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仅剩下三分钟。
他与她之间的距离,却还有八米。
风吹进屋内,将女孩轻轻呢喃吹进西德尼耳中。“西德尼,放弃吧…”
西德尼紧抿住精致如画的双瓣,固执的不肯放弃。“妍妍,你怕了么?”西德尼的双眸,锐利似鹰,直勾勾正视着神色慌乱的顾诺妍,他仿佛看透了顾诺妍的灵魂。
原来她也会怕。
顾诺妍娇躯一颤,她故作无谓耸耸肩,撇嘴说道:“怕个屁!反正你会输,既然你要自取其辱,那我就坐等看一场好戏。”顾诺妍再次用双手环抱住酥胸,她直视着西德尼,眼底深处,却生出连她自己都不愿看透的复杂。
“呵呵…是么?”
西德尼十分艰难抬起一只脚,一颗汗珠落到地上。
啪——
汗水落地漾开,西德尼落地的右腿膝盖骨上,溢出一股血丝。那条腿一个劲地晃动,其颤抖浮动之大,让其他病友都不忍去看。顾诺妍见到那白色纱布溢出红色,目光也变了变。
交叠在一起的双腿有一种想要跑上前扶住西德尼的欲望,顾诺妍心一狠,她一遍遍的命令自己不许上前。顾诺妍的双眼从西德尼膝盖处移到他的脸上,她微微垂眸,说道:“放弃吧,再这样下去,你会成残废的。”
“不…不放!”那条腿抖了好几秒,西德尼又才抬起另一条腿。脚掌落地,左腿颤抖的比右腿更厉害。西德尼整个人摇摇欲坠,他垂眸扫了眼顾诺妍手里的手机,发现时间只剩下一分多钟时,终于变了脸色。
“时间快到了,你要输了。”
“还不一定呢!”
西德尼双手紧握成拳,他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竟然扯开双腿,不要命地奔跑起来。受伤的双腿本就没有痊愈,刚才死撑着走了二十几米,已是极限。他突然奔跑起来,简直就是在作死。
“你疯了!”顾诺妍面色陡然生变。
见顾诺妍想要靠前来阻止自己,西德尼伸出一只手,忍痛说:“你…不许动…”
顾诺妍脚步硬生生止住。
噗通!
一身洁白的男人,又一头栽倒在地。
这一次,他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再也站不起来了。
时间还剩下四十秒…
西德尼抬起头颅,他看了眼两人之间仅剩下的三米距离,琉璃美目眨了眨,男人伸出自己的右手按在地胶地面上,右臂发力,身躯跟着在地上拖动。
他竟然选择用爬的,也要走完最后三米距离。顾诺妍低头看着狼狈的男人,她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看着真像一条狗!”
西德尼什么也不说,他双手并用爬向顾诺妍,终于,他的手摸到了顾诺妍的鞋子。他仰头看了眼手机,时间还剩下最后三秒。西德尼仰头看着顾诺妍,他咧咧嘴,说道:“我赢了…”
手机几乎被顾诺妍捏变了形,她浑身温度冰凉,就连血液都凝固了。顾诺妍失神看着躺在地上,一身白色西装沾满灰尘的男人,她艰难吞了口唾沫,才用略低哑的声音说:“你…”
“疯子!”
“你真是个疯子!”
汗水打湿西德尼的金发,他静静仰视着双眼泛起水雾的顾诺妍,处于卑微之境的他,却笑得十分灿烂得意。“妍妍,你是我的了…”
顾诺妍张张嘴,说不出一个字。
“顾家的妍妍,做出来的承诺,可不许反悔哦!”西德尼笑容明媚,他扯了扯顾诺妍的裙摆,顾诺妍这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她低睨着西德尼陷入沉默,良久之后,她叹了口气。
“我还是斗不过你。”
闻言,西德尼笑的十分腹黑。“呵呵,我看上的人,逃到天涯海角,都是我的…”西德尼翻了个身,他仰面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失神了好久。
突然想到了什么,西德尼赶紧从兜里取出手巾,他用手巾手指擦干净,这才将手指放在嘴角,目光期待看着顾诺妍。“妍妍,该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说好的一个吻,你可不许耍赖哦——”
顾诺妍瞪了他一眼,迟迟不见有动作。见状,西德尼目光瞬间变得委屈起来,“看来妍妍是打算耍赖了…”见西德尼实在是可怜,其他病友都看不下去了。他们都将视线转到顾诺妍身上,指着她一阵讨伐——
“你刚才可是亲口答应过这个小伙子的,咱大伙可都听见了!可不许耍赖!”
