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得怎么样是其次,人长得漂亮不漂亮才是关键,不是吗?”
清澈婉约的话语,如动人的乐章,再次听到,张铖豪等人心中皆是一顿,瞬间觉得心都跟着变软了几分。
“哈哈,那是。”徐天祺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顺着说下去,“美女如花,有人爱玫瑰有人爱兰草,喜好不同而已。喂,雅静,你倒是给我们介绍介绍啊!”
顾雅静接过男侍倒的红酒,笑意吟吟道:“前两天不是还拉着我要去九瑰庄园吗?喏,这位就是九瑰庄园的老板。”
徐天祺和他身旁的男人都是一愣,目光再落像苏浅夏时,多了几分尊重,“那餐厅是你开的?很不错哦,里面的抹茶拿铁很有特色,我上次打包带给我朋友,他们都很喜欢。”
苏浅夏淡淡一笑,“喜欢就好,记得常来,我一定给你打折。”
“苏小姐能在华纳大厦开餐厅,想来也是费了不少功夫吧?”一旁的沈嫣云突然冒出一句。
这句话已经说得非常不客气了,里头的意思,坐在这里的自然都听得懂。
“沈小姐认识我?我这半个月来一直深居简出,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的名字的,要不说了让我听听,看看是哪个不听话的员工,回去罚他洗上一个礼拜的碗。”
沈嫣云脸色一变,自知说漏了嘴,下意识转头去看身旁的人,却见萧厉风也正斜睨着自己。
“嫣云和我平时走得近,大概是我哪次不小心说漏嘴了。洗碗就算了啊,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就饶了我吧!”顾雅静边说,边在苏浅夏手上轻轻捏了一下,眼中有几分求饶。
苏浅夏眉头一扬,这才知道顾雅静和沈嫣云还是认识的。
“夏夏,开了餐厅也不通知我。这么多年不见,当真不记得老朋友了?”江凌柯捧着高脚杯,目光有些复杂,看着苏浅夏淡笑道。
苏浅夏心头一动,依旧笑得清婉,“怎么会,最近手头事情太多,忙得要死,九瑰庄园随时替你敞开。”
江凌柯看到这久违的笑,心中一暖,举杯道:“来,我敬你,祝你开业成功!”
“她不能喝酒。”张铖豪几乎是立刻就接话道,目光冷冷朝江凌柯扫去,随即便拿起苏浅夏身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江凌柯眉头一皱,面色早就冷了下来,却碍着顾雅静桌下紧紧抓着的手,忍了过去,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徐天祺和吴世杰都是大条子的年轻人,也没在意,见开始上菜了,便举杯嬉笑起来。顾雅静也和江凌柯小声对话着,苏浅夏也没听得太清楚,只是感觉江凌柯情绪不是很稳定。男侍缓缓将一盘盘菜端上来,大厅内的气氛很快就活络起来,其乐融融。
“身体怎么样了?”
一旁,张铖豪突然沉声问道,舀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苏浅夏咬咬唇,淡淡道:“好多了。”
“没看天气预报吗?最近天冷,穿这么少,还没病够吗?”张铖豪边说,一只大手已经朝她腿上压去。光滑修长的腿上,果然也是冰冷一片。
张铖豪心头不舒服,说话也冲,苏浅夏听着他的责备,心中郁闷,抬手就要掰开他的手。张铖豪却不依不饶,干脆抓住她的手,一并覆在大掌下。
苏浅夏心头一恼,抬眼就瞪他。张铖豪看到这久违的嗔怒,心情不由大好,唇角不自觉的一勾,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她,
这一幕落在对面萧厉风眼中,无疑就是打情骂俏了,两人虽然是在台下有动作,可手臂牵动,台上自然也看的清楚的很。忍了许久的火气终于上来了。
“阿风,你怎么了?”沈嫣云适时开口,一脸担忧地望着身旁的男人。
萧厉风头脑清醒了不少,拿起酒杯就往嘴里灌酒。苦涩冰凉,却不及他心头半分。
临时搭建的舞台上,五六层的大蛋糕已经被推出来,顾近行笑着走上台,说了几句场面话。
“谢谢大家今天的捧场,一晃已经是五十岁了人了。这些年虽然人在B市,但说到底,H市才是我的根。这次特地从B市赶回来,一来是借这个机会,和几个老朋友聚一聚,二来,是想说件事情。我的宝贝女儿今年也已经二十五岁了,老大不小了啊,人老了,也没什么太多的盼头,我现在就希望自己这唯一的女儿能幸福就好。阿柯,雅静,什么时候把事情办了,好让我也能安心退场养老。”
