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能量波扫过时,她还在感受那种仿佛像是传说中洗髓似的畅快感,就被突然到来时的强烈煞气给弹飞了。情急之下她伸手就去够,这也只是人性本能吧,虽然也知道啥也够不住。
胡乱挥舞时,手碰到了一个硬物,想也不想就死死抓住了不松。
没想到,她这一抓就抓了好半晌。回过神来仔细一看,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可以抓住东西了?!
老天,这不会是她刚刚那个断瓣激发的新能力吧?这,这要是真的,那她这次的冒险可就赚大发了呀!
任莲盈挂住的屋角,正好斜对着她的房间,隐约可见屋里的人影。
不过,这个陈咬精要是一直不离开,她就一直没法回去啊?
突然她眼前一花,沉重的感觉充斥四肢百骇,再睁眼,又见某人的一号俊脸正迅速压下来,她张嘴要喊又被男人正中“红心”,吻了个结结实实,抬手就去打。
屠峥只觉得脑袋被什么东西打了下,嘴里似乎多了个小东西,正把他往外顶。他不由分说也顶了回去,然后就跟那小东西打起了拉距战!
任莲盈睁大眼,不敢相信这男人竟然得了便宜还卖乖,跟她又“将”上了!
“唔!”
她叫出声来,手就被男人给牢牢握住了。
屠峥也睁开了眼,对上任莲盈的眼神时,像是重重地砸下一槌子,震得她心头也是一窜儿乱跳。
他,他还敢跟她生气?有没搞错啊?现在被他压着吃豆腐的可是自己唉!
她推,他也推。
她堵,他也堵。
她咬,他更咬得重。
搞什么鬼啊?
没一会儿,任莲盈被男人弄得有些力虚气短,力气也弱了。索性就闭上眼,任男人折腾了。当她一放松时,之前被忽略的那股男性的浓重气息变得很明显,仔细嗅吸下还能嗅出清晨剔须水的香味儿,都顺着男子的呼吸滑进她的身体内,当下沉到了丹田位置时,化成一股股暖热的气流,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这个感觉……
任莲盈心中一惊,突然发现了什么。
“咳咳,小峥啊,你……你这人工呼吸要做到几时?要是实在不行,我还是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四伯觉得有些实在看不下去,提高声提醒。
屠峥像是被惊醒似地,一下放开了女子。
两人纠缠的唇因突然的离开,还粘在一起,弹了一下。
“咳,四伯,不用了。莲盈她……已经醒了。”
屠峥似乎是摒气说出,转身就说去倒水。
四伯忙上前扶起任莲盈,说着自己的惊吓。
任莲盈一边安抚着四伯,一边暗暗咬唇,目光不自觉地追向出去的男人,眉间轻轻推起。
……
随即,在屠峥的掩护下,任莲盈顺利离开了小四合。
顾水华左右觉得不对劲儿,就想进西厢房里瞧瞧,却被屠峥挡住门,一副不容她跨雷池一步的模样,气得她差点儿丢了良好的修养。
屠峥却不声不响地扔下一枚炸弹。
“顾伯母,我听小城说,他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姐姐,也在锦西医大就读。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顾水华闻言不由一愣,一时真想不着要怎么回答。因为,顾宝荷的存在虽然一直是公开的秘密了,可是由于其私生女的身份,任、顾两家的人几乎没几个真正见过顾宝荷的。她也从来没有带顾宝荷公开露过面,连与陆盛喆再婚后,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任、顾两家,外人一概不知,更别提是鲜少与他们来往的屠家这样的高门大户了。
屠峥也并不想要什么答案,说完之后,转身就大步离开,并且在关上任莲盈房门时,力气颇大,震得顾水华回神看去,这人已经走远了。
“有什么了不起!”
