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小心的替我把鱼刺都剔除干净了。
爸爸的关心和宠爱就像月光一样深沉绵密,无休无止。我心内感动,喉头哽咽。只好低着头,大口拔饭借以掩饰情绪的失控。
饭菜剩下了很多,我和爸爸打完包,就去同济大学的流浪猫饲养处,把剩余食物都喂给小野猫了。看着他们吃的很香的样子,我和爸爸会心一笑。我真的觉得,和爸爸独处的时候,我的内心有一种难言的满足跟愉悦。这种幸福的感觉是任何人都无法给予我的,阿宾也不能给予我。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去的太快。爸爸要回去了,我把他送到学校门口。爸爸扶着我的肩头,细细打量了我一番,好像要把我的样子深深刻在脑海中。
我有些害羞,撒娇道:“爸,你干吗呢?又不是见不着了,干吗这么舍不得啊?”爸爸也舒缓了一下伤感的情绪,笑着说:“是啊。可能爸爸是上了年纪吧,最近总是多愁善感的。觉得如果我没有再婚,囡囡就不会住校,就不会离开我了。我总觉得是因为我,而委屈了囡囡。”
我内心酸涩,可却装作不经意的反驳他:“爸,你瞎说什么啊。我都十八岁了,都是成年人了。该学会独立生活了。你总不希望我,粘你一辈子吧。你还有陈老师,还会有第二个小孩儿呢。”爸爸听了我的话,轻轻把我搂在怀里,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他神色忧伤,欲言又止。但终于只说了一句:“周末回家吃饭,爸爸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他松开了我。快步的走向停车场,我看着爸爸挺拔清秀的背影,内心一片凄凉:有些话我们终究是说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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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意的谎言
? 我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开始了。“迎新会”以后,学校的各个社团开始如火如荼的招纳新生。我报了三个社团:“汉语桥”、“日韩流行风”、“炫舞社”。
我们“对外汉语”专业,在全国来说都是热门专业。随着中国与世界各国经贸往来的日益频繁,世界各国对汉语方面的人才需求日益加大。“孔子学院”如雨后春笋般遍及世界,各国留学生普及汉语的人数也日益增多。所以我们“对外汉语”专业,就业前景十分广阔。正因为如此,我们大学的课程也排的相当满。不但白天有六节课,晚上也会有两节课。相比高三,并没有轻松多少。我们的专业学科广博,光写报告论文,就经常忙的我们焦头烂额。再加上参加社团,我是真的没有多少空余的时间。
周五的晚上,我给爸爸打电话:“爸,明天上午我们还有两节课。还有社团也有为新生举行的欢迎活动,我明天不回家了。”爸爸在电话那头,有片刻的迟疑。我能想见此刻他脸上失望的表情,我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回答。爸爸好像并不想给我太大压力,故作轻松地说道:“没什么,囡囡。上大学以后,就得多参加集体活动。正好明天我要带玉玲去做产检,你回不来就算了。记得按时吃饭,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了,爸爸晚安。”我挂了电话,长出了一口气。
说实话,现在我真不想回家。看到陈玉玲挺着肚子,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我心里就会有一种难言的烦闷。况且她还总会有意无意当着我的面,对我爸爸撒娇邀宠。这种情景我很不喜欢。眼不见为净,我觉得我们都需要给对方保留足够的空间和自由。
我挂了电话,正想复习会儿功课。结果阿宾给我打来电话。我考上同济以后,阿宾超开心。好像我实现了他的梦想一般,他给我买了一套青花瓷的文具:钢笔、U盘、笔记本,都印着淡雅的青花瓷花纹,我超喜欢的。
阿宾早就想来学校看看我,可一直没时间。现在他给我打电话,我赶紧接通:“喂,是阿宾吗?”“雨晴,明天你有时间吗?我买了些水果豆奶粉,想去学习看看你。”“好啊。我明天十点以后就下课了,到时候你来学校找我吧。我带你到处看看我们校园。”“好啊,我早就想进同济看看了。明天十点半见,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嗯,晚安。明天见。”我挂了电话,对明天的见面充满了期待。我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见阿宾了,真有点想他。
