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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爸爸喝中药
? 自从那晚我探知了爸爸和陈玉玲之间的秘密,我就知道他们的婚姻关系表面看似和谐,实则危机起伏。我不知道当我知道那个秘密时,心情究竟怎样。按理说我该高兴,因为爸爸对陈玉玲兴味索然。陈玉玲受到爸爸的冷落,我应该有一种看好戏的感觉。可实际情况并不是那样的,我很难过,我为爸爸的衰老感到难过。爸爸是精于保养,他是很俊逸清秀,他是比同龄人年轻很多。可是他终究快四十七岁了,已经步入了脆弱的中年。
如果他的身体机能退化,他在生理上不能满足陈玉玲的要求。势必会给他们的婚姻关系蒙上一层阴影,而且陈玉玲比爸爸小十五岁。她现在正是如狼似虎、□□高亢的年纪。如果在床笫之间,爸爸不能满足或者达到她的要求。那爸爸作为男人的尊严将会荡然无存,他所有的骄傲和自信将全部泯灭。那爸爸该如何自处呢?
他们已经结婚了,有事实的婚姻关系。而且陈玉玲又刚给爸爸生了弟弟。如果他们因为这件事,而夫妻关系紧张破裂的话,那弟弟怎么办呢?爸爸也会深受打击的。
不行,我要劝说爸爸喝中药。想到这些,我琢磨起说辞,该以怎样的契机作为突破口,让爸爸答应我的请求。
第二天早晨,陈玉玲起来给雨泽喂奶,爸爸在书房画图。我假装不知道事情原委,凑到陈玉玲面前:“陈老师,你昨天说专家给爸爸配了营养食谱,那个治失眠管用吗?”“你怎么想起问这个?”陈玉玲疑惑戒备地问。
“我是担心爸爸。昨天他接我回来的时候,我就看出他精神很倦怠,好像很累的样子。他说是最近工作忙,没休息好。他以前从不这样的,总是精神饱满神采奕奕的。我是担心爸爸的身体,他毕竟都快四十七了。爸爸要是身体不好,弟弟还这么小,你们怎么办呢?”我故意站在她的立场上说。
“是啊。难为你想得这么周到,可你爸总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不放在心上。你要是劝劝他,他肯定会听。”“嗯,我去劝劝他。你等着。”
我敲门走进爸爸的书房。他带着眼镜,正在校对着图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戴上花镜了。我看着他狭长清秀的丹凤眼掩映在薄薄的老花镜后面,心里没来由的一酸:爸爸终究有些老了。哪怕时光再眷顾于他,哪怕他再比同龄人看着年轻。他终究已经四十七岁了,已经步入脆弱的中年。我该怎么在不伤及他自尊的情况下,劝他喝中药呢?
爸爸看我走进来,笑着说:“囡囡这么早就起来了。大周末的不多睡会儿?”“都八点半了,不早了。爸,昨天吃晚饭的时候,陈老师说让你喝中药调理身体,我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的。昨天你接我放学的时候,我就看出你精力不济。你不也说最近睡眠不太好吗?那你就好好喝中药,调理一下吧。现在中年人,工作生活压力最大,身体机能也在下降。你还是好好保养身体吧。雨泽还这么小,为了他,你也得有个好身体吧。”我努力让自己的话婉转顺耳一些。
我悄悄观察着爸爸的表情。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他轻轻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说道:“是不是囡囡也觉得爸爸老了?身体不行了?你是怕爸爸活不到雨泽长大的那天吗?”
