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叫,信不信我把你的弓给坐实了?!”
“你……你敢!你,屠峥,你难道不担心你的队员吗?我可是亲耳听到那个叫四少的,说要抓住陈风哦!”
“你亲耳听到?”屠峥的反问,口气锐利,眼神逼视间仿佛要洞穿什么天大的秘密。
任莲盈心中一凛,想到自己的秘密异能,改口道,“对啊!我上洗手间时不小心听到的,那个四少还强拉我跳舞,貌似还认识我爸。我就奇怪……”
“看来你这顿烛光晚餐,吃得可真不一般。还探到了什么消息,都说来我听听?”
听听?!
看他那样儿,咬牙切齿,磨刀霍霍的样子跟要杀猪的屠夫似的?!啊呸呸呸,她才不是猪,才不要任他宰割。
“喂,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今天刚出校门儿就给那个孙瑞撞上了,而且他还说认识我爸,我就奇怪……谁知道又跑来这个夜店,不过楼上的酒店还真是高极,貌似只有特别经过身份验证的VIP才能进入。你们……不是真在那里执行任务吧?”
任莲盈努力地将话题往正事儿上引,想要男人回复正常情绪和逻辑。
“看来,你今天探了人家不少虚实,难怪把迟四少都引出来了。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比孙瑞还危险100倍!回头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任莲盈脑子迅速转动,“呀,你,你还真说对了,那个四少他还威胁我说,让我以后走路小心点儿,别再被车子撞了。难道,他和当初撞我的那件事情也有关系吗?可是我跟他根本不认识,我还是个学生,也没啥利益冲突,他为啥这么说?是不是,和我爸有关系啊?”
以前父亲身为公检法机关的人员,行事向来低调,也从来不会公开自己的亲戚家人,就怕在查处组织内不法事件的时候被人加害了,尤其是出了母亲那件事情之后。若是因为陆盛喆而被盯上,任莲盈也不会觉得有啥奇怪的,虽然当下是为了缓和男人的怒火胡乱说的,也还是让她心有余悸,莫名怀疑。
“他也提了陆叔?”屠峥目光微缩,问道。
“提了。而且听他口气,似乎和我爸很熟,还……一起吃过饭。但是我觉得,他就不像我爸会结交的对象,多半是被我爸查过,才迁怒于我。另外,当初我刚到碧城时,我爸还约了那个孙子誉,要介绍我和孙瑞认识的样子。当时我发现了就提前溜掉了,只在进门的时候跟他有过一面之缘,要不是那晚到撒拉宫玩被人找麻烦,他似乎是认出我,出面帮我解围,今天这顿饭就是为了答谢他一个人情才请的。不然,我根本不可能跟这种人有来往的好不好!”
一番解释后,任莲盈松了口气。心想凭这男人的思维,还会不清楚她今晚为啥会出现在撒拉宫吗?要是再跟她置气,她就……要他好看。
这一番说辞间,屠峥早坐在一边给姑娘揉了半会儿腰了,虽然表情还是紧绷如石,眉目冷肃异常不给分毫松口气儿的迹像,不过看着眼神儿已经柔和了几分。
啪!
“哎哟,你干嘛打人家啊!人家已经受了一场惊吓了,之前……还不小心在厕所里昏了一下下。”
任莲盈露出一丝委屈神色,一把推开了男人放在后腰的大手,扭头不理人。
屠峥想笑,可是真心是笑不出来,倒是这一闹腾,之前他紧张后怕的心情缓解了不少,也似乎只有在这丫头的无理取闹之下,才能让他真正放松一下已经紧绷了一周多的糟糕心情。
“真昏了?”
“那是?”
“不是因为我突然到了你500米距离内,让你昏的?”
“那……啊?”
任莲盈听得心头一跳儿,直觉回头,一只大手伸来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儿,一个滚烫灼热的吻落了下来,一口吞了她的惊呼的小嘴儿含在嘴里一阵狂吮深吸,欲罢不能。
柔软的沙发陷得更深,两个人影迅速滚成一团模糊。
那时楼上的小美人儿乖乖窝在大床中心,抱着一枕粉红色的海豚枕头,问,“老板,你都不担心你妹妹和你弟弟**吗?”
