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岑北故消停下来。
两位长辈没想多,只是饭桌上其他人却各怀心思。
云辰抬眼,目光在倪初夏和莫少白之间流转,最终看向厉泽阳,见他表情没什么变化,想着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云暖虽说单纯,但到底是女孩,不免觉得好奇。
倪姐姐要是想喝酒,也应该从厉泽阳杯子里倒,怎么会去拿莫少白的,是拿错了吗?
算是饭局上的小插曲,之后气氛一直不错。
云暖吃完饭就回到客厅,拿着手机刷朋友圈,看着各色出去浪的消息,正好给她提示下午玩的场所。
见倪初夏也走出来,有些兴奋地和她提了几个地方,然后听她的意见。
“ktv的话,人多点才热闹,还有什么地方?”
云暖抿唇,小声说:“那去会所呢?”
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类似会所的地方。
“行呀,问问你哥他们去不去,下午可以一起。”倪初夏欣然同意。
云暖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一再要求不要告诉她爸。
倪初夏见她如此怕云昊,好笑地开口,“放心,云叔喝高了,管不了你。”
两人在沙发上聊着天,说的都是女生的话题,譬如某品牌的口红出了色系,再譬如衣服的款式。
“倪姐姐,刚刚在餐桌上,你是不是倒错酒了?”
这句话问出来,莫少白和厉泽阳走过来的步子默契地停下来,好似都想听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倪初夏微微愣了一下,出声说:“少白胃不好,酒要少喝点。”
云暖很迷糊,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而站在不远处的莫少白唇角微微上扬,清澈的眸中带着笑。
原来、她还记得。
“我答应过瑶姨会照顾他,就要把他当亲人一样对待。”倪初夏看着云暖,笑着说:“就是这样。”
莫少白脸上的笑略带僵硬,望着身侧的人跨步向前走,微微垂下了头。
只是因为答应了妈照顾他而已,自己于她而言,可能只是他妈强加给她的责任,意识到这一点,心中微微泛着凉意。
十二点半左右,倪初夏和他们商量好,决定去皇冠盛宴。
云辰算是那里的老顾客,打了电话定了豪华包。
因为中午都开了车,白茹月叫家里的司机送他们去。
“我先送你回军区大院。”
她匀的那半杯酒是被厉泽阳喝下肚,是滴酒未沾。
坐上车,厉泽阳打开了车窗,散身上的酒气。
约莫十分钟后,他侧身靠近倪初夏,问道:“闻闻淡了没有?”
倪初夏轻嗅几下,摇头说:“还是有点浓。”
自他回来后,她已经很少碰酒,也不会再熬夜,至于晚归,是想都没再想过,即使晚归也都有他陪着。
好似,生活中的坏习惯已经被他慢慢纠正。
一路回去,窗户没有再关上。
回到军区大院的时候,酒味才算淡了点。
“是先回爷爷家吧,你去洗澡换身衣服,差不多就没了。”
倪初夏跟着一起下了车,在他进去的时候,拉住他叮嘱。
“嗯,知道。”
厉泽阳点头应下,看着她说:“开车注意点,我这边结束去找你。”
“我等你来。”
倪初夏弯下眼睛,似乎就等着他这句话。
两指并拢将散落在嘴角的发别在耳边,压低声音,似吃味、似警告说:“莫少白不是孩子,所以……你该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嗯?”
209、不想死给我安静点!【二更】
去皇冠盛宴的路上,倪初夏唇角一直是上扬的。
她想到临走时厉泽阳的话,吃味带着酸意,明明就是吃醋,还一本正经地说是怕别人误会。
来到会所时,是下午三点钟。
倪初夏将车停好,拎着包走进会所大厅,径自走进电梯。
一年中最休闲的日子,等电梯的人不少。
突然,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之声,仔细听是会所的客人夸赞谁长得好看、有味。
“啊…他走过来了,好有型哦。”
“他好像在看哎,我头发有没有乱?”
“我喜欢他身边的小蘑菇,好正啊!”
“……”
倪初夏身边的两个女人已经激动地快晕过去,出于好奇,她偏头看过去。
在看到来人的时候,身形一怔,是他?!