“啊,才没有呢。爸爸你胡说什么,我从没这么想。你身体这么好,你能活到一百岁呢。不,一百零八岁。你说要活到我八十岁的时候,你再放心的离开我。我真没那么想过,真的。”我惊慌不已的说道。
“傻孩子,看把你紧张的。爸爸不过是随口说说。”他轻轻叹了口气,让我坐在他的对面。 “可能我真的上了年纪。人越老越忌讳别人说他老,越怕别人说他老。我真怕玉玲还有囡囡,会有一天嫌弃爸爸的老迈无能。如果有那么一天,爸爸情愿不活那么大年纪。”爸爸闭着眼睛,疲惫困倦的说道。
他的脸上无尽苍凉,好像此刻他真的成了一个衰老不堪腐朽无用的人了。我心痛如绞,我站在他的身后,额头轻抵他的额头:“不会的。就算有一天爸爸真的七老八十了,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嫌弃爸爸老迈无用。囡囡也绝对不会嫌弃爸爸的。我情愿爸爸活到一百零八岁,一直守着囡囡,守护囡囡八十年。在我八十岁的时候,还能做爸爸的孩子。还能承欢膝下。”
“傻丫头,傻囡囡。总是说这些傻话。”爸爸的眼泪流了出来。他闭着眼睛任由眼泪像两条小虫般蜿蜒而下。我伸手帮他轻轻擦掉泪水:“爸爸,为了我,为了雨泽。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你就喝中药,好好调理一下吧。”
“嗯,好吧。我听你的。”爸爸声音哽咽,满是凄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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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走 到遥远的以后
? 我看着爸爸闭着眼睛疲累困倦的样子,心下大恸。曾几何时,我年轻俊逸的爸爸会有这样无力脆弱的一天?爸爸快要四十七岁了,尽管他保养有方,看起来比同龄人要俊秀年轻得多。但是他眼角的细微皱纹和两鬓的点点白发,还是透露出他人到中年的信息。而且陈玉玲比爸爸小十五岁,陈玉玲现在正处于女人的黄金时期。风姿妖娆,□□高亢。跟这样的女人在一起爸爸心里是很有压力的,不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要满足陈玉玲的索取。否则就会被陈玉玲怀疑他的能力,这对爸爸来说无异于是最大的伤害和侮辱。
所以出于这种考虑,我才劝爸爸去喝中药,调理一下自己的身体。尽管我话说的委婉,但爸爸如此精明通透,怎么会不知晓我话中的含义呢?所以爸爸伤感委顿,他觉得就连我这个女儿都觉得他老了,不中用了。我很难过,为爸爸的处境难过。他和陈玉玲还有漫长的人生将要一起携手走过,弟弟还这么小,所有那些已知未知的威胁,破坏他们婚姻的不稳定因素,都要尽快消弭。他们这艘婚姻的船,一开始行驶的时候,就暗流汹涌困难重重。但即便如此,我也要尽最大的努力,让他们这艘船航行的远一点,更远一点。因为爸爸选择了陈玉玲,我就要让他不后悔这个选择。就要让他在这个选择中,得到最大的收益。
我走出了爸爸的书房,陈玉玲在客厅小声的问我:“你爸怎么说?他同意喝中药了吗?”“奥,我劝了他半天,他同意了。”“还是你说的话管用。同样的话,我说了三四回,他都不听呢。”“陈老师,什么时候给爸爸熬中药呢?”“今天就开始吧。医生早就开了方子,只要去药店抓药,我来给他熬。”
雨泽睡着了,陈玉玲把他放回寝室,就出门抓药去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陈玉林熬好了药。她在客厅叫着爸爸:“启航,你的中药熬好了。快出来喝吧。”
爸爸走出了书房,神色平静地来到她面前。“快趁热喝吧。这药医生说,喝一副就能立刻见效。”陈玉玲笑意盈盈的说。药的味道很冲,也很腥气。我闻着都有些恶心,我知道这药是提高爸爸性功能的药。就像很久以前,我在冰箱里看见的海龙海马一样,都是补肾壮阳的药物。
爸爸略微皱了一下眉头,吹了吹那碗墨黑的中药,一仰脖喝了下去。可能是中药有些烫还是口感不太好,爸爸急速地咳嗽起来。他有些恶心,急急用纸巾捂住了嘴,才没呕吐出来。剧烈的咳嗽,让爸爸流出了眼泪。我看了心疼极了,我觉得爸爸受了很大的委屈,他的自尊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而伤害他的却是他最亲近最宠爱的两个女人——我和陈玉玲。是我们逼他喝了中药,也是我们残忍的让他知道了自己再逐渐衰老。
我轻轻拍着爸爸的背:“爸,你好点了吗?没事儿吧?”他冷漠地拨开我的手臂:“我没事儿,我喝完药了,要回去看图纸了。”爸爸说完朝书房走去,背影孤独又苍凉。
可能那副中药真的有补肾壮阳的功效,也可能爸爸不想在陈玉玲面前失去男人的尊严。总之从那次爸爸喝完中药以后,陈玉玲就没有再抱怨过爸爸。第二天早起,我就看到陈玉玲红光满面、心满意足的样子。我猜想昨晚爸爸一定满足了她,他们的性生活很和谐。也就是从那天起,爸爸每天都开始喝起了中药。我不知道爸爸后来得前列腺癌,跟他长期服用补肾壮阳的中药是否有关。但我知道,爸爸被我和陈玉玲强迫喝中药。他内心一定极度痛苦,就像《雷雨》里清醒的繁漪被自己的丈夫继子说成得了疯病,每天被迫喝苦到极致的中药一样。爸爸内心一定很凄楚很悲伤,可我在当时却没能体谅他。这是我最后悔的地方。
时间一天天的过着,我和齐俊林的感情迅速升温。周围的同学看到齐俊林很霸道的维护我、宠爱我,也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认可了我成为齐俊林女朋友的事实。
又一学期的期末到来了,我们的大一就这样结束了。考完了试,齐俊林作为交换生的时间就到了,他就要回圣彼得堡了。
也就是在放暑假的那一天,他把我约到三好坞:“雨晴,我下学期就要回圣彼得堡了。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回去,你愿意吗?”他的语气很坚定,好像不容拒绝一样,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爸爸会不会同意我去?这事太突然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做?”
