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有点严肃的说。
“放屁!”
容翎的心情本来就想要被点燃的炮仗,这个医生这么一说,他立马炸了,他能来这,完全是给某人面子,谁敢规定他不能见他老婆。
“容翎!”
华菁将容翎拉回来,“别胡闹,现在多等一分钟南笙就多一分危险,签,没事的,手术疤也是能去掉的,安全重要。”
华菁和那个医生说了一会,对方其实也知道他们的身份,不敢做的太过,答应一会手术顺利可以让他们进去探望。
“…”
华菁拍了拍他,“放心吧,南笙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有福气的,没事的。”
容翎一直靠在墙壁上没说话,过了一会他将墙角的两个女佣叫过来。
“你们亲眼看见三少夫人被推进去的?”
女佣有点紧张,其实一个点点头:“没错,三少夫人阵痛发作,我们是一路推过来的,医生还出来接的。”
“…”
容翎垂眸想了一会,又摆摆手对她们吩咐道。
“回去准备一些产妇能喝的汤带过来。”
“是。”
两个人下去了,华菁活动了下肩膀,没好气的瞅瞅他:“容翎,你琢磨什么呢,谁还能把你媳妇调包啊。”
这孩子,一天不知道竟琢磨什么。
这一等,足足五个小时。
产房传来一阵清脆的婴儿哭声,华菁一喜,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是生了吗?生了吗?”
容翎显然也有些激动,除了那一瞬间当爸爸的喜悦之外,还有对南笙的感恩与深爱,他孩子的母亲,他们之间,又多了一层牵绊。
产室的门开了,刚刚那个医生抱着一个孩子走出来,“恭喜,是个男孩,五斤八两。”
华菁第一个接过去,容翎凑过去看了一眼,皱巴巴的很丑,一点都不像他儿子。
“我老婆呢?”
“产妇没事,正在缝和伤口,不过你们可以进去看望了。”
医生说完,隔壁的门也开了,又几个护士模样的人走了出来,手里也抱着一个孩子。
容翎没有注意,听见可以看望了,带着一颗火急火燎的心,抬脚就便眼前的产室走过去,华菁看看他,笑着嘀咕了一句,准备先抱孩子回房间,这里有点冷,她怕冻到这个小家伙。
“哎呦,乖孙子,也就奶奶能管你喽,瞧你爹,跟长了尾巴一样就知道缠着你母亲,连自己儿子都不多看几眼。”
容翎没有直接走到手术室,只是隔着一个大的玻璃窗,有护士告诉他,只能在这里看,也没用他换无菌服。
几个医生的确在缝和伤口,容翎额头抵在玻璃上,看着躺在那里苍白如纸的人,忍不住的心疼。
明明说好自然生的,结果换成了剖腹产,受了两遍罪不说,还不知道留了多少血。
躺在那,整个人似乎都瘦了两圈。
等等…
☆、第一百三十五章 孩子在哪!?
南笙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又一阵的剧痛已经让她浑身麻木,疼到全身都痉挛,汗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周围时,除了封闭的产房和围在她身边的医生,没有她想见的那个人。
容翎在哪里?
为什么还不来,他说过要陪她生产的,他不是会食言的人,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可是很快,又一阵巨大的痛,似乎要从她的身体中撕裂而出,她已经顾不上思考了,耳边只有医护人员催促又紧张的声音,“吸气!用力!再用力!”
好疼!
真的好疼!
南笙麻木的按着这个频率,再呼出一口气之后,终于有一股力量从她身体里分割而出。
“啊!出来了!”
“男孩!”
哇…
一阵短促的哭声之后,再次恢复沉寂。
“孩子?”
“天哪!”
“啊,快送去急救!”
南笙微弱的喘息几口气,听到这几句话,眼前一黑,抓着一个人就想坐起来。
“孩子,怎么,回事?”
“很抱歉,生产时间过程太长,孩子发生了窒息…”
什么?
“不可能!”
