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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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簪-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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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香大声道:“来了。”
    果甜瞪了双胞胎姐姐一眼,嫌她说话不清不楚,补充道:“陈山水和眉梢有颗淡痣的年轻护院来了。”
    齐青玉点点头,精明的目光暗暗打量了果甜一下,与果香长得极像,但五官比果香分明,有股机灵劲。而果香比较憨直。
    齐青玉暂时还无心疏理康家、曾家和崔家及其它三个婶娘的娘家情形,所以果香和果甜还不打算表态要重用。
    齐青玉要到守望亭去,身边一定要有人,而且最少二个。
    福芹还在打盹儿,她便让果香去靖菊院请齐良玉借福田给她用。
    不一会儿,福田就来了,唤了声“六姑娘”,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齐青玉稳稳抱起,往守望亭走去。
    果香两姐妹连忙跟上,却站得远远的,不敢靠近守望亭。
    贾林一看到齐青玉的身影,就像看到救星似的,连忙站起来。
    陈山水紧随着站起,他觉得自己应该要把说话的机会先让给贾林,但是“兄弟,你要不要先换身衣裳?”他老觉着有点那个味道。
    贾林道:“换过了。”
    福田抱着齐青玉坐下。齐青玉灵动的明眸在陈山水与贾林脸绕上了一转,最后定在贾林身上,“你有何事?”

  ☆、第037章 江坤的娇花在哪

贾林立刻把大门前发生的事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他有些莫名的紧张,眉头一直拧着。
    “你去与那些人说,若是他们的闺女真的怀了咱齐家的骨肉,生下来滴血认亲。验明实是齐家骨肉,介时齐家便会让其所生之婴孩认祖归宗。否则送官法办,治他们一个污蔑讹诈之罪。”
    最后一句是重点,齐青玉怕贾林不懂这方面的刑罚,补充了句:“这种罪名一旦查实,不止要蹲大狱,还要扙责三十到五十大板。”
    若是对方没有针对齐昌业,齐青玉倒是不好处理,还需再仔细调查,但对方一口咬定是大老爷干的,她的处置便如此简单。
    只是这些话出于一个六岁的娃儿之口,贾林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怔神,但很快反应过来向齐青玉告退去办此事。
    一直聆听陈山水是五味杂陈,当齐青玉望向他时,一张表情怪异的脸咧出一个不知是恭维还是惊惶的笑容,像吃了未熟的生涩果子,吞吐不得般,总之难看极了!
    齐青玉学着陈山水的样子,水弯眉往上蹙成八字,囧囧地叫他:“陈山水。”
    “有!”陈山水还是皱着脸,可怜之极。
    可看在刚赶来的福芹眼中,就是可恶了,“别整这难看的样子了,快把你探听来的消息告知六姑娘!”
    一直低眉顺眼的福田连忙站起来,将齐青玉交到福芹手中。
    齐青玉却要自己坐,不过还是习惯性靠在福芹手臂上,福芹身体很好,暖暖洋洋很舒服。
    却没叫福田离开,所以她还站在那儿。
    齐青玉想:若不给旁人钻空子的机会,内宅这潭水怎么搅得起来?不搅起来她怎么捉虫子呀。
    上一世齐良玉虽然对她诸般刁难,却是对两个贴身丫鬟十分的好,可以说情同姐妹,所以福田是可以胜任一些事情的。
    齐青玉往垂花门望了一眼,只见齐良玉在那儿探头探脑,不断向福田挤眉弄眼,要她回避。
    齐青玉大大方方地唤了声,“姐,你在做什么?”眼神颇是迷惑。
    齐良玉脸上一僵,“没,没事,就是看先生来了吗。”
    “噢。”齐青玉无趣地应了声,回过头来指了指福田腰间挂着的小水壶,“喝!”
    福田这才醒起,她一直没搁下这槐花蜜茶,连忙解下。
    齐良玉见状,只好离开。
    齐青玉认为这个小插曲足够让陈山水调整情绪了。
    陈山水也不负她所望,终于鼓着双大眼,正儿八经地说:“小的按照六姑娘吩咐,用银钱收买城西破庙里面的乞丐去打听关于江少爷的私事。”
    齐青玉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陈山水忙道:“那个江少爷最近迷上一个才开苞的红牌,两人好得像并蒂莲似的,想将她抬进门,可是江夫人不许,闹得鸡飞狗跳。他还玩牌九,最近三天足足输了三万两。”
    还真别小看那帮乞丐,办事果然神速,这么快就打听到如此有用的消息。齐青玉沉吟片刻,对陈山水道:“你再去将江少爷那朵娇花的背景摸清楚。”
    陈山水恭敬地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走了。
    福芹不喜欢他,直与齐青玉说他太轻浮,不够规矩。
    齐青玉古怪地看了福芹一眼,心中灵机一触——将来让福芹与陈山水配对!嘿嘿!