“人小伙子不容易,你若是耍赖,那也太丢我们国人的脸了!”
“丫头啊,你若是违约了,你良心过得去吗?”
再一次被众人讨伐的顾诺妍终于不淡定了,她狠狠刮了眼这群爱管闲事的病人,最后才蹲下身,亲亲碰了碰西德尼的嘴。顾诺妍准备抬起头,刚还要死不活的西德尼突然伸出手,勾住顾诺妍的脖子。
他反客为主,主动摄住顾诺妍动人的双唇,浅浅吮吸,细细品尝。
这一吻,天与地、阳光与风,皆可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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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飞机失事,涉险找他
顾诺妍恼怒地一掌推开西德尼的脑袋,她愤愤不平站起身,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再一低头,才发现西德尼已经晕了过去。
“不是吧…”
顾诺妍赶紧蹲下身,她不确定的伸出手指探了探西德尼的鼻息,确认这人是真的晕了过去,顾诺妍跟着变了脸色。“医生!”她一把搂起失去意识的西德尼,奔跑向急诊室。
两个小时后,医生摇着脑袋走出急救室。
顾诺妍见到医生摇头,心一沉,忍不住问了句:“医生,难道他的腿,真的…残废了?”顾诺妍道不明白那一瞬间自己心情是什么滋味。医生摘掉口罩,瞪了眼顾诺妍,一脸愤怒骂了句:“你们拿我们医院当什么地方了?这是医院,不是供你们玩乐的游乐场所!有你们这么不懂事的吗?拿命玩,干脆玩死了得了!”
顾诺妍一呆,她理清医生话里的意思,才犹豫问了句:“医生,那他是残了,还是没残?”
“你就那么想他双腿残废?”医生没好气瞪顾诺妍,恶狠狠的目光,好似顾诺妍是白雪公主她后妈。顾诺妍眯眯眼,哑了声。“他那双腿估计是钢铁做的,这么折腾还没残废!哼!再这样来一次,我保证一定残废!”
医生最后剜了眼顾诺妍,这才踩着愤怒的步伐离开。
顾诺妍靠着墙壁,悬着的心总算是放松下来。
护士推着西德尼出病房,顾诺妍陪着他回病房,等护士走了,顾诺妍坐在床边睨着西德尼苍白的手,她起身倒了杯温水,那杯水在她掌心微微颤抖,荡开一层层波浪。
…
经过这一闹腾,眼见很快就能出院的西德尼,又在医院住了接近两个月,后来又经过半个多月的康复治疗,这才被允许出院。他们出院的时候,已是春末夏初。
西德尼走出医院,他站在大门口的阶梯上,等待顾诺妍办出院手续。西德尼抬头看了眼一碧如洗的蓝天,伸开双臂大大的吸了口户外的空气。“啧,果然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有人碰了碰他的肩膀,西德尼一扭头,正巧对上一张略冷的混血面孔。
青年穿着一件血红色的衬衫,黑色长裤包裹着一双笔直修长的双腿,他有一对翡翠绿眸,看人的时候,目光冷的泛寒。西德尼眯起眼打量他的同时,青年也在打量着他。
“你是…?”西德尼总觉得这青年似乎很不待见他。
陀郅走近他一步,他要比西德尼略矮两公分,两人面对面站着,气势竟也旗鼓相当。陀郅抬起自己的左腿,脚尖轻轻踢了踢西德尼的膝盖骨,“哟!看来你忘了,那晚送你躺进医院的,就是我。”
听到青年冷硬疏离的话语,西德尼周身气息瞬间变得诡谲起来。“所以你是来找死的?”他看着青年,目光里杀机毕现。除了顾诺妍,还没有人胆敢招惹他。
除了顾家那群变态他打不过,西德尼倒不畏惧眼前这青年。
他看得出来这青年也是同行人,不过…
哪又如何?
但凡是招惹他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
死。
就看他是死的便宜简单些,还是死的华丽徇烂些。西德尼多看了眼青年那张脸,料想他跟顾诺妍关系必定不简单,他心里隐隐觉着有些吃味。
但凡是顾诺妍有染的男人,他不介意让他死的华丽些。“看来,我得去买盆百合花养着了,不然,没地方让你安生。”西德尼微微退开一步,已经在脑海里给陀郅铺好了死亡路。
听顾诺妍讲过这男人的奇葩杀人手段,陀郅略微沉思,便明白了这男人话里的意思。“呵,想拿我的骨灰去养花,你口气未免太张狂了些!”
