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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护士已经准备好针药了,暂时也被放下了。
任莲盈上前,给丁畅号脉。屠峥担心,在一旁护着,顺势也按了几个镇定的穴位辅助。
大约过了一刻来钟,任莲盈收回了手,道,“可以了,给他松绑吧!”
众人一听,一愣,都不动了,眼里全是惊讶疑虑之色,且都不太认同的样子。
任莲盈一笑,“哎,之前是我不好,说话刺激到丁哥了。现在没事儿了,我想他也知道克制自己的情绪了。凡事一回生二回熟,大家不用紧张啦!这样绑着他,他其实很难受的。”
也很没有自尊的。
丁畅没有说话,发红的眼一下就滚出两行泪来,又因男子尊严,立即别开了眼。
其他人见状,医生们便叫着护士先离开了。
队员们都看着自家队长,拿主义,不敢动。
屠峥认真看着姑娘,确认了一遍,才下了令。
“队,队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我没用……老给大家脱后腿!”
丁畅忍不住哭了出来,瞧着一个大男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任莲盈还是觉得很心酸,悄悄退了出去。随之一起出来的还有韩笑,冰美人不擅言谈,却是拍了拍她的肩头,道了句,“嫂子,谢谢你。”
任莲盈苦笑,“我最近忙着学校的事,也没空好好研究下那个配方,回头我会加紧的。”
韩笑面上无甚表情,可是眼神却变得异常温柔起来,又抚了下任莲盈的肩,“谢谢你,嫂子,其实,小畅这样,比之前好太多了,我们……都很感激你。”
说来说去吧,就这几句。任莲盈也是明白,这大概是冰美人最丰富的表达方式了,遂点点头,去了实验室。
……
天色将晚时,任莲盈才从实验室里出来,便看到被夕阳映得红彤彤的走廊上,男子高大的身影被晚霞拉出一道长长的影,瞧着有几分落磊,孤寂。
甩掉手上的白色实验服,她走上前就抱住了他,将脸深深埋进那副熟悉的温暖的气息里,觉得周身的疲倦也稍适缓解了。
他抚抚她的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站在窗前静静拥抱了一会儿。
后被李叔的一个咳嗽声唤回神儿,推荐他们去食堂品偿大厨师新研究的好菜。
吃饭时,任莲盈就最近发生的事情做了个总结。
“我觉得,咱也不能总被动挨打,该来个反击战什么的,出出这口气啊!你说,对吧,峥哥?”
屠峥目光柔和地看着姑娘将素肉做的鸡腿啃得很有味儿,遂将自己碗里的那只,也挑到她面前。她也不客气,一并受了。
喝汤时,屠峥道,“国庆节要到了,你该回家看看爷爷奶奶吧?顺便也帮我看看我爸妈。”
“唔?!”任莲盈被吓了一跳,可看男子一本正经样儿,嘀咕,“怎么是我啊!你又没空回家?”
他只笑,给她盛汤,没有直接回答。她也受了,知道他是身不由己,毕竟丁畅如今还在这儿呢!
“那好吧,我就代你回去看看大家,捎个平安信儿。”
屠峥笑了,目光专注地看着她,“趁着这机会,你把东西给我妈看看,看她能不能找出解毒的法子。另外,你也得回去做个全身检察,也好让我放心。顺带,跟你外公去医药联盟走动一下,兴许,会有些好消息。”
“哦,你是说我的第二个项目申请情况。切,我才不要走后门,找关系呢!”
屠峥淡笑不语,颇有几分说不出的神秘感。
任莲盈觉得似乎有什么秘密,追问了两句被转开了话题。
两人相携回大楼时,手拉着手,不知为何,这样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的相处,让任莲盈生出几分羞涩来,不若往日大咧咧地见面就要来场氧气补给那么热烈,可这样的感觉仍是出奇地好,两人还故意挑了楼梯走,让偶时路过的叔伯阿姨直笑。
临到房门外时,屠峥又提起一事,“我听稼树说,你去找田老打听三宫九格的事情了。”
任莲盈有些惊奇,“你知道三宫九格?”
屠峥道,“这也不是什么机密。我奶奶和你外婆是闺蜜,以前为了这东西,你外婆也来我家讨教过袁氏的轻身之法,便是为了接受三宫九格的考验。只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你外婆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轻身之法?这个是九格要用上的本事?”