第二天上完两节课,我在学校门口等着阿宾。不多时,他就来了。他给我买了满满一网兜的水果和豆奶粉。他今天穿的格外精神。天蓝色的体恤衫、浅灰色的亚麻裤、白色的板鞋。很是干净清爽。阿宾的气色也很好,或许他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他的脸色红润、目光炯炯,很是精神。我开心的接过水果,拉着阿宾的手:“这东西太沉了,买这么多干吗?葡萄很贵吧?还没下市呢?”“你不是喜欢吗?就给你多买了一些。没花多少钱。”
“走,我先搁到宿舍里。你在楼下等会儿我。”我拉着阿宾来到宿舍楼下,快乐地把水果提上楼。周围不断有女生打量着阿宾。阿宾是个很英俊有型的男生,他的帅气阳光是难以掩盖的。
我放下水果,跑下了楼。我拉着阿宾的手臂:“走,我给你做向导。好好带你看看我们学校。”我拉着他漫步在我们广阔的校园,一一给他讲解我们校园的景点。
阿宾着迷地听着看着,有些羡慕地说:“要是我能上同济,跟你一起在这里读书就好了。”他语气中的羡慕与遗憾显而易见,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劝慰他。所以自动忽略了他这句话。我们在校园里逛了很久:“阿宾,我带你去吃饭。我们这的‘糖醋大排’超好吃的,还有我最爱的八宝酱茄子。走啦。”
我拽着阿宾的胳膊,领他进了同济的食堂。同济的西苑食堂美食最多,现在正是饭口。排队打饭的同学超多。我和阿宾来到我最常来的那个售饭窗口,我轻车熟路的点着餐:师傅,要两份海鲜烩饭、两份番茄大排、八宝酱茄子一份、腰果虾仁、两份芝士炒番薯、、、
我噼里啪啦点了很多,饭菜上齐后,我和阿宾端着餐品找了一个靠墙边的位置坐下。阿宾是真饿了,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还别说,同济的伙食还真不错。饭菜挺可口的,你吃的好,我也就放心了。”“那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你爸最近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就那么养着呗。只是他瘫在床上,行动不便,肌肉都有些萎缩了。唉,不说这些了。你学习怎么样?功课不紧吧?”“才不呢?我们对外汉语专业,功课超多的。这不周六还上课。平常论文报告什么的,光得写那些。”我向阿宾撒娇的抱怨着。
“功课再多,也别累着。好不容易上完高三,别太苦着自己。”阿宾体贴地说。
“嗨,程雨晴。你在这儿啊。”说话间,走来两个人。我一看,是我刚加入的“炫舞社”的社长史鲲鹏和他女朋友谢欣然。他俩都是富二代,衣着时尚讲究。他们是通讯专业的大二学生,我们在纳新欢迎会上见过。
史鲲鹏和谢欣然坐到我们那桌的空位上:“我让大鹏给我买珍珠奶茶,远远看着就像你。没想到真是你。这位是?”谢欣然快人快语地说。
“他是我男朋友覃泽宾。阿宾,这是我炫舞社团的社长和社友史鲲鹏跟谢欣然。”阿宾点头朝他们致意。“你们好,叫我阿宾就行了。”
“哇塞,程雨晴你男友够帅的。我怎么没见过你啊?你是同济的吗?”史鲲鹏上下打量着阿宾。“奥,他不是咱们学校的。”我有些尴尬,不经意地撒了谎:“阿宾是上戏的,戏剧文学专业的。”“奥,怪不得没见过。上戏就是出帅哥,可比你帅多了。”谢欣然促狭地碰了一下史鲲鹏的胳膊,笑着说:“这么帅还真以为是表演系呢?程雨晴,你可真有眼光啊。搞到这么帅的男朋友。”
他们俩说话一向口无遮拦,我有些尴尬的笑笑。而阿宾的脸却“晴转多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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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差地别
? 在学校食堂,偶遇史鲲鹏和谢欣然。他们问起阿宾的情况,我谎称阿宾是“上戏戏剧文学系的学生”。这本是善意的谎言,却让阿宾很受伤。他脸色阴郁,低头大口吃着饭菜。我看到他神色的细微变化,心里一紧。我知道,我无心的举动,又一次触及了他敏感的神经。其实在实际跟阿宾的交往中,我越来越觉得由于我们的出身背景不同、生长环境不同、学历教育不同、、、我们之间有很多敏感的、不能触及的话题。这些忌讳就像地雷一样,隐藏在看不见的角落。我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才能避免碰触到这些雷区。这让我感到身心俱疲,对于我们之间未来情感的走向也更多了一份怀疑。