    齐家大宅外,贾林按照齐青玉之言照本宣科,说得是添油加醋、绘声绘色。
    因贾林一张脸棱角分明,浓眉狭眼,本就给人一股凌厉的劲儿,经他一说,那群三大姑四大舅吓得是个个脸色青白,茫然不知所措。
    贾林点到即止,也不穷追猛打,叉腰竖眉像个门神似的站那儿。
    片刻后,那群人再度骚动起来,针锋相对吵嚷了一阵子,却是自动消失了。
    贾林心中暗喜,拜托另一个较为年长的护院去将此事禀报与齐青玉,自己则打醒十二分精神,来回睃巡。
    这边,陈山水却惹了麻烦。
    豫章最有名的勾栏院要数红云坊,江坤的娇花就在此处。但先前红云坊的老·鸨好死不死惹上了来豫章寻访罗大夫(沈知章)的李宇轩,被吕明义带兵一窝端了。
    那么江坤的娇花在哪儿?陈山水不知道,却在酥手玉楼后巷被几个凶神恶煞打手模样的人给堵住了。
    这条巷子是绕路去城西必经之地。
    “几位爷,小的……”陈山水瞅着对方沙锅大的拳头,腿软了。
    这几条大汉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打,不过陈山水只挨了一拳,就趴在了地上,“几位爷,让小的死个明白吧。”
    陈山水紧紧地抱着头,他真不知道招惹谁了,难道是江坤的人发现了有人在查他?
    “滚蛋吧小子,就你这挫样,阎王都懒得收。”突然,陈山水头顶响起一阵咆哮声。他猛地张眼一看,只见一个身高九尺的彪形大汉赫然把他头上的一片天全给挡住!
    陈山水更惊恐了,“饶命啊,爷饶命。”他还没给六姑娘打听到消息呢。
    黄鹤嗤笑道:“就你这熊样,还敢出来做密探!”
    “什么密探?”陈山水不懂。
    “有个小乞丐把你卖了,不过也没好下场,直接给江坤扔了去喂鱼。”实际上是黄鹤扔的。
    陈山水一听,吓得心跳陡然漏了几拍,整个人凉飕飕的!可是他立刻反应了过来:“爷不是江坤的人?”
    “嗤,”黄鹤扬起浓粗的眉头,跋扈粗蛮地低吼:“就凭他?再烧十辈子高香也别指望能使得动大爷我!”
    陈山水连忙爬起来,跪下磕了个头,“谢谢这位爷搭救,可小的还有要事……”他指着城西的方向,乞求放行。
    黄鹤翻弄着牛大的眼,声如洪钟地喝问:“什么事?!”
    “小的,小的,小的……”陈山水想哭。
    黄鹤脾气似乎不太好,哐的一声抽出一柄大刀架在陈山水脖子上,怒喝:“快说!”
    “小的去私会相好。”陈山水哭嚎,泪流如注。
    黄鹤点点头,利刃入柄,拖着陈山水走到酥手玉楼后门,大象似的粗腿往门上狠狠一踹,“呯”的一声巨响!门后顶着的十个壮汉都架不住这一脚,应声即倒。
    黄鹤拖着陈山水,直接踩在门板上,“噔噔噔”的走了过去。
    门板下压着的人肉垫子杀猪似的嚎啕。
    陈山水被黄鹤露的这一手,吓得脸无人色,眼珠儿都快掉下来了。
    “老子问你,只问一遍!”黄鹤又祭出了明晃晃的大刀,指着一个老·鸨似的女人:“江坤的娇花在哪里?”

  ☆、第038章 小桃仙

娇花?一道寒气直钻进陈山水心里,瞬间手脚发凉,颤抖不止。
    “这位爷……”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就连见惯各路人物的老‘鸨也有点反应不过来。
    黄鹤一刀面拍过去,那老‘鸨惨叫一声,轰然倒地。他接着将大刀指向另一个管事似的人,“江坤的并蒂莲在哪里?”