她看过去的时候,正巧对上男人看过来的视线,冷冷地、没有丝毫温度。
于向阳见她看过来,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
他依旧是一身军装,笔挺地站在那,与周围大腹便便的人相比,的确能引来不少注意。
只是倪初夏心中却想着,要是厉泽阳陪她一起来,就没这姓于的什么事了!
电梯门开,原本挤在前面人主动给于向阳让了位置。
倪初夏后他一步上去,选了离他较远的地方站着。
随着电梯的升高,人越来越少,到最后,电梯里只剩下倪初夏、于向阳和跟在他身边的人。
倪初夏看了眼亮着的楼层数,心中暗自冷笑,真是冤家路窄,不错的心情,在看到他的时候就荡然无存了。
出了电梯,倪初夏径自走到云辰订的包间。
包间内,严瑾和岑曼曼已经到了,男人坐在牌桌上,三差一还没开始。
岑北故看到她进来,嚷嚷道:“麻将会玩吧?过来玩两局。”
倪初夏把包放到一边,走到牌桌旁坐下,“怎么,我脸上写了我会玩这三个字吗?”
“都是生意场上的人了,这能不会吗?!”岑北故咋舌,把麻将机启动,开始把筹码分好,一人给了一摞。
在齐泓没来之前,倪初夏都在麻将桌上。
岑北故说的没错,她会这些都是方旭教的,虽然谈生意时的应酬她很少参加,但这些娱乐项目,多少还是要会。
跟着齐泓一起的,是齐烁。
他戴着棒球帽,应该是从哪场活动下来,脸上的妆容还没来得及卸掉,进来就钻进洗手间去卸妆了。
包间内的人,最震惊的莫过于云暖。
她好不容易才消化莫少白正在麻将桌上,又来一个齐烁,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还有些搞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会在一个圈子里?
在倪初夏走过来的时候,凑到她身边问:“倪姐姐,我等会能不能问他们要签名啊?”
“可以。”倪初夏笑着点头。
小女孩心思,她明白,看到娱乐圈的爱豆,都想要签名和合照。
齐烁从洗手间出来,头发还微湿,站在自己打哥身后看了会儿,走过来坐在单人沙发上,和众人打了招呼。
严瑾和他熟络的聊起来,“公司最近给你排的活动有点多,你老板在那里,趁机和他说说。”
“别说了,我刚刚才下的飞机。”齐烁皱着眉,懒懒地靠在沙发上。
他眼下黑眼圈很重,能看出并没有休息好。
倪初夏开口问:“是不是叶雨最近在休息,宣传活动都是你跑?”
齐烁像是遇到知音一样,连连点头,“也不是什么大伤,非得缺席活动,还有莫老板也是,明明自己一个人就能撑起公司,非得培养新人,可累坏我了!”
倪初夏莞尔,“现在辛苦点,年后你就能清闲了。”
“谁知道呢?”齐烁接过严瑾剥好的橘子,毫不客气地吃起来。
yl公司,她和齐泓都有股份,虽然公司运营都是莫少白掌握,但他都会把公司的大小事情整理好,群发过来。
她是在空闲的时候看了新一年的计划,大抵是投资几部电影几部电视剧培养新人。
云暖听不懂他们的聊天,和岑曼曼坐在一起聊着天。
齐烁注意到多出来生面孔,询问道:“那边是谁?”
倪初夏回:“云辰的妹妹云暖,应该和你同岁。”
听到自己的名字,云暖看过来,甜甜笑起来,“齐帅,你好啊。”
“哟,还是我的粉丝呢。”
齐烁来了兴趣,撇下严瑾和倪初夏,起身走到她身边。
倪初夏摇头笑着,一个称呼就断定别人是他偶像,未免太草率,她可是记得刚刚莫少白出现在云家,云暖的出现反应更大。
中途,倪初夏闲包间里太闷,和岑曼曼出去透气。
两人来到专门供在人喝茶聊天的大厅,找了位置坐下。
“大哥和亦航在厉家?”
岑曼曼摇了摇头,“他朋友孩子满月,带着亦航去参加酒宴了。”
倪初夏问:“你怎么没去?”