果然阿宾的不快,让史鲲鹏和谢欣然也感受到了。他们有些困惑尴尬,找个借口溜走了。阿宾低头大口吃着饭菜,好像赌气般往嘴里塞着,也不问问我吃不吃。他风卷残云般吃完了饭菜,什么也没说,就往外走着。
我很惊慌错愕,大声叫着他:“阿宾,你等会儿我。把话说清楚。”我追着他跑出餐厅,阿宾转过身子,定定地看着我:“程雨晴,你有一个在超市做苦工的男友很丢人吗?我的身份就这么卑微吗?需要你说谎,给我捏造假信息。”我脸红了,怯懦的说道:“我只是顾及你的面子,怕你自卑才说谎的。”
“你是顾忌我的面子,还是为了自己的虚荣心,你心里清楚。”阿宾冷冷地说,目光冰凉刺骨。在这一刻,我所有的委屈和压抑统统发泄了出来:“我心里清楚,你就是自卑,所以你才敏感多疑,怕别人瞧不起你。可你这样有用吗?有本事你做个让人瞧得起的人啊。你努力改变命运啊。你家这种条件,你怎么让自己更优秀?我跟你在一起,你知道我心里多压抑多恐惧吗?我总怕我哪句话哪个动作,惹你不开心。让你误会我瞧不起你。你知道我有多累吗?你为什么不能替我想想?你一个大男人,这么自卑多疑,你知道你这样多让人有负担?多讨厌吗?跟你在一起,真是太累了。总要顾及你的感受,保护你的自尊。我受够了。”我不管不顾、歇斯底里的冲他嚷出这番话。
我的声音很大,道路两旁的人对我们纷纷侧目而视。这些话像泼出去的一盆冰水狠狠洒在阿宾身上,他面孔苍白、神情瞬间变的凄凉无比:“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大的距离。但你要知道,我是一个男人,我也有自尊和骄傲。我家里是很穷,可是我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我不比任何男人差,如果不是家里没钱,我也能考同济,我也能上最好的大学。我的人生绝不是现在这样。”说到后面,阿宾眼眶通红,眼泪在他眼中打转。但他倔强的不让眼泪流出来。
我有些后悔,后悔说出那么残忍刻薄的话。可是我骄傲的自尊心,不允许我向阿宾低头。我想说道歉,但终究没说。阿宾决绝的转身离开我,我没有挽留他,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阻碍永远横亘在我俩之间,让我们永远有隔膜。无法做到真正的亲密无间。此刻我感到很孤独很无助,我想跟人诉说心中的失意疲惫,我想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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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第三者”?
? 我和阿宾又爆发了一次激烈的争吵,看到他孤单落寞的背影。我很伤心无助,我不知道我们是怎么了?为什么总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吵起来。这不是我的本心,可就是这些看似无关的小事。会被阿宾上升到无比的高度,他把这些小事试做男人的“骄傲”“自尊”。而我总是会在无意中,伤及他的自尊。
我累了,不想再和他争吵解释了。我想回家,好好的休息调整一下疲惫伤感的情绪。在这个特别的时刻,我好想见到爸爸。就像历尽风波的船,只想到达可以安心停泊的岸那样。我只想见到爸爸,哪怕这些委屈我不能向他倾诉,但只要能让我见到他,我就能收获安心宁静。
我给爸爸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刚拨通,爸爸就迅速的接了。好像他一直在等我这个电话一样:“喂,是囡囡吗?你今天回来吗?”“爸,我们下午没课了。我待会儿回家。”“好,我去接你。你等着我。”爸爸在电话那头开心愉悦地说。“航,你不是还得给我熬保胎药吗?你不能出去。”陈玉玲在电话那头不满地说。
这一切让我听见了,我赶紧解围:“没关系,爸爸,我坐公车回去。你不用管我了。”“那好,路上小心。”
我回到宿舍,拎起那一兜水果:算了,‘借花献佛’。拿回去给爸爸和陈玉玲吃吧。
我坐公车回了家。爸爸正在熬中药,陈玉玲在客厅听着胎教音乐。见我走进来,她礼貌地笑了笑:”雨晴,回来了。功课不紧吧?航,雨晴回来了。”陈玉玲冲着厨房叫了一声。
爸爸系着围裙,快步地走出来。“囡囡回来了,还买什么水果?家里什么都有。”
“陈老师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