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启动没有三分钟,夏渺渺的社交账号传来一条消息——禾苗一家亲,已通过你的好友请求。
夏渺渺心里顿时说不出的滋味参杂,上下把玩着手机,账号名字竟然还是她以前取的那个,她大学时代的‘安安是经济适用男’早不知道被谁回收利用了。
一时间排山倒海的,傻了吧唧的曾经铺面而来。
……
“姐,你家阳台是不是太小了,姐夫在这里喝咖啡的时候伸的开脚吗?”夏小鱼穿着一套紫色的连衣裙,精神状态好了很多,真心替姐姐担心的看着只有两个姐夫身高的阳台。
“小心一点,别碰到浴缸。”夏渺渺抱着最后一盆花,刚在唯一空着的铁架上:“你是看老妈的阳台看习惯了,这已经很大了,这里是高档小区,我家一百七十五平,阳台已经很大了。”这么大还想怎么着。
夏渺渺系着围裙带着帽子,把花盆移到阳光最好的位置,拿出手机,给自家丰满的美人蕉拍张照片,传过去——阳台ok!——
夏渺渺收起手机,转身去整理客厅送来的电器,房子已经装修好,只剩下家具入住,夏渺渺指挥着家装公司把沙发放在合理位置,冰箱放厨房。
这套一百多平的家,地板她采用的普通的大理石地面,墙体是简单的白色,屋顶装了子母灯。用的是夏渺渺这么多年存的工资,她喜欢这种全部属于她的感觉。
沙发还没有拆包装,真皮、布艺相结合,颜色是看起来很温馨的天蓝色,茶几是何木安选的,一水的纯黑面,放在她家蓝沙发面前不伦不类,所以夏渺渺做了一个深蓝色的碎茶几罩把它罩起来了,聪明绝顶非她莫属。
简直智商完美碾压何木安。
夏渺渺刚让人把冰箱放好,社交号穿来一条信息——你确定这是美人蕉——
——当然——夏渺渺发完,收起来,提醒他们轻一点,她的冰箱,是她选了好几个地方后选中的。其实就是她第一次看的第一次家,她都不知道她中间看的那些是几个意思。竟然选了最初的。脑子被驴踢了。
——旅人蕉,热带雨林气候型植物,你好好养,说不定就让你在亚热带气候下养活了,开创一个种族落户另一个种族新篇章——
这是讽刺她没眼光的吧,夏渺渺不高兴的走到她新买的的美人蕉面前,认真的盯着它,可怎么看也看不出不同来,她以前不爱养花。再说,卖花的推荐的,怎么就不是美人蕉了。旅人蕉是什么?他见过吗?
324婚礼9
——不懂别装懂——
夏渺渺还没有走出阳台,手机里发来一张图片:一位带着墨镜的高大男人站在一住巨大的旅人蕉下面,粗壮的根茎比阳台上最大的花盘口还壮,一片的热带雨林的植物在其周围茁壮的展现,彰显着热带雨林植物特有的野蛮狂野,瞬间把她买的所有花种比成了刚冒出土的小杂苗。
景观上的巨大冲击力,只有地球地心肺才有那样遮天蔽日的疯狂——你在哪?不是说在南美洲——
——非洲,昨天飞过来的——
夏渺渺看了一眼收起手机,向客厅走去,买错就买错,她并不在意,在她的认识里阳台上的花都是养死了就换的,谁家能把阳台养的寿与天齐。
她还有一点感觉没有说,就是觉得何木安不会真在这里住多长时间,他应该不会喜欢她的爱好,两人虽然抱着十足的诚意开始,但有些不能磨合的相同点也很正常,而她现在的年纪不觉得何木安不接受她的生活方式就是对她有意见,大家以后经常见面,还是过的开心最重要。
他能事无巨细的对她弄的这些东西发表他的意见,她便觉得他很不错了。
另一边,何木安靠在手臂粗的藤蔓上等着她问为什么转道,等了一会,手机没有动静,何木安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于是拿出手机看了看刚才拍的照片,发现不难看。她不问问他为什么飞过来?
