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屠峥突然行了个军礼,眼底都是身为军人的信诺和坚定。顾爷爷看着也颇为动容,知道屠家男人的承诺,从来不打折扣的。
“你自己也要小心。我听你奶奶说,你那个劫数就是今年!”
“谢谢爷爷,我会小心。”
出了门,任莲盈拉着屠峥说,“老公,我送你回家。”
屠峥一乐,“好,回头我再送你回来。”
“哎,你这样子腻歪,不会腻味嘛!”
“老婆不腻味,我就不腻味儿。”
谁让两家离得近啊,来回一趟也就二十来分钟,这送来送去的就跟玩游戏似的,以前他们小的时候,不是没玩过。
那时候,小莲盈刚学会走路,就说要送哥哥回家。大人们就看着两小家伙,手拉着手走啊走。结果,才走出五分钟,小家伙就叫累了。但是要送哥哥回家的心思是非常坚定的。于是,最后当然是屠峥将妹妹背回自己家,然后又背回来。
两人聊到幼时的事儿,都乐得不行。
屠峥突然道,“盈盈,你要去西南雪山?”
“你知道了?”
这不是废话吗?!自己老妈天天跟这丫头待在一起,她在医院里的事情他都知道,何况是这种大事儿。之前她说要回锦西时,她就知道是不想让老人家们担心,找的借口罢了。
任莲盈拍了拍男人的肩,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少校同志再当一次护花使者,送花送到西咯!”
屠峥俯身一把将小媳妇儿抱了起来,边走边道,“不是一次,是一辈子。”
月色下,高大的男子一身黑色大衣,怀里裹着娇小可爱的女子,笑声如铃,甜蜜幸福。
……
飞机上。
顾稼树一屁股坐在了三连座的中间,硬是将任莲盈和屠峥给分开在两边,还扬着得意地下巴向屠峥示威。
妹控的男人,不需要解释对仇敌的恶意。
屠峥权当没见,坐了下来,仿佛并没啥意见。
顾稼树内心咆哮,他可是肩负着爷爷和父母交付的艰巨任务,必须确宝在妹妹毕业前,不能被这头黑心猪拱了。
“哥,你干嘛啦?”任莲盈一看这座次,就嚷了起来。
“乖,快坐下,飞机要飞了。”顾稼树讨好地将妹妹攥下来,并且狗腿得送上饮料和糕点。
公开场合,任莲盈只有忍了。
回头就抱着自己的电脑,继续研究那本古籍。
不过中途任莲盈总要向屠峥交流古篆字的问题和一些医药学方面的专业知识,顾稼树虽然懂药,可是却没有屠峥知识面那么广博。插了几句被妹妹嫌弃之后,内心有些受伤地就蒙头要睡觉。结果两夫妻就拿他的身体当桌面使,郁闷得他最后终于举手投降换了位置。
任莲盈挨到老公身边,故意抱着老公手臂怼哥哥,“哥,我和我老公坐一起,你妒嫉啥啊!赶明儿你也赶紧给我找个嫂子秀恩爱啊!”
“真是女大不中留,哼!”
“乖,别欺负二哥,咱们继续。”
突然顾稼树复活瞪着屠峥,叫,“你刚才叫我什么?”
“二哥。”
“哈哈哈哈,臭小子,这回终于轮到哥的辈份儿压过你丫的。哼!这趟,哥没白走。来,再叫一声。哎哟!”
某只得瑟的卷毛又被妹妹欺负了。
两个钟头,一行三人和不知多少暗中保镖,就到达了已经春暖花开的碧城。
任莲盈高兴地伸伸懒腰,道,“这碧城啊真是一个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好舒服。”
顾稼树立即跟上一个靓哨儿,就见一个长腿美女甩着漂亮的卷发,从他身边走过。
接着,就被妹妹踢了一脚,“看什么看。你在这里待了多少年了,别跟土包子似的,快去帮我把小卷毛带过来啦!”
“哎,我就看一眼大卷毛而矣,你凶什么凶啊!我说弟妹,你也不管管。”
顾稼树嘀咕着扭着脖子朝托运部去了。
屠峥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心想,怎么管,也不能管老婆欺负家里的男士啊!这可是身为任家女儿的家族专利呢!呵呵~
刚走到出口处,就有一群人举着花俏的招牌儿,大声叫着任莲盈和屠首长的名字了。一片红蓝绿闪儿的小旗帜摇个不停,还有无数鲜花摇曳,当他们走进时,几个礼花砰砰砰地在他们头顶炸开,搞得机场保安都来了。
“恭喜新婚快乐!”