“怎么说呢?”岑曼曼思考了一会,轻声说:“他朋友在舒城,也都是知道他结婚有孩子的,我突然跟过去,总觉得不好。”
她承认自己顾虑的很多,但这些都是必须要考虑到的。
她也想陪他一起去,见见他的朋友,想融入他的生活圈,但她这么做了,亦航该怎么办?酒宴人多口杂,万一说出来的话伤害到了孩子,可能要花时间才能弥补他的伤口。
倪初夏撑着下巴,摇头说:“傻,总是为别人考虑,那你自己怎么办?”
“我没事啊,明晚他们就回来了。”岑曼曼笑。
“别说我没事提醒你,卢静雅的家就在舒城。”倪初夏说完,便不再提这事。
有些事,自己只能做到外界的刺激作用,还需要她想通才好。
接下来,又聊到其他话题。
倪初夏这两天都没休息好,昏昏沉沉地趴在桌上,浅眯起眼睛。
到最后,岑曼曼也不说话,让她休息。
“先生,再等一会儿吧,我们经理马上给你弄到包间。”
“嗯,尽快!”
突然听到这段对话,倪初夏一个激灵,清醒了。
她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做了无意的动作,用胳膊挡住脸,慢慢睁开眼睛。
离她不远处,站着一群身着西装的人。
在那群人中间,服务员正在对中间那人点头哈腰,赔礼道歉。
那人身材魁梧,个头很高,重要的是,当看到宽大的墨镜下隐约是可怖的疤痕时,倪初夏身形怔住。
是他,影刹!
他竟然来了珠城,并且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会所。
倪初夏心跳的很快,察觉那群人中没有女人,也就是娇娘并不在时,才算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看到他跟着经理走过来,心又悬起来。
直到他离开大厅,倪初夏才敢坐起来。
“曼曼,你先回包间,我去趟厕所。”倪初夏说着,起身离开。
她的走向是影刹离开的方向,鬼使神差的,就想跟上去。
岑曼曼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发愣,包间里不是有卫生间,干嘛要多此一举去外面?
会所的过道是金色材质,像镜子一样能清晰看到自己的模样。
倪初夏快步赶上去,在落在后面的两名保镖回头时,她一个侧身靠在拐角的墙壁,等再次跟上时,经理和服务员已经走回来。
“请问一下,刚才那位是在哪个包间?”话落,比划了影刹脸上的那道疤。
经理看了她一会,试探性问:“你和他们认识?”
身侧的服务员抢先说:“他们是说有漂亮的女人随后就到的。”
倪初夏心里一惊,随后笑着点头。
得到包间号后,她一直没敢去,而是站在原地。
影刹这个人物很危险,在y国的时候,她就已经了解到,但同样,这个人一直都是唐风、叶飞扬他们所要逮捕的人。
思虑再三,倪初夏从包里掏出化妆品,看着过道金色反光墙壁化了浓妆,把样貌稍稍做了改变。
又拿出手机,设置了静音,点开微信给厉泽阳发了消息,没等来回复,把手机攥在手里,深呼吸走向包间。
顶层包间的装潢设计都是差不多,沙发和茶几正对着门,里间是麻将桌、牌桌和台球桌等娱乐设备。
就是说,借机敲开门之后,如果里面在会客,一眼就能知道是谁在里面,若不在,那她就离开,把情况告知厉泽阳,让他来解决。
倪初夏站在门口,握拳敲了门。
咔嚓——
门从里面打开,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人站在门边,冷声问:“你找谁?”
房内的谈话被打断,视线几乎同时看过来。
倪初夏打了酒嗝,浅眯着眼说:“你看到我老公了吗?”
说话时,她的身子已经探进房里,垂在一侧的手举起来,撑在门边,一副要呕吐的状态。
“赶紧出去,这里没你老公!”那人掰开他的手,不耐烦地说。
“你怎么知道没有!”
倪初夏握住手机指着他,对着他大吼,另一只手死握着门不放。
“赶出去!”
房内一道声音响起,那人得令,力气大的惊人,一把将她推出去。
倪初夏摔倒在地上,手肘磕在地上,疼得眼泪差点飙出来。
她把手机捡起来,关掉了录像,也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自己所在包厢走。
几乎是同时,影刹的包间门被打开,一群人冲出来,对着她的方向大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