恒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变得对林桑榆温柔,对她冷漠起来。
是他知道了些什么,还是另有别的原因。
“西恒,你……”
“桑榆还没吃饭,我需要带她回家吃饭,如果没有撞伤就快些回去。”靳西恒转身打算回到车上。
夏初晗低声的哭了起来,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脚踝处鲜红刺目的血。
“靳总,夏小姐受伤了。”司机看到血,魂都吓没了。
靳西恒转身看着她,看她的眼神掺杂了许多复杂。
桑榆这个忽然下车,她淡然的看着夏初晗,眼底没有情绪流露,夏初晗不管是演哪一出都是为了重新赢得靳西恒的心。
她也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而失去了他对她长达五年的真心。
“你送夏小姐去医院吧,我会打电话给靳园的司机。”桑榆对着靳西恒温温和和的说道。
靳西恒颇有些诧异,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对他都是疏离和冷漠了,没想到,现在竟然会因为夏初晗语态这么温和的跟自己说话。
“你会等很久的。”
“让你的司机陪着我不就好了吗?你去吧。”桑榆脸上是最温和的笑,不过在靳西恒看来都不是真的。
她的诚恳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希望他快些送夏初晗去医院。
靳西恒看着她这样的态度,心里头格外的不舒服,要是以前,她应该会很弯酸的讽刺挖苦,甚至是不想他送夏初晗去医院。
“你好好看着她,通知靳园的司机过来。”靳西恒还是扭头去扶着受伤的夏初晗。
桑榆目光始终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她靠着路边的路牌看着更远的地方。
司机通知了靳园的司机后就一直站在距离她一米的地方。
这样的安静持续了很久,司机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跟这位传说中的而靳太太单独相处,还是在这样的地方。
刚刚那种情况换做任何一个前任,都不会做出那种决定,还一脸并不在乎的态度。
“太太,这里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车辆,您为什么要让靳总去送夏小姐。”
桑榆舒展的眉眼淡然:“是我拆散了他们,我何必要为难他们。”
她想通了,她一个人的爱情,由她开始,也由她凋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以前她是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