“何先生,久等了,何先生如果觉得我们几个老家伙无趣尽管去跟他们年轻人玩。”穿着无袖明亮宽松大植被花束纪念版服装的老人家们看着何木安,真心实意的道。
何木安靠在一颗观赏性植物干上没有动:“不了,这里环境很好,你们继续。”
“让你看我们这帮老东西下棋我们怎么好意思?”
“为所谓。”何木安拿出手机看看是不是信号不好,怎么还没有回。
老者见状想说什么也不好意思开口:“咱们继续,继续,别打扰了何先生。”
“呵呵,对,对。”
五个保镖站在不远处,烈日下锋芒毕露。
侍者递来一杯红酒。
何木安没有接,确定手机信号满格,又等了一会不耐烦的手指快速在上面移动——这边的事已经处理好了,能按时回去,要不要给你带一株真正的旅人蕉——
——养在哪里,路边的梧桐树旁边——
何木安思索着看着手机,心里琢磨着他是不是被鄙视了,如果不是,为什么有那样的既视感,可无论是霞光山还是渡桥别墅那边都养的下,这句听着又像是真心建议,她到底有没有在讽刺他。
旁边旅人蕉下下棋的几位老者不禁看不远处的男子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在跟谁发信息?
几位沉默的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确定是发信息?不像何先生会做的事。
不是发信息是什么?处理公务?你家公务这么处理?
那何先生跟谁发信息?
我怎么知道。
“下棋,下棋。”
他不去年轻人那边,就是变相的拒绝了他们接下来的安排,看来是何先生没有休闲几天的意思,哎,要对不起老朋友的嘱咐了,他家那堂孙女是热辣,但时机实在不对,何先生要结婚了,估计这段时间都不会在外逗留,还是以后再说吧。
……
“这套杯子怎么样?颜色趁不趁浴室的墙砖。”
可信还年轻,没有结婚的小姑娘一枚,立即指着另一套粉色猫耳朵的对杯憧憬的道:“夫人,这套好看,选这套,软萌萌的多可爱,我要是结婚一定选她。”
夏渺渺闻言目光散散的看眼那对漱口杯,杯身是只粉白相间的猫咪,眼睛萌萌的看着她们,杯口上一对大大的尖耳朵,可爱的仿佛下一刻能‘喵’出声,再看看她手里造型规整的杯子,瞬间像她和可信小姑娘的年龄差一样拉开了距离:“我——觉得这套合适。”
可信孩子气的坚持:“夫人,这套好看啦,你看多萌多炫多可爱多卡哇伊,看着都让人想起床,夫人买这个啦,夫人,夫——。”
“你觉得何木安喜欢那只男版?”
可信闻言立即回神,脸上表情顿时都郑重几分:“还是夫人手里的好。”先生要是知道她建议过什么会炒了她的。
夏渺渺笑笑,摸摸她的头:“我也这么觉得。”但随手还是拿了一套小猫造型了:“留着备用。”
“夫人威武。”
房间的小细节,夏渺渺都在亲历亲为,小到一针一线,大到窗帘被罩,虽然繁琐但有种心神宁静的愉悦,每样被选中的东西就像经历一次精神的共鸣,它将从繁杂的闹市中走入自己的小家,以后一起生活,一起存在,彼此成为彼此眼熟的布置。
这个选买的过程是非常有美丽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人多,各大商场、街道小贩涌动着不散的人潮,低到一元的秒杀,折扣为一的赠送,疯狂扫货的名品选秀,都是看的见的利润,购物的狂欢。每位从身边走过的人都在讨论哪家哪家的商品现在购入合适,哪家哪家的面膜一定要多搬一箱,哪条裙子是这段时间庆什么人结婚出的纪念版。
虽然很多人并不关注打折背后的事。但见身边的人都笑的,热热闹闹的蜂拥着自己的利益,夏渺渺也莫名奇妙的觉得心情不错。
可信为夫人推着购物车,叽叽喳喳的建议夫人买黑色——耐脏,耐脏啦。其实是为那对杯子做最后的弥补,先生不能因为她的建议迁怒她,她不要去喂猪。
夏渺渺拿出手机,照了黑色、蓝色、橘色几款造型不同的杯垫发过去,顺便接个电话:“师父?!”