    那管事瞠目结舌,茫然不知所措,“什么并……”
    “相好!他的相好在哪?”陈山水尖叫着打断他。
    黄鹤斜眼剜了陈山水一眼,那凶恶的眼神似要将人活剥了似的。
    陈山水吓得胆儿都要碎了,连忙挤出一个求饶的表情。
    “这位爷,那可是江公子的人。”这管事不是不怕黄鹤,只是更怕江坤事后算帐,那可是个无法无天的主。
    “咱不认得江公子,咱现在只要江坤的相好!”黄鹤有些不耐烦了,咆哮如雷,震得后院诸人耳膜生疼。
    “贱奴在此,请贵客勿再动怒,祸及无辜。”黄鹤的咆哮声还在后院回荡未散,忽地一道清软之音插了进来,使人耳朵一动。
    黄鹤斜眼望去,一个娇小玲珑、相貌柔美的江南小女子碎步而出,站在回廊上礼貌而矜持地向他揖礼。
    黄鹤从不为难好说话的小女子,他巧劲将陈山水扔到那女子跟前三尺之地后,立刻抱胸静候像入定老僧似的。
    陈山水以为要摔成肉酱了,谁知道稳稳着陆,就像被一股风托住似的,啥事也没。他心里对黄鹤的恐惧又加深了一分。
    他根本不是要找江坤的相好,而是要打听江坤相好的背景,现在搞成这样,可是怎么收场,直接把江坤给得罪了。
    那是他们能得罪的主么?
    陈山水一肚苦水,舌头打结,忧伤得说不出话来。
    “这位小爷,贱奴正是小桃仙,不知小爷找贱奴何事?”那小桃仙微微笑着,一点风尘气也没沾染,反倒如白莲般高洁,如紫薇般娇柔。
    陈山水却是不懂招架这种外表看上去比闺阁小姐还要清高的姑娘家,彻底懵了。
    气氛不由得异常尴尬。
    黄鹤突然迈开大步逼近小桃仙,怒目圆瞪斥道:“小砸婊别装纯,到这里间卖的有几个好货!你的臭相好得罪了咱姑娘,你若想要命,就立刻按咱姑娘的话去做,不然!”他哼哼两声威胁,十足的恶霸派头。
    “不知贵客……”
    黄鹤打断小桃仙的话,“老子不是你们的客,再乱嚼舌根,小心老子煽你!”
    “不知贱奴能为爷家的姑娘做什么事?”小桃仙还是那样,面不改色。
    陈山水心里暗呼,这小阿姑性子真好。哪里晓得小桃仙的淡定是从小被棍棒打练出来的。
    “这个咱得回去问问姑娘。”黄鹤想了想,指着陈山水道:“你在此看着,他们若是敢通风报信,给老子削了他们!”
    黄鹤说完将大刀塞到陈山水手中,虎虎生威地从后门去了。
    陈山水望着手中那把刀,和自己快要断掉的双手,简直不能再惊恐了。
    他决定学黄鹤,用能杀死人的“凶恶”眼神来回睃巡院里诸人。
    不到两刻钟,神情肃杀的黄鹤就回来了。
    黄鹤才踏进酥手玉楼后院,原本坐着的小桃仙缓缓站了起来,柔美地望着他。
    “咱姑娘说了,要你去江府门前唱堂会。”
    “敢问爷,姑娘可是能保贱奴性命?”小桃仙问得认真,似乎此去是刀山火海、性命难保。
    黄鹤倒真没想过这问题,但他口中的姑娘想了,“姑娘说,让咱事后送你到冀州。”实际上是济南郡,并酬谢一万两,让小桃仙在那儿自立门户。
    黄鹤其实明白姑娘此话,是要小桃仙做她在济南郡的眼线了,可是这六岁的小奶娃为何要将手探到千里之外的济南郡去,他却懒得去参这玄机。因为只有郑长歌和何启方爱干这种事。
    他只管跑腿。
    小桃仙何等精明,柔弱的水眸突然勾了方才清醒过的来老‘鸨一眼,厉光迸射,“这位爷,贱奴非自由之身,不知妈妈允不允贱奴去办这事。”
    老‘鸨还眼冒金星,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依稀听到小桃仙如此说话,连忙想说“你去吧”。可是话还没出口,却又被黄鹤取过大刀,“乒”的一声扫在脑壳上,老‘鸨来不及吱一声,再次昏厥。
    黄鹤不待小桃仙说话,义正严辞地道:“你的命,咱姑娘保了,赶快去,别误了姑娘大事。”
    小桃仙心中暗喜,早想脱离这魔窟了,此时正是良机。
    她也是聪明,竟然换了一身大红衣裳,化了个新嫁娘的喜妆,坐了红轿子就到江府大门前。
    一身红衣茕茕孑立,迎着血色残阳唱了起来:
    “纱窗日落渐黄昏,金屋无人见泪痕。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妾是水上落花残,飘零凄楚得君宠。安得一隅望秋水,现今妾六甲身怀,不求富贵不求名,但求儿归祖宗家,且盼大人开门来,妾自绕偏入门去。”
    这先抑后扬、甚得大体的曲子唱完,不止江府大门外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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