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杰这番话颇有点豪气,陈进暗自点头,笑了笑问道:“马总,请问卡福超市目前的会员有多少?”
“会员?什么会员?”马天杰被陈进这个问题问住了。
陈进哑然一笑,前世好象所有的超市都实行会员制,超市的会员可以购买一些特价商品,享受一部分折扣,还有积分累加,一定的积分可以换取一些礼品等等这类的销售手段。看到马天杰愣住的样子,原来这种会员制现在还没有流行。
“马总,这个会员是这样的……”陈进把会员制的这种模式向马天杰简单介绍了一下。
马天杰越听眼睛越亮,待陈进说完,一拍大腿,一脸激动喜开颜笑道:“哎呀陈乡长,你可真是我的贵人啊这个会员制模式好,好啊这样,陈乡长,你们的菜进来,一定要进来,超市一分钱不赚,卖了多少全归你们。怎么样结帐也你们说了算。好不好?”
马天杰这段时间正在为如何扭转目前超市生意清淡的局面是殚精竭虑,陈进提出的这个会员制,精明如马天杰焉能听不出这是最好的营销的手段,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乡长助理居然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来,一定要拉住他。
“不不不,马总,你能帮我们免掉进场费、广告费,我们已经很感激了,其他的还是按照超市的规矩办。”陈进连忙推辞道。
尽管现在卡福超市的情况不好,但其将来的发展的潜力是绝不能低估的,搞好关系这对以后吴家村的发展是极有好处的。况且马天杰的人不错,陈进也想结交一番。接着陈进索性好人做到底,给马天杰出了好几个主意,比如DM的投放,超市每半个月组织一批特价商品,印成广告宣传册邮寄到每个会员家中;比如选出超市中最好的几个位置进行拍卖,一年使用权,价高者得之等等。
其实这些都是日后超市营销的寻常手段,但是对于这个时候由于眼光局限的马天杰听来,个个都是金点子。而且马天杰还一点就透,明白了其中的诀窍后,还引申出了不少陈进没有想到的策略。两人越谈越投机,足足谈了一个下去,直到旁边的吴学明委婉地提醒陈进,再不回去长途车就没有了,陈进这才提出告辞。
马天杰哪肯放他走呀,一定要陈进留下来吃晚饭,住一晚。不过,想到吴家村还有那么多的事,陈进还是谢绝了马天杰再三挽留。
“这样,兄弟,你跟我来。”马天杰看实在留不住陈进,想了想道。一个下午的交流,起初还是相互陈乡长,马总,现在早已称兄道弟了。
马天杰领着陈进和吴学明来到超市后院的停车场,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指着停在一辆八成新的桑塔纳2000型,道:“兄弟,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如果看得起哥哥我的话,这辆车你就拿去用吧。以后,常来常往,哥哥还要请你多多指点。”
吴学明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了看马天杰和陈进,下午陈进和马天杰之间的对话他能听懂一点,不过大部分都是一知半解,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表弟就跟这位初次见面的马老板出了几个主意竟然就值一辆车。
“兄弟,你是体制内的人,哥哥我不好送你什么,这车借给你用,你无论如何得收下,不然哥哥我这心里过意不去。”马天杰看到陈进沉默不语,接着又诚恳地说道。
“行,那就谢谢马哥了。”陈进微微沉吟一下后,接过了马天杰手里的车钥匙。
“牛出几个点子就能换一台车,小进,你真牛怪不得我爸说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告别了马天杰在回去的路上,吴学明翘着大拇指连声赞道。
陈进微笑不语,心里也颇为得意,凭他给马天杰出的那几个主意,足以能让卡福超市扭亏为盈,不要说送他一辆2000型,就是送他一辆大奔都不亏。不过,陈进由此也看出马天杰是个值得结交的人,不然他也不会收下这辆车。
“学明哥,加上卡福超市,我们第一批高山反季节蔬菜的销路大致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以后和这些超市联系还有蔬菜批发市场的事我可都交给你了。”
“交给我?不行,不行,我哪儿行呢?比起你来,我都差远了。这事还得你主持,我跟你跑跑腿就行了。”吴学明一听连忙摆手道。
“你怎么不行?这段时间你一直跟着我跑,差不多也都熟悉了。再说了,我现在的身份还是乡长助理,总不能象这样不上班,整天往外跑吧?这事迟早得交给你,不信你回去问问大伯,看他同意不同意。”陈进笑道。
“那,那我要是办砸了给咋办?”吴学明迟疑道。