一群人异口同声地叫着,成了现场所有人注目的焦点。
“峥哥,你把他们叫来的?”
“没有,我只是出发了个通知,我们今天这个点到。”
我去!这不都一样嘛!
任莲盈惊喜地和同学们抱成一团,男同学们则跟首长同志握手表示祝贺,有的男生还激动得不得了,这可是真正的特种兵少校同志的手呢!但是在场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任莲盈和屠峥的真实身份,不然这场面又要不一样了。
屠峥回头,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熟悉的三个人,胡子,韩笑,还有气色恢复得极好的丁畅,他的队员。
“队长,嫂子,欢迎归来,新婚快乐!”
和队员们抱了抱,屠峥的笑容里才多了一些本来属于他的东西。
随即,便是一场热门的洗尘宴兼婚礼聚餐,安排在一个酒店里。一进门,任莲盈就被女孩子们拉去换衣服了。任莲盈无奈地回头看屠峥,没有注意女孩们直给屠首长眨眼,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这头,胡子提着一件笔挺的西装大步走来,叫道,“队长,我们应该穿军装啊!那才叫范儿啊!穿这西装有什么意思啊!”
脑袋立马就被丁畅跳起来拍了一下,“傻丫的!这次只是队长婚礼的预演,你不知道嫂子要毕业的时候才举行正式的婚礼嘛!”
胡子想了下,一边觉得对,一边又觉得怪,“话是这么说也没错。可是,之前队长在津城的时候不是已经举行过一次婚礼,那个应该就是预演了吧?这还预演一次,不嫌麻烦。”
“呆子,队长有钱没处花,喜欢多办几次不行嘛!快去换衣服,时间要来不及了啊!”
韩笑难得话多,竟然还说了句笑话儿,可让男人们惊了一讶。
丁畅攀上胡子肩头往里走,边走边嘀咕,“你是不明白那些豪门大户的规矩。我估计队长之前在老家的订婚宴上,就是正了个名,但……无实啊!”
“无实?你的意思是,队长还是个处……”
“嘘……”
两人一回头,肩头同时一抖。
屠峥目光淡淡道,“你们要是还想在我正式婚礼上当伴郎的话,那就给我把嘴巴收紧点儿。”
还扬了下拳头,便大步朝更衣室里走去。
两人看着没人了才嘀咕,“看队长这样儿,是想借着天高皇帝远地举行一个西式婚礼,顺便把房给圆了吧!”
“哎,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我听说,队长哈这小媳妇儿都哈了十几年了。好不容易等到人家姑娘成年,这给鳖得……。三十好几的男人还是个……”
突然,一双尖尖细指齐齐揪起两只亲密相帖的耳朵,提了起来,疼得两人嗷嗷直叫。
“八卦完了没?”
“完了,完了,完了……”
男人们口中的这三个完了,意谓很是深远哪!
那时候,顾稼树一脸暗锉锉地蹲在墙角,将刚才那一番对话都听在耳朵里,恨得牙痒痒的,立马准备扰电话打小报告去。
谁知道刚动手,电话就不见了,一抬头,就看到屠峥白森森的牙,接着嗷呜一声,就被屠峥勾着脖子托进了换衣间。
“二哥,今晚你可是我的伴郎呢!”
有什么把汗奸变成同盟更有效的反间计呢?!
这一晚,各种旖旎萌趣自不用提。
最后,屠首长非常顺利地完成了自己快三十年的夙愿,成功上垒,吃掉了期盼了二十多年的粉嫩小美人儿。
……
为了和谐的世界,插入一段黑暗对话。
“峥哥,你……你……”
“盈盈,我就亲一口。”
“……”
一口?!
只是一口?
骗鬼吧?!
“不要啦……”
“乖……”
乖什么乖,她都要坏了啦!
“不来了,我饿……”
“我以为已经把你喂饱了!”
“讨厌!”
原来,关了灯之后,男人都会大变样啊!小丽说的真没错。
“再做一次,就吃东西。”
“你……你……”
骂人的力气也没有了,被威胁也只能认了。
谁叫首长体力太好呢?!