顾水华气得一脚踢翻了门口的小花架子,那也是任青芙留下的,上面放着母女两一起做的陶塑,一起种的花草。
看到碎了满地的残草,她方才捋了捋微乱的鬓发,回了房间。
“一群没教养的东西。”
手被一双滚烫的大手握住,孙子誉从后抱住女人,轻声安抚,“宝贝儿,人家没真冲进来瞧个五四三,已经算很有教养了好不好。”
顾水华烦躁地甩开孙子誉,孙子誉像是完全没看到女人的怒火,用了些力气将人扣进怀里,好一番痴缠哄慰。
“这个姓屠的小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哼,要真发现什么,他就不是来暗示警告,而是直接上门拿人了。”
“嗯,你说的也是。可是我总觉得,今天有点儿不对劲儿?”顾水华的目光又扫向小耳室的方向,便走了过去。
主室和小耳室隔着一片竹帘子,她掀开一看,发现原来平整的叠席,有一块似乎被翻起过,放得还不平整。
孙子誉却觉得这处阳光明媚,草木扶苏,掌下的软肉愈发撩人,又起了性儿了。
顾水华被男人扰得不行,一巴掌打掉伸进里衣的手,要上前查看。
孙子誉叹气,坐到一边,“哎,你是不是真不喜欢我跟来,扰了你的雅兴?那我这就离开得了。等女儿回来,咱们再一起见亲家。”
这般说着,他那只大手仍是毫不客气地在女人身上上下其手。
“哼,想走就走,我不拦你。”
顾水华被撩得面颊又泛起阵阵春意,声音里也不似刚才那般不悦,倒多了几分勾媚之气。
“华华,瞧你,还是这么孩子气。”
“你好意思说我,你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玩这个,也不怕被人当成贼……”
“嘻嘻,那常人不是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不着。这做贼的乐趣儿,只有真正做过的人才懂啊!唔,这么香软,可是等着爷来采的,小**……”
“讨厌!”
……
汽车上。
任莲盈问,“你跟那女人说什么了?”
屠峥一边开车,一边将刚才说的话如实以答。
任莲盈听了,有些讶异,“你,你这么问,不怕引起她的怀疑吗?”
屠峥转头看了女子一眼,目光沉沉,“你是千金之身,怎可随意与小人同堂。”
所以,问出那种话,其实更多的是一种威慑,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一些情况,要是再敢轻举妄动,无异于自投罗网。他不介意一查到底,直接掀了对方老底。
任莲盈自嘲一笑,“可我和顾宝荷都做了近两年的同学了,现在说这些,不嫌太晚了吗?”
得了怪病,还被车撞,又死了一回。该遭的罪,她算是都走完一遍了。
屠峥口气愈发笃定,“不晚。你想继续在锦西读书,又不与你父亲的意愿相冲突,其实大有其他法子!”
“其他法子?!”
☆、100。怀了个乌龙胎
“什么法子啊?”
任莲盈转头看着男人,眼里却透出几分警惕。
这男人行事太诡诈了,这前在她面前说的好好的不会告诉父亲,结果后来直接把人接到她面前。明明之前说也想让她回帝都,现在又变卦想当好人了?!还不知道这会儿又想挖什么坑,让她跳呢!
“法子很简单。你……”
“得了,不用说了。”
屠峥也转头看过来,目光里有些无奈。
“莲盈,你还没有……”
“八成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屠峥,你别想再欺负人啊!”
屠峥知道,姑娘这是故意又跟自己拗上了。
“刚才你只是去屋里拿东西,为什么突然又昏迷不醒?”
“那还不是因为你……”
屠峥截断话,“又是那个500米安全距离的问题?”
“哼,自己大惊小怪的还怪别人。有没有天理啊!”任莲盈心头一个咯噔,索性闭嘴不言了。要是再这么吵下去,难保不被这个腹黑狂套出什么来。像复生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
屠峥又逗了几句,姑娘就不说话了。
汽车很快开到华协医院门口,他才问了句。任莲盈尴尬一叫,想到自己之前给外公外婆撒的慌,脸红害臊地呐呐半晌。屠峥叹口气,将人扶下车,借口将四伯又打发了,给任莲盈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在医院里折腾了一会儿,就找了个不能检察的借口,打道回府去。
回去的路上,屠峥还好心提醒,“这会儿回去,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任莲盈对于男人的某些体贴行为,还是满受用的,这会儿心理好了点,回道,“什么准备?”