“不会办砸的,学明哥,我相信你一定能干好。”陈进笑着拍了拍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吴学明的肩膀。前面江州长江大桥已在望了,过桥就是楚省的地界。心情愉快的陈进轻踩油门往桥上驶去。殊不知自己马上将要面临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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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进这次开了一辆2000型回来,经吴学明一渲染,全村都轰动了。大家都知道小进给人家江州的大超市出了几个点子就换回了一辆小轿车。农村人都很淳朴,见到陈进有这么大的本事,原本心里对种菜还有些疑虑这下彻底没有了。就连老支书吴海强很认真地听完当事人之一吴学明的汇报后,郑重其事的告诉吴学明:“要好好跟着小进学习。”
有了车对于陈进来说也方便了很多,本来回一趟县城要坐将近三个小时的公交车,现在如果想回去只要一个半小时就能到家。而且以后上班也不用在搭吴初九的摩托车,不过自从成立蔬菜公司后,陈进也没有正经上过几天班,反正他这个乡长助理只是协助同样无所事事的吴初九工作,以前上班也不过是喝茶、吹牛、下棋。
转眼到了七月中旬,五月底种下的第一批辣椒、黄瓜、番茄就要上市了,陈进一连几天在江州市忙活超市进场、租车运输等准备事宜,免不了又被马天杰拉住请教一番。要说马天杰的动作非常快,十来天的工夫,就已经推出了会员制,商品特价的宣传册已经到处在投递了。效果立竿见影,卡福超市的人气已经开始慢慢地正在回升。陈进又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让他租几辆大巴,在超市和江州市几个大的社区之间开启免费接送班车,进一步吸引人流量。马天杰对陈进出的这个主意大喜过望,甚至有想请陈进担任卡福超市的总经理的想法。
这天,陈进从江州回来照例到吴初九家去吃晚饭。这段时间陈进一直搭伙在吴初九家,吴初九作为前村主任现任副乡长,在吴家村的条件也是数一数二的,而且离陈进住的小别墅也最近。自从和吴家村合作正式成立吴家村蔬菜公司后,吴海云亲自发话,让吴初九家里的照顾好小进的生活。吴初九也不吃亏,陈进县城里的朋友象昌华建设集团的蔡经理,宋家苗圃的宋老板送给陈进的好酒好烟,吴初九也从陈进手里捞了不少。
走进吴初九家的小院,突然从屋里走出来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十七八岁模样,时值盛夏,女孩子的上身只穿了件贴身背心,胸前两点突出明显,显然没有穿xiong罩。下身一条牛仔短裤,两条白皙健美的大腿充满了青春的火力。
看到陈进走进来,女孩子先是一愣,紧接着眼睛一亮欢呼道:“小进哥,你是小进哥吧?”
蹦蹦跳跳地迎上来,胸前两只小白兔随之颤动,陈进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呼吸顿时为之一窒。柳坪乡是新梅劳务输出大乡,全乡七万多人口,出去打工的就有两万多,大部分都是年轻男女。陈进来柳坪乡两个多月,看到的要么是上了点年纪的,要么就是留守儿童,能养眼的女孩子基本上绝迹。
陈进偷偷咽了一口口水,看着这个女孩子:“你是……你该不是婷婷吧?”陈进想起来吴初九有个女儿现在正在石城市里上财会学校,他来到柳坪乡这两个多月来从未见过,前几年倒是见过几次,不过眼前这个青春四溢的美*女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干瘪瘦小的黄毛丫头怎么也联系不起来。
“不会吧?小进哥,你该不会认不出我来了吧?”吴婷婷跳到陈进的面前,一股少女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进勉强把目光从吴婷婷胸前那条小沟处移开,掩饰着干笑了两声:“还真没认出来了,没想到当年拖着两条鼻涕的黄毛丫头都长这么大了。”
“什么呀?小进哥,你怎么一见面就欺负人家,人家什么时候拖着两条鼻涕了。”吴婷婷脸一红,跺着脚娇嗔道。
“婷婷,怎么跟你小进哥说话呢。你小进哥刚刚回来,还不沏茶去。”初九婶走出来笑着训斥道,接着对陈进笑道:“婷婷放暑假了,昨天刚回来。这丫头是越大越没礼貌了。”
“是我刚才一时没认出来,这几年不见婷婷都长成大姑娘了。”陈进笑呵呵道,心里却暗叫一声惭愧,婷婷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表妹,自己怎么就有些精虫上脑呢。
“初九叔还没回来呢?”陈进往屋里看了看。
“还没呢?刚才来电话说乡里临时有个会议。”初九婶道。
“哦。”陈进点了点头,一屁股在树荫下坐下来。他这个乡长助理就是个摆设,平时开会如果他在通知一声,如果不在也没人通知。他也乐得轻松,无所谓。
这时婷婷泡了一杯茶气鼓鼓地走过来,重重地放到矮桌上,也不说一句话,看上去小丫头还在为陈进刚才的话生气呢。
“婷婷,还生气呢。刚才是我不对,不该揭你小时候的丑事。”陈进笑道。
“你还说,你还说。”婷婷跺着脚娇羞道。
“好好好,不说了。婷婷,你现在读几年级了,什么时候毕业呀?”
