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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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爱恨晚-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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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茨邀秦小玲:“你一起来吧,反正多个人也就多双筷子的事儿”
  秦小玲雀跃的说“行啊,我带点儿桔子给你哥吧,我们吃不了那么多,就快坏了”
  “行,那我们在楼下等你,你动作快点儿啊,帮我把暖壶拎上去”
  “好嘞”
  三人找了一家湘菜馆,秦小玲叫了小炒肉和豆干,谢茨叫了个鱼,又给叶守云叫了他心心念念的西红柿炒鸡蛋。这几天体力消耗大,叶守云和谢茨埋头猛吃,面前盘子里的菜跟秋风扫落叶似的。倒是秦小玲,细嚼慢咽,吃得很斯文。
  人们总说,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叶子会变黄;什么时候婴儿会长出第一颗牙;什么时候会爱上一个人。其实是错的。所有的事情都有预兆。区别只在于,你有没有用心去观察。
  这事上有两种人。一种热爱表现,总是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别人,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喜欢什么,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喜欢什么?总是选择跟自己相似的人做朋友。我说热爱表现,并不是说,她善于表现。热爱和善于之间,隔着很大的距离。前者表示爱好,后者表示能力。另一种人则从不表现,从不高调,像蛰伏在草丛里的蛇,随意的,冷静的,她能跟所有人合得来,但从没人真正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谢茨属于前者。
  秦小玲属于后者。
  过了两天,宿舍又搬来一个女生,名字叫王朝阳。头发理得很短,说话语速特别快。这家伙很懒,整天除了上课,吃饭就是睡觉。而且,她的觉似乎永远睡不醒,如果没有闹钟,她几乎可以不吃不喝的睡24小时。
  她刚搬进来时,谢茨跟她打招呼“嗨”她懒懒的回了句“哎”然后随手将东西往床上扔。铺盖,鞋子,衣架,饭盒,洗面奶。。。。。。
  东西扔完,她将鞋子一甩,爬上床,将乱七八糟的各色物品往角落里扒拉了一下,扒拉出一块空地方,倒下就睡。谢茨见过邋遢的,但她这么不讲究的,还是头一回见到。心里暗暗直笑。
  后来才知道,这丫头的外表和内心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背井离乡的人总爱抱团取暖。更别提三个女孩子了。仨人在一起混了一两个月,渐渐的熟了。
  十一月,北京的天气突然变冷。干冷的冬风夹着沙子刮在脸上像刀子般。王朝阳从宿舍阿姨那里得到确认,说是11号才开始供暖,就连续请了三天病假在宿舍睡觉。不下楼,饿了就在床上啃点儿方便面,在床头挂了个塑料袋子装垃圾。中午谢茨帮她打了饭上来,问她“你真病了?”
  “手冷,脚冷,马上要真病了”
  “是啊,真冷啊”
  秦小玲说“还好啊,挺暖和的”
  内蒙古人王朝阳和东北人谢茨同时发了感叹:“湖南人真扛冻啊,你穿毛裤没有?”
  秦小玲笑了一声:“毛裤?太夸张了吧,还没下雪呢,在我们家乡,现在我连秋裤都不用穿呢”
  谢茨苦着脸说“还是我们那儿好啊,十月底就供暖了”她哆哆嗦嗦的吃完饭,哆哆嗦嗦的洗干净饭盒,又哆哆嗦嗦的的缩到床上。宿舍的电话叮铃铃的响,秦小玲走过去接起来“你好,哦,找谢茨是吧”
  她捂着语筒,扭头告诉谢茨说“一个成熟的男人声音”
  谢茨鼓足勇气从被窝里爬出来,接起电话就叫“爸”
  电话那头一阵爆笑,她莫名其妙的拉开话筒,又叫了一声“爸”
  这回有了回应,叶守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闺女,再叫一声,爸给你零花钱”那边宿舍像油锅里溅了水珠似的炸开了。
  有另外一个男声起哄道“弟妹,什么时候过来看看我们小叶子啊”
  叶守云在一旁呵斥“去,去,去,什么小叶子,恶心死了,太监似的”又对着电话说“是个男的你就叫爸啊?”
  谢茨无端被人笑话一通,宿舍又冷,火苗子蹭蹭往上蹿“占了便宜还卖乖,给我死开点儿,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哎~哎~哎等一下,圣诞节怎么过?”