“你不要在意别人的想法,只管问问你自己,问问你自己的内心,愿意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圣彼得堡,去开始一种新的生活?一种新鲜充满激情的生活?”齐俊林揽着我的肩头。
我逃避似的低下头,不敢看他烈火一样执着滚烫的眼镜。可是他固执的用手抬起我的下巴,让我和他对视着:“跟我走,雨晴。我想带你离开这儿,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过一种全新的生活。只有你和我的生活。你爸爸还有雨泽,你的继母也不容你。你在你们家过得并不快乐。你跟我走吧,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他说着,把我摁进了他的怀里。他的双臂像铁箍一样紧,让我无法挣脱。那种强烈独特的雄性气息、那样蓬勃清晰的心跳,让我恍然迷惑,好像此刻这个霸道的男人不是齐俊林,而是爸爸。如果我跟齐俊林去圣彼得堡,爸爸会同意吗?他会在乎我,舍不得我走吗?我想以此考验爸爸对我的真心,却没想到结果会是那样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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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听对话
? 放暑假的那天是星期二。我没有给爸爸打电话,自己坐公车回了家。客厅里没有人,也对,现在不过下午两点多,正是睡午觉的时间。客厅里静悄悄的,我径直走进自己的寝室。
躺在床上,我思索着齐俊林跟我说的话:“给我走,让我带你领略一种全新的生活。”是的,也和齐俊林谈恋爱的时候,我就考虑过我和他的将来。那时我也想过,如果他回圣彼得堡,我跟他一起走。可当时只是设想,没想到现在将要变成现实。我该何去何从呢?如果我不和他走,我们这种异地恋、异国恋,能长久吗?他走了,我怎么办?可如果我和他一起走,爸爸会同意吗?我如果离开爸爸,他要怎么生活?不!他有雨泽,他有陈玉玲。他会生活得很好。
我迷迷糊糊的想着,就这样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我听见客厅里陈玉玲和马姨在小声说着什么。
我寝室的门没有关严,露着很大的空隙,我听得很清楚:“回来了?也不招呼一声,就自己回寝室睡觉去了。他爸不在家,都不把我放在眼里。”“行了,太太。别为这点小事而生气了,不值当的。不是我说,先生哪都好,就是生这个女儿真和你们不是一条心。我冷眼看着,她在家的时候,不是往自己的屋里听歌,就是上网看电视。买个菜都不会买。上次她买的花菇四块五一斤,哪有那么贵的花菇?富阳菜市场的花菇才三块钱一斤,我星期天买的时候就是这个价钱。平常你说你放寒假还有周末什么的,你帮着照顾下弟弟。我就没看她抱过雨泽一回!你说好歹雨泽也是她亲弟弟吧?一点做姐姐的样儿都没有!唉,太太现在她还没有管你叫过‘妈’吧?一直管你叫‘陈老师’。听着都生分。”马姨絮絮叨叨地抱怨着。我静静地听着,紧紧用手攥着毛巾被的被角。
“她干嘛管我叫妈?她从来就没承认过我。要不是顾忌雨晴的感受,我能等了六年才嫁给她爸吗?原以为,我和他爸结婚后,启航就能对我好点。可是马姨你也看到了,我都生了雨泽了。在启航心里,还是他女儿最重要。我劝启航喝中药,说了三四回,他哪回听过?雨晴一说,他就答应了。我说一万句,都抵不上他女儿说一句。”
“太太,说到这儿。我问一句不该问的,先生喝了中药,身体是不是好点了?以前听你给我抱怨过几句,现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