任莲盈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自己当前的身材,虽然一身的湿毒消了不少,身子比半年前轻盈很多,不过在外人眼里还是觉得她丰润了些。若是真要学袁家的轻功,那必须得恢复病前的身体状况才行了。
可她就是为了恢复如初,才要入三宫九格的,这事儿不是一下卡着了。
屠峥点了点头,路子果真给堵着了。
“你应该从田老那得知,三宫易过,九格难飞。前三宫就是考验你的药学知识,后九格还涉及到机关、武术、奇门盾甲方面的知识。说是对继承人的考验,我奶奶和爷爷讨论说,其实还不如说是故意为难所有想要得到那《药典》的人。若能拥有那么大本事,已经可以做出一番功绩,大可不必去贪求那恍如仙籍的东西,折了人寿。”
“折了人寿?”
☆、181。药界大事件
原来,外公外婆们也觉得,三宫九格里关着的东西并非什么家传宝贝,反而是个祸端吗?
依田老所言,当年凡是得到这宝贝的人,最后都不得善终。故而近代的任家族人们对于这宝贝的兴趣也大大降低,没有再努力争取了。
屠峥见姑娘凝眉的模样,心中一动,伸手抚抚她的脸,蔼声道,“若是你实在想要,就先从练袁家拳开始吧!”
任莲盈一讶,“峥哥,你愿意让我去涉这个险?”
屠峥露出无奈之色,“明知是个险,你也在努力准备,我怎么忍心打击你。”
任莲盈瞧着男人端严无私的模样,一笑,“啊,我知道。你这是心理平衡嘛!想起来,再怎么危险我也是去闯我们自家的关,比起你执行的那些枪林弹雨的生死任务可安全多了。”
“又皮!”屠峥轻啐一声,弹了她脑门儿一下,微叹,“也不是我有多么放心。练成袁家拳后,你这身子骨健朗了,未来要出门制药积累临床经验,我也放心些。少说,也要三五年以后了。到时候,我身上的担子也没现在这么重,还可以寻机陪你一道。”
任莲盈一愣,插腰瞪眼,“好哇,原来首长大人你打的是这个如意算盘。三五年,居然要折腾三五年。这也太……”
“凡事欲速则不达。你不回去问问,你太奶奶、外婆,还有你妈,都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练轻身功夫的。你比她们都晚了这么多年,自然要多费些功夫了。”
屠峥微眯着眼,似笑非笑,心里的一把算盘可打得精明。三五年后,估摸着都有小小峥、小小盈了,到时候照顾孩子都来不及,估计她那闯生死关的念头也会淡些。即便不淡反旺了,他也有时间陪着她一道。
“好啦!”任莲盈没挣开被男人握着的手,嗔怒道,“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那算盘打实的。回头我就让你们通、通、好、看!”
“嗯,为夫的拭目以待。”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屠峥便离开了,但却不是去休息,似乎他还有事情忙。
……
医院的临床在舒雪儿事件后,进展得十分顺利,给药效果渐渐达到了之前的预期。学期过半时,即施药两个月,便有病人竟然康复了大半,还特地向制药人员表示感谢。
中年大叔见着任莲盈和李思伦等人时,惊讶得合不拢嘴。
“哎呀,现在可真是,真是英雄出少年哪!我这个皮肤病都挨了二十多年了,没想到被你们两小娃娃治好了。了不得,了不得啊!真是多谢同学们了,多谢了啊!”
中年大叔挨个儿握了一遍手,还正而八经地送了面锦旗给任莲盈的研究小组。众人一起又在研究中心的大厅拍了照、留了念。
这消息不知怎么地一传十十传百,又给媒体记者知道了,隔天还有好几个生活报刊类的记者跑来采访。因为新闻点太突出了,攻克如此顽固性皮肤病的药品研发人员,竟然是一群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
为此,之前临床被突然叫停时受到的各方置疑、嘲讽、兴灾乐祸,都销声匿迹了。
杨主任为此事,还很是感慨了一番,“之前听谢主任打电话来说这事儿时,我都吓了一跳。一直以来,你们认真做研究、做学问,从未犯过如此明显的错误,我就寻思着会不会又是什么小人作祟。好在还是莲盈你心思细腻,舒雪儿那丫头,我已经让她父母好好教导她,以后啊……”
他们这正喝茶聊天的档口,舒雪儿竟然突然出现了。
还一副扭捏不甘的样子,勉勉强强地向任莲盈施礼道了歉,“任学姐,虽然我不喜欢你,可是那些谣言我已经弄明白并不是你的错,都是小人挑唆造谣。所以我还要跟你说声抱歉,不过我还是会继续不喜欢你的,可是我希望能帮助更多病痛的人,所以希望你能接受我的申请,让我到你的实验室做实习生!”