呜呜呜……
……
第二日,屠峥是在一阵浓郁的花香中醒来。
他们的豪华总裁新婚房里,布置了不少鲜花,因为帮忙策划这次婚礼的婚庆公司做的主题是“花嫁”,自然要用花了。
屠峥下了床,只想着为小妻子准备好吃的。走出卧室后,就有些傻眼儿了。
就见原来那些被包裹在营养泡沫里的花束竟然全都长大了似的,从礼品纸包里爆了出来,有些草类的植物竟然开始沿着地板、桌面、椅子蜿蜒生长,并且,花间还有几只蝴蝶、蜜蜂飞来飞去,要是忽略掉周围的家族,乍一看还会让人以为突然来到了野外。
而其中尤其以两盆莲花最为惊人。
这应该也是婚庆公司特别准备的,因为新娘子名字里有朵莲花,大概是屠峥之前特意提了一点这个,这两盆莲花他记得之前是放在台上的装饰,背后的海报也是用的最好的电子拟态背板,摸拟出的画面是一汪清清碧池、莲叶田田。
这会儿,那两朵莲花竟然都长大了,也生出了根系,且……下面竟然坠着小小的莲藕,并且在藕结里又生出一条条莲茎,茎上有叶有一朵朵小莲花,所有的花香都压不住本来应该是淡淡的莲香。
屠峥喝了一口姑娘包包里的莲露,一睁眼,就看到满室的彩色灵气,飘荡不息,他抬手摸了下,那气团还萌萌地弯了一下腰,绕着他的指尖转圈儿,他张口一吸,感觉似乎真吸进了什么东西,但是一出气,就又被他从鼻子里呼了出来。
这个……他真没想过自己的洞房花烛夜第一天起来,会看到这等——奇景。
恰时,门被敲响,正是他叫的早餐。他忙到门口自己接了早餐,也不敢让人进来,否则看到这样怪异的情形,就麻烦了。
之后,任莲盈一边埋怨男人的“勇猛”,一边吃掉了早餐,很快就恢复了体力,就嚷着要去雪山采药了。
屠峥看着那堆被他收拾进黑色垃圾袋里的鲜花,提醒,“盈盈,那个……你现在身上的香味儿,是不是等散了点儿,再走?或者……有什么方法可以收敛一下。”
任莲盈本来觉得无所谓的,可是当她一出门时发现,门口放着的富贵竹,竟然开始迅速生长,抽牙伸枝,所过之处,所有的植物都在生长,吓得她立即跑回了房间。
然后,两人就看到那个本来被绑在黑塑料袋里已经剪掉了根系的花儿草儿竟然又生长起来,直把塑料袋都撑破了,整个儿一另类艺术的感觉,却让夫妻两同时冷汗直下。
于是,两人不得不在酒店里又多待了两日,查资料,想办法,任莲盈终于找到了收敛身上灵气的办法。
不过,还是有一些不可言说的副作用。
譬如,每个见了任莲盈的人,都会不自觉地露出微笑,就在他们结帐时正碰到一群人争执,因为她的到来,瞬间那些人愣了一下,就和言悦色地解决了问题。
出门时,碰到的动物都变得无比友好,甚至直接弃主来追随任莲盈。
当任莲盈不小心踏在铺了地砖的停车坪上时,本来还在冬眠的草族们竟然以肉眼的速度一下子长了出来了,她走过之处,都是红花、绿草,鸟语花香,吠叫不停。
吓得她立马跳上汽车,就叫屠峥赶紧开车。
“峥哥,太可怕了!”
“要不咱再回去……”
“不要!”
任莲盈看着男人本来没什么特殊表情的俊脸,就红了脸,心想的是,造一次爱爱竟然就变成这样子灵气不可控地胡乱外泄,造了那些小花小草没关系,可害得她成为众人眼中的妖怪那就太可怕了啊!
要是再这样子,她以后不要出门了,直接上座供着当菩萨呀?!
屠峥从头到尾似乎都不太担心,还宽慰小妻子道,“盈盈,也许这只是初时的反应罢了。等次数多了,你就会控制好了。凡事都是开头难,别担心。要是真这么可怕,当年你太奶奶是怎么过来的?!”
想到此,任莲盈暂时压下了心头的不满,突然伸手拧了男人腰眼儿一把。
“都怪你!”
“好,都怪我。”
“哼!”
男人心中暗锉锉地想着,这种事儿,当然都是以毒攻毒为最好解决办法了。多来几次,慢慢就好的了。
要是此时任姑娘知道老公的想法,估计就会像身后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