屠峥转头,眼带笑意地看了她一眼。
任莲盈莫名地觉得,心又乱跳一下,迅速别开眼,暗斥自己一声“没出息”,又不再多言。
……
“水芸妹子,你可不知道,为了小峥和盈盈的事儿,昨天咱们家都开三堂会审了。”
袁奶奶和小任奶奶就坐在客厅沙发里,手拉手的聊着孩子们的事情,完全无视一旁脸色均不虞的两位老先生。
小任奶奶有些惊讶,“这,大家都知道了啊?我之前瞧着两人一起回来,那感觉就和以往不同,想着他们是不是有了些什么?这,小峥向来性子内敛,他……”
袁奶奶笑得可暧昧了,“妹子,你想啊,三堂会审。我和他姑姑、婶婶,接着就是那个臭老头儿上窜下跳地说要上军棍,老二和老二媳妇儿回来,又拎他到书房审了半刻。现在,咱们全家除了我们和他姑姑、三婶儿,其他人都持反对意见,闹得我啊!特别是那个臭老头子!”
袁奶奶说着就瞪了对面的某白发老爷爷一眼,抚额颇为几分柔弱,“闹得我头都疼了。”
屠元帅啧了一声儿,“你这样儿还叫头疼。我看你这张老脸都快乐坏了,还好意思得了便宜又卖乖。哼!”
虽然这么说的,还是回头吆喝四婶给上茶水点心。惹得女人们又是一阵儿笑个不停。
袁奶奶傲气地冷哼一声,不理老伴,继续说,“三堂会审完后,你道小峥出来跟咱们宣布了啥?”
小任奶奶很给力地问,“说了啥?老姐姐,你就别卖官子了,快说呀!”
袁奶奶咳嗽一声,故意变了声儿地学着孙儿的样子,说,“其实,就是像你们大家想的那样,我已经认定莲盈这个媳妇儿了!”
小任奶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你瞧,就算他爷爷他爸都反对,闹腾得不得了,可这孩子啊就是拗,认定的事情就一根肠子通到底。当场那个劲儿,可是板上钉钉的态度呢!你们说,谁能想到绕了这么大一圈儿,这两孩子又凑在一起,还成了亲家。所以说,这男孩子的确是晚熟,非经得一番风雨打磨,才知道珍惜。这不,不管那么多人反对,今儿还是跟着我来看盈盈了。”
“胡说八道!这根本不是那臭小子说的,全是你这老太婆异想天开,自编自导。”屠元帅很不客气地拆了夫人的台。
“屠老头儿,你有胆儿的再说一遍。我为孙儿的幸福操心我错了嘛?像你,就知道棒打鸳鸯,瞧瞧,你把孩子们吓得现在都不着家,你还好意思怪我了。小峥要对盈盈没意思,会在这时候请了假,亲自送盈盈回来。”
“请假”二字一出,现场立即一静,只剩下八只眼飘来飘去,俱是惊讶之色。
在场四位老人可都是非常清楚屠峥的工作性质的,有时候一年能见着一次面都该烧个高香了,特别是像现在这种大过年的时候,也是他们出勤率最高的时候,居然还能在家里碰着两回,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男人们面面相窥,都沉默下来。
袁奶奶拿回气场,“总之,我们小峥是已经正式承认喜欢盈盈这事儿了。就算盈盈并没有怀孕,咱们也该仔细着为孩子们安排安排。”
小任奶奶还有些回不过神儿,“这,我还没听盈盈说。怀孕又是怎么回事儿啊?”
袁奶奶呵呵地笑了,她也不是老糊涂,自然知道那两恶魔双胞胎的话只能听二成,温和地解释,“哎,那都是小虫小草瞎闹的。咱们盈盈年纪小,脸皮薄。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哥哥成了男朋友,在咱们这些熟悉人面前更不好意思,也是情理之中。”
顾爷爷听了,心下还是不忿,但修养太好,没有跟朋友妻对峙的意思,只能沉着脸去倒水荼,屠元帅见状也跟着去了。
袁奶奶只看了眼老男人们,自顾自继续说,“之前也是咱们做家长的太着急,怕他出事儿,给他订了亲。本以为那该是他的真命天女,哪知道……唉!说起来,今日走这一趟,我也是卖着一张老脸,真有些拿不出。”
小任奶奶听得心中也是一热,遂握住了老太太的手,“姐姐,你今天能来,我想盈盈她妈要知道了也是高兴的。过去的事儿……唉,这也都是命,就过去了。咱们活着的人,总得朝前看,是不?”
这方能说出这般体己的话,袁奶奶心下着实松了口气。毕竟两家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