远在嘉市的范笑也享受着这场盛宴:“渺渺,恭喜呀,刚刚半价买入一套心仪已久的脸部套装,你可要多跟他离几次婚,让师父把忘了的以后也买全了。”
“一定,一定,谨遵师父教诲。”夏渺渺笑的一本正经,表现的像所有朋友认识的那样,她嫁给了一位有钱人,仅此而已。
“交给你个任务,说服著名影星小轩子把这一季私人造型给我们工作室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老大,威逼利诱还是屈打成招。”人家有自己的团队。
范笑妩媚的眼里多了丝锋利:“他的私人团队是宏大的形意总监上官溢彩。”
夏渺渺脸色也凝重几分,撬宏大的墙角是每个敏行人终身奋斗的宗旨。而她还知道这位上官女士当初在师父转型大荧幕时给了师父沉重的一击,她那时候还是一个小学徒,只是参与了飞跃传媒强势介入后让本来谈妥的合做化为泡影的落败,得势了就弄死上官溢彩是每个范笑团队的誓言:“我知道了。”
“乖——等你好消息——吻一个。”
夏渺渺顿时斗志昂扬,没什么比给人下绊子更开心的事。
可信小心翼翼的再次提醒:“夫——夫人,信息提示响好几次了——”
夏渺渺从即将斗职场的美妙中回神,赶紧点开社交平台——蓝色,你选的沙发是蓝色的,茶几贴也是蓝色的——
那叫茶几罩——会不会顺色——
何木安想了想,然后仰着头想了想,想不太出来。
“我们有百分之五十的期货作为保持套头,对方的资产池中仅有百分之四十三我认为可以防守一搏,现在不比以前,这位资融界苍狼已经老了,他们这些年的资产运作……”
——换藏蓝色?——
——难看,深绿色吧——
那你给我发信息是几个意思!
何木安冷静的抬头,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尊老的意识都没有。理所当然的认为老了就该退休,最不济也会以守成为主。‘老’只是肉身形态,这位苍狼一手缔造过股市的‘死亡截点’‘天舞冲霄’,五年前他联合旗下公司低调的以一己之力干掉了半个经济圈,重新整合了几国币值对各国的汇率,还没有让这些想从他手上夺肉的人长记性。
何木安安静的听着这位刚上任不足三年的对外投资股问侃侃而谈,拿出手机——深绿色更难看——
——难看别看——
325婚礼10
夏渺渺这句话是用‘抠鼻’的表情说的,应该是不满中透着玩笑,玩笑中透着试探的亲近,亲近中又带着意思遮掩的亲昵,应该很适合现在她们的关系。
但四个字背后没有表情,传达出的就是四个妥妥的大字,纯文字的字符理解过来,再加上久久不再有消息,何木安很自然而然的怀疑夏渺渺生气了。
何木安又仔细看了一遍那一种杯垫,黑色的压抑、蓝的篇暗、深绿色的显脏,总的来说这就是一套颜色‘不高兴’系列,也算是流行过一段时间。
何木安对台上的提案果断的投了拒绝票,快速发信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喜欢就用绿色吧,蓝色配绿色天空大地也合适——
何木安抬起头,冷漠的看着中央位置上低头垂目的人:“都走了,你不走。”
“先生,我想知道为什么。”他这项计划不敢说万无一失,百分之百盈利,但以何先生的资金池,运作这场交易,至少不会赔,为什么不搏一把。
何木安收起手机,先说正事:“你应该问我为什么没有直接让你回家,你对这位数据街的苍龙了解多少,他于几几年崭露头脚,中间他卧床昏迷的时期,该基金会打过一场漂亮的战役,操盘者是谁,他名下有多少这样的操盘者,他们是那时候临危受命,还是隐在暗处,把这些给我一份报告,我准你这项提案。”何木安起身,带着手机离开。
施秘书见对方垂头丧气的出来,拍拍他的肩:“别灰心,咱运气好,你看你这么急功近利的东西,不是也没让何先生撵你走,你还有三分运气的,这样一想是不是很高兴,哈哈,何先生要结婚了,所以你有了这次宝贵的失败经验,是不是更高兴了,好了,年轻人有冲劲应该的,但这位传奇性人物,你真动不了,而且——保底撤出是什么话,没有盈利的项目先生没有把卷宗扔你脸上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走,去吃饭。”
“我没有不高兴,就是先生说的那些我竟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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