她明明听到哭声了。
南笙不顾满身的酸痛与鲜血,她扯着一个医生大挂,费力的再次睁开眼睛,没有,没有孩子?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您冷静,孩子送去急救了,有消息会通知你!”
南笙被这句话打击的眼前直打转,她用力的拽着那个人的脖子,变得苍白的唇瓣动了动,想说什么,又直直的朝后面仰躺过去。
“快!急救!”
…
孩子,她的孩子在哪?
容翎,为什么还不来?
南笙陷入一个长长的梦魇之中,恐惧,窒息,焦灼,一切她害怕的情绪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不断的想淹没她,吞噬她,让她在绝望中飘飘沉浮。
再醒来,是一个早上。
南笙眯了下眼睛,发现她躺在一个房间里,阳光有些刺眼,她伸手挡了一下,这才发现,手背上还打着点滴。
摸摸肚子,南笙腾的坐了起来。
身上还有酸痛以及空虚的乏力都在提醒她。
这不是她家,也不是医院,她已经生了,孩子呢?
对,她的孩子!
南笙拔了针,就朝地上跳下去。
“醒了?”
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
“你怎么,不,我为什么会在这!我的孩子呢!”
南笙看着来人,脸色一白,后退两步朝他喊着。
来人抬眸看看她,随后一把扯掉了脸上的口罩,慢悠悠的坐在床边上。
他挑挑眉,笑了:“南小笙,你不是一向很聪明吗?那你猜猜,你的孩子怎么样了?”
南笙粗喘着气,刚刚生产完她的身子很虚,喊了一嗓子之后,她就有些站不住了。
南笙扶着站着,她揉揉额头,有些商讨的语气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脑子很乱,煜洋,我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有什么不满你找我,孩子是无辜的。”
“他哪里无辜!”
煜洋听她说到这里,脸色一变从床上站了起来,那张坑洼的脸在阳光下越发的恐怖吓人。
“他是你和容翎的孩子,你以为我会想看见他?我告诉你,已经晚了,明年的今天…”
啪!
南笙没等他说完,上前一个巴掌打过去。
“煜洋!你混蛋!你还我孩子!”
就算她现在脑子再不灵光,她也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他在捣鬼,而她的孩子很有可能在煜洋的手上。
“你闭嘴!是你对不起我!我们没分手你就迫不及待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容翎有钱是吗!我现在也有钱!有很多很多的钱,你是不是可以选择我了!想要孩子是吗!我也可以给你!”
“啊!你疯了!”
南笙的身子被他晃的摇摇欲坠。
煜洋的大手捏在她的下巴上,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我告诉你南笙,那个孩子在出生的一瞬间就被我的人掐死了。”
“啊!你滚开!”
“我就是疯了!你知道吗,我现在身体里就住着一个疯子,一个想把你撕碎的疯子!”
南笙被他按在地上,被掐着脖子的地方一直在咳着,大概是又急又怒,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也无法分辨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在等着容翎来救你吗?”
“…”
“呵呵,我告诉你不可能的,人家现在正搂着妻子孩子恩爱着呢。”
哈哈哈。
“…”
“不信?”
“…”
“呵,你就对他那么有信心?我告诉你,由不得你不信,想看看吗?”
“…”
南笙瞪着充血的眼睛,紧咬着唇不说话。
煜洋摸摸自己的脸,勾唇笑笑,从怀里拿出一沓照片,一张一张的撒在地上。
有华菁抱着孩子的,还有华菁喂别人吃饭的,那个人…
是和她一模一样的五官。
看见这张脸,南笙的瞳孔缩了缩。
最后一张,还是那个女人,她躺在病床上,爱慕的目光看着窗边的一个背影。
是容翎。
虽然只有容翎的一个背影,可南笙看着却好想哭,他居然没有认出自己吗?
她不相信。
画面不暧昧,但是很温馨。
“你不要妄想了,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不做的分毫不差,怎么骗过那个人?”
“…”
南笙闭眸,捏在一起的手指隐隐发抖。
“你想去找他吗?找他说什么呢?说这个女人是假的,孩子也是假的?”
