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秘书紧紧握着双拳!尽量不把私人之事带到工作岗位上!他现在就跟女儿一个人过,这有什么!想他堂堂禾木集团何先生的贴身生活秘书,还愁养活不了女儿!
但只要想到女儿才两个月大,她妈就狠心抛下她,跟那个所谓的会照顾她、会嘘寒问暖的男医生走了,他就想杀了那对狗男女!那男的是他给着工资帮忙看顾太太和他母亲身体状况的,结果——
陈秘书想想都觉得天下女人一般贱!他前段时间不就是忙了点,二十四小时都在外找病人,有点线索就要立即行动,可他心里是关心女儿是关心她的!他怎么就对她们母女两个不闻不问了!
说什么女人月子里情绪波动大,需要关心?是他疏忽了妻子!指责他没有尽到男人的责任爸爸的义务!?
行!行!他错!他就不该工作,不该学这个专业,他也该考医生考家政考护士!老婆就不会跑了!
“接尚尚过来。”
“是。”
两位秘书从先生办公室出来。
桃妈妈见小陈脸色难看,无奈的叹口气,如今时间尚短,他没有从女人的背叛中走出来,难免带着些情绪,但何先生不是只有一个秘书:“不要把私人感情代入工作。”
陈秘书立即收拾好情绪:“我明白。”
桃秘书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还是请个保姆吧,白天工作晚上带孩子身体吃不消。”
那些保姆虐待他孩子怎么办!小妞妞又不会说话,又不会告状,鬼知道请的人可靠不可靠:“我知道。”
桃秘书没再说什么,她就是仗着年龄大跟这些小年轻说说,人家听不听就是人家的事。小陈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遇到这种事,想当初这孩子来时二十六七八,刚刚名校毕业,意气风发,谁也不服,长成如今跟在先生身边的第二人多不容易,年薪高、待遇优、又没有不良嗜好,多好的男人,竟然发生这种事。
只能说是命。
……
夏尚尚穿着无袖淡蓝色及膝格子衬衫,下身浅灰色打底裤,小巧精致的粉色凉鞋一晃一晃的在下面摆动着,乌黑发亮的两条辫子上绑着粉色的金线织就流苏,漂亮可爱的不可方物。
小美女有模有样的坐在天城酒家最高档的包房里,端着手里的小菜单给自己点餐:“我舅舅最喜欢吃炒青菜了……什么白的绿的都喜欢呢……”
何木安翻着手里的资料,衡量着里面的数据利益得失:“……”
嗯?点什么好呢?“……两桶巧克力冰淇淋。”嘿嘿。
“……”何木安翻过一页,看女儿一眼,跟青菜有什么关系。
“亲爸,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点。”
何木安闻言看向她,眼里顿时溢满为人父的骄傲:“你喜欢吃什么爸爸就喜欢吃什么。”
夏尚尚认真思考了一会,开心对身边的服务员说:“那就再来两桶草莓冰激凌好了……”
何木安合上文件:“常规海鲜套餐三份。”
“亲爸——”
“这位小朋友点的冰激凌依旧上。”他有点后悔来这里吃,来了能怎么样,他是自己跟自己较劲糊涂了,人家两人吃顿饭他过来欣赏什么,嫌欣赏的不够多。不就是没有分手,再等能有什么,非要过来看,简直——
何木安不想鄙视自己脑子发胀,早在坐在这里后就平静下来,预知了自己莽撞,他急躁,只会让渺渺警觉,所以他选了最里面的包间,也没有出去的打算,就当他没有来过。
夏宇赶的匆忙,从郊区到市中心,动车半个小时,到了以后急忙找房间,一间间的数过去,突然一扇门开了。
高湛云惊讶的看向夏宇:“你怎么在这?”
夏宇同样惊讶的看着高湛云,急忙心虚的四下看看,下意识的站正:“高哥?……”
“嗯,慌慌张张的看什么?你姐在里面,去打声招呼,我去洗手间。”高湛云拍拍他的肩。
夏宇紧张的不得了,高哥会不会看到何木安,他会不会乱想。她真是不长脑子怎么就答应在这里吃饭,早知道……
夏宇见高湛云离开,赶紧推开门进去,桌上的饭菜已经吃了一半,也顾不得他姐再吃:“姐,你怎么在这里?”