  “到了圣诞节再说”她麻利的扣上电话,一头扎回被窝里。脚还没捂热,电话又响了。
  王朝阳说“谢茨,能不能你相好晚上打来,好不容易要睡着了。。。。。。”
  谢茨跑到电话旁,利索的拔了电话线,倒头睡了。只有秦小玲,坐在床头看书。
  王朝阳和谢茨正睡得香,迷迷糊糊听见秦小玲叫:“起来,快起来,下午老王的现场勘查课”
  俩人一听到老王的名号,猛的惊醒,掀开被子,抓过棉衣就往身上套。
  到了教室,果不其然,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没一个人敢翘课,不仅如此,还得提前到。用老王的话说,只有所有参与人都就位了,他才有讲课的欲望。课前的五分钟,是给大家调整状态的,没睡醒的,醒醒神,刚吃饭的,把嘴擦干净,刚搞完对象的,用这五分钟的时间把你的思维从温柔乡里暂时拔出来!
  老王腋下夹着课本走进来,威严的扫视了人群,开始讲课,秦小玲旁边的男生打了个哈欠。嘴巴还没有合拢,老王手上的粉笔头子就射进了他嘴里,分寸不差。
  他表情如常,课仍然继续上。男生把头低下来将粉笔头吐出来。老王停了下来,皱起眉头:“谁让你吐出来的?”
  他又把刚吐出来的粉笔头扔进嘴里,面上的表情,简直就像刚从酸菜坛子里爬出来似的。
  老王顿了一顿说“大家都是新生啊,我的规矩可能还没记住,我不管你们之前过得多么肆无忌惮,到我这儿再得瑟我就得收拾你。欠教训的人过不好下半辈子”
  全体同学同时打了个冷战。
  “第六排第二个女同学,你来回答一下,任何行为都会对行为对象和客观环境造成一定的改变,但并不是所有的改变都能被认识到,为什么?”
  “报告老师,因为变化具有暴露性和隐蔽性”
  “很好”
  “第二排第四个男同学,对,就是你,痕迹物品的保护有哪些方法?”
  “。。。。。。”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下午上完课,教室里一片惨叫,大多数的学生都还适应不了警校的一丝不苟的作风和严格的纪律。
  有个男生说“人家说上大学就是出来享福,看我们,我们跟坐牢一样,还动不动就处分,真是一把心酸泪。”
  另一个男生说“你吃不了苦到这儿来干嘛啊?”
  又有人一声哀嚎“明天有擒拿课啊,我的妈啊”
  王朝阳问他“擒拿嚎什么呀?到时候练倒功才有你哭呢!”
  秦小玲问“你怎么知道?”
  王朝阳骄傲的说“我爹就是警校毕业的,几十年的老公安了,我来的时候都给我打预防针了”
  同学们都围过来,王朝阳又接着说:“我们还是新生,开始一般都不会有超负荷的训练,除非遇到变态的教官。不过话说回来,这些都要在教官的引导之下慢慢适应,之后习惯了,格斗搏击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练倒功啊!前倒,后倒,侧倒,卧倒,跃起后倒,我告诉你们,练完起床都困难,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地方,脖子不能动,屁股蛋子疼,手腕子疼。”她又挥了挥手说“哎呀,其实没那么难啦,就一个字…………摔!但要有技巧,我爸有个同学就因为倒下姿势不对摔成了脑震荡。”
  有个嗓音低沉的男声嗤笑一声:“得了,你就别吓他们了,也不是一开始就让你们上水泥地上摔去,先上软垫,再上沙地,然到土地上训练,最后才到水泥地。看把你们这群怂包给吓得”
  有人问:“你口气不小啊,我们是怂包,同学,你是啥?你也姓怂名包啊”
  “不好意思,我姓夏名磊”
  “夏磊!!!”秦小玲尖叫一声“你和我们擒拿教官同名啊?”
  “我就是你们明天的擒拿教官,对了,倒功我也在行”
  围在周围的学生呼啦啦作鸟兽散。
  晚上吃完饭,王朝阳神秘兮兮的把宿舍的门关上,小声说:“你们觉得,夏教官长得帅不帅?”
  秦小玲死命点头“帅”
  谢茨一向喜欢小白脸。她嗑开一颗白皮瓜子说“他长得帅?我的妈呀,脸蛋跟马粪蛋子一样”
  秦小玲问“马粪蛋子什么意思?”
  “黑呗”
  王朝阳切了一声“人家那叫有男人味,阳刚之气懂不懂?哎对了,你什么时候把你小相好带给我们看看?”
  “我的哪个小相好?”