“…”
“那真的孩子呢?你怎么告诉他?说被你的初恋情人掐死了吗?哈哈哈,南笙,我倒是不介意看看容翎的真实反应。”
“…”
“煜洋,既然你这么恨我,就杀了我吧。”
南笙不知道何时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沙哑着嗓子,手在他的裤腿上一摸,抽出一把匕首。
“你!”
煜洋明显没想到她突然会有这样的举动,愣了一下。
“煜洋,我最后问你一遍!我的孩子呢!如果你还骗我,我就一刀捅死自己,他不在,我也不活了!”
哈?
“南笙,你威胁我?”
南笙刀尖对着自己心脏,握在上面的手隐隐发抖。
“没错!就是威胁你,我的孩子呢!”
煜洋呵笑两声:“那你就自尽吧,当时,那些医生并没有骗你。”
“不!”
南笙晃头,明显不想相信他这个答案,她紧咬了下唇,握着刀柄的手用力一刺。
噗一声,有鲜血迸溅到她的脸上,却没有疼痛传来。
煜洋的手抓住她的刀锋,血液凝成一条线刺痛着她的双眼,他眯缝了一下眸子,一改刚刚的疯狂,用一种蛊惑的声音说:“南笙,除了孩子,你还有别的亲人,如果你的母亲还活着,你愿意去见一见吗?”
“…”
容翎回到别墅后,一直望着窗前的花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华菁从他身后的楼梯走下来,看他这样,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容翎,去休息会吧。”
“…”
就知道他会不理她,华菁无奈的摇摇头,她没想到,她居然一语成箴,好好的儿媳妇真的被调包了。
“容翎,这对母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毁了。
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两个字说出来。
过了一会,客厅的门开了,林元匆匆走了进来。
见华菁在,他明显犹豫了一下。
容翎看了他一眼,林元吞咽了下口水,这才开口道:“这人是大田君身边的一个歌妓,八个月前做的整容修骨和试管婴儿,这些混进来的医生,也是他的人,不过现在大田君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并,并没有找到三少夫人和孩子,人好像并不在他那里,不过,刚刚简少爷打电话来说,他那还有点线索,让您稍安勿躁,他一会,会亲自过来。”
因为全球几所最好的医院都归穆简的旗下,所以这次的事,他觉得自己多少也有些责任,林元说到这的时候抬头看看容翎,见三少并没有像希望那样发疯发狂,反而一直安静的看着远处。
林元不由想起两天前,三少当时发现那个女人不是三少夫人时,也是这么异常的冷静。
这样的三少莫名的让他心发慌,他又扭头看看华菁,对方正摇头叹了口气,对他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抬脚朝楼上走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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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要分卷了,所以这章提前发了,二更九点。
☆、第一章 容翎,我回来了。
三年后。
Z国,北城的机场造成了拥堵,原因是国际的珠宝设计大师Omsia莅临。
说起这位设计师,那可是传奇一般的存在,她是在一年前突然崛起的,每出世一件作品必然收到各国皇室的追捧与疯抢,而且她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B国皇室刚刚去世的塞里斯伯爵的继承人,唯一继承衣钵的异性公主。
据说,在半年前,这位设计师公主一改之前的皇室风格,准备走平民路线,而且每隔一个月,都会到世界各地做巡展,这一站,恰好是Z国北城。
“Omsia!omsia!”
“红豆沙!红豆沙!”
“啊啊啊!出来了!”
“哇!好想见本人啊!”
“好想去采访啊!”
“不知道她将第一站设在哪,我买不买的起门票啊,作品买不起,看看也好啊。”
“别做梦了,虽说Omsia大师最近走的平民路线,可每一件都轮不到我们普通人,哪一件作品不是被高价拍光的?”
“…”
一辆奢华的保姆车从机场的人流中穿过,后面的座椅上,靠坐着一位很年轻的女子,睫毛半卷,肌肤胜雪,她的手抵在下巴上,看着外面出神。
“红豆沙?什么鬼?”
前面的副驾驶上