夏渺渺诧异的抬头,放下手里的米饭:“应该我问你吧?怎么过来了?做贼呢,看什么?”
夏宇心虚的看看外面,赶紧关好门:“何先生约我在这里吃饭,我不知道你也在。”
“这样呀。”夏渺渺神色平平:“那你快去,别耽误了事。”
“姐——如果让高哥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了,你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先生帮了你的忙你请他吃饭很正常,何况我们家欠何先生不止一顿饭,赶紧去吧,别耽误了何先生时间。”
“那你和高哥……”他是怕高哥……
夏渺渺挥挥手让他赶紧走。
夏宇还想说什么,见高哥回来了,赶紧低调的打了招呼开溜。
“他来做什么?”
“何木安和他在这里吃饭,他单位有位朋友遇到点麻烦事,请何木安办了个忙。”
“什么朋友?”
夏渺渺简单说了一下。
“你觉得那位傅小姐怎么样,跟夏宇有没有可能。”亲自为渺渺盛了一碗汤。
夏渺渺闻言不可思议的放下筷子,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不会吧,年龄太大了……”
高湛云笑:“我岂不是都该入土了。”
“你怎么能一样。”夏渺渺习惯的瞪他一眼,又收回去:“我觉得人家或许不喜欢我弟弟这类型的,你不知道对女人来说男人还是该年龄大一点,可靠、有阅历,你看夏宇,年龄小、不够稳重,还没有参悟人生,我觉得傅小姐应该不喜欢这种类型。”女人哄弟弟型的男人,哄个一两次是新鲜感,时间长了不行。
“也许傅小姐喜欢呢?”
夏渺渺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我没听夏宇往哪方面想过?”夏渺渺说完若有所思的想着,突然道:“会不会是夏宇觉得自己条件不好毕竟……”
“待会问问他不就好了。”
“你不知道夏宇这个人,一巴掌扇不出一句话来,除了跟小鱼吵架,平时不怎么说话,他个人的事更是很少提,大学四年,我就知道他有个不错的室友,工作后,还是小鱼说他和一位空姐关系不错,很少提自己的事,过于憋闷。”这还是她当姐姐的往好了说弟弟,在外人看来他就是孤僻、自我,还有份穷傲骨,哎,一言难尽啊。
高湛云摇摇头,不赞成:“我看他很好,稳重、踏实——”
“稳重踏实的另一个意思是也不会有什么大成——”就。夏渺渺闭嘴,讪讪一笑。
高湛云扯扯嘴角也没有接下去。
两人心里都清楚夏宇怎么会没有大成就,有何木安在,他在工作岗位上就能博一把,将来的路都会很平坦,只是夏渺渺不方便说,高湛云也不见得能坦然接受女朋友的前男友对女朋友家人的照拂。
这件事无疑在说明两人幸好分开了,否则只会一次又一次面对这样的事。
300何必呢
高湛云很快调整过来,驱散这一刻的尴尬:“他现在年龄也不小了。”
“是呀。”夏渺渺一时间情绪不高:“找时间我问问,你呢……”夏渺渺戳着面前的蟹黄蛋羹:“什么时候走?具体定时间了吗?”