顾近行说完,便笑盈盈地朝顾雅静身上看。他这一看,顾雅静脸色立刻白了,如头顶遭雷击,浑身一震。
简单的一句话,却如一颗炸弹,重重砸落在下头的人群中,打破了那些想要通过联姻攀权附势之人的念想,也让某些人欣喜万分,面露精光。
顾近行虽没说什么实质性的话,但这样一句话,无疑就已经敲定了两家人联姻的事实,只是差一场可有可无的仪式而已了。
苏浅夏心头一震,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她抬眸朝身旁的顾雅静看去,只见她眼眸半掩,神色平静,似乎早就知道这事情一般。
她身旁的江凌柯,唇角一动,目光从旁桌江龙峰和宋莉脸上收回,便定定落在苏浅夏身上。
四目相对,苏浅夏来不及收回眼中的震惊,红唇微启,只是呆呆望着他。江凌柯唇角勾出一抹笑,有些伤感、有些凄凉,突然举杯,朝她一敬后,一饮而尽。
“哎哟,雅静,连你都要结婚了啊,看来我们这群人,注定是要散了,天祺,我看咱们也别犟了,左右逃不过这事情,倒不如也学着雅静,乖乖从了就好。”吴世杰喝得已经有些醉眼迷离,勾起身旁的徐天祺笑道。
徐天祺笑着指了指江凌柯道:“江凌柯,你小子也算好福气。难得雅静肯从了你,当年我徐天祺手捧九十九朵玫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跪在着小丫头面前,她都不为所动,没想到倒是今天栽在你手上了。”
“你们几个倒是好,各个手抱美人了,可怜我们两兄弟,到现在还是两个光棍,诶!”吴世杰打量着一桌人,唉声叹气,眼里却没有一点伤心。
感受到苏浅夏质问的目光,顾雅静缓缓抬眸,朝她露出一抹慰抚的笑。
和顾雅静做了这么久的朋友,很多豪门里头的规矩她都懂,她也知道顾雅静必然是要嫁给一个有权势财富的男人,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料到,那个人就是江凌柯。
苏浅夏放下手中的筷子,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朝江凌柯使了一个眼神,后者便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也随她沉默着起身,跟在她身后,朝大厅外走去。
萧厉风和张铖豪都知道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都默契的没有阻止,任由他们离开。徐天祺和吴世杰拿着酒瓶,到邻桌拼酒去了,很快,桌子上就只剩下顾雅静等四人。
这一顿饭,吃的沈嫣云一肚子火气,她气苏浅夏突然出现,更气顾雅静明明知道萧厉风和她的过去,还让他们这样坐在一张桌子上。
“张总,这么多年都没看你带女人出来过,你对刚才那位苏小姐,好像很上心啊!”沈嫣云笑得娇俏,缓缓起唇道。
张铖豪抬眸看了她一眼,视线最后却落在她身旁的萧厉风身上。
“自己的女人不上心,难道还要等着让别人上心?”
沈嫣云目光一变,捂嘴笑了几声,正要继续说话,一旁的萧厉风突然冷冷开口了。
“张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是不是你的女人,不是你一个人说的算的。”
张铖豪没想到他当着沈嫣云的面都敢这么说,唇角一勾,淡淡道:“谁说的算都不可能是你说的算,萧总,你说是吧?”
萧厉风目光一沉,冷冷看着对面的男人,抬手又将一杯红酒倾尽。
顾雅静看着两个男人你来我往的针锋相对,目光不由扫向一旁面色发白的沈嫣云。
“嫣云,陪我出去走走吧。”
沈嫣云目光古怪地看着顾雅静,咬咬唇,复又看了眼身旁的萧厉风,起身离开。
☆、025 爱是他们的奢望
夜风徐徐,星光点点。
初夏的夜,微凉。
顾公馆后花园一角,苏浅夏茕茕孑立,安静凝望天空中的玄月,与这美好的夜色融为一体。
江凌柯站在她身后,目光痴痴落在她纤细匀称的背影上。
这一刻的安静,真的很美好。如果可以,江凌柯愿意就这样看着她,直到天荒地老的那一天。这个从高中开始便喜欢的女人,似乎总在与他擦肩而过,终究还是越行越远。
“阿柯,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江凌柯身体微微晃动,朝着那抹背影温柔一笑。
夏夏,没有你在,活着就只是活着而已。
“好,你呢?”