  “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就那个老给你打电话的”
  秦小玲插进来说“你别老一句一个小相好的,谢茨都说了,人家是哥,而且人家长得可不像马粪蛋子,皮肤可白了”
  王朝阳撇了撇嘴“得了吧,哥?你怎么不说表哥呢?现在搞对象的都说是表哥表妹,好好的表哥表妹这俩词儿都让你们毁了”
  谢茨急了,忙说“嗳,我跟他真没那回事儿”她举起三个手指头说“我发誓”
  王朝阳把谢茨的那三根手指头按下去,说“现在誓言今生还早了点儿,留着以后吧,啊!”
  谢茨一把将手臂绕到王朝阳脖子上“让你嘴碎,我勒死你”
  王朝阳一边咳嗽一边求饶:“行了行了,我不说,行了吧,哎哟喂,要真是啥事没有,还怕我说?撒手撒手!”
  谢茨松开手,警告她“下回不许再拿这事开涮了啊”
  “遵命啦,大小姐”
  “叫我谢警官”
  秦小玲偏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哎,你说奇怪不奇怪,我觉得你跟叶守云长得真像嗳,超像,你说你们是亲兄妹都不会有人人怀疑的,真的”
  王朝阳挨过来说“真有那么像?”
  秦小玲比着谢茨的脸蛋说:“你看,谢芡有个尖下巴,叶守云也有个尖下巴,眼睛也像,眉毛也是,都是长眉毛,真像,下回他再来你自己看”
  开学后的第一个圣诞节很快到了。圣诞节的头一个星期北京下了雪,整个京城都被洋洋洒洒的白雪盖住。
  宿舍里三个人正讨论要买点儿什么犒劳犒劳自己,秦小玲花钱最有规划,花销计划细致到每一顿饭。因此手里的钱最富余。王朝阳也还算有计划,看钱花得差不多了就悠着点来了。谢茨属于典型的从来不知道钱包里有多少钱的主,往往是要花钱了,往钱包里一翻,才知道没钱了。上半个月吃香的喝辣的,过得那是地主的日子,下半个月开水就馒头,过得惨过长工。
  后来王朝阳给想了一招,三人每个月的第一天各自放50块钱到集体基金里,下半个月不够花的时候拿出来大家一起花。但这个计划没通过。因为秦小玲不同意。但谢茨因此想到一招,把钱放到叶守云那里!他绝对不会花自己的钱,而且,还有可能强收利息。
  圣诞节这天,叶守云坐车过来看谢茨。雪下得很大,他穿了一件到膝盖的大羽绒服,头上还戴了一顶毛茸茸的帽子。像头熊一样慢慢向谢茨走过来。
  谢茨抢了他的手套戴上“真暖和啊”
  叶守云白了她一眼“还知道冷啊,冷还不多穿点儿”
  “穿太多裹着难受”
  “能有冻着难受啊?”
  “干嘛一见面就说我啊!”
  叶守云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递给她“自己戴,脖子都冻红了,大冬天的光个脖子给谁看?”
  谢茨戴上围巾“你那张嘴就不能闲着啊,从小被你念到大!你那嘴幸亏是肉长的,要是铁打的,早被你磨化了”
  “得,得,我不念了”
  俩人在雪里慢慢走,谢茨突然灵机一动“唉,咱俩溜冰去吧!来北京还没溜过冰呢”
  “现在哪儿行啊,冰还冻得不瓷实”
  谢茨仰天长叹“真没意思啊~~”
  “走走走,带你上后海吃九门小吃去”
  “上哪儿坐车?”
  “坐什么车?这么冷的天儿,你穿这么少!走,打个车算了”
  坐进车里,谢茨才把手套取下来,长吁了一口气,揉了揉脸蛋,说“车里好暖和啊,都是托你的福哇”说着轻轻给了他胸口一拳。
  他把帽子取下来,理了理头发。“吃什么?卤煮?爆肚?”
  “你吃得太少了,体格还没我好呢”谢茨说。
  ‘从小到大我碗里的好吃的都让你抢了,还好意思说”
  “别瞎说啊你,明明是你自己不吃,扔给我的”
  “我那叫不吃?我那是省着吃,好的都留到最后吃,半路就让你给抢了”
  “行,行,行,今天我请,随便吃!”
  即便叶守云敞开肚皮吃,也没吃多少。反倒是谢茨,从这个摊位吃到那个摊位,吃完冰糖葫芦吃驴打滚,吃完驴打滚又看上了豆腐脑,豆腐脑还剩半碗又想喝羊杂汤。
  因此,叶守云的手里也不得空,举着谢茨没吃完的半根冰糖葫芦,半碗豆腐脑,一袋年糕,脖子上挎着她解下来的围巾。。。。。。
  街灯亮起来,桔黄的光撒在雪面上,干枯的树木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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