“一个月后。”
气氛一时间更加压抑,夏渺渺低着头执着的跟面前的蛋羹较劲。
高湛云也沉默下来,想安慰她又没了立场,现在说从头奋斗已经晚了,他敬重如今的事业,她有她的生活,即便婚姻是两方的妥协,也不是扒下谁一层皮,那是孽债。
“去哪里?”这次夏渺渺先开口,蟹黄羹已经被她戳的七零八落。
“XXX。”
夏渺渺瞬间抬起头:“那里正在打仗?!——”
高湛云笑:“你以为呢,哪里条件好往哪里走?别担心,这次我们跟着医疗救助走,安全有保障……”
“又不是没发生过故意攻击医疗部的事!”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对方,又同时沉默。
高湛云突然想抽烟了,这个习惯重新培养出来不妥,以后也没有这样的条件,所以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已经被压下:“那是我的梦想,能去是我的荣幸……”
“……”
……
那是他的梦想。夏渺渺闲下来就想这句话,想完,急忙让自己更加忙碌,不敢触碰背后的腥风血雨。
“夏姐,有人找。”
“夏姐,人已经带到会客室了。”
“来了。”
夏渺渺没想到两次让她猜错的访客是同一个人,不禁扯扯嘴角,勉强挤出个敷衍的笑容,她和王静琪既没有工作往来有没有共同利益,有什么好见面的。
王静琪同样回她一个不走心的笑,看着夏渺渺穿着黑色的铅笔裤白色短袖条纹衬衫走进来,随手把文件扔在茶几上,在她对面坐下:“好久不见。”
“有事?”夏渺渺开门见山,上次的事就算是她挑起来的也因为自己是自己,永远想不到自己错在哪,所以已经过去,并不觉得需要再向当事人说什么。
王静琪看着她,笑容自我高贵,容色美艳逼人,彰显着成功人士雷厉风行的干练:“当然,我是特意来看看夏副总过的怎么样。”
“承蒙你惦记。”
王静琪笑笑,优雅大方,气势顿显:“夏副总还年轻,以后的路还有很长,将来会发生什么我们永远不知道,男人的愧疚或者说宠爱能给多久谁也无法预料,如果自己的价值是靠另一半才得以实现,那没什么,也是有吸引男人的本事,但肆无忌惮的挥霍总是不好,我劝夏副总做事不要赶尽杀绝万事留一线。”
夏渺渺好笑的看着她,带着漫不经心的睥睨,身心悠然自得的放在黑色真皮沙发上:“王总监想说什么。”
“没事,以过来人的身份劝解夏女士几句,顺便来看看胜利者的姿态,韩从双你已经送进去了,下马威你也给我了,只是觉得我与夏女士经历相似,忍不住来看看夏女士,给夏女士几句忠告,想不想听,夏女士随便。”
夏渺渺笑了,笑的十分开怀:“你认为,那件事,是我给你的下马威?!”夏渺渺笑着摇摇头:“王总监想多了,只能怪你我遇人不淑,高珺瑶什么性格你我都清楚,只能怪你不够谨慎。”
王静琪下意识的想反驳,那么重要的东西你会随便乱扔,肯定是你给珺瑶下套,但这样喊太掉价,王静琪瞬间压制住自己的脾气:“夏副总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如果夏副总不介意不要王总监的叫了,我王静琪。”
“王静琪小姐也可以叫我夏渺渺。”
王静琪含笑的看她两眼,状似不经意又似乎别有深意的开口:“其实你快人快语,很符合我的想象,如果不是接触过,知道你后面有人,我会以为你非常与众不同,毕竟他一直都喜欢这样的类型,我以前家庭条件还不如你。”
夏渺渺顿时觉得舒服多了,你看,海阔天空了不是吗,夏渺渺笑的开怀:“你还真不了解他,怪不得你们会分手,这下我就不担心,你回国之初还担心你跟我抢还得花时间应付你,现在我知道不可能了,你竟然是以家庭条件看他的,怪不得他后来提起你总是所爱非人的表情,可惜了他年轻时,一腔热情,真是亏了,没谈一场浪漫之上的恋爱。”
王静琪顿时看向她:你懂什么!他们两人当初——当初——,但到底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几句话就失了颜面,王静琪也看着她笑,只是笑容苦涩:“说这些你可能会不高兴,但当初我跟她是因为两家的阻碍,如果不是高家要送我走,我和他……”说着又故作坚强的一笑:“说不定就在一起了,也没夏副总什么事。”
夏渺渺惊讶的看着她,仿佛她说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你竟然会这么想,你难道不知道你和湛云为什么分手?”
王静琪也看着她,想她是不是傻,就算不是自己想想中的反应,也不该如此反应才是,她是什么意思,什么为什么分手,这还用问,就是高家不满意她的出身,可她的出身是她能选择的吗!
“你拿了高家的钱走的!”夏渺渺‘尽量’提醒她。
王静琪闻言突然笑了,笑容中有队夏渺渺不懂事的包容,有宽容有岁月无奈的沉淀有长者的风度,甚至有怜悯后的苦涩:“你不懂。”
王静琪似乎因为夏渺渺的话多了些语重心长的和善:“我们家条件很差,我们那个年代不比你们那时候,辛苦一点就能活,我们在饥荒边缘的年代长大,一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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