婷婷白了陈进一眼,在对面坐了下来:“开学读四年级了,最后一年,明年就毕业了。”
“呦,比你欣儿姐还要早一年参加工作。”
“我哪能跟欣儿姐比,人家是大学生,我不过才是个小小的中专生。”说着小丫头轻轻一叹:“现在学校都不包分配了,毕业后得自己找工作。”
“你爸是副乡长,给你找个工作还不容易。”陈进见小丫头心思有点重,笑道。
“副乡长那也是柳坪乡的副乡长,到县城就不管用了。小进哥,我听说你以前在县城当科长,到时帮我联系联系,看能不能在县城找个工作。”婷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年轻人到外面见识了以后,谁还愿意回到柳坪乡这个穷乡僻壤。“行,到时候我一定帮你问问。”陈进满口答应道。以他在县城的那些关系,找个一般的工作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真的?谢谢小进哥。”小丫头顿时眉开言笑道。
“对了,婷婷,照理说早就放暑假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们明年就要上毕业班了,学校安排我们暑假实习两个星期……”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摩托车的“突突”声。不用问,吴初九回来了。
“大姑娘家家的穿成这样,也不知道害臊。”吴初九进来看到婷婷的打扮就虎着脸训斥道。
“干什么?在外面受了气,回来就拿孩子撒气。”初九婶跑出来冲着吴初九嚷嚷道,朝一脸委屈的婷婷看了看,又瞄了陈进一眼:“婷婷,你也是,进去换件衣服。”
吴婷婷咬了咬嘴唇,跟在初九婶身后进了屋。
“初九叔,乡里出什么事了?”陈进见吴初九今天一反常态,递了根烟过去问道。
“王德荣,赵汉本这两个王八蛋,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吴初九忿忿不平的坐下来,点上烟重重地吸了一口。
“今天乡里开党委会,赵汉本点了你的名,认为你下来锻炼以来,上班不务正业,一个月也见不到几次人影,建议党委会对你处分。王德荣居然跟他一个鼻孔出气。”
“处分我?我不是归你管嘛,你都不说话,凭什么处分我?”陈进一愣。
吴初九看了一眼陈进,叹了口气:“小进,你这次下来锻炼,虽然你没说,但我也知道你是得罪了组织部长徐梅新。给你一个乡长助理,享受副科级待遇,其实也就是明升暗降。”
陈进脸一红,这种事情在官场中传起来极快,吴初九知道也不奇怪。
“好在我们柳坪乡穷管穷,毕竟也是你**老家。如果徐梅新早知道的话,估计也不会把你放到柳坪乡来。赵汉本是徐梅新的人,他让你协助我工作,实际上也是在压制你,让你出不了成绩。今天在会上,我和老毛坚决反对,张书记和韦党委也没有表态,处分决定暂时搁置。王德荣说了,明天他要找你谈话。”
老毛是柳坪乡分管农业的副乡长,和吴初九的关系相处的不错,吴家村搞起了高山反季节蔬菜后,他也来看过几次,对陈进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