正端着果汁过来的屠嵘听了,差点儿一个踉跄打落水杯,没好气地瞪过去一眼,“大人做事儿,小孩子别胡说八道。已经十一点了,你再不睡觉,我也打你屁股了!”
“老板,你和你弟弟一样坏!哼!”某小美人儿哼叽一声,立即扯过被子将自己包成了木乃伊。
某老板端着果汁,徒呼耐何。
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一物降一物。
盈盈啊,你就自求多福,早点儿投降让老三从宽处理吧!
……
唉,氧气补给的效果真是神效啊!
任莲盈懒洋洋地爬在男人微微起伏的胸口,听着砰砰直跳的有力心跳,感觉到宫莲的舒畅欢盈,身心都彻底放松了。
“以后不准再见那个孙瑞。”
首长同志第一时间发号司令,口气冷硬,必须绝对服从。
任莲盈皱了下眉,抬起头,“我和孙瑞就是谈的公事儿,又没有什么其他别的,你这么紧张干嘛?”
首长同志眉头一挑,不言而喻。
刚才已经警告过孙瑞和迟昊的合作关系,看迟昊跟孙瑞的态度,就能看出这两人是势均力敌,谁也没绝对压倒谁,若是不小心夹在这两人之间,势必危险重重。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啊?”
“……”
“我已经拒绝他了,你还担心什么?”
“承诺。”
“这么件小事儿,我都不能做主嘛?什么承诺不承诺的,难不成还要写进什么法律文书里?”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不想再经历那种车祸一次!”
气氛徒然又沉寂下去,四只眼睛直视相逼,都有些互不想让的意思。
任莲盈有些气软,“屠峥,我不会出事儿的。”
屠峥的脸色也非比寻常的严肃,“我承担不起你的万分之一。事情比我当初想像的,更复杂,我希望你做事情前多想一想,否则也许我只能站在陆叔这边,送你回帝都。”
任莲盈一听,真有些生气了,她一把将男人攘开,起身坐到了对面的沙发,双手抱胸做谈判状,“屠峥,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我有我自己的判断力。今天要不是你突然跑来,来接我的就该是李思伦。他是个普通的学生,也不会那么容易引起对方的怀疑,如果像你说的,那个四少真的怀疑我什么的话。”
屠峥却笑了,只是笑容是她极少见的冷酷,“你也知道李思伦只是个学生,不过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介书生,他来了又如何,若是对方想真对你不利,他什么用也没有。任莲盈,我以为经过上一次车祸事件,你已经长大一些,懂得事情的轻重缓急!”
“我怎么就不懂了。我是被孙瑞邀请过去的,而不是像你和陈风那样主动跑去刺探人家情报的。而我若发现了什么,对方也不容易起疑,这个你不能否认。如果李思伦接不到我,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报警,让特警介入那个撒拉宫,万一不小心就能把丁畅救出来呢?也好比你们一次次偷摸进虎穴,却什么都没查到的好吧!”
她突然想到那间秘密房间里的吸毒画面,不由打了个凛儿。他们现在争论这些根本没什么意义啊,应该赶紧想办法,把丁畅救出来,若是再晚点儿,真不知道那毒品会不会伤人性命,再说戒毒的也是个大问题。
“任莲盈,你真想我改变之前的决定吗?”屠峥脸色沉了下去,态度愈发严肃认真,不容戏谑。
任莲盈心头一凛,意识到这问题要是不严重,他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威胁自己。眼下这男人还在担心自己的安危,都不去和自己的队员了解行动结果了。
可是她该如何告诉他们,丁畅被关押的位置呢?
写匿名信?
万一他们担心是引诱他们的圈套,根本不相信呢?
直接告诉他?
可是宫莲的事情她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而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好,要是他知道了把她当怪物看怎么办?虽然以他的经历多半也不会那么,可是她还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与普通人类有什么不同。
时间不等人!
在这沉默对恃的当口,屠峥果然接到了队员的通知,正是陈风。他深深地看了任莲盈一眼,便拿着电话走到一边低声讲电话去了。
任莲盈咬着手指头思忖,随即,她也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别墅大门就被人猛烈拍响,吵得刚刚睡下的屠嵘不得不给小美人戴上个隔音耳罩子,下楼来看究镜。
“哎,小三,我说你俩能不能消停点儿,这都快十二点了,再不睡觉熬夜下去会提前衰老的!呀,你们这是……”
没想到下楼来,就看到任莲盈被顾稼树护在身后,跟一脸阴沉的屠峥对恃着,气氛比之前两人刚进门时更糟糕了。这都在搞什么啊?难道他们不知道谈情说爱最忌出现“第三者”嘛!