这一茬一茬地转折,转得在场喝茶的人都是一愣一愣的,后来老师们都笑了。
同学们你来我去地打趣儿,调侃,可把小姑娘逗得又害臊,又不甘,一声娇斥就粘上了任莲盈,非要个实习生的名份。并且还借口说是任莲盈把她在医院的护士实习工作给搞砸的,就得为破坏了她未来人生前途负责云云。
总之,此一桩事儿又成了实验室里的一桩笑话儿。
转眼,国庆节便到了,任莲盈收拾行囊,和同学好友们道了别,依然是跟着顾稼树一起回帝都。临行前,任莲盈还将弟弟陆连城接了一道。
飞机上,兄妹两坐了一排VIP,说起悄悄话儿。
“小城,最近爸爸有没什么异恙啊?”
“姐,你是想问爸的身体,还是爸在做什么事啊?”
这小小少年最近愈发地敏感了,想瞒都不好瞒了。任莲盈索性还是将问题推到了身体上。
“哦,你知道山城前段时间在火炉子里熬着。爸又向来口味清淡不吃辣,身子难免积湿沉重,瞧着精气神儿不太好,要不你调个去邪除湿的方子,给他吃吃。”
“去你的,说重点!”
小小少年脸色慢慢浮出几抹忧,“老爸最近似乎早出晚归,有时候晚上干脆就没回来了。我……姐,你别怪我啊,我就是担心爸的身子,所以给我妈打了电话。以往要是妈在,爸还是不会夜不归宿的。我倒不是担心爸在这方面犯错误,就是担心他的身体。”
任莲盈点点头,表示理解。心头也愈发自责了,后悔这机票时间没订好,应该先去山城看看父亲。如此一想便有些归心似箭了。
……
与此同时。
帝都医学院也正式放了国庆假,孙宝荷挽着周冲美美地走着,边说着国庆的规划。
要出国旅游,购物,还要做美容保养等等,节目异常丰富。
周冲却道,“你好好陪你爸妈玩玩,我想回家看看父母,到我爸他们厂的药店里去帮帮忙。”
孙宝荷一听这茬儿,瞬间就变了脸色,不高兴道,“阿冲,上学的时候你说怕跟不上帝都这边的学习水准和进度,要加紧时间学习追赶,连周末都泡在图书馆里。我们都好久没有约会过,没有一起吃过饭,没有……做那些欢喜的事情了,你都不想我吗?”
说着,她一只软手就往男人衣领儿里钻,但被周冲一把抓住,抽了出来,甩开。
“宝荷,这里不是碧城了,你小心点儿别让人看到,有失体统。”
“什么有失体统啊,你以为这里的人一个个都道貌岸然,都是正人君子的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那寝室有哥们儿还想约我来着,我都拒绝了。我们寝室的姑娘,早都不是处女了,而且晚上回寝室睡觉的只有我……”
后面的话都被周冲打断了。
不论孙宝荷怎么说,他主意定了就不会改,说不通便转身走人,全然不顾孙宝荷气得直掉泪,便是眼不见心不烦,而心他觉得自己似乎没有什么怕失去的了。他想要追赶上的人,最近又取得了不小的成绩,他若还耽于嬉乐女色,就是白白遭了那次劫,白白被人戴了一回绿帽子还犯贱地要跟那种女人在一起。
孙宝荷气得一跺脚,也转身走人。
恰时,一个电话打过来,她神色一变,忙捂着话筒溜到角落里听电话。
“你怎么又打来了?你那事儿还没完全解决呢?什么,要见我?陈东东,你疯啦!现在那案子都没结,我爸妈叫我自己小心点儿,不要跟你有接触,否则……帝都到处都是摄像头,一定会拍到你我私会,到时候……”
孙宝荷太紧张了,以为寻的地方够偏僻,却不想被周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