苏浅夏收回悠远的目光,转身去看身后的人。她身上依旧披着张铖豪的西装,宽大的西装,一如他的怀抱,似春日般温暖厚实,又如大海般宽阔无垠。
缓缓抽出一抹笑,苏浅夏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人,“好。”
简单的问候,便是相对无言的沉默。七年不见,明明有千言万语,却都因为种种原因,泯灭在一片沉寂中。
“听雅静说,这几个月你去了欧洲,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嗯,开心。去了很多国家,还在法国吃了很多甜点。”
苏浅夏安静伫立,抿唇不语。
“你和张铖豪,真的在一起了?”江凌柯犹豫片刻,还是小心翼翼问出心中的困惑,“你紧张的时候就会握拳头,那天在临港大厦,他抱着你进电梯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你握紧拳头了。夏夏,你在骗我,对不对?”
苏浅夏咬唇,身形一颤,心头酸涩成一片。
连这样的细节都注意到了么?
江凌柯,永远是被苏浅夏藏在心头最柔软处的那人。七年前,如果没有他,那么很有可能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即使在,或许也是过着比今天更狼狈的生活。
这个曾经用生命救过她的男人,因为她,失去了五年的自由,背负上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直到那晚在临港大厦,她才从他口中得知,原来,当年在西府路上与萧厉风的偶遇,并非是一场偶然,而是江凌柯的托付。
江凌柯不仅拯救了她的肉体和灵魂,还给了她五年的庇护,让她安然成长到能够独立高飞的那一天。
面对这样一个男人,苏浅夏又如何不愧疚,如何不感激?
可是,他要的东西,她终究是给不了的,更不能给。
七年前,手术室外,宋莉的话还记忆犹新,不断鞭策着自己。
“小丫头,以后离阿柯远一点。你毁了他这一辈子,也让他走上了一条最辛苦的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再敢接近他,我绝对会让你比死还难过!”
苏浅夏从来没有恨过宋莉,反而感激她,因为她的种种行为,让她心中的罪恶感和愧疚稍微得以释放。
“阿柯,忘了我吧。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会牢牢记在心里,用一辈子去回忆和怀念。”
江凌柯笑了,笑得有些癫狂,他退后了两步,痴痴望着眼前的人,喃喃:“为什么夏夏,为什么你不肯爱我,为什么……”
“阿柯,雅静是我的朋友,你们——”
“夏夏,只要你现在一句话,我可以马上说服我爸妈,说服雅静的爸妈,只要你一句话。”
苏浅夏无力地摇摇头,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爱上他了是不是?”江凌柯目光一沉,视线落到苏浅夏肩头的那件西装上。
两次见面,两次都看到他给她披上西装。他不知道苏浅夏心里怎么想,可是同为男人,他却看得出张铖豪心中是有她的。江凌柯可以确定,四月初见到苏浅夏时,她是故意在做戏给自己看,可是现在,又过了两个多月,他看着张铖豪看她的目光越来越温柔,他也开始怀疑了。
苏浅夏缓缓摇头,“阿柯,我现在没有精力去谈恋爱,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地生活,找一个爱你的女人,好好生活。不要和雅静在一起,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两个人都不幸福。”
江凌柯笑了,淡淡道:“你明明知道我怎么样才能幸福,你既然不肯给我,我又怎么幸福。”
“你太偏激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美好的人等着你去遇见,阿柯,相信我,会好的。”
江凌柯望着苏浅夏殷殷的眼神,轻讽,转头看向远处的夜空,淡淡道:“夏夏,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我有我的责任所在。如果说是为了你,那么我愿意去试一试,我也愿意做个不孝子,抛弃责任和家族;可如果不是,那又能怎么样呢?夏夏,不仅是我,雅静也是这样。我尚且敢为我的心去努力,可雅静却连努力都不愿意,只因为身为顾家唯一继承人,肩头这份沉重的责任。”
“雅静,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
“你也知道,不是吗?”顾雅静冷冷打断沈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