“哥,我们走,我不想再待在这里。”
任莲盈谁也不看,拉着顾稼树就走。
顾稼树在这深更半夜突然被叫来,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妹妹的意愿都必须无条件满足,便跟着也要走。
“任莲盈!”屠峥唤了一声,声音冷而沉,有种让人无法动弹的魔力似的。
任莲盈握着门把的手也僵了一下,还是咬牙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夜晚的风,吹在身上还是有些凉,她咬咬唇,还是大步走了出去。若是不赶紧的话,怕那个四少察觉到什么,万一把丁畅转移了又藏起来,那么也许他们再见到的人就不是活生生的了。
顾稼树警惕地看了屠峥一眼,急忙追了出去。
屠峥想要上前,可是手中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队员打来的。其实此时此刻他应该跟自己的队员待在一起,可是为了这个突然出现在小女子,他其实是犯规了。
“老三,你真打算这样子出去?别忘了,你还在执行任务。”
正要冲出去时,屠嵘厉声一喝,止住了屠峥的脚步。
他回头一把抓过桌上的伪装品,还是冲了出去,但并没有上那辆跑轿,而是悄悄从后门出去开了自己的军用越野,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
那时候,撒拉宫。
迟昊的下属从外面进屋后,附耳低语,“已经派人查了,的确是屠嵘,东月象娱乐的幕后老板。前几日就听说私下陪着旗下新招幕的几个小明星,过来参加几个试镜。在南郊清水湾那买了别墅……”
下属说着,还拿出几份娱乐小报,报上倒有不少屠嵘的照片,不过由于是八卦娱乐报,照片的质量都十分模糊,约略能瞧出点儿轮廓来。
迟昊看了看,将杂志一扔,那个曾被任莲盈搭过车的下属上前,“四爷,他们的人突然撤退了,我怕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你看那只小老鼠是不是该是时候……”
那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迟昊的目光微微眯了起来,唇角泛起一抹噬血的笑。
☆、148。无名英雄
汽车上。
任莲盈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儿,猛然回神,叫道,“右拐!”
“啊?”顾稼树低叫一声,身体已动,好在这大晚上的车辆极少,也不怕被拍照,回头问,“盈盈,你不回学校了?可是我家也不在这个方向,前面还得倒回去……你不是后悔又要回去找那臭男人吧?”
“不是。呵……”
任莲盈突然笑了下,急忙收住笑,解释,“那个,哥,这都快十二点了,咱就不回去打扰疗养院的叔叔阿姨们了。”
“可是你不回去休息,李叔会担心的呀!”
“不会的,我跟李叔说过要是实验晚了就回我的公寓睡。之前我来撒拉宫时,已经给李叔说过了。”
“哦?”顾稼树左右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那咱们这是去哪里?还是回我家,这样爸妈也放心。”
“不用了,我好困啊!屠峥就是吃醋,因为我见了一个男人,其实人家就是来挖我去上班的,他就大题小作。那个,我们去酒店吧!”
任莲盈随手一指,就指到了与撒拉宫仅隔了一条街的大酒店。顾稼树虽然觉得奇怪,可妹妹的话就跟圣旨似的他已经习惯遵从了,逻辑上似乎问题也不大,最重要的是还加上了这一句。
“万一那个臭男人又跑去找我,求原谅呢!我还怕我心软太快原谅他,以后惯坏了他个臭脾气就糟糕了,所以咱今晚就住酒店,看他去哪儿找,急死他!”
“对对对,急死屠峥那丫的。嘿!还是盈盈你聪明。那家酒店正好是我舅舅家控股的,可以打五折,回头咱们可以多住几天,看不急死那丫的。”
顾稼树还想开个套房,就被任莲盈拒绝了。
进了房后,任莲盈一把拉开窗帘,斜对面便是那大大的五彩孔雀屏似的霓旺灯,灯下的大门远远看起来更像是一只张开大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