西德尼眼睛一眯,看陀郅的目光,多了些戒备。
他连这个都知道,看来他跟顾诺妍关系真不简单。
“你跟妍妍是什么关系?”
陀郅神秘一笑,应道:“我们一起干过仗睡过觉,你说,我跟她是什么关系?”
西德尼心里蹭蹭生起怒火,干过仗…还睡过觉!
很好,这个人必死无疑!
西德尼双手捏成拳头,他面色沉静如水凝着陀郅,心里已将他大卸八块。
“你怎么才来!”顾诺妍拿着一堆出院证明,她一把搂住陀郅的腰,两个人凑得很近,顾诺妍脸上纯粹干净的笑,是西德尼从没见过的。
“妍妍,注意形象。”西德尼一把将顾诺妍拉到自己身边。
距离上次顾诺妍答应与他在一起,已过去两个半月。两个半月的时间,顾诺妍早已被西德尼划到自己所有物的行列里,他自然不能容忍顾诺妍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更何况,这个男人长的同样不俗,且还跟顾诺妍关系匪浅。
正式见的第一面,陀郅便被西德尼列入头号必杀名单中。
陀郅多看了两眼拉在一起的手,他见顾诺妍没有甩开西德尼的手,眼神略有些意外。“刚路上耽搁了,说吧,叫我来什么事?”
“也没其他事,我妈咪知道你来C国了,说是想见见你,叫我带你上我家去吃顿饭。”
“苏姨亲自开口了,我怎么好意思拒绝?行吧,反正我过几天就要走了,就今天去你家吧!”陀郅想也没想,一口应下。
“得,我现在就给妈咪打电话。”
顾诺妍跟陀郅交谈时那熟悉的语气,西德尼怎么也挺不爽。又听说是苏希相见陀郅,西德尼心里猛地拉起警铃。
不妙!
丈母娘似乎对这个叫陀郅的小子态度很好。
…
坐上车子回到顾家,陀郅这小子熟门熟路走进顾家别墅,一点也不见意外。
顾言溪听说陀郅来C国了,也从南无山上下来了。顾言溪一见陀郅,赶紧扔掉自己手中的笔记本从沙发上跳起,他一把搂住陀郅,两人哥俩好的坐在沙发角落,有说有笑。
西德尼观察了一阵,发现顾家上下似乎都跟这个叫陀郅的关系挺不错。西德尼心情有点郁闷,看来这小子,杀不得。杀了他的话,好不容易开始接纳他的顾家人,估计又要将他视为眼中钉。
郁闷的吃了晚饭,西德尼嫌弃身上有一股医药味,便同顾家人打了声招呼,上楼洗澡去了。
陀郅敲响顾诺妍的房门,然后推门而进。
顾诺妍也刚洗完澡,她正在换睡衣。
陀郅进门的时候,正巧看到还未换好睡衣的春光景色。黑色的蕾丝内裤包裹着顾诺妍浑圆的翘臀,一般男人见了,一定会保持不住。陀郅却对这一幕习以为常,以前一起训练的时候,时间紧张,他们常穿着替身衣服在同一个澡堂洗澡,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说来也奇怪,顾诺妍生得妩媚性感,没有哪个男人会不爱她,偏偏,陀郅对她就是生不出爱情。他们之间的关系,情谊超过朋友的界限,却又不及爱情。
所谓蓝颜知己,说的大概就是他二人。
陀郅往顾诺妍床上一躺,他随手扯过顾诺妍的枪,将枪口瞄准顾诺妍的脑袋。嘴里发出一道模拟开枪声,顾诺妍转过身,冲他咧嘴一笑。“怎么,想杀我?”
陀郅放下枪,“想杀你,你早没命了。”
顾诺妍沉默。
在战场上,没有人会轻易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人,但她,却愿意将自己的后背交给陀郅。这就是信任,过命的信任。顾诺妍挨着陀郅躺下,她偏头看着陀郅,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陀郅脑袋枕着双手,他对上顾诺妍的眼睛,语气很严肃问她:“妍妍,你跟西德尼是认真的吗?”
“搞不懂你在说什么。”顾诺妍随意耸耸肩,想要糊弄过去。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在一起了,是不是?”若非是在一起了,顾诺妍是不会允许西德尼这么放肆的。“妍妍,你之前不还说要远离西德尼这变